文案

安絨兒帶著遊戲穿越,成為《甄嬛傳》電視劇版的安陵容,
為改變劇中命運發奮圖強,
過古代舒心生活
劇情是強大的,最終還是進入後宮與一干女人宮鬥,好吧,宮斗姐也要當最舒心的那個。


本文虐甄嬛黨(文案無能,大家還是不要看了,直接看內容吧,捂臉走喔~~~)

內容標籤:宮斗 隨身空間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安陵容(安絨兒海棠)雍正 │ 配角:安家後宮一干人 │ 其它:宮斗宅斗


☆、遊戲?穿越?

  
  安絨兒看著新增加的1000個元寶心疼死了,再次覺得玩遊戲就是燒錢啊。「咦,怎麼又斷網了,這破電信又抽了。哎,頁面怎麼關不了了,頭也好暈」
  「遊戲綁定倒計時,5、4、3、2、1。」
  
  「唔,好舒服啊,好像在泡溫泉的感覺。等等,泡溫泉?我不是在玩《後宮爭鬥》嗎?然後覺得頭暈,這裡黑漆漆的,手腳動不了,不會、不會被綁架了吧?可我沒錢也沒色,綁我做什麼?」在安絨兒還在思考為嘛自己被綁架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叮,綁定成功。」
  「幸運55555號,我是時空穿越局的工作者編號222,你與遊戲綁定成功,現在你有三分鐘時間與我交流,三分鐘後交流系統關閉。」
  
  「我不會就是那個55555號吧?」
  「是的。」
  「我不會要穿越吧?」
  「你已經穿越了,胎穿。交流時間還剩2分27秒。」
  「好吧,穿就穿了吧,與我綁定的遊戲是哪個?」
  「遊戲《後宮爭鬥》,就是你穿越前玩的那個。」
  「穿越到哪個時空,有幾個穿越者或重生者?」
  「穿越到電視劇《後宮甄嬛傳》,穿越者只有你一個,重生者無。」
  「還好不用跟老鄉鬥,那以後還會不會有人再穿到那個時空?」
  「不會,為了時空的平衡,每個時空只有一位穿越者或重生者攜帶遊戲系統。」
  「我能不按照劇情走嗎?」
  「可以。交流時間還剩1分鐘。」
  「還好可以做自己,綁定的遊戲怎麼玩?」
  「你集中精神默念遊戲的名字,以身體或意識進入遊戲中就可。」
  
  「那,有禮包送沒?」
  「沒有。」
  「有福利送沒?」
  「沒有。」
  「能給個劇本不?」
  「不能。」
  「你怎麼就那麼小氣呢?」
  「交流系統將在30秒後關閉。開始倒計時。」
  「你,以後還能與你或者時空穿越局聯繫嗎?」
  「不能。穿越以後穿越者的一切穿越局都不再管。」
  「那我以後還能不能回到21世紀?」
  「如果你再次被時空穿越局選中的話,可能會。倒計時10、」
  「能把銀行卡上的錢全部兌換成遊戲裡的元寶嗎?」穿越了辛苦賺的錢可不能落下。
  「可以。」
  「快點啊,還剩5秒啦。」
  「兌換成功,時間到了,祝你有個完美的時空之旅。」
  
  「我是不是忘記問我穿越成誰了?」安絨兒發現自己好像忘記問這個重要的問題了。
  
  「好累啊,先睡睡。」
  
  「秀兒,孩子今日可好?」安比槐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問問孩子,這是他第一次做父親。
  「夫君回來了,孩子今日可聽話啦。」林秀慈愛的撫摸肚子。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林秀看著平日裡挺嚴肅的丈夫此時笑不見眼,心中感謝老天爺讓自己有了孩子。
  
  睡了一覺舒爽許多的安絨兒聽見外面有人說話,聽對話應該是父親和母親。上輩子的安絨兒是個孤兒,在孤兒院長大,羨慕有爸爸媽媽疼愛的孩子,聽外面傳來的聲音充滿了疼愛與期盼,安絨兒心想:穿越來體會一次爸爸媽媽的疼愛和保護也值了。
  
  「咳咳,秀兒的產期近了,接生婆找好了嗎?」安比槐覺得剛剛的舉動破壞了自己的形象假意咳了兩聲道。
  
  「夫君放心,娘已經安排好了,不知夫君可想好取什麼名字?」
  
  「想好了,就叫陵容,安陵容,不管是生男生女都叫這個名字。」安比槐笑著說。
  
  之後安比槐與林秀說了些什麼安絨兒不知道了,她現在正處在自己是安陵容的震撼中,為嘛是安陵容呢?這就是一悲催惡毒女配啊,安絨兒欲哭無淚。
  不管安絨兒如何糾結,產期如期而至。
  
  古代女子生產就是徘徊在生死線上,母親痛苦的叫聲讓安絨兒不安,用力向外面爬,終於在第二天黎明的時候出來了。
  
  伴著黎明的第一抹光亮產房裡傳來清脆的啼哭聲,院子外面的海棠輕輕地展開花瓣露出迷人的姿容。
  
  「恭喜老爺喜得千金。」
  「是個女兒?」
  「是,我接生這麼多年來還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女娃子呢,比王員外家的小姐還美上三分呢!」接生婆生怕這家人因為生的是個女孩不樂意少了她的喜錢,連連誇讚新生的孩子。
  安劉氏抱過接生婆手裡的嬰兒,細細看了,雖然皺皺巴巴的,但是不難看出長大後是個美人胚子,「辛苦你了,這些辛苦錢你拿著。」安劉氏拿出一早準備好的賞錢遞給接生婆。
  「呵呵,您客氣了,安夫人生產完脫力睡過去了,婆子就不打擾了,告辭了。」接生婆高興的接過。
  「好,慢走。」
  
  送走接生婆,安比槐才認真的打量起自己的孩子,皺巴巴的他沒看出哪裡美了,倒像隻猴子。「咦,娘,你有沒有聞到一股清香?」
  安劉氏聽兒子一說,才注意到確實有一股清香,不是那種香料那種香,安劉氏四處張望,待看到窗外盛開的秋海棠時,心裡一個念頭閃過,對兒子說:「槐兒,你去看看是不是海棠花的香氣。」
  「娘,海棠花是沒有香氣的。」
  「你去看看就是。」
  「好吧。」
  安比槐來到樹下,輕嗅,沒想到真的聞到了一股清香沁人心脾,比屋子裡的要濃些。真是不可思議,安比槐興奮的跑回屋子裡,「娘,真的是海棠花的香氣,沒想到」
  安劉氏看著忘形的兒子出聲制止,「槐兒,這事不要到處嚷嚷,對孩子不好。」
  安比槐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帶著驚詫說:「娘,你是說,」
  
  安劉氏看著懷裡揪著自己的衣服,安詳睡著的安陵容,狀似神秘的對安比槐道:「陵容出生在黎明,昨天還不見花朵的海棠今天竟全開了,本無香氣的海棠花也有了香氣,這些都說明陵容不凡。而且啊,這海棠花素有「花中神仙」、「花貴妃」、「花尊貴」之稱,陵容姿容不俗,將來定是個富貴之人。這些我們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到處嚷嚷,要不然給人盯上了,會減了陵容的福氣,給陵容帶來禍事。」
  安比槐雖說不大相信那牛鬼蛇神,但是陵容出生的時間的確好,而且海棠花確實只在今天才有了香氣的,人嘛都希望老天眷顧自己,安比槐在意識裡也希望這是個好的預兆。「娘,你放心,這事我絕不會說與外人聽。不過,那個接生婆」
  「接生婆應該沒有注意到那花香,即使注意到了也不會往海棠花上面想。不用擔心。」
  「那就好。」
  「以後陵容的乳名就叫海棠吧。」
  「好,都聽娘的。」
  
  裝睡的安陵容自是聽到了安比槐與安劉氏的話。不管出生時發生的一切是巧合還是開了金手指,這一切對自己都是好的。既然以後只能做安陵容,那麼就不能像電視劇裡那樣悲慘的死去,劇情神馬的那都是浮雲。現在為了有一個美好的穿越之旅,奮鬥吧!
  
  
作者有話要說:喜歡安陵容,不喜甄嬛,甄嬛黨的可以直接點右上角紅×

 


☆、讀書 科舉

  安陵容轉眼3歲,有一個皺巴巴的嬰兒長成了一個白嫩嫩的包子。
  
  安陵容在1歲的時候就能以意識進入遊戲,遊戲裡現在的元寶是605,270,銀兩78,897,420。遊戲商城裡的東西很貴,安陵容擔心元寶和銀兩不夠用,自三歲就以意識進入做些採集的簡單活賺取銀兩。安陵容偶爾進入遊戲裡兌換一些無色無味的藥小心的放進飯菜裡給家人用。當然安陵容不是聖母無緣無故的對別人好,而是因為家族是古代女子的依仗,父兄是女子的依靠,況且家人對她好,她也要付出一些不是,但穿越和帶著遊戲的秘密是不會說的,永遠,任何人。
  
  安家現在的情況是:父親安比槐香料商人,其實就是挑著擔子賣香料,在松陽這個小地方買得起好香料的人不多,安比槐也就是做一些成本低的香料賣,生意不是很好。母親林秀本是繡娘,平常做些繡品貼補家用。祖母安劉氏本在一戶人家做廚娘,後因為身體不適辭了那份工。
  
  松陽縣在浙江省西南部,山水環繞,景色秀美,要是在21世紀肯定是個旅遊休閒的好地方,現在嘛只能是個窮鄉僻壤。
  
  三年來,瞭解了這裡的一些基本信息,安陵容開始著手準備奔向小康的美好生活。首先是父親安比槐,安比槐也曾讀過書考過科舉是個童生,後來因為父親去世,要守孝三年沒能繼續考,守孝結束年齡也大了,要成婚生子,不久母親也生病且丟了飯碗,安比槐只能扛起責任賺錢養家,到現在安比槐還是賣香料的,還未捐官。既然她安絨兒成為了安陵容,那麼就要阻止安比槐捐官,捐官不僅會引起讀書人的反感鄙視,沒有足夠的財力支持也不能晉陞,而且朝廷也不允許買官,一旦被發現後果嚴重。為今之計就是勸安比槐讀書繼續科舉。唉,無論什麼時代都要讀書的哇。
  
  傍晚,安比槐挑著擔子回家,老遠就見到女兒又一個人坐在門口等他,安比槐既心疼又高興,「海棠。」
  「爹爹,你回來了。海棠想你了。」安陵容跑上去揪著安比槐的衣擺甜甜的說,軟糯的話語舒緩了安比槐一天的疲憊。
  「爹爹也想海棠。」安比槐空出一隻手輕撫安陵容的小腦袋。
  「夫君,快歇歇。」林秀接下安比槐的擔子。
  「爹爹,擦汗。」安陵容拿出乾淨的巾帕遞給安比槐。
  「呵呵,爹爹的海棠真懂事。」安比槐接過帕子,一把抱起安陵容坐在他膝蓋上。
  「夫君,我去廚房裡幫娘。」
  「好。」
  「爹爹,爹爹你識字嗎?」安陵容抓著安比槐的衣服純真的問道。
  「會啊,海棠要識字麼?」安比槐奇怪安陵容問這個問題,但也想到,海棠聰慧懂事,該啟蒙了。
  「爹爹,你教海棠好不好,海棠要識字。」
  「哦,那海棠告訴爹爹你要識字做什麼呢?」安比槐不是迂腐的人,他倒希望海棠以後知書達理。
  「爹爹,海棠要當狀元。」
  安比槐還想說什麼,被端著飯菜進來的安劉氏打斷了,「什麼狀元?槐兒是要繼續考嗎?」安劉氏覺得自己的兒子是個有才的,也覺得是自己拖累了兒子,現在聽到狀元二字以為兒子打算再考,於是欣喜的問。
  「娘,不是,是海棠說要當狀元呢。」
  安劉氏聽到兒子否認,心下歎一口氣,也不多說,轉而逗弄孫女,「海棠要當狀元嗎?」
  「是啊祖母,海棠以後考狀元當大官,給祖母治病,給娘親買好多好多珠花,給爹爹住大房子。」安陵容用童言說著心願,引得安劉氏抱住她一番心肝兒的值喚,夾了一個獅子頭放進她的碗裡。
  「娘,你別慣著她,那是給你補身子的。」林秀高興婆婆疼自己的孩子,但是有些話還是要說的。
  「海棠是我的心肝兒,才要補補呢,我個老婆子補什麼。」安劉氏不在意,又給安陵容夾了一塊肉,如果不是肥肉的話,安陵容會更高興。
  「爹爹,你還沒有答應教我識字呢。」安陵容看話題跑遠了,趕緊再扯上去。
  「好,爹爹答應你,教你識字。」
  「嘻嘻,爹爹真好,爹爹識字,那爹爹也是狀元嗎?」
  安比槐有些落寞惆悵的說:「爹爹不是狀元。」
  「可是爹爹不是識字嗎?」安陵容狀似不解的看著安比槐,見他不回答,又看向安劉氏。
  安劉氏沒有回答安陵容,而是放下筷子對安比槐說:「槐兒,要不你繼續考吧,你爹也是想你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
  「娘,我怎麼能把擔子扔給你們,自己去讀書呢?」安比槐也想考取功名,可是家裡的情況實在是
  「夫君,你讀書吧,家裡我一個人做繡活緊著些用還是能過的下去的。」
  「爹爹,爹爹做狀元嘛,做狀元給海棠買好吃的。」安陵容見安比槐似有鬆動的樣子,忙跟著添火。
  考取功名是兒子的心願,安劉氏又如何看不出兒子有些鬆動了,「槐兒啊,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海棠考慮啊,海棠生來不凡,不能被我們誤了啊,士農工商,商在最末,商人之女不好嫁,你捨得海棠以後受苦嗎?你要是考取了功名,海棠將來有娘家的幫襯日子才好過。」
  安比槐看著一旁懵懂的女兒,腦海裡浮現女兒甜甜的軟軟的聲音「爹爹,喝水。」「爹爹,累不累?」「爹爹,給你吃。」「爹爹,爹爹。」
  
  「娘,秀兒,縣裡下次童生選拔的時候我就去。」
  「好好好,你安心讀書,家裡你不要擔心。」安劉氏見兒子終於答應了,高興地合不攏嘴。
  「夫君,吃飯吧。」林秀對於丈夫能考科舉也是高興的,自己以後說不定能當個官太太呢。
  「爹爹,是要當狀元嗎?」安陵容眨眨眼睛,這是誘拐成功啦?
  「是呢,海棠以後不要纏著你爹爹,知道嗎?」林秀怕安陵容打擾了安比槐讀書告誡道。
  「海棠知道啦。」目的達到了就好。
  
  夜晚,安陵容屁顛屁顛的跑到安比槐和林秀的房間,「爹爹,海棠來啦。」
  安比槐一把抱起跑得搖搖擺擺的安陵容,「海棠,怎麼跑來了?」
  「爹爹,你說要教我識字的。」假裝做文盲很難受啊,安陵容吐槽。
  「哈哈,好,爹爹現在就教你。」
  「夫君,你也慣著她,你累了一天了。」雖然歡喜女兒和夫君親近,可林秀也不忍夫君受累。
  「沒事,教孩子識字不費力。」
  「娘親,我會乖乖的,不讓爹爹累。」
  林秀被女兒認真的模樣搞得哭笑不得。
  「海棠,爹爹先教你《千字文》,來跟著爹爹讀,『天』。」
  「天」
  「地」
  「玄」
  
  安陵容不是真正三歲的小孩子,繁體字看兩三遍就記得差不多了。
  「呵呵,海棠真是聰慧。」
  「嘻嘻,爹爹,海棠很厲害是不是?」
  「是啊,海棠很厲害。」
  「娘親,爹爹說海棠很厲害哦,海棠也教娘親識字好不好。」
  「你呀,才認得幾個字就驕傲啦。」林秀把安陵容的話當作小兒戲語,然安比槐想到秀兒不曾讀過書習過字,雖不因此輕視秀兒,但是他骨子裡卻以識字而驕傲,拉過林秀,「秀兒,反正夜裡無事,我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
  「誰說無事,我還要做繡活。」
  「晚上做針線活傷眼睛,別做了。」
  「娘親笨笨,海棠識字,以後海棠當狀元。」
  「你這孩子,太慣著你了。」
  「秀兒,海棠可聰明著呢,你不一定比得過她呢。」
  「海棠一個小孩子,我怎麼會比不過她。」
  「那好,你們兩一起學。」
  「好。」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兩章哦,繼續碼字去~~~~~~

 


☆、齊大夫

  安比槐認真讀書準備考秀才,安陵容從遊戲裡買了益智丹一瓶,一粒藥分兩個月放入安比槐的吃食裡,量少且無色無味,慢慢增強記憶力理解力和創新力。
  林秀做刺繡負責家裡的開銷,本來做刺繡就累,容易落下病根子,且她生產時還傷了身子。安陵容就從遊戲裡買了新增加的修復丹一瓶,一粒藥分一個月放入林秀的吃食裡,無色無味修復女性身體,增加女性魅力,遊戲裡女性玩家的最愛。
  安劉氏重病請了一個老大夫,那老大夫曾經是宮裡的御醫,醫術很好,安陵容不敢拿藥給安劉氏用,擔心老大夫發現。
  
  「齊爺爺,祖母的病好了嗎?」安陵容來到奶奶的住處,「偶遇」給安劉氏診脈的老大夫齊巖松。老大夫年過花甲但精神矍鑠,有一個妻子,並無子嗣,因病致仕,帶著妻子回到家鄉,收了兩個徒弟,聽說有個徒弟現在在宮中任御醫,還有一個開了一家醫館。
  「是海棠啊,你祖母的病快好啦。」齊巖松很喜歡這個懂事乖巧的女娃。
  「齊爺爺,你教我看病好不好?」這是安陵容今天來找齊大夫的一個原因,學醫,遊戲裡能學醫術但那樣沒有出處,引人懷疑。正好現在有個齊大夫,不用白不用。
  「海棠為什麼要學看病呢?」
  「以後我要給祖母看病,給祖母喝不臭不苦的藥。」說到藥安陵容的包子臉都快擠到一起了。
  「喲,小海棠真孝順呢。齊爺爺教你看病。」齊巖松是真的喜歡安陵容,安陵容跟著她父親學過不少字,又乖巧懂事,聰慧孝順,是個不錯的苗子。
  「齊大夫,這,小孩子不懂事。」安劉氏不大願意安陵容學醫,女子學習岐黃之術是要被人說道的,萬一被外人知道海棠以後嫁人就困難多了。
  「夫人不必擔心,我也是看海棠孝順聰慧是個好苗子才想要傳授她醫術,不會對外人說道,夫人大可放心。」齊巖松知道劉安氏擔心什麼,於是做了保證。
  「那好吧,就麻煩齊大夫了。」安劉氏也聽說過這齊大夫曾是御醫頗受先帝爺的讚賞,要是再推辭就有些不識好歹了。
  「夫人客氣了。」
  「齊爺爺,現在就教海棠給娘親看病好不好,娘親這些天總是在睡,都不理我,娘親一定是病了,對不對?」安陵容知道林秀是懷孕了。
  「齊大夫,煩請你給我兒媳看看。」安劉氏對這個勤勞孝順的兒媳還是很喜歡的,現在家裡就靠兒媳做繡活賺錢,可不能再病咯。
  「好。」
  「海棠,去喊你娘親過來,讓齊大夫把把脈。」
  「好。」
  
  「娘,齊大夫。」林秀向著二人問安
  「嗯,你坐吧,讓齊大夫給你把脈。」安劉氏看兒媳的臉色有點蒼白,希望病的不重吧,這個家裡已經經不住再來一個病人了。
  
  「齊大夫,怎麼樣了。」
  「恭喜夫人了是喜脈。」
  齊大夫話一出口,安劉氏那心就坐過山車似的,歡喜的拍手,「好,好,多謝齊大夫。」
  林秀也是一臉高興的連連謝齊大夫,手輕輕撫上肚子,暗道這次一定要生個兒子。
  安陵容疑惑的問:「齊爺爺,娘親沒病是嗎?」
  「你娘沒病,小海棠以後就有小弟弟小妹妹了。」
  「齊爺爺,小弟弟小妹妹是什麼,可以吃嗎?」
  「小弟弟小妹妹不是吃的。」
  看著一臉純真的安陵容,齊巖松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等海棠長大了就知道了。」撇過臉對安劉氏說:「老夫先走了,海棠從明天起就跟著我學習吧。」
  「好好,麻煩齊大夫了,你慢走。」
  「不用送了。」
  
  「娘,海棠要跟著齊大夫學習什麼?」林秀問。
  「學習醫術,你不要擔心,齊大夫只是私下裡教海棠,不會外傳,我想著跟齊大夫走得近些,以後海棠要嫁人,別人也能高看海棠幾眼。聽說齊大夫曾是太醫院院使,正五
  
  品呢,而且槐兒要是高中,齊大夫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林秀也不笨,安劉氏的打算確實不錯,「娘想的周到。」
  「呵呵,是我們家海棠得了齊大夫的青眼,我們家海棠孝順著呢。」
  「嗯嗯,海棠孝順祖母還有爹爹娘親。」
  
  安比槐自從得知林秀又有了,讀起書來更加認真,為明年的督學考試和科試做準備。
  
  康熙50年悄悄的來了,劉安氏和林秀幫著安比槐收拾行李去縣裡參加督學考試。「槐兒啊,你路上要當心啊,盤纏不要放在一個口袋裡,要記得吃飽,不要擔心家裡,等你回來的時候,你媳婦也把孩子生下來了。」
  「娘放心,我記得的。」
  「夫君,路上小心啊。」
  「嗯,秀兒照顧好家裡還有自己。」
  「爹爹,有海棠在呢,海棠會保護祖母還有娘親的。」
  「好,海棠在家乖乖的,娘、秀兒我走了。」
  「嗯,照顧好自己。」
  
  安比槐這一走就是大半年,等安比槐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兩個大胖小子,笑得合不攏嘴。
  「槐兒啊,你要去好好謝謝齊大夫啊。他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要多,又為官30多年,這官場上的彎彎繞繞他比你懂得多,以後多跟他親近親近。」自從安陵容跟著齊大夫學習,安家跟齊大夫也親近了許多,安劉氏覺得自家有必要跟齊大夫多多接觸。
  「娘,我知道的,齊大夫雖說是20多年前中的進士,但是學識淵博,這次要不是有他的指點,科試我不一定能過。」
  「你知道就好,你媳婦給你生了兩個雙胞胎,名字還沒有取呢。你回去好好琢磨。」想到安家有後了,安劉氏滿臉堆笑。
  「是的,娘。」安比槐也沒想到一下子就多出兩個兒子,很是欣喜。
  
  「秀兒,還好嗎?」安比槐回到內室就見妻子在逗弄兩個孩子。
  「夫君,你回來了,我很好。你看這是老大,這是老二。」生雙胞胎時傷了些元氣,安劉氏就讓林秀多休息幾天,林秀才有閒暇時間逗弄孩子。
  「呵呵,長得像我,看著也壯實,秀兒你把他們養的真好。」兩個孩子都不是怕生的主兒,見著安比槐四隻眼睛滴溜溜的盯著他。
  「那都是海棠的功勞。海棠照顧這兩小子比我還上心呢。」林秀想起女兒精心的照顧兩個小子就心疼,要不是自家貧窮,哪需要女兒那樣懂事。
  「咦,海棠呢?」以前那孩子看見我早跑過來了,安比槐心想。
  「海棠去齊大夫家學習去了,本來我該教海棠學習針線女工的,齊夫人知道我懷了孩子就說她先替我教著。我沒想到這齊夫人不僅精通蜀繡,更加精通京繡。」林秀本是繡娘出身,對齊夫人會蜀繡並不驚訝,但是沒想到齊夫人竟然十分精通京繡,京繡不是一般人想學就能學到的,要麼大富大貴要麼與宮廷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也因此林秀更加樂意安陵容與齊大夫一家親近。
  
  「既然這樣,就讓海棠跟著齊夫人學習,你有空也跟著齊夫人多親近親近。」齊大夫家的事安比槐多多少少聽過一些,他自己也懂得鑽營,無權無勢的他與齊大夫一家相交是百利而無一害。
  「嗯,會的。」
  「這樣,我去齊大夫家裡好好謝謝他們。」這次科試齊大夫對他學業上很多幫助,如今該好好謝謝人家。
  「也好,我去備禮。」
  

 


☆、三個小屁孩兒

  「齊大夫,我們一家一直麻煩你們,很過意不去我們家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這些禮物還請收下。」
  「客氣做什麼,這樣吧,你要是過意不去就讓林秀認我們兩老做女兒,我們膝下無子,你以後讓海棠多陪陪我們,你看怎樣?」
  「齊大夫你這樣讓我無以為報啊。」安比槐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大的驚喜。林秀的父母早亡,家裡只剩下林秀一人,要是認了齊大夫夫婦為義父義母,那樣林秀以後就不是一個孤女繡娘,而是官宦之女,身價不是高了一點兩點。以後海棠嫁人,也能找到更好的人家。齊大夫夫婦做這些完全是因為喜愛海棠,幫襯安家。安比槐如今覺得欠齊大夫一家太多了,轉而又一想,他日高中定好好回報,奉養齊大夫夫婦。
  
  「齊大夫,以後您就是我安比槐的岳父,我和林秀必定待您和岳母如親生父母。岳父,您受小婿一拜。」安比槐含著淚跪下一拜。
  齊大夫受了他一拜扶他起來,「好好好,以後就是一家人啦。」
  「老頭子,何事讓你笑得這麼開心?」齊夫人齊駱氏牽著安陵容的手走過來。
  「爹爹,你回來了,你有沒有想我啊?」安陵容看見安比槐就撲了過去。好想爹爹啊,爹爹的懷抱總是那麼溫暖,曾是孤兒的她很貪戀這種溫暖。
  安比槐被她撞得倒退兩步,刮著她的鼻子,道:「海棠又長胖咯,爹爹快抱不動啦。」
  安比槐放下安陵容,對著齊夫人一跪,「小婿見過岳母。」
  安陵容見此差不多明白些了,也跪下。
  
  齊夫人哪捨得安陵容跪,一手拉起海棠,一手虛扶安比槐,「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用這麼多禮,」又拉著安陵容慈愛的說:「以後我就是海棠的外祖母啦,知道嗎?」
  「知道,外祖母。」安陵容甜甜的說,其實齊大夫和齊夫人不求回報的關懷疼愛,早就讓安陵容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哎呦,外祖母的心肝兒勒。」齊夫人激動的把安陵容抱在懷裡揉,早年在宮中著了別人的道,於子嗣有礙。第一眼見到這個乖巧的孩子的時候,就喜歡上了,覺著要是自己能生的話,她的孩子也會是這麼的漂亮可愛,她是真心拿安陵容當親生孩子來疼愛的,現在終於得願以償。
  親眼見到齊駱氏疼愛海棠,安比槐越發覺得這門親好,海棠是他的寶貝即使現在有了兒子他最疼愛的還是海棠。在他看來只要對海棠好的人就是好人,那個人也值得他好好對待。
  
  安比槐與齊大夫夫婦商量好就回家把此事跟安劉氏和林秀說了,安劉氏與林秀都很高興,齊大夫夫婦人好正派,對安家來說這個認親百利而無一害。兩家商定了吉日,辦好認親的禮,上了族譜,又請親朋好友一起吃了一頓,這個親就這樣認了。
  
  安比槐請新上任的岳父給雙胞胎起名字,老大叫安陵宣,老二叫安陵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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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瞬康熙53年已過,安比槐於53年鄉試得第七名,過完春節安比槐就在小廝書僮的陪同下前往京城準備會試。
  
  四年時間能做很多事情,林秀在齊駱氏的幫助下開了一家繡樓,精緻的花樣精細的做工招來了很多回頭客,剛開始還有些人來找麻煩,齊駱氏教著林秀處理,後來再有人找事林秀自己也能處理好了,等安比槐中了舉人後,鮮少有人來找麻煩。
  
  安陵容除了自己學習外,還帶著教雙胞胎弟弟啟蒙,照顧三弟弟。林秀在52年的時候又生了一個兒子,安比槐取名叫安陵寞。祖母年紀大了,父親要讀書,母親要賺錢,三個弟弟都是安陵容在照顧,安陵容不覺得累,反而很幸福,這是在上輩子想要卻得不到的。
  安陵容平時不著痕跡的把益智丹給3個弟弟吃,3兄弟的效果比安比槐的還要好,安陵容有意的壓著他們不要太冒尖,免得傷仲永。
  
  「小姐,小姐不好了。」
  「茶香,慌張什麼,你的禮數呢?」金嬤嬤呵斥慌慌張張跑過來的茶香,心想這丫頭的禮儀還得再教一遍。
  「小姐恕罪,嬤嬤恕罪,茶香有重要事情要稟報。」茶香接觸到金嬤嬤的視線背後一冷,悄悄的往安陵容身邊挪,不得不說平時不機靈的茶香有時候直覺還是很準的。
  「好了,茶香,說說吧,什麼事?」安陵容繼續看書顯然對茶香說的不好了,不重視,茶香活潑好動,有重要事也不會讓她來報。
  「小姐,大少爺、二少爺還有三少爺在竹軒打起來了。」茶香一激動聲音拔高。
  金嬤嬤用手拍了茶香一下,茶香頓時老實了。
  「嬤嬤,茶香交給你了,茉香跟我去竹軒。」安陵容放下書帶著茉香就去竹軒。
  小孩子打架在現代不算什麼事,在古代卻是能引起一干主子奴才憂心的大事。
  
  剛到竹軒就聽裡面的奴才在說:「三少爺不能扔啊,那是老爺辛苦尋來的孤本。」
  「哎呦,大少爺不能踩哦。」
  「三少爺小心啊。」
  推開門,裡面亂作一團,安陵宣追著安陵寞,安陵寞追著安陵憲,小廝在一旁小心的護著,地上的硯台、墨汁、紙筆、書本。要不是四年來淑女的教育,安陵容真想上去揍一頓,那是澄泥硯啊,外祖父送給她的,父親想要都沒有,那是宣紙啊,自己小時候習字都沒用過,就讓這些敗家孩子糟蹋了。
  「都給我停下來。」安陵容輕呵一聲。
  「姐姐,你來啦,大哥二哥欺負我。」人最小的安陵寞看到安陵容,跑過去兩隻爪子抓著安陵容的裙擺告狀。
  要是在平常安陵容還會先安慰一下這小子,現在嘛她很火大,這小子兩隻手上的墨汁就這樣印在了她剛做好的新衣服上,麼麼的,叔叔能忍,姐不能忍。咬著牙吩咐:「茉香,還有你們把這裡打掃乾淨,陵宣、陵憲、陵寞跟姐姐走。」
  「姐姐,你喊我去吃桂花糕是不是,我們不給大哥二哥吃好不好,大哥二哥欺負我。」才三歲的安陵寞不懂如何看顏色,自然看不出來安陵容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已經五歲的安陵宣安陵寞則跟在後面鄙視那個打小報告的傢伙,姐姐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相信那個傢伙的話。渾然沒感覺到安陵容看他們三個的眼神很是詭異。
  
  回到海棠閣,安陵容吩咐梅香把三個髒兮兮的小子帶下去梳洗乾淨,讓蓮香去小廚房端來糕點,三個小子開開心心的吃起來。
  
  安陵容給三個弟弟吃過益智丹,最害怕的是三個弟弟太聰明而長歪了。陵宣、陵憲出生的時候家裡的生活還不怎麼好,但自從家裡開了繡樓生活條件好了,還在襁褓裡的陵宣陵憲自是記不得那些苦日子。陵寞出生的時候家裡生活條件已經改善他沒有吃過苦。今天他們隨意損壞硯台,踐踏孤本,浪費紙筆,本不是多大的事,如今家裡的經濟條件能夠承受這些損壞。但是她不想弟弟們一直安逸的生活著不知道外面的疾苦,不想他們因為聰慧而自以為是高高在上,他們可以隨意揮霍家裡的財物,但是也要讓他們知道家人為了更好的生活付出的艱辛,讓他們知道一切來之不易。父親以後是要做官的,官場沉浮不定,今朝可位極人臣,明日或許就成為階下之囚,她不想以後家裡敗落,三個弟弟沒有了家的庇護後就不會生存了。
  
  三五歲的孩子無論多聰明跟他講大道理他也不會明白,倒不如實踐來的方便。在孤兒院呆過的安陵容最拿手的就是誘哄,孤兒院裡的大孩子要幫忙照顧小孩子,跟太多小孩子打過交道,自然懂得對付自家的三個弟弟。
  見三個弟弟吃的差不多了,安陵容問:「你們知道今天練字的紙是什麼紙嗎?」
  「姐姐,我知道是宣紙。」安陵宣首先說。
  「姐姐,我也知道是宣紙。」安陵憲說。
  「姐姐,是宣紙。」安陵寞不知道是什麼紙但聽兩個哥哥說是宣紙,他也跟著說。
  「嗯,你們都答對咯,那誰知道紙是怎麼造出來的呢?這個問題答對了姐姐就允許你們出去玩,還給你們買糖葫蘆吃哦。」
  三人不知道答案,個個愁眉苦臉,抓耳撓腮。
  安陵容見「魚兒」上鉤了,得意一笑,道:「答案呢就在竹軒的某一本書裡,你們找出來,姐姐就帶你們出去玩,但是你們不能再像今天這樣把竹軒弄髒,把書紙硯台亂扔,要是被我知道了你們就不能出去玩了,還不給你們吃桂花糕哦。不過呢,姐姐知道陵宣、陵憲還有陵寞最聰明了,一定能找出來的,對不對?」
  「對。」三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好了,現在你們就去找答案吧。」
  
  望著三個屁顛屁顛跑去的身影,安陵容嘴角上揚,心道:親愛的弟弟們以前姐姐對你們太仁慈了。
  此後八年,安家三個小子就在他們姐姐的甜蜜的折磨下成長。

 


☆、趕考

  竹軒是安比槐安排給四個孩子學習的地方,裡面的書不算多,安陵宣三兄弟找到答案是在三天後。
  安陵宣捧著本書遞給安陵容,「姐姐,我們找到咯,這裡有寫怎麼造紙哦。」
  看著弟弟三人一副我很厲害,求誇獎的樣子,安陵容沒忍住笑了出來。打開那本封面書寫天工開物字樣的書,「大弟,二弟,三弟很聰明哦,吶,書裡寫呢,紙是嫩竹做出來的,你們相不相信呢?要說實話哦。」
  「姐姐,書上寫的應該是對的,可是竹子怎麼變成紙呢?」安陵宣撓撓頭迷惑的看著安陵容。
  「姐姐,書上寫的是錯的。」安陵憲比安陵宣活潑膽大,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姐姐,你說的糖葫蘆呢?」紙什麼的好煩哦,還是桂花糕好吃。
  好吧,原諒三歲的孩子還是個吃貨。
  「大弟,二弟,待會兒你們跟著張管事去造紙坊,看看紙是怎麼造出來的,是否與這書上寫的一樣,好不好?」
  「好。」兩人一同說道。
  「姐姐,我呢?我呢?」為什麼姐姐不讓我去。
  「你呀還小,姐姐做好吃的給你吃。」
  「有糖葫蘆嗎?」
  「有,我讓茉香給你買。」
  「太好了,姐姐,我們在家吃好吃的。」(你丫的只知道吃,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自從那日去了造紙坊安陵宣和安陵憲老實多了,在竹軒上課的時候也不會搗亂了。安陵容隔幾天就讓府裡的管事帶著兄弟兩個去外面多看看,瞭解別人是怎麼生存的。要不是這個時代對女子的束縛,安陵容也想去外面看看。而安陵寞見兩個哥哥不跟他玩,他也鬧騰不起來,只每日到海棠院裡要點心吃,對著海棠撒嬌耍潑。
  
  小孩子可愛的時候是天使,不可愛的時候是魔鬼。終於打發掉三弟那個吃貨,安陵容一臉疲憊的問金嬤嬤:「嬤嬤,外祖父和外祖母還有幾日回來?」外祖父開醫館的那個徒弟成親,外祖父和外祖母賀喜去了。
  「快的話估計還有半個月。」金嬤嬤回答,她和林秀身邊的白嬤嬤都是齊駱氏特地挑選出來的,規矩手段都極好。
  「祖母今日精神可好?」
  「老夫人今日尚佳。」
  「我去給祖母請安,茉香,把我給祖母新做的那雙鞋帶著。」祖母一直認為她不凡,將來必定大富大貴,她不知道這種執著是怎麼來的,但是祖母對她的好是真真切切的。
  
  「老夫人,小姐來請安了。」
  「還不快請進來,別凍著我的乖孫。」二月的天還有些寒冷,安劉氏就怕自己的寶貝疙瘩冷著了。
  「祖母,我穿著鹿裘呢,不冷。這是我給祖母新做的鞋子,裡面塞了一層軟和的棉花,很是暖和。祖母試試。」
  「好,試試,有海棠在祖母有福咯。」安劉氏在丫鬟的攙扶下換上新鞋,嘴裡還念叨著。
  「祖母打趣海棠。」
  「呵呵,不打趣,不打趣,海棠的手就是巧,這鞋子暖和,塞了一層棉花還不顯得臃腫,好,甚好。」
  「祖母喜歡就好。」安陵容最大的樂趣就是為家人製作精美的衣物烹飪可口的飯菜,然後家人穿的開心,吃的開心。
  「唉,只是不知道槐兒在京城有沒有冷著,京城比我們這裡要冷的多啊。」安劉氏想到剛過了年就進京赴考的兒子,眼眶紅了。
  安陵容也甚是想念爹爹,但也不願祖母大喜大悲傷身,好一番勸慰。
  
  安比槐不知道家裡母親女兒在想念他,他現在正跟新交的朋友在琉璃廠。
  「逸淵(安比槐的字),你怎麼買得都是些遊記?」張廷璐1看到安比槐的小廝手上拿著的都是遊記,好奇的問。也不怪他好奇,來進京趕考的學子到琉璃廠大多是買些不易見的孤本,罕見的紙筆硯台,像安比槐這樣買遊記的人少之又少。
  安比槐憨厚一笑,「這是給我女兒買的,她愛看書,最愛遊記,想著給她多買些。對了,王露兄(鄔思道字),寶臣兄(張廷璐字),你們可知道京城哪家的首飾最受那些小姐的歡迎?」
  「逸淵,你可問對人了,我妹妹正好在珍寶軒定做了幾件首飾,讓我回去的時候替她取了。珍寶軒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首飾鋪子,據說後台是個皇子阿哥呢!」最後一句張廷璐放低了聲音說。
  「逸淵,珍寶軒確實是京城比較有名的首飾鋪子,我家女眷也愛去那裡買。」鄔思道說道,在兩人看不見的地方對身後的小廝使了個眼色。
  「那勞煩,兩位哥哥陪我去趟珍寶軒。」
  「逸淵怎的如此客氣。」張廷璐輕錘了安比槐一拳。
  「呵呵,不客氣,不客氣。」安比槐知道兩位朋友的性子,王露穩重正直,寶臣率性坦誠。
  
  珍寶軒掌櫃的見進店的三個男子裡有一個是內閣學士張廷玉張大人的弟弟張廷璐,另一個竟然是主子身邊的鄔先生,想來另外一個就是主子想要拉攏的人了,不敢怠慢趕緊上前問候:「張公子可是來取貴府小姐定制的首飾?」
  「嗯,順便我的朋友也要給他女兒買些首飾,你別拿那些上不得檯面的。」
  「是,是,是,順子把這個月新制的首飾都拿出來。」
  
  鄔思道瞄到珍寶軒的隔間裡隱約有人,想來就是主子了,又見到掌櫃的朝他使眼色,遂拿起一直簪子對安比槐說道:「逸淵你看這孔雀開屏簪做工精細,栩栩如生。」
  「王露兄說的是,只是小女才八歲,這簪子倒是不合適她的年齡,且她偏愛小巧精緻的玩意兒。」說道女兒安比槐不經意間就流露出寵溺的笑。
  「逸淵真是疼愛令愛,考慮的如此細緻,想必令愛一定乖巧。」鄔思道看出安比槐對其女的不同,努力把話題往那上面引,希望對主子有用。
  「呵呵,是啊我家海棠自小孝順乖巧,你看我這衣服、香囊、扇套,還有這靴子都是我女兒給我做的。」安比槐最愛聽人誇獎海棠,最愛顯擺海棠給他做的衣服。
  「逸淵,你不要誆騙我們啊,你女兒不是才八歲嗎?」張廷璐一副不相信的看著安比槐,安比槐身上的衣物確實精巧,可見繡娘手工不錯,比他家的繡娘差不了多少。
  「我騙你做甚麼?我女兒手巧著呢!羨慕不?嫉妒不?」安比槐此時就像是對著玩伴炫耀自己有糖吃的孩童。
  這個樣子的安比槐倒是讓鄔思道和張廷璐稀罕,平時看著挺穩重的人,沒想到談及女兒能如此率真,二人驚詫卻也沒覺得失禮。
  站在安比槐身後的小廝卻看不下去了,老爺怎麼一遇到小姐的問題就跟個傻子似的,得提醒老爺,「老爺,您還沒有給小姐選首飾呢。小姐還叮囑您給老夫人、太太和親家太太買些首飾呢」
  「哦,對對。」說著埋頭挑選,最終給安劉氏和齊駱氏一人一套紅寶石頭面,給林秀一套翡翠頭面,給安陵容選了一套粉紅珍珠頭面。
  「掌櫃的,就這些吧。」
  「公子,一共五百一十兩,給您抹了零頭,就五百兩吧。」
  「行,安和付錢。」
  「多謝公子光顧,小的看人極準,公子今科必中。」掌櫃的接過小廝遞來的銀票說上兩句討喜的話。
  「哦?掌櫃的何處看出來的?」安比槐饒有興趣的問。
  「公子氣度不凡,不似一般考生浮躁緊張,想來腹中定是有大才。」
  「掌櫃的謬讚了,我不過是相信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逸淵胸襟廣闊,我比你不及啊!」鄔思道真心誇讚,這段時間的相處鄔思道自然知道安比槐說的是實話,安比槐此人有自知之明雖在才學上不及張廷璐,但是在經世致用上確實這屆學子中的佼佼者,倘若四爺能將他收入麾下必有大益。
  「逸淵不必自謙你的才幹在此屆學子中是頂好的,必定高中。」張廷璐不是說假話,他曾借安比槐的文章回去給二哥看,二哥對安比槐的評價是才幹出眾,穩重不乏變通,圓滑不缺正直,位極人臣指日可待。
  被兩個好友這樣誇讚安比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好話誰都願意聽,安比槐拱拱手說道:「王露兄的處事見解比我甚高,寶臣兄才學淵博亦高出我甚多,兩位兄長均是逸淵學習的榜樣。」安比槐說的是真心話,鄔思道和張廷璐值得他學習的地方很多,但他也不自卑,就想海棠說的,不會的可以學,學會了就沒必要去羨慕嫉妒別人了。
  「哈哈,我們三人也不用在互相誇獎了,我先把舍妹的首飾送回,明日咱們在明月樓共飲可好?」
  「好,我也回住處溫書,王露兄可要一起同行?」
  「不了,我要去見一位友人,咱們明日明月樓再見。」
  「告辭。」
  「告辭。」
  
  三人於珍寶軒門口分別,鄔思道直到兩人的身影走遠,才回到珍寶軒的隔間。
  「給四爺請安。」
  「鄔先生不需多禮。」一個清冷的聲音想起。
  「四爺對二人可否滿意?」
  「鄔先生的眼光不錯,只是張廷玉忠於皇阿瑪,他不會允許張廷璐攪進來。安比槐處事還不夠老道,但假以時日可擔當重任。」
  「可否需要再物色幾個人選?」
  「不用了,令缺毋濫,安比槐的才幹實用於民於國都有益,那起子只知道風花雪月的酸儒不要也罷。暗五,安比槐的身份查的怎麼樣?」
  這時一道黑影閃過,胤禛身前的茶几上一個信封躺在上面。胤禛拆開,認真的看起來。約一盞茶的時間,胤禛看完遞給鄔思道,品著茶等鄔思道的結果。
  「身家清白,無家族世家,內院簡單和睦,略有薄產,不貪慕享受,嫡子均顯聰慧,軟肋其女,安比槐最適合不過了。」看完粘桿處傳來的信息鄔思道分析道。
  「不管你威逼還是利誘,爺要安比槐到爺的麾下來,拿不下---毀。」胤禛用杯蓋輕叩杯子,清脆的聲音似敲在心上。
  「逸淵,但願你能為四爺所用。」鄔思道在心裡祈禱。
  
  乾清宮裡康熙遞給胤禛一張紙,「這上面的人是此次科舉的學子,學問不是最好的但有能力出眾,朕會先把他們外放,等你繼位以後,你再把他們調回來。」
  「皇阿瑪,你······」胤禛聽康熙似在交代遺願有些擔憂。
  「胤禛,朕的身體自己清楚,你不用多說,這個名單上的人你好好記住,尤其是安比槐此人才可列一甲卻不迂腐,懂得變通,他在文章裡提出的農商論很好,朕把他放在二甲就是不希望他被別人惦記上。還有一甲的張廷璐,他是張廷玉的弟弟,也是少有的人才,你繼位後要記得牢牢抓住張家。」
  「皇阿瑪,兒臣明白。」
  「好了,你退下吧。」
  「是,兒臣告退,皇阿瑪保重身體,皇額娘希望您好好的。」
  康熙擺擺手,示意胤禛退下。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卷軸,緩緩打開,輕輕撫摸畫上女子的面容,喃喃低語:「表妹,等我把這江山交給我們的禛兒,我就去陪你。」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有話要說:1張廷璐是康熙五十七年中榜眼,為了情節需要,設定其在康熙五十四年中榜眼,大家不要較真哦。因為明天上午要上課,下午要去上培訓班,空閒時間不多,就先把明天的更了,要是明天有時間的話會再更一章,視情況而定啦。另外謝謝大家的支持哦。

 


☆、安比槐高中,宅斗開始

  燕子胡同----安比槐在京城租住的地方
  「老爺,中了,中了,二甲傳臚。」
  「管家每人賞三個月的月錢,再派人去通知府裡。」安比槐聽到這個消息沒有多大喜悅,倒是擔心自己沒得到一甲,回家後會不會被海棠嫌棄。(好吧,安比槐你丫就是一個女兒控)
  「張公子高中第幾名?」
  「張公子是今科榜眼。」小廝小心翼翼的說,老爺會不會嫉妒張公子,然後沒收了我的賞錢。
  「好,很好,寶臣的才學當得起這榜眼。管家備好禮,送去張府。」安比槐沒有發怒還如此高興倒讓小廝把吊著的心放下了,至於老爺為何不怒反而以為喜,小廝就不想了,那是老爺的事不是嗎?
  
  「老爺,鄔先生來了。」
  「快請進來。」
  「逸淵啊恭喜恭喜。」
  「王露兄怎麼如此客氣送這麼多的禮。」安比槐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既然有三台賀禮。
  「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禮呢。」鄔思道笑著說。
  「哦?王露兄我們進書房說。」
  「王露兄,那賀禮是誰人所贈?」只是略微看了一下,就看到許多不凡之品,如今各個皇子為了那個位子爭的頭破血流,他不得不謹慎。
  「逸淵,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鄔思道悠哉的喝著茶,似乎在說一件極其普通的事。
  「王露兄,你這是為何,我視你如手足,你怎可陷我於不義。」安比槐激動的說,從龍之功成則位高權重,敗則傾覆一家之性命,他安比槐有才幹只要安安分分的做事,多多為百姓謀福,不說位極人臣,做個三品大員也不難,何苦選擇那最危險的路。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麼,你不想爭那從龍之功。這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而是主子要不要用你的問題,以你的能力能反抗的了皇子阿哥嗎?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這禮是誰送的嗎?」
  「我不想知道,王露兄你現在帶著那些禮離開還是我的朋友,若你執意如此,我們割席斷交。」
  「送這禮的雍親王。」與安比槐的氣憤相比鄔思道顯得淡定自若直接倒出了幕後之人。
  「雍親王?原來是雍親王。王露兄你還是帶著東西離開吧。」安比槐先是驚訝了一下,但很快想到了什麼又恢復平靜。
  「逸淵,你似乎不太驚訝。」
  「太子被廢,如今皇子中出生最高的是十阿哥敦郡王,然後是孝懿仁皇后的養子四阿哥雍親王,敦郡王的能力比不上雍親王是眾所周知,雍親王表面低調,為百姓做了不少事,在諸位皇子中不顯山不露水,但他要是沒有那個心我是不相信的。」
  「既如此,逸淵你說說你最希望哪位坐上那個位子?」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還是不要說的好。」安比槐剛剛高中不想被別人抓住把柄。
  「逸淵,往日也沒見你如此倔強,此事只你知我知,你難道不相信我的為人?你可以不摻合進去,但是前提是你沒有高中,或者你有寶臣那樣的家世能護著,如今的情形即使你想避開也避不了,除非你不想為官,即使你不為官躲著,你可想過你女兒。」
  鄔思道的話安比槐陷入了沉思,他以為只要他沒有那個心就能避免那些事,可王露兄的話讓他驚醒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沒有足夠的權勢活在這個世上就如一個螻蟻,不說保護妻兒,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左右都得死倒不如依靠那個隱藏最深最有實力的那個。
  安比槐想通了對鄔思道伸出四個手指,緩緩道出:「以一介平民的身份我倒是希望他坐上那個位子,他或許能正真為百姓做些事。」
  鄔思道欣喜的說:「那你是同意了。」
  「呵,能不同意嗎?倘若我不同意或許我走不出這個院子吧。」
  鄔思道有些尷尬的笑笑。
  「王露兄,既然任務完成了,就請回吧。」
  鄔思道苦笑著告辭,與友人弄成這樣他也不想,只現在逸淵在氣頭上他也不好多說,他日逸淵再回京城的時候這個心結或許也解開了。
  
  張府從放榜起就陸陸續續有各府送來賀禮,其中不乏有皇子阿哥。張廷玉擔心弟弟不甚瞭解如今朝堂上的局勢,特地在書房告知他。
  「寶臣,進入朝堂後你安安分分的做你自己的事,任誰拉攏你輕輕推掉就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們應該不會太過為難你。尤其遠離八爺九爺十四爺,倘若是四爺的話,你客氣點就行,四爺下的人你也稍加客氣些。」
  「二哥,你的意思是四爺最有可能······」
  「是,我作為皇上身邊的近臣多少能看出點皇上的意思,皇上對四爺的期望甚高,你不要與四爺的門人交惡。還有你新交的安比槐可繼續維持關係,倘若需要幫助可伸援手。」
  「逸淵成為四爺的手下了嗎?」
  「八成是。」
  
  「祖母蘇州城好繁華啊?」一進蘇州城無論是從服飾上還是街邊鱗次櫛比的商舖都能感覺到蘇州的繁華。
  「是呢,皇恩浩蕩,槐兒在蘇州做官極好,這裡的山水養人。呵呵呵呵。」
  安比槐回到松陽縣帶著下達的任命,任蘇州州同掌督糧水利諸事,為從六品官。安劉氏自從知道兒子高中做官精神頭好了不少,真是應了那句話人逢喜事精神爽。
  
  「娘,海棠你們終於到了,一路可好?」安比槐今天正好休沐,哪兒也不去就在家裡等著。
  「好好,不累,你都做官了,怎麼還站在門口等呢?」安劉氏嘴上這麼說,但那笑容怎麼也掩蓋不住。
  「爹爹,娘親,海棠好想你們。」安陵容撲到林秀的懷裡撒嬌,這一路最累的就是她了,那三個弟弟沒出過遠門,鬧騰了一路。
  「老爺,娘,我們進府好好說說。我讓人準備好了飯菜,我們一家人聚聚。」
  「對了那三個臭小子呢?」
  「爹爹,弟弟們睡著了,還沒有醒呢。」
  「安管家把小少爺們抱下來,娘我們進去吧。」
  
  「小姐,怎麼不多睡會兒。」
  「習慣這個時候醒,金嬤嬤你給我說說府裡的事。」
  
  「是,小姐,老爺到蘇州任職後,納了兩房妾侍,錢姨娘是老爺的上司送的,長相妖嬈艷麗,青樓楚館出身自負精通詩書,對同是姨娘的宋氏打壓欺負。宋姨娘是夫人給老爺做主納的,是蘇州鄉紳宋達的庶女,長相清秀看似老實依附夫人實則手段頗高善於隱藏自己,更似不叫喚的狗,宋達只有一女因此宋姨娘是養在嫡妻身邊當作嫡女教養的,宋姨娘心裡恐怕對夫人的位置有所覬覦。老爺到任後一直忙於公事應酬,兩位姨娘處一月最多兩天,其餘都在夫人那裡或者書房。」
  「嬤嬤,你派人多多注意錢氏和宋氏,尤其是宋氏。」
  「是,小姐。」
  「另外茶香調、教的怎麼樣了。」
  「呃,茶香規矩已經好了許多,也收斂了些,只是性格已成,改過來需要些時日。」
  「改不了就算了吧,活潑一點也多點靈氣。」
  「小姐寬宏。」
  「嬤嬤,你把茉香四個都當是親身閨女照顧著,她們有福氣。茉香、蓮香、梅香、茶香你們四個以後可要好好孝順金嬤嬤。」
  「是,小姐,奴婢一定忠于小姐,孝順嬤嬤。」
  「好了,這官話就不用說出來了,你們用行動做出來我會更開心。不多說了,去弟弟們的院子然後一道去給祖母請安。」
  
  「安福、安康,少爺們起來了嗎?」
  「回小姐,少爺們昨兒個玩的晚了,還沒起。」
  「嗯,他們還小累著了,今天請安就算了,以後你們在少爺身邊勸著點兒,別鬧騰的太厲害。再過一個時辰就叫醒他們吧,還要讀書呢。」
  「是,小姐。」
  「好了,金嬤嬤我們去給祖母請安吧。」
  
  晚上安比槐回到府裡,林秀小日子來了,安比槐就去了宋姨娘的院子。
  「老爺,妾身伺候您洗漱。」
  「嗯。」小妾於這個時代的男人來說只是逗樂的玩意兒,安比槐也不例外,正妻陪他共患難,給他生育了四個聰慧的兒女,替他打理內院,林秀對他來說雖無愛情但心裡也佔著一個重要的位置。
  「老爺,大小姐真是善良懂事呢,今天三個少爺起得晚了,大小姐體貼弟弟就免了少爺們給老太太請安,真是姐弟有愛。」宋氏聲音柔柔軟軟配上她清秀的面孔很是溫柔如水。
  本來安比槐聽了宋氏的第一句話,心裡還高興著呢,覺得宋氏有眼色。安比槐覺得他女兒海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兒,只要別人誇海棠他心裡比吃了蜜還甜。誰知宋氏後面的話就把他心裡的高興撲滅了,宋氏話裡的意思就是說海棠縱容弟弟不知孝悌,不懂規矩。他的海棠哪裡不懂規矩了,還在松陽縣的時候,小小的海棠就知道照顧家裡人,給祖母做藥膳調理身子,在他讀書累了的時候給他按摩捶背,林秀懷孕的時候照顧林秀,等到三個嫡子出生,他忙於科舉,嫡子的啟蒙都是海棠做的,還時常督促嫡子學習,現在他身上的衣服還都是海棠做的,那些同僚都羨慕他的衣服舒適精巧。這麼好的海棠宋氏怎麼能暗裡說她的不是,還說他的兒子偷懶不孝順,他的兒子襲了他的聰慧孝順,比同僚家只知道混廝闈的紈褲子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哼,宋氏被自己寵了幾天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以前看著她對嫡妻還尊重,現在既然算計起他的兒女來了,看來心是大了,看不明白自己的身份。
  「行了,這樣的話以後我不想聽見,你自己歇著吧,爺去錢氏那裡。」
  「爺,妾身哪裡做錯了,爺······」
  安比槐不顧宋氏的阻攔大步離去。
  
  「春雨,我哪裡做錯了,不過是說了大小姐一句而已。」
  「姨娘,奴婢看老爺剛開始還是挺高興的,後來,就拉下臉,會不會是與大小姐有關?」
  「不過是說了那個賠錢貨一句,又不是滿人家的女兒那樣金貴。老爺一定是因為我說了少爺的不是才落我的面子。要是老爺這麼寵愛嫡子,那我肚子裡的孩子出生後可怎麼辦啊?」
  宋氏知道有了身孕一直藏著掖著,打算吹吹枕頭風讓老爺厭惡嫡子,廢棄嫡子,那樣她的兒子將來才能有還日子過,她說不定還能坐上正妻的位子,誰想老爺竟會如此重視那三個嫡子,看來她得另想辦法了。
  「春雨,是我太冒進了,明天就請大夫報出我有身孕,還有吩咐下去,以後遇見少爺小姐要有禮尊重,不可對少爺小姐不敬。」
  宋氏完全想不到安比槐對安陵容的疼愛信任,因此只能把原因歸在三個嫡子身上,以至於以後吃了不少虧。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的有些晚了,不好意思哦,以後估計都會這個時候更新吧。週末的時候都會睡到中午,然後兩點的時候要去上培訓班,要到6、7點才能回到宿舍,所以更文的話大概會在9點以後。週一到週五有選修課的話大概會在當天10點左右更。如果有事不能更我會提前更或者以後補更。我以後盡量會一章三千字,有卡文的時候就請大家見諒。

 


☆、炮灰孫妙青?

  「夫人,宋姨娘有了三個月身子,早上有些不舒服,遣了丫鬟來說今天請安就不來了。」白嬤嬤對林秀說道。
  「這倒是大喜事呢,白嬤嬤你去庫房裡取些人參阿膠燕窩給宋姨娘送去,讓人好好伺候著。」
  「是。」
  「錢姨娘,今兒個你也先回去吧。」
  「是,妾身告退。」
  錢姨娘早就知道宋氏那個賤人偷偷懷孕了,本來還想著夫人與宋氏狗咬狗,沒想到夫人聽到了只跟個沒事人似的,不知道這夫人是裝的呢?還是真不在意。裝的還好說,要是不在意,夫人就是個不簡單的,日後只能對她愈加恭敬。
  
  錢姨娘走了,林秀對著一旁鬆了口氣的白嬤嬤說道:「嬤嬤可是以為我會為了宋氏懷孕一事心中有刺,會對宋氏肚子裡的孩子動手。」
  「夫人寬宏倒是奴婢度量狹窄了。」
  「嬤嬤,不要這麼說,你也是擔心我魯莽做錯了事。跟在母親身邊這麼多年我也學到了不少東西,宋氏只是個妾,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都是庶出,我有三個聰慧的嫡子還有乖巧的嫡女,何須為了一個庶出的孩子髒了自己的手。宋氏想要坐我的位子,孩子是她的命根子,她不會讓自己的孩子與我親近與她離了心,孩子她會要求自己養。呵,只是等那孩子長大了,那孩子就會知道養在嫡母身邊與養在姨娘身邊的區別,少不得怨恨宋氏。
  嬤嬤,老爺不是個寵妾滅妻的人,至少現在不是,只要我不主動去傷害子嗣,老爺會給我正室應有的一切。要是那不長眼的傷害了我的孩子,呵,不用我出手老爺也不會放過她們。我只要做好一個主母該做的事就可。」
  「夫人能如此想,奴婢放心了。」
  「我不會動手,但要是她自己保不住就別怪人了,嬤嬤你說是不是?」
  「是呢。」
  
  「老太太,宋姨娘有了。」
  「有了?真是的,這剛到蘇州宋氏就有了,海棠心裡不知道該怎麼為她娘委屈呢,哎呦別委屈了我的海棠,前陣子海棠不是看中那個白玉花瓶嗎,趕緊給海棠送去。」安劉氏年輕的時候家裡不富裕丈夫父親沒那閒錢去納妾。到了兒子的時候,家裡一直在兒子做官前都是過的拮据更別說有錢納妾了。林秀對安劉氏很是孝順就跟親娘似的,現在安比槐做官林秀又開了幾家鋪子為安比槐在官場上的打點應酬出了不少力。在安劉氏的心裡這個媳婦是娶對咯。安家的子孫就是安陵容、安陵宣、安陵憲和安陵寞,這四個孫子孫女對她極是孝順,有好東西都記著給她這個祖母,兒子那些妾侍生的孩子目前來說跟她是沒有關係的,她有四個嫡孫已經夠了。
  「是,老太太。」
  
  「老爺,宋姨娘有了三個月身孕。」
  「有了?好好照應著就行。到我私庫裡把那套紅寶石頭面給夫人送去。」低頭辦公的安比槐只是握著的筆頓了一下,又繼續埋頭工作。
  「是。」方達海見老爺如此不上心,心想以後一定當後院的主子只有夫人一個,看老爺這態度,還要多說嗎?
  
  「小姐,宋姨娘懷孕三個月了。」
  「她瞞得倒是好,怎麼三個月就爆出來了。」
  「昨晚老爺本來是歇在宋姨娘那兒,不知宋姨娘怎麼惹了老爺,老爺又從宋姨娘那兒去了錢姨娘那兒。然後宋姨娘今天就自己爆出有身子了。」
  「哦,這樣啊,爹爹後院的事也不是我這個當女兒的能插手的,娘親會處理好的。對了娘親說八月初一要去赴知州夫人的金桂宴,衣服首飾還有一些小禮物可準備妥當了。」
  「準備好了。」
  安陵容以前沒有什麼朋友閨蜜,她挺羨慕有個真心的朋友能在自己迷茫無助的時候可以依靠。手帕交對古代女子很重要,有時甚至能影響一個女子的一生。古代不開放,消息來源少尤其是閨中女子的消息更少,通過聚會結交,從而瞭解別家的女子,這時候家教規矩什麼的都體現出來了,家裡人通過自家女孩子得來的信息去瞭解別家的相關消息。因此古代女子雖地位低但是卻不是一無是處。
  
  安陵容參加的第一個聚會就是蘇州知州的夫人李夫人舉辦的金桂宴,為了這個聚會林秀準備了近三個月,女兒第一次參加官宦小姐的聚會,要是給別人留下不好的映像她哭的地方都沒有,因此她是小心了又小心,謹慎了又謹慎。
  安陵容早早起來打扮了,這次聚會給她的感覺就像是第一次去上學一樣,有些期待交到朋友。聚會裡都是女孩子,她不想因為容貌的事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就將容貌掩藏了兩份。
  
  「喲,安夫人你可來啦,這是你家的千金吧,這顏色把滿園的桂花都比下去咯。」
  「李夫人這是打趣我呢,誰不知道李家姑娘是出了名的顏色好端莊又大氣。」
  「我說怎麼李夫人沒影呢原來是與安夫人在一起互相誇耀呢。」
  「孫夫人來的真早,陵容,來這是李夫人這是孫夫人。」
  「李夫人安,孫夫人安。」
  「真是個好姑娘,要是我家的多好。」孫夫人生了四個小子,就想要個女兒,那些小妾雖有生女兒的,但她膈應的很。
  「好了,都進去吧,堵在我家門口,外人還道我不給你們茶吃。你帶著安小姐與小姐們一塊玩耍。」
  「是,安小姐請跟奴婢來。」
  「娘親,李夫人孫夫人,陵容告退。」
  
  來到李家後院遠遠就聽到女孩子們清脆的笑聲。
  「大小姐小姐,這是安大人家的小姐。」
  「嗯,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安妹妹我是李芙蓉,這是我的妹妹李薔薇,這是織造家的孫妙青,這是同知家的秦雲舒,這是知縣家的劉淑祺。」
  「各位姐姐好,我是安陵容今年8歲。」
  「哇,我也是8歲,我是7月生的,你呢。」
  「我是2月生的。」
  「啊,我以為終於來了一個妹妹呢,原來還是我最小。」
  「就你還當姐姐呢,我家的小妹妹都比你懂事呢。」
  「哼,芙蓉姐姐你欺負我,陵容姐姐,你要幫我哦。」
  「好,我幫你。」安陵容對萌物什麼的沒有抵抗力,孫妙青一撒嬌就倒戈了。
  「好哇,你還找幫手了呀,看我不修理你。」
  「哈哈哈哈。抓不找抓不著。」
  
  聚會結束林秀帶著安陵容回到安府,安劉氏早等在那裡了「海棠啊,怎麼樣,有人欺負你嗎?」安比槐雖是進士出身但家世不好,受齊駱氏的耳濡目染安劉氏擔心那些小姐們為難安陵容。
  「祖母,那些姐們都很好,教養很好,偶爾鬧鬧但規矩都不錯的,看我是新來的做什麼事帶著我,教著我,我們約好了孫織造的妹妹下個月生辰我們還要去幫她過生辰呢。」
  安陵容的話讓安劉氏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
  「娘,您不用擔心今天聚會的都是家中的嫡女。爭鬥什麼的少。」
  「嗯,海棠的事你要多留心,折騰這麼久海棠也累著了,早點去休息吧。」
  「是,海棠告退。」
  
  「秀兒,海棠今天可有被人欺負?」安比槐知道今天是安陵容第一次參加官宦小姐的聚會,甚是擔心。
  「哼,海棠是你的寶貝疙瘩我就不是了,一個兩個的都只知道問海棠有沒有被欺負。」
  「喲,吃味啦,夫人辛苦了,小生這廂賠禮啦。」
  「越老越不正經。」
  「你不喜歡嗎?嗯?」
  「你,哼,海棠有我這個當娘的在怎麼會被欺負,今天來聚會的都是家中的嫡女,品行都還不錯的,你跟娘就知道窮擔心。」
  「呵呵,不擔心,不擔心。」
  「死相,你·······」
  ······和諧中······
  
  「茉香你們都下去吧,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小姐,可是受了委屈了?」
  「沒有,今天累著了,你們都別打擾我。」
  人都走了以後,安陵容毫無形象的躺在床上。雖然這是甄嬛傳的世界,可是她才八歲,以為距離劇中人物還有八年,沒想到現在就已經碰到了劇中的人物,第一個被甄嬛炮灰掉的人---孫妙青,蘇州織造孫株合之妹。在電視劇的第一集還是第二集來著就炮灰掉了。如今見到真人了,真不忍心那麼萌的妹子被炮灰了。在選秀的時候被拖出去還被雍正命令永不得再參加選秀。可想而知孫妙青回到家中日子得多難過找不到夫君事小,在家裡被擠兌欺壓恐怕活下去都難。從今天聚會來看孫妙青還是個家裡寵著的嬌小姐,沒什麼心眼兒,以後處處再看吧,自己本來就是個女配還不知道能不能鬥的過甄嬛呢,保護好自己再去護著別人吧。
  想通了安陵容就起身給孫妙青做衣服當作賀禮,安陵容的刺繡練得很純熟了,平時又給家裡人做了不少衣服,一她的手藝比得上的人還真不多。這個禮送出去也不會太失禮。安家雖然家境較之以前好了不少,但是比起孫家李家還是大巫見小巫。要是送金銀財寶之類的,人家說不定還嫌棄呢。雖然是一個小孩子的生日聚會但是能從中反應出太多的問題,例如家境,規矩,禮儀。唉,安家目前只是稍稍脫離了平民生活而已,要過舒心的日子還要努力啊。
  
  「小姐,小姐,宋姨娘發動了。」
  「什麼?不是才七個月嗎?」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牙疼,本來以為是上火什麼的,去牙科那看了下說是在長立事牙,等牙長好了就不疼了,鬱悶死我了,這兩天因為牙疼很多東西都不能吃。牙疼什麼的真討厭。

 


☆、第 8 章

  「劉媽媽,宋姨娘這胎要是生個少爺,還不得把夫人給氣死。」一個圓臉丫鬟道。
  「死丫頭,你說的什麼話?切,不過是個庶出,夫人可沒放在眼裡。」
  「宋姨娘可是宋鄉紳之女,這要是生個兒子抬成二房還不是早晚的事,而且我聽說夫人原本只是個繡娘,這樣的身份怎麼配的起老爺。」一個長相清秀的丫鬟道。
  「你個沒眼色的蹄子,你哪只眼睛看見夫人是個繡娘啦?」劉媽媽作勢掐了丫鬟一下,然後對著小丫鬟神秘一笑。
  「劉媽媽,你就跟我們說說吧。」圓臉丫鬟說。
  「我就跟你們說說,你們也長長眼,不要討好錯了主子,其實夫人是御醫之女,哪是宋姨娘能比的,只不過一個鄉紳之女而已。」劉媽媽其實不過是夫人院裡一個灑掃的,這些也是聽夫人身邊伺候的大丫鬟不小心說漏聽來的,現在看見兩個丫鬟驚詫的表情,心裡得意的不行。
  「可是宋姨娘有了孩子又是良家妾,到時候有了老爺的寵做個二房也是可以的。」
  劉媽媽鄙視的看了一眼清秀的那個丫鬟,「你該不會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吧?」
  那個丫鬟臉上一僵隨即笑道:「劉媽媽說哪裡話,這不是見您是跟著夫人過來的,想來見識不少,就請教請教。」
  劉媽媽得瑟的說道:「那是,我也不把你們當外人,實話告訴你吧,你們是在蘇州買進來當丫鬟的,當然不知道老爺對夫人那是好著呢,哪次出門都不忘了給夫人帶東西,尤其是那四個嫡子嫡女,老爺都是放在心尖上疼的。就宋姨娘那兒,老爺一個月不過去一兩回,夫人厲害著呢,她翻不出什麼大浪。你們也最好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夫人可不是吃素的。」
  「是,是,劉媽媽說哪裡話,我們不過是好奇而已。」
  「行了,不說了,我手裡的活兒還沒有完呢。」
  
  等到聲音沒了,拐角處走出兩個人,其中一美艷婦人道:「哼,宋氏太小瞧夫人了,不,應該說她是太聰明了,聰明反被聰明誤。」
  
  秋榮院裡安陵容與林秀錢姨娘一起等在產房外面。宋姨娘一聲一聲尖叫,還有丫鬟捧著一盆一盆血水出來。
  安比槐回到家聽到下人來報宋氏早產,立即來了秋榮院。安比槐雖說有了四個優秀的孩子對這個庶出早產的孩子不是多看重,但是宋氏作為他與蘇州鄉紳維繫關係的紐帶,這姿態是要做足了的。安比槐一到秋榮院就聞到撲鼻而來的血腥氣,皺了皺眉頭,又見女兒有些害怕的躲在妻子後面,惱怒道:「只不過一個小妾生產,海棠來這兒做什麼,嚇著了怎好?」
  「爹爹,你回來啦。」安比槐給安陵容的感覺一直是很溫暖很有安全感,本來宋姨娘淒厲的喊叫和鮮艷的血水讓她有些發毛,此刻見到安比槐她就像找到了堅實的靠山,直接撲過去。
  「你先去你祖母那裡,不要嚇著了。」感受到女兒的依賴,安比槐輕聲安撫女兒。心裡對還在生產的宋氏有了些不滿了,妻子生孩子的時候沒有一大堆的丫鬟婆子伺候,也沒見叫成這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生孩子似的,要是把他女兒嚇著了怎麼好。
  「 好,祖母也應該在擔心呢,我去陪著她。」
  
  宋氏這一胎著實生的辛苦,一天一夜後才生了一個瘦弱的兒子,她自己的身子也虧損了,三五年裡不適宜懷孕。安比槐對那個瘦弱的孩子確實不怎麼喜歡,也不知道能不能養的活,名字都沒取,說是滿了週歲再說。只是這次生產後,安比槐的態度讓宋氏有了些轉變,對夫人林秀愈加恭敬。
  
  「老爺,妾身求您了,讓大小姐照顧小少爺吧,二少爺的身子不就是大小姐調養好的嗎?老爺您可憐可憐小少爺吧。」宋氏不顧還在月子裡,跪在地上梨花帶雨的哭求。
  話說安陵憲生下來的時候比他哥哥安陵宣要弱一些,是安陵容沒日沒夜的照顧,才把安陵憲養的白白壯壯的,也因此三兄弟裡安陵憲最黏糊安陵容。
  「是誰跟你說的這些,府裡沒有丫鬟嬤嬤嗎?要大小姐來伺候一個庶子,好了,這種話以後別說了,爺還有事,先走了。」
  「姨娘,您快起來吧,地上涼,別傷了身子。」
  「春雨,去把小少爺抱過來。」
  宋氏滿面複雜的看著襁褓裡的孩子,「孩子,娘也不想把你送給別人養,可是娘現在沒有那個能力給你最好的,跟著大小姐你也算是養在嫡母身邊,你以後變成什麼樣兒就要看你那個姐姐啦,即使為了她以後的名聲,夫人也會把你養的好好的,不會把你養歪了,等娘······你就是正經的嫡子了。」
  「姨娘,老爺應該不會把少爺抱給大小姐養的吧?」
  「呵,怎麼不會,跟著老爺一年多了,他的脾氣不說摸得一清二楚,至少也有七八分,老爺剛才雖沒有答應,但是也已經鬆動了,再怎麼說這也是他的孩子。」
  
  安比槐去林秀的院子的時候安陵容正好也在,宋氏的心思他猜到一些,他也不想剛出生的兒子那麼早夭折,可他更心疼女兒。安比槐想好措詞說:「秀兒,宋氏想把孩子抱給海棠養,海棠要是不願意就不用理她。」
  林秀一聽生氣了,「老爺宋氏怎麼能讓海棠養那個孩子,海棠過了年才十歲,傳出去海棠名聲怎麼辦,而且海棠也到學習規矩的年紀了,哪有什麼時間照顧孩子。」
  「娘親,你消消氣,爹爹最疼海棠了,怎麼會讓別人算計海棠,娘親先聽聽爹爹怎麼說吧。」
  安陵容的話讓安比槐大感欣慰,不愧是自己疼愛的女兒,他怎麼可能讓別人傷害到海棠呢,「夫人不要著急,宋氏說海棠當初把憲兒照顧的很好,就想著讓海棠給那孩子調養身體。我想的是把孩子抱到你身邊來,讓海棠教養,海棠不是最會看顧孩子嘛,憲兒剛出生的時候也弱,海棠把他照顧的好好的,現在那小子最粘海棠也最聽海棠的話。要是宋氏的孩子讓海棠養,以後孩子就會聽海棠的,對海棠來說多一個娘家兄弟依靠不是更好嗎,而且,那孩子是庶子到時候還能幫襯他三個哥哥。」
  「老爺說的也有理,可宋氏怎麼會知道憲兒是海棠照顧的?而且母親請的教養嬤嬤開了春就來教導海棠,到時候海棠哪還有什麼時間照顧一個小孩子。再說了,一個庶子而已,哪裡輪到我們海棠去照顧。」
  安陵容聽娘親生氣了,說話有些過了,忙插嘴說:「娘親,你還不相信海棠的能力嗎?三個弟弟都被海棠照顧的很好,再來一個也不怕,四弟弟是在我們身邊養大的,將來也是跟我們親近不是嗎?而且規矩什麼的金嬤嬤不是有教麼,外祖母還說我學的很好呢,距離教養嬤嬤來還有好幾個月呢。以後我要是沒有時間照顧,不還有家裡的奴才媽子,娘親不用心疼女兒啦。」
  「你這孩子就是心軟,老爺孩子抱到我身邊吧,也別對外說是海棠在看顧,要是宋氏不答應,那就算了。」
  「行,夫人甚是明理。」安比槐樂呵的笑了,對那個孩子雖然不心疼,但總歸是自己的骨肉不是。
  「爹爹,海棠先回去了,你跟娘親晚安哦。」
  「你這小促狹鬼。」
  
  「金嬤嬤讓四香做些小孩子的衣服尿布什麼的,以後我們院子就多一個小包子了。」
  「小姐,這宋姨娘的孩子畢竟不是您的同胞兄弟,要是養個白眼狼出來······」
  「嬤嬤,瞧你緊張的,我又不是要那個孩子將來為我做什麼回報我什麼,只是想著一家子兄弟姐妹在一處,能團結點兒,心裡都向著安府,這樣不管以後他們做什麼都能相互幫持顧著兄弟情分。哪個府裡沒有庶子,嫡庶紛爭也是常事,那個孩子將來會不會爭我不管,只要他能夠當自己是安家的人,為了安家共同的利益能跟三個弟弟在同一條船上就行。嬤嬤,你說是還是不是?」
  「是,小姐想的周到。」
  「呵呵,嬤嬤,我知道你只是害怕我受傷害而已。」
  金嬤嬤很小就被家人賣掉,後來又陰差陽錯進了宮當宮女,她早已記不得家在哪,家裡還有什麼人。那一年她被放出宮,安陵容的祖母齊駱氏找到她讓她來到安家做安陵容的嬤嬤。金嬤嬤是看著安陵容長大也把她當作自己的親生孩子般照顧,金嬤嬤對安陵容的感情不比林秀少。而安陵容也能感受到金嬤嬤對她默默的呵護疼愛。
  「嬤嬤,你也早些歇著吧。估計明天我們就要忙了呢。」
  「好,奴婢告退。」
  
  金嬤嬤走了以後,安陵容進遊戲做了好些養生丹準備給新出爐的小包子用。 安陵容對遊戲剛開始還挺興奮的,基本每天晚上都要進來做副本,採集,做藥(遊戲裡安陵容選的職業是尚藥),慢慢的激情沒了,再進遊戲就是做些需要的藥丸什麼的,或者把遊戲裡精美的釵環服飾畫下來,在現實生活裡做出來。安陵容一直生活在江南一帶,這裡的漢人大多還是穿漢服,只有到了正式場合為了彰顯自己的身份才會穿旗裝,因此遊戲裡精美絕倫的服飾是安陵容的最愛。
  
  第二天宋氏見夫人身邊的白嬤嬤來抱走孩子,說老爺吩咐孩子養在夫人身邊。宋氏心裡一緊,沒想到老爺會直接抱走孩子絲毫不提孩子由大小姐教養的話,那麼想要孩子以後變成什麼樣還不是夫人一句話的事。更可惡的是她好不容易收買的幾個丫鬟小廝都被夫人以各種借口拔了,想來夫人還有些手段。如今她沒了孩子,身子虧損,只能忍為上策。
  此後一段時間宋氏表現的更加溫婉低調。
作者有話要說:把今天的先放上來,前兩天的會盡快補上。大概還有三章左右安陵容就進宮了。謝謝大家的支持哦!

 


☆、閨蜜

  「姐姐,宵兒要花花。」
  「宵兒親姐姐一下,花花就給你哦。」
  「唔麼。」
  「真乖,給你。」
  「安陵宵你不是男子漢,要姐姐抱還要花花。」安陵寞看著曾經屬於自己的懷抱,跟自己最親的姐姐都被安陵宵這個混蛋搶走了,很是氣憤。
  「三哥你欺負我,姐姐打他。」
  「臭小子,你瞎說。」
  安陵寞與安陵宵比瞪眼,安陵容在一旁則是看得高興,大包子小包子好可愛好萌啊。
  安陵宣和安陵憲則是幸災樂禍,誰讓安陵寞曾經搶走了他倆的姐姐呢,這下子有的你小子受了。
  而屋子裡的其他丫鬟嬤嬤則是低著頭,努力忍著笑,她們小姐最愛逗弄少爺們了。
  「大小姐,孫小姐來了。」蓮香道。
  「快請進來吧。」
  「陵容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孫妙青從她哥哥那裡知道安比槐將要調到江寧做江寧府知府,很是捨不得與陵容姐姐分開,這五年來,陵容姐姐教了她不少,她心裡已經把陵容姐姐當作了親姐姐。
  「茉香你帶著少爺們下去,金嬤嬤你帶著方嬤嬤去喝茶。」
  「姐姐,宵兒不走嘛,妙青姐姐壞,搶我的姐姐。」
  「宵兒乖,讓大哥哥帶你去學寫字好不好,你寫的好了,姐姐給你做老虎娃娃。」
  「好,宵兒去寫字,姐姐做娃娃。」
  「哼,這麼大了還玩娃娃,羞羞。」安陵寞不放過任何一個打擊安陵宵的機會。
  「你們也照顧好少爺們,要是我發現誰不偷奸耍滑,別怪我不給你們留情面。」安陵容對著弟弟身邊的丫鬟婆子狠厲的說道。
  
  一眾丫鬟婆子連連點頭稱是,她們是見識過大小姐的手段的,大小姐從去年開始幫著夫人管家,忙的顧不上四少爺,誰想四少爺「不小心」掉進湖裡,大小姐救回四少爺後,把照顧四少爺的丫鬟小廝嬤嬤都趕出了府,如果只是這樣倒還好,後來府裡的人才知道那些趕出府的人再也找不到買家,手裡有些錢財開了小鋪子的也很快倒閉。大小姐雖然看上去沒有做什麼實際上卻讓那些人沒了生路,自那以後府裡的奴才再也不敢在大小姐面前犯事。
  
  屋裡的人很快只剩下安陵容和孫妙青,這時候的孫妙青再也無所顧忌趴在安陵容的懷裡哭,邊哭邊說:「陵容姐姐,你走了我怎麼辦?我跟著你一起去江寧好不好?」
  安陵容輕輕地拍著孫妙青的後背,任她哭訴。孫妙青是家裡的老來女,本來應該是千寵萬寵,後來她的父母相繼去世,她與家裡的其他兄妹年齡差距甚大與哥哥姐姐根本不親厚,父母死後她就跟著大哥孫株合住,大哥大嫂也有自己的孩子自然不會多在乎她,只平常的用度不缺她的就是。在這樣的家裡就養成了小心翼翼的性子。
  
  安陵容遇到孫妙青後,沒有想到會跟孫妙青成為最要好的朋友,剛開始只是被孫妙青的萌所吸引,後來有些同病相憐,兩人都是女炮灰,區別只在於孫妙青開場就炮灰掉了,安陵容在結局炮灰掉了。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安陵容在聚會上遇到孫妙青的時候會教她一些東西,孫妙青周圍的人沒有誰會主動教她規矩中饋什麼的,她也只是在父母都在的時候跟著嬤嬤學了些,後來跟著大哥大嫂住,大嫂要跟後院的姨娘斗還要管家自然沒有時間來管她這個小姑子的教養問題。安陵容對孫妙青的好不參雜什麼,只是純粹的相幫一幫這個炮灰而已,因此孫妙青就喜歡上了這個比她大幾個月的姐姐,就此粘上了安陵容。而安陵容也看中了孫妙青沒有同齡的那些小姐那麼多的彎彎繞繞,相交起來輕鬆的多,兩人便成為了閨中密友。
  
  「妙青,哭夠了沒有,哭夠了就聽我說。」人有時候需要發洩,哭就是一種方式,但是哭久了就傷身了。
  「嗚嗚,陵容姐姐,你說,我聽就是。」
  孫妙青兩隻濕漉漉的眼睛一副你想要怎麼樣都隨你的表情盯著安陵容,安陵容忍不住掐了掐小蘿莉,才正色說道:「妙青,你已經12歲了,已經算是個小大人了,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學會自己拿主意,你身邊的方嬤嬤眼界子淺,又貪圖黃白之物,現在對你看著還好,但是早晚得犯事連累你,最好早點打發了。你身邊的春草心思不小,能早點打發也好,夏花為人穩重,身後還算清白,秋實聰明機靈,但正是自以為聰明所以有些浮躁,冬雪有些笨拙但是勤快,最重要的是她嘴緊,是四個丫鬟裡對你最忠心的。
  你跟著我身邊的金嬤嬤還有教養嬤嬤陳嬤嬤學了不少,目前來說,還不至於被人欺負了去。
  我爹爹再過三個月就要前往江寧去交接職務,我會留在蘇州兩個月處理好家裡的鋪子莊子,這五個月你再跟著金嬤嬤、陳嬤嬤多學習些。
  你大嫂也不會一直「忘了」你的管教問題,最遲兩年她就要讓你幫著管家了,要是兩年後她還不曾的話,你就讓下人多說幾句「閒話」,她為了名聲也不會對你放任不管。明天,我讓爹爹去與你大哥說我捨不得你,讓你來我家多住些日子。」
  
  「陵容,姐姐,嗚嗚,你對我最好了。我不要離開你。」孫妙青聞言哭的更厲害了。她自小失去雙親,與哥哥姐姐們不親,她一直以為,自失去爹娘後,她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她自己了,即使大哥大嫂養著她,卻對她不聞不問,大嫂前年又生了一個女孩兒,她在那個家裡真的就像是個隱形人了。要不是有陵容姐姐在一旁關心她開導她,她會越來越自卑,越來越小心翼翼。現在陵容姐姐要走了,還如此為她操心,她知道安伯伯最疼陵容姐姐了怎麼會捨得留陵容姐姐在這裡處理那些事,還不是為了她,陵容姐姐才留下的。
  
  「真是說傻話,妙青,姐姐希望你快快樂樂的,你要記得,這個世上還有我在關心你,盼著你好,你是孫家的小姐,要拿出自己的氣魄出來,不要讓那些人欺負了去,我們總有一天會再見面的。」安陵容知道電視裡孫妙青被皇帝責罰是因為甄嬛的膽大穩重襯托出孫妙青的膽小,如此鮮明的對比,皇帝才認為孫妙青殿前失儀,因此安陵容最常告訴孫妙青的就是不要膽小害怕,拿出大家小姐應有的氣魄。
  
  「陵容姐姐,妙青要是能永遠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妙青,以後等你遇見了心儀的人,就不要姐姐咯。」安陵容開玩笑說道。
  「陵容姐姐,我們以後嫁一個人,那樣就不會分開啦。」孫妙青似乎對自己找到了一個聰明的辦法破涕為笑。
  「真是個傻丫頭,等你長大了,就知道現在說的話有多麼傻了。不過妙青,你一定要記住一句話,不要相信男人,不要把心交給男人。」安陵容最後一句話鄭重的說。
  「嗯,陵容姐姐讓我記住的話,我一定會記住的。」
  「那就好,不要再哭了,來,看看我給你做的衣裳,穿上試試。」
  「陵容姐姐做的衣裳是最好看的。」
  
  安撫好孫妙青,安陵容去了安比槐的書房。
  「爹爹,海棠有事情求你幫忙。」
  「哦?讓爹爹猜猜,是不是讓孫小姐來我家多住些日子。」安比槐陳述的說。
  「哇,爹爹,好厲害啊。」
  安比槐用手上的書輕敲安陵容的頭,寵溺的說:「爹爹還不知道你嗎,把孫家小姐寵的跟你親妹妹似的。」
  「那爹爹,你幫不幫海棠嘛。」
  「幫,幫。不過······」
  安陵容見爹爹欲言又止,問道:「爹爹,有什麼事你就說吧,與海棠有關的是嗎?」這麼多年來,也只有與自己有關的事爹爹才會失了往日的果斷。
  「海棠,你也知道爹爹是四爺手下,而孫株合是九爺的手下,日後你與孫家小姐通信要注意措辭,知道嗎?」
  難道,後來雍正在選秀的時候處罰了妙青也有孫株合曾是九爺手下的緣故嗎?以雍正的小心眼估計確實有的吧。那麼爹爹他在雍正手下做事不會不清楚雍正的小心眼,他卻從不曾讓自己遠離妙青。安陵容撲到安比槐的懷裡,哭泣道:「爹爹,為什麼要這麼寵著海棠,要是因為海棠爹爹被四爺懷疑可怎麼辦?爹爹,嗚嗚。」
  
  相比於安陵容為此感動哭泣,安比槐倒是雲淡風輕的說:「爹爹的海棠值得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爹爹只恨自己給你的還不夠多,爹爹只要你開開心心的就好。更何況,爹爹做了什麼事四爺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只是兩個小女孩交好,四爺度量不會如此小,你不用自責。」
  
  爹爹,海棠以後也會護著你,護著安家。安陵容在心裡如此默默的說道。
  
  此後安陵容對家人更好,只要觸及到家人的事就極其護短,也使得後來想要通過陷害安家來打擊安陵容的那些女人下場很慘。而安比槐對安陵容的疼愛也讓後來的雍正帝極其頭疼。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說要不要讓孫妙青進宮呢?甄嬛有沈眉莊,安陵容要不要也有一個對她很好的好朋友在後宮裡幫她呢?

 


☆、第 10 章

  「陵容姐姐,去江寧府的一路上要照顧好自己,到了那兒你要時常給我寫信,不能把我給忘了。還有我覺得陵容姐姐對陵宵太好了些,他畢竟是庶子,我見過宋姨娘幾次,她看著挺溫柔的但是我總覺得她不是好相與的,要是宵兒以後聽了宋姨娘的挑撥與你們有了嫌隙怎麼辦?陵容姐姐我不是想要插手你的家事,你要是覺得我說的不對,也不要生我的氣。」
  安陵容不生氣,而是感歎妙青進步不小,「你覺得我對宵兒好嗎?跟我對寞兒比如何?」
  「與對寞兒也差不了多少。」
  「我一直對他這麼好就是塊石頭也該焐熱了,更何況我絕了宵兒跟宋氏接近,宵兒只會當我是他最親近的人,而且是宵兒的生母硬要把他給別人養的,將來他怨不得別人。更何況我對宵兒有救命之恩呢,上次宵兒落水可不只是錢姨娘一個人的功勞,宋姨娘也有影子呢,四五歲的孩子已經能記得一些事了,將來宵兒即使要查也只會更怨恨他的生母。再說了,我的弟弟們不比宵兒差,只比他更好,我何須為了以後不一定能發生的事窮擔心呢。至於宋姨娘,哼,以後有的她後悔呢。
  妙青你能想到這些我很高興,至少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能保護好自己了。你要記得,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沒有誰會無緣無故對你好。若有人對你無故好不是想要謀求你的東西就是想要陷害你,人做事總是有個由頭的。」
  
  「那陵容姐姐對我好,也是有目的的嗎?」
  「是啊,那時候我剛到蘇州為了不被別的小姐排斥就要在小姐裡交一個朋友,瞭解蘇州這裡小姐們往來的『規矩』,而在一眾官宦小姐裡你心裡的彎彎繞繞最少,我不用擔心被你設計了,可以放心的與你交好。後來我發現你單純又信任我,就把你當作了親姐妹。」也因為倘若這一世你選秀能進宮的話能夠幫助我對付甄嬛,這一句話安陵容並沒有告訴孫妙青。
  「啊,這樣啊。可是陵容姐姐對安伯伯安嬸還有安弟弟們也很好啊,那是為什麼?」
  「妙青,我對家人好是因為他們也對我好,更因為娘家是女子嫁人後的依仗。你回家以後多與你哥哥接觸,多關心些他。你們是親兄妹,你嫁人後還要他給你撐腰,他也需要用你的婚姻給他帶來最大的利益。知道嗎?」
  「我知道了,陵容姐姐你會為今天的事以後都不理我嗎?還會對我好嗎?」
  「不會不理你,會一直對你好。我高興你能想到這些,只是以後要靠你自己去分析利弊,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明白嗎?」
  「明白了,只要陵容姐姐一直對我好就行了,陵容姐姐的好能讓人上癮般,捨不得放開。」
  「上癮麼?」安陵容微笑著無聲的說。
  
  「茉香,送給孫小姐的節禮多添些京城的時興首飾衣裳,再把那個紅狐皮子也添上。」安陵容離開蘇州已經三年多了,安比槐如今剛上任正四品順天府府丞,安家逢年過節送到蘇州的節禮,安陵容都會給孫妙青單獨備一份。
  「是,小姐。」
  「我們小姐跟孫小姐親的跟親姐妹似的,每年逢年過節都不忘給孫小姐送節禮,還經常互通書信呢。」茶香俏皮的說道。
  「你就是沒規沒距的,小姐也是你能編排的。」梅香斥責道。
  「好了梅香,茶香活潑點也好,我不會怪她,你呀就愛擔心。」四個丫鬟裡梅香與茶香的關係最好,也最是護著茶香。
  「茶香,說說你打聽到了什麼?」
  
  「小姐自從張姨娘進府,宋姨娘頻頻找外面的大夫就診,還讓她身邊的春雨找各種生子秘方。」
  「爹爹不是很少進她院子嗎?找來生子秘方又有何用?」對於宋姨娘安陵容已經不擔心了,自從她生下了安陵宵,安陵容就給她下了遊戲出品的絕育藥。不在宋姨娘生下庶子前給她下絕育藥是因為若府裡沒有庶子無論母親林秀表面多麼寬容大方,別人也不會相信。而錢姨娘本來在青樓的時候就被下了絕育藥不需要安陵容動手。至於這個剛進府的張姨娘安陵容在她進門之時就給她下了藥,府裡有一個庶子就夠了,不是嗎?
  「也對,以宋姨娘的聰明還能找不到一個與爹爹共處的機會?宵兒身邊不乾淨的人清除了嗎?」
  「清除了,其中還有一個是張姨娘的人,而且這個月張姨娘與四少爺私下接觸了3次。」
  「呵呵,張姨娘進府不到半年,竟然把手伸的這麼長。看來商戶家的女兒銀錢不少嘛。梅香給張姨娘的陪嫁莊子和鋪子找些麻煩,別整天閒著沒事幹。」梅香是四個丫鬟裡最擅長經營之道,安陵容暗地裡的鋪子都是她跟清水兩人在管理,當然梅香不知道有清水這個人,安陵容可不放心把那麼多的私有財產給一個貼身丫鬟獨自管理。
  
  「知道張姨娘都跟四少爺說了些什麼嗎?」
  「張姨娘雖然與四少爺接觸了三次,但是每次說道關鍵時刻的時候都被我們的人截住了。」說道這裡茶香暗暗欣喜,她培養出來的人怎麼會可能那麼容易被張姨娘捉到空隙。
  茶香是四個丫鬟裡最精通打探消息、偽裝和警惕性最強,安陵容的心腹都是由茶香親自訓練,安陵容有時候都感歎這茶香要是放到現代絕對是個高級特工,這古人的智慧絕對不能小覷。
  「呵,看來張姨娘比宋姨娘還要聰明啊,每次到關鍵的地方就被人攔住了,這度把握的也太好了點。宵兒還是個小孩子,對有些事總是那麼好奇,你越是說不清楚他越想弄懂。茶香你讓人轉移四少爺的注意力,這中秋節就要到了,看燈猜字謎很有趣不是嗎?」
  「那小姐,只是讓張姨娘損失些銀錢是不是太便宜她了。」小姐的話給茶香澆了一盆冷水,她沒想到張姨娘竟然那麼厲害,打擊了她一向的自傲,要不是小姐注意那個細節她就給小姐惹大麻煩了。
  「茶香你也太小看梅香了,估計過段時間張姨娘為了她的鋪子和莊子上的事連爭寵的時間都沒了。你也不用自責,這個世界上比自己強的人太多了,你在這裡自責還不如去找到張姨娘能夠輕鬆躲過我們的人的原因,看張姨娘的做法很是小心謹慎,你要小心些,讓我們的人最近都不要有什麼動作。」
  「是小姐。」看來茶香這次的打擊不小,不過這樣也好,早點發現自己的不足也可以早點提升能力,日後進了宮勝算更大些。
  
  「小姐,你穿這衣服真是個翩翩佳公子,茶香都想嫁給你了呢。」小姐穿上男裝好有氣派啊,比大少爺還好看。
  安陵容已經十四歲,比同齡的姑娘略高一些,臉蛋繼承了林秀的瓜子臉,膚如凝脂,兩頰小小的梨渦增添可愛嬌俏,一雙水眸欲語還休,鼻子小巧挺秀,粉嫩小嘴誘人採擷。真是長了一個白蓮花的面孔惡毒皇后的心。
  「茶香想嫁人了嗎?跟小姐說說看上誰了,小姐給你做主。」
  「小姐,您取笑人家,奴婢不嫁人,一輩子陪著小姐。」
  「你呀,就是最甜。好了不說了,爹爹還有弟弟們該等急了。」
  
  「爹爹,海棠準備好了,我們走吧。」海棠發現不對勁了,為嘛爹爹和弟弟們都低著頭?
  「呵呵,娘親。」
  「你還有我這個娘嗎?你都是十四歲的大姑娘了。怎麼好跟你爹還有弟弟出去亂逛呢,被別人知道了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以後誰還要娶你。」林秀知道這個女兒是閒不住的,過去女兒還小夫君也沒做官,女兒出去玩也沒什麼,可是如今女兒快及笄了自家也是官宦人家了,女兒還出去拋頭露面,以後怎麼嫁的出去。
  
  「娘親~~,娘~親~」
  「不行,再撒嬌也沒用。老爺你也不希望別人說海棠的是非是吧?」
  「呃,海棠你就在家裡吧,爹爹給你買最好看的花燈,給你買好多零嘴吃好不好?」
  「姐姐,你在家裡乖乖的哦,宵兒給你買花花。」
  「哼姐姐才不愛花呢,姐姐寞兒給你買冰糖葫蘆。」
  「姐姐,你放心我跟二弟會看好三弟四弟的。」安陵宣認真的說道,安陵憲跟著點頭。
  還是宣兒懂姐的心啊,那兩小屁孩是想給自己買花買冰糖葫蘆吧。
  「爹爹,你們去吧,早點回來,要注意安全哦。我回房繡花去」安陵容也清楚這麼大了不能再隨便出門了,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的說。
  
  「夫人,其實小姐穿男裝出去,又有老爺少爺們護著應該沒事的。」林秀身邊的白嬤嬤說道。
  「嬤嬤,只要事關海棠,我一點也不能大意,咱們府裡的那幾個姨娘都聰明著呢,要是讓她們抓住海棠的不是,我到時候哭的地方都沒有。」
  「是,奴婢想的不夠仔細。」
  「嬤嬤看著海棠長大,自然是慣著她的。嬤嬤讓人多看著點後院那幾個人,海棠也到時候相看人家了,別讓她們壞了海棠的好事。」
  「是,奴婢一定讓人看好她們。」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就寫到四四跟女主見面了。這是補4月1日的。謝謝大家的支持哦,我還是個新人,考慮不周全的地方大家可以指出來哦,我會盡力去彌補。 Y(^_^)Y

 


☆、四爺來啦

  「哼,不去就不去嘛,有什麼了不起的。蓮香,你的手最巧,你能做紙鳶也一定會做燈籠的是不是?」 蓮香是四個丫鬟裡手腳最巧的而且是四個裡面唯一一個會武功的。
  「呃,小姐,奴婢試一試。」
  安陵容懶得換回女裝,穿著男裝跟四個丫鬟一起鼓搗燈籠。等到安陵容自己能夠獨自做出一個荷花燈的時候已經是戌時(晚上七至九點)。
  「小姐,老爺回來了。給您買了許多東西呢。」
  「這麼早回來,我以為還要一會兒呢。不過回來了正好,給爹爹看看他女兒多麼厲害,燈籠都會做了呢。」
  
  安陵容帶著丫鬟提著燈籠一路小跑著來到書房,「爹爹你看我做的荷花燈籠,很好······看。」為嘛茶香沒說書房裡有客人。
  「呵呵,伯伯好。」看這人比他爹都要老,還板著一張臉,而且爹爹站著他坐著,不會是爹爹的那個上司順天府府尹吧,好像就是這個年紀哦。
  「伯伯?」胤禛看著面前女扮男裝的女子,早就聽說安比槐寵愛女兒沒想到寵的如此不知禮儀規矩,而且竟然叫他『伯伯』,他看著比安比槐大很多嗎?哼,安比槐都四十來歲的人了,還打扮的跟個小白臉似的。
  「你穿成這樣像什麼話?」女兒穿成這樣安比槐竟然不教訓,胤禛平時最重規矩自是看不下去要說兩句。
  「要你管。」安陵容小聲嘀咕了一句,長這麼大還沒被人凶過呢,這個順天府府尹正討厭。
  懂武功的胤禛自然聽到了安陵容那句話,臉上都快掉冰渣了,只是安陵容低著頭沒看見。
  
  「四爺,是卑職沒有教好女兒,您別生氣。要打要罵您衝著我來。」安比槐看見四爺臉黑了,趕緊道歉滅火。心裡大呼倒霉,你說好好的中秋節你不在親王府裡過跑到我這個四品官家裡來做什麼?嚇唬人嗎?
  安陵容一聽四爺,心猛的一跳,不會是雍正吧?臉是面癱臉,長得很有少數名族特色,目測身材挺高壯,年紀大概五十左右這個好像比實際年齡大了些,但是能讓爹爹稱為四爺又如此恭敬的只能是雍正了吧。唔,要好好表現。
  
  「哪有父親如此縱容兒女的,我本來見著你那幾個兒子還覺得你教養有方,沒想到你這個女兒如此沒規矩。」
  「我哪有沒規矩。明明爹爹說要帶我去看花燈的,我都換好衣服啦,結果娘親不讓,說我這樣出去被人見著了就沒人娶我了。我只好呆在家裡,好不容易我自己做了一個荷花燈來給爹爹看,你竟然還凶我,我爹爹都沒有凶過我。」安陵容邊說,邊哭的梨花帶雨,一雙明亮的眼睛對著胤禛控訴。
  胤禛看得不好意思了,右手握拳放在嘴邊咳嗽一聲,「你娘說的對,穿成這樣就沒人要你了,以後不許這樣穿,知道了嗎?」
  「是,知道了,這是我第一次被別人看到這樣,以後不會了,伯伯,你不要怪我爹爹好不好?」
  安比槐聽女兒給他求情心裡高興翻了,女兒就是好啊,貼心的小棉襖。
  本來小姑娘認錯了胤禛還挺開心,誰知是為了給她爹安比槐求情,而且還叫她伯伯,他有那麼老嗎?
  「爺跟你爹差不多大,就不要叫爺伯伯了。」
  「咦,為什麼你看著比我爹爹大呢?」
  這讓胤禛怎麼回答,安比槐看上去才三十出頭,他看上去都有五十了,看來安比槐的差事還嫌輕鬆了,才能起色這麼好。
  安比槐被女兒誇年輕心裡樂滋滋的,只是後背有些涼是怎麼回事?一定是天氣有些涼了,得多穿點衣服。
  「行了,爺還有事,就先回了。」
  「這個荷花燈送給叔叔,叔叔要保重自己,不要讓自己累著哦,我爹爹每天做完公務還會下下棋,看看書,放鬆放鬆呢,叔叔熬夜對自己的身體不好哦。」
  胤禛被小姑娘關心心裡有點暖暖的,只是小姑娘為何知道他熬夜,難道是安比槐······
  「叔叔,你看我爹爹臉色多好,叔叔眼睛下面有黑圈圈呢,有黑圈圈就說明睡眠不足熬夜了。叔叔晚上要早點睡覺哦,這樣身體才壯壯的。」安陵容見胤禛聽了方纔的話看了爹爹一眼,想來是胤禛多疑的性子又犯了,因此把剛才的話做了一翻解釋。
  「爺知道了,你在家要好好學學規矩。」
  「哦,知道了,叔叔,吶,荷花燈給你,雖然外面有月光,但是總有月光找不到的地方,叔叔提著燈籠就不怕走錯路了。嗯,以後叔叔要經常來家裡玩哦。」這樣我們才能好好培養感情嘛。
  拿著荷花燈胤禛帶著複雜的心情離開了安府。
  
  「蘇培盛,安府內情況如何。」胤禛親自提著荷花燈,回去路更亮了些,荷花燈還顯得有些粗糙,比他府裡的燈籠差得遠了。但胤禛卻覺得這燈籠跟她主子一樣可愛。想到那個愛撒嬌還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胤禛嘴角輕微上揚。
  「回爺的話,安大人有一妻三妾,對妻子十分敬重,三個姨娘那裡很少去。有一嫡女三嫡子,一庶子乃宋姨娘所出,養在嫡妻身邊。嫡女14歲,嫡長子嫡次子是雙胞胎11歲,嫡三子9歲,庶子6歲。」
  「哼,他嫡子倒是多。」
  蘇培盛覺得他家爺是嫉妒了,爺如今子嗣稀薄,安大人家的四個兒子不說聰慧懂事吧,就是身體都壯實的很。「爺,安大人的嫡女很是會照顧人。」
  「哦?」
  「安夫人是齊巖松齊御醫的義女,安大人的嫡女自小跟在齊御醫身邊,最擅長藥膳,安老夫人的身體就是安小姐照顧好的,安大人的嫡次子和庶子剛出生的時候都很弱,也是安小姐每日精心照顧才能像現在這般壯實。」
  「是嗎?」聽了蘇培盛的話,胤禛有那麼一瞬想要讓安比槐的女兒去照顧自己懷孕的嫡福晉,但是想到烏拉那拉氏是永和宮的侄女這心思便灰飛煙滅了。
  蘇培盛跟著主子幾十年,怎麼會不知道主子心中所想,他剛剛故意透露安大人的女兒不也是希望爺能夠有個健康的嫡子,只是那德妃,唉······爺的命苦啊。
  
  「兩個烏拉那拉氏今天有沒有鬧騰?」即使胤禛不願意承認但是安比槐確實過的比他舒心比他幸福,不過為了那個位子,只是犧牲這些東西又有何妨。
  「嫡福晉給側福晉下了絕育藥,側福晉知道後在嫡福晉的膳食裡做了手腳,嫡福晉這胎估計保不住了,還有可能一屍兩命。」蘇培盛有些沉重的說。
  「哼,烏拉那拉氏家的倒是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哪日若是爺妨礙了她們,是不是也要把爺毒死。」
  這話蘇培盛不敢回。
  「走吧,今日中秋節該歇在嫡福晉屋裡,這荷花燈,你好生收著。」
  「是的,爺。」
  
  「爺怎麼還沒有回來?又被哪個小賤人截住了嗎?我不過懷孕了不能侍寢就想著翻身嗎?哼,宜修那個賤人心裡糟透了吧,嬤嬤讓我們的人嚴防死守一定不能讓那個賤人傷害到我跟爺的孩子。還有,那藥宜修那個賤人吃下去了嗎?」
  「主子,吃下去了,奴婢親眼看見的。」
  「哈哈,好,好,那個賤人以後都別想有孩子,我才是爺唯一的妻子,她一個下賤的庶女也想要跟我爭跟我搶嗎?不自量力。爺的心裡只有我一個人而已,以後也只能有我一個。」
  
  劉嬤嬤看著面容猙獰的小姐,心裡只能歎氣,小姐把夫人的兩面三刀學了個十成十,心狠手辣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在王爺面前溫柔善良,對付起別人尤其是宜修小姐狠辣無情。宜修小姐雖然心計頗深但是遠不及小姐心狠。有時候她都會憐憫宜修小姐托生在烏拉那拉家,爹不疼娘不愛。呵,她其實也沒資格去憐憫別人,跟著小姐做了那麼多喪盡天良的事,以後下了十八層地獄,閻王也不會放過她的吧。她自己還是回去多念幾遍佛,省得這一身的罪孽洗不盡。
  
  「剪秋,藥下了嗎?」
  「下了,小姐,您心裡不痛快就對奴婢說。」剪秋真的是心疼她家小姐了,小姐在烏拉那拉府一直被柔則小姐壓著不受寵。本來德妃娘娘說好讓小姐當嫡福晉的,誰知柔則小姐背著小姐勾引王爺搶了小姐嫡福晉的位子,如今,還給小姐下了絕育藥。她家小姐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呢?
  「剪秋,我始終不如姐姐心狠,要不然也不會輸的這樣慘。不過,這樣的失敗再也不會有了,姐姐就要帶著她的孩子去給我的孩子陪葬了,她再也不能壓著我了。沒有了她,爺就會發現我的好,我就會是嫡福晉了。只有我配得上王爺!」
  剪秋望著有些入魔的小姐,但願王爺不要太傷了小姐的心。
  
  不說雍親王府暗潮洶湧,朝堂上奪儲之爭漸漸落下帷幕。康熙六十年皇帝命雍親王代替他去盛京三大陵祭祀。康熙六十一年皇帝派雍親王祭天,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康熙帝駕崩。雍親王繼承皇位,並將次年定為雍正元年。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今天的,從起床後一直在碼字啊。待會兒出去吃飯,然後陪室友去圖書館,還有一章今天估計補不了。下一章應該就要進宮了。

 


☆、選秀(一)

  「皇上,順天府府尹安大人求見。」
  「宣。」
  「微臣安比槐參見皇上,皇上萬歲。」
  「起來吧,有什麼事,說。」
  「微臣想求一恩典。請皇上給微臣之女撂牌子。」
  「為何?」
  「皇上,微臣的女兒被臣慣壞了,您見過那孩子幾次,在外人面前她還能裝個淑女的樣子,在熟人面前就原形畢露,她那樣的性格臣只想找個簡單的人家。」
  那個小丫頭陌生人看著還算規矩,到了親近的人面前就是個小磨人精,「你問過她自己的意見嗎?」
  「沒有,只是她向來喜歡過的舒心,又捨不得家人,多半是不願意的。」
  「你回去問問她再說吧。」
  「皇上,陵容把您也是當作······」
  安比槐還沒有說完就被雍正打斷,「行了,你退下吧。」
  「皇上·······」
  「安大人,請吧。」蘇培盛乘著皇帝沒發火,拉著安比槐退出養心殿。
  
  「蘇總管,麻煩你跟皇上說說,陵容她真的不適合進宮啊,我就這麼個女兒。」
  蘇培盛大概知道點皇上想要安陵容進宮的原因,私心裡他也是希望安陵容進宮的,那樣她也會跟著進宮的吧,只是蘇培盛對安比槐到底是有些同情的,「安大人,皇上心裡也有他的思量,您不如先回家問過安小姐。」
  「唉······」
  安比槐帶著不安回去,他心裡知道倘若問女兒的話,她多半是想要進宮的吧,進宮給她這個爹給安家做個靠山。
  
  「安比槐回去了?」雍正問蘇培盛。
  「回皇上,回去。」
  「你說朕要不要把她留在宮裡?」
  「皇上是天下之主,想做什麼便做什麼?」蘇培盛低著頭說。
  「是嗎?你下去吧。」
  
  雍正知道即使做上了這個位子,也不是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的。那年中秋節之後他去了安府幾次,那丫頭以為他是安比槐的上司,處處為安比槐說好話,想來也是為了安比槐才關心他的吧。那種春日般的溫暖是他從沒有體驗過的,即使帶著那樣的目的。後來他越來越不喜歡丫頭叫他叔叔,他私心裡不願意承認他老,因此他讓宮裡的御醫給他調製保養的方子,登基以來他一直沒再去安府,等到下次丫頭見到他的面容會很驚訝的吧。想想那張精美的小臉因為驚訝小嘴微張,他就覺得開心。或許留著她在宮裡逗自己開心也不錯,他是皇帝不是嗎?
  
  安比槐帶著沉重的心情回到家裡,命小廝叫來安陵容,「海棠,你想進宮嗎?」
  「爹爹,進不進宮對女兒來說都一樣,但是對安家來說不一樣。進宮要爭鬥,不進宮即使嫁到別家一樣要爭鬥。爹爹在朝中憑借的皇上的看中和賞識,但是您沒有強大的家族可以依靠,倘若有心人想要挑撥陷害,爹爹即使能夠全身而退也得『傷筋動骨』,若是後宮中有一位安家的寵妃,那些人就算想要對付爹爹也要想想枕頭風才是。宣兒和憲兒已是舉人,十三歲的舉人想必許多人家都是看好的,不說憲兒就說嫡長子宣兒爹爹也是想要給他找個好人家的姑娘吧,最好是娘家實力強些的不是嗎?我若為寵妃那些想要與安家做親的人家會多許多。更何況與其嫁給不認識的陌生人,不如進宮,至少那個人我還是認識的。」
  「海棠,爹爹倒寧願你嫁個清貴人少的人家。」
  「爹爹,這十六年來,一直是你們護著我,是時候讓我護著你們了,弟弟們都還年幼,我這個長姐應該盡到我的責任。再說,還沒有開始選秀,想那些做什麼,最後決定的是皇上,我們順其自然就好。」
  
  安陵容與爹爹談完話慢慢的走回自己的院子,其實她並沒有表面上表現的那麼淡定,離選秀日子越近,她越是茫然無措,她私心裡是想不進宮的吧,誰願意整天與一大群女人鬥來鬥去。可是甄嬛傳與安陵容這個名字又時刻的提醒著她,她是要進宮的。有時候她也想不進宮讓那群女人爭去吧,她坐著看戲就好。但這也只是想想,她生在安家,養在安家,即使安比槐現在是正三品大員,在這個封建朝代,講究權勢的地方,安家依然渺小。就拿京城滿漢分居就能看出,安家還太弱小,甚至於在那些親貴主子的眼裡,安家只不過是個奴才而已。進宮或許是最好的選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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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總是在人不經意間流逝,選秀這天天氣晴朗是個難的的好天。
  
  「陵容姐姐,對不起哦,我來晚了。」
  「妙青,還不晚。你怎麼穿的這麼隨意?」等著復選的秀女那個不是打扮的最好看,除了角落裡的甄嬛。
  「陵容姐姐我悄悄告訴你哦,我哥哥說皇上不會選我進宮的,因為哥哥以前得罪過皇上,皇上不在選秀的時候找由頭治我的罪就是我的福氣了。」
  孫妙青的哥哥孫株合曾在胤□手下做事,後來雍正登基除異己是必須的,孫株合當時因為安比槐求情倒是罰的不重,不過以雍正的小心眼估計不會輕易放過他。不會電視劇裡就是因為雍正的小心眼作祟才罰了孫妙青,斷送了人家姑娘的一生吧?看來以後不能得罪雍正了。雍正其實是閻王和小鬼的復合體吧?
  「妙青,你怎麼看著一點都不擔心呢?」孫妙青跟大哥大嫂生活在一起,沒人約束她,使得她比一般的大家閨秀多了兩份活潑。
  「因為有陵容姐姐在啊,我一定沒事啦。」孫妙青不在意的說。
  「我是平安符嗎?」安陵容無語了,當初接近孫妙青是想要使孫妙青不被炮灰掉,然後進宮的時候多個一起長大的好姐妹,可以聯手對付甄嬛和沈眉莊。哪知道孫株合被雍正惦記著呢,不會讓孫妙青進宮,可是後悔已經為時晚矣。然而兩人的友誼已經初步發展完成,只能繼續發展了,就算不能一起宮鬥,在外面給她傳遞消息也是好的。
  
  「陵容姐姐厲害嘛。」
  對於孫妙青賣萌撒嬌安陵容已經習慣了,她自己經常使這招還是從孫妙青那裡學來的呢。
  「陵容姐姐,我渴了,這裡有喝水嗎?」
  「你事真多,在這裡等著,我卻找那邊的嬤嬤要杯來。」
  「嗯嗯,我在這裡等你。」
  
  安陵容小心的端著一杯茶,一抹水紅色身影閃過。
  「啪」瓷器摔碎的聲音驚起眾人。
  
  「你怎麼樣,有沒有被燙到,我看看。」安陵容已經很小心了,沒想到還是撞到人了。
  「你是哪家的秀女啊,拿這麼燙的茶水燙在我身上。」
  安陵容拿下掛在腰間清涼的玉珮,放在燙紅的地方,「還好燙的不厲害,用涼涼的玉珮敷在上面一會兒就好。」
  「問你呢,你是哪家的。」
  看這人說話盛氣凌人,安陵容暗自祈禱最好不是惹不起的人,「家父順天府府尹安比槐。剛才燙到姐姐確實是我的不是,這玉珮算作我的賠禮吧,還好燙的不嚴重,用冰涼的玉珮敷一會兒應該就好了。姐姐這衣服濕了,還是趕緊換一身吧,不要耽誤了姐姐選秀的吉時。」安陵容只想趕緊把這事了結了,被有心人炒作炒作一番,她可以不用選秀直接滾回家了。
  
  「這位姐姐對不起,是我要喝水陵容姐姐才給我去端茶水的,燙著你真不好意思,姐姐還是趕緊換身衣服吧,一會兒就到選秀的吉時了。」孫妙青在聽到爭吵的時候就過來了,要不是她要喝水也不會發生這事,趕緊對受傷的人道歉希望不要影響了陵容姐姐選秀,她哥哥跟她說過了陵容姐姐很可能會進宮,雖然她不想陵容姐姐進宮,但是她知道倘若為了安家,陵容姐姐會進宮的。
  「哼,下次小心點,不是誰都像我這樣這麼好說話的。」夏冬春也不是沒眼色的,人家父親官職不低,能做到順天府府尹的都是皇上心腹,況且她傷的不重,估計一會兒就好了,人家也賠了禮道了歉,她緊抓著不放就太蠢了。
  
  「剛剛那位是包衣旗佐領家的小姐夏冬春,姐姐得罪她日後可要小心些。」一個穿著清淡容貌雅致的女子說。
  「多謝這位姑娘提醒,我瞧著夏小姐倒不是什麼壞人只是被家人嬌寵些罷了。」安陵容是看不上這種馬後炮的,真想幫忙剛才幹什麼去了?什麼叫以後要小心些,人家都說了不計較了,你在這裡挑撥離間嗎?安陵容不願意與這樣的人交好,對著說話的姑娘微微一笑。
  「家父是大理寺少卿,我叫甄嬛,姐姐長得如此花容月貌一定會入選的,只是姐姐今天打扮的素淨了些,這朵海棠開得正艷很配姐姐。」
  「多謝甄小姐好意,只是我瞧著甄小姐比我更素淨,這個芙蓉簪就贈予小姐了。」呵,主角這麼早就出來了。安陵容現在還不想與甄嬛交惡,與人相處留一線好有退路。贈芙蓉簪只是不希望甄嬛將來以今日之情為要挾。
  安陵容直接拿過甄嬛手上的海棠花簪在發間,「我妹妹口渴了,我們就先失陪了。」
  沈眉莊望著兩人的背影,對甄嬛說:「嬛兒,你太善良了。」
  甄嬛微微一笑。
  
  遠去的安陵容聽著身後傳來的話,嘴角輕輕上揚,甄嬛麼?長得不是多麼絕色,只是那雙靈動的眼睛深處埋藏的東西沒有掩藏好,是因為還年輕嗎?
  
  傳劉藍、方雲、沈眉莊、甄嬛、孫妙青安陵容六人覲見。
  
  偷偷的瞧了一眼坐在上方的雍正,安陵容驚訝到了,為嘛一年不見雍正看上去只是三十出頭,是去整容了嗎?還是被人掉包啦?還是逆生長?不過從那雙微瞇的眼睛安陵容果斷的排除第二個可能,那是雍正的招牌動作有木有。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補4月2日的,雍正登基的時候已經四十五歲,他又是比較勤於政務的,所以剛開始女主與雍正見面的時候把雍正寫的老了些。不過從這章以後會把雍正寫的年輕些。今天本來還有一章但是現在有些卡文,如果在晚上11:30還沒有更的話,大家不用等了,我會明天更。剛剛文發出去失敗了,不好意思哦。

 


☆、選秀(二)

  {「臣女沈眉莊參見皇上太后,願皇上萬歲萬福,太后祥康金安。」
  「可曾讀過什麼書?」太后問。
  「臣女愚鈍,看過女則與女訓。略識得幾個字。」
  「這兩本書都是講究女德的,不錯。」
  「讀過四書嗎?」雍正問。
  「臣女不曾讀過。」
  「女兒家多以針線女紅為主。你能識字就很好了。」太后說。
  「多謝太后皇上讚賞。」
  「記下名字留用。」
  「沈眉莊留牌子,賜香囊。」}
  聽了沈眉莊的那些話,那些安陵容只覺得虛偽極了,漢人本來就注重漢學,漢人家的女子學習四書的不在少數,你裝什麼裝。而且女則、女訓你到底讀沒讀過啊?雖然你沒有想電視劇裡那樣怪怪的說話,但是看見你那端莊高傲的樣子就很討厭。安陵容承認她看甄嬛黨不順眼,先入為主了。
  
  「大理寺少卿甄遠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大理寺少卿甄遠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安陵容又在心裡吐槽,麼麼的,這裡這麼安靜,小公公的嗓音那麼特殊,甄嬛你竟然聽不到,你耳朵有毛病是不是。
  
  「臣女甄嬛參見皇上太后,願皇上太后萬福金安。」
  「甄嬛,哪個嬛字。」雍正問。
  「嬛嬛一裊楚宮腰,正是臣女閨名。」
  「是蔡伸的詞。」
  「是。」
  「詩書倒是很通,甄遠道教女有方。」
  「只是不知你是否擔的起這個名字,抬起頭來。」
  
  安陵容再次吐槽丫的,頭抬那麼高,與皇帝四目相對,就這麼點距離,你能看不清皇帝的長相,還能錯認皇帝為王爺,你眼睛也有病的吧?
  
  「秀女姓甄,犯了皇帝名諱。」太后說。
  「太后,當年臣女父親為官,聖祖康熙看見父親姓名,說姓甄好,聽著像忠貞之士。以此作為勉勵。」
  「先帝的意思朕明白。兒臣倒想起一件事,江南有二喬,河北甄宓俏,甄氏出美人甄宓就是漢末的三大美人之一。」
  「走上前來。」
  「噗。」「喵~~」
  「還算端莊。」
  「嬛嬛一裊楚宮腰,那更春來香減玉消。紫禁城的風水養人,必不會教你玉減香消。旁邊那個秀女叫什麼?」
  「蘇州製造孫株合之妹孫妙青,年十六。」
  「孫妙青殿前······」}
  
  「皇上,臣女記得是『嬛嬛( Xuan xuan)一裊楚宮腰』?難道臣女記錯了嗎?」安陵容睜著無辜的眼睛看著雍正求證。心裡把雍正鄙視了,孫妙青已經裝成背景了,你都能找茬,你丫的太小心眼了。
  「哀家似乎也記得那字讀xuan ,皇上你說是不是?」太后一見到甄嬛就不喜歡,行為不夠端莊,牙尖嘴利。
  「咳,皇額娘說的是。你是哪家的秀女?書讀的不少嗎?」這個丫頭不知道隨便打斷主子的話,要受到懲罰嗎?
  「回皇上家父是順天府府尹安比槐之女。皇上英明,書讀的是不少。」安陵容丟給雍正一個你有病的眼神,明明什麼都知道,還問。
  雍正看著下面跪著的丫頭氣急了,這丫頭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嗎?不知錯就算了,剛剛看著朕的那是什麼眼神,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撂牌子,賜花。」
  「安陵容辭謝皇上太后,願皇上太后身體安泰,永享安樂。」聽到撂牌子的那一刻,安陵容的心莫名的放下來了,原來她的心裡竟是更希望離開這深似海的宮門,這樣也好,安陵容露出了小小的笑。
  雍正看丫頭竟然因為撂牌子而欣喜,心中更加生氣了,這宮裡哪裡不如外面,外面的女人哪個不是擠破了腦袋想要進這紅牆內院。你不想進來,我偏要你進來,朕是天下之主還治不了你個小丫頭。
  「旁人撂牌子都是滿面愁容,你倒是『懂規矩』,既然你頭上已經別了朵花就留牌子吧。」雍正面無表情的說完這句話。
  安陵容的心卻像坐過山車,明明已經撂了牌子了,為什麼?當一個人終於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卻被別人告知你永遠也得不到那樣東西。有火大,有絕望,還有不可置信。
  安陵容的神色雍正看的清清楚楚,此刻雍正的心情無比愉快,朕是皇帝,天下之主,朕說了算,你所擁有的不過是朕給的罷。
  
  「謝主隆恩。」安陵容笑著謝恩,此時此刻她還能說些什麼呢,說皇上金口已開不能出爾反爾,要真是這樣,安家以後就沒好日子過了,帝王的底線與上線很接近,剛剛已經為了孫妙青打斷過皇上的話,皇上沒有怪罪已經是萬幸,這還是看在那幾次見面的情分上。現在她只求雍正的小心眼不要在這個時候發作。
  雍正看著安陵容低眉順眼的謝恩,連高興都裝的不像,心裡又不爽快了,只想趕快結束這此選秀,至於孫妙青這背景雍正也懶得過問了。
  接下來的秀女雍正都撂了牌子,太后也看出皇上這是不高興了,也不多說什麼,好在該選的都選的差不多了。
  
  「皇上,皇后娘娘求見。」
  「宣。」
  「臣妾參見皇上,恭喜皇上喜得佳人。聽說這屆的秀女資質不錯,沈自山的女兒沈眉莊很有敬嬪的風範,甄遠道的女兒甄嬛也與姐姐有幾分相似很是難得。」
  「啪。」雍正放下手上的奏折,冷冷的看著皇后。
  皇后心裡微酸,姐姐已經不再了,你還想著她?甄嬛只不過是與姐姐有幾分相像你也如此維護嗎?皇上你的心到底有多狠?
  即使心裡再怎麼哭她依然是皇后,要做好皇后分內的事,「不知皇上想給甄嬛什麼位分呢?」
  「貴人吧。」
  「甄嬛也是當得這個貴人的,只是滿軍旗有一個富察氏貴人,蒙軍旗一個博爾濟吉特氏貴人,漢軍旗有兩位貴人會不會讓滿蒙不高興?」
  「漢軍旗還有一個貴人是誰?」
  「安比槐之女安陵容。」
  「那就,安陵容封貴人,甄嬛正六品常在,賜號莞。」
  「莞,挺好,不知皇上給沈自山的女兒沈眉莊什麼樣的封號?沈自山的官位比甄遠道還要高些呢?」
  「沈眉莊封正六品常在,封號以後再說。行了,其他的皇后你做主吧,朕還有些奏折要看。」
  「是皇上,臣妾會辦妥的,臣妾告退。」
  
  話說安陵容因為選秀時被雍正耍了,很是彆扭了兩天,但安陵容算是正真接受了自己的身份成為新出爐的安貴人。每天除了跟宮裡派下來的姑姑學習宮中禮儀,安排入宮事宜,就是跟家人認真過最後團聚的日子 。
  
  貴人可以帶四個人進宮,安陵容打算帶金嬤嬤,擅長打探消息、偽裝且警惕性強的茶香、擅長醫術且心細穩重的茉香和擅長武功的蓮香,梅香留下來繼續替她打理私產,留下梅香還有一個原因她是四人裡面唯一一個還有親人的,這樣的人帶進宮很容易因為親人被別人抓住把柄而背叛主子。雖然梅香很忠心但是安陵容不敢冒這個險。留梅香在家裡,替她在外面打探一些宮裡查不到的東西,也算是外應吧,後宮的女人不知道外面的事也很危險。
  安陵容除了林秀給她準備的首飾衣物鋪子,又從清水那裡支取了不少的銀錢。清水是安陵容在蘇州救得一個落魄商家的公子,面容普通放在人群中誰都注意不到,安陵容能夠放心讓他打理所有私產的原因一是清水如今不缺錢,他手裡的鋪子莊子是安陵容的好幾十倍,人家看不上安陵容那點東西;二是安陵容對他有救命之恩;三是安陵容知道清水喜歡她。
  安陵容親自去找清水取銀錢也是為了讓清水斷了那個念頭,如果沒有進宮,安陵容嫁給清水也有可能,安家並不是什麼世家大族,書香門第,嫁給商戶也不會有人說什麼。只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安陵容既然進宮了跟清水就再無可能,早點斷了清水的念頭,清水也能早日另娶他人。沒得明明知道兩人不可能,還曖曖昧昧的讓人家誤會,平白蹉跎了光陰。
  
  進宮前安陵容還收到了外祖母齊駱氏的一分大禮,齊駱氏曾是宮中姑姑,對宮裡的往事知道一些,一一說給安陵容聽,這些都是不能輕易打聽到的。齊駱氏還交給安陵容一疊紙上面細細的寫清楚了安陵容進宮以後能用到的人,還有一些人的把柄,這東西估計強大如甄嬛也是弄不來的吧。齊駱氏這份大禮安陵容估計一輩子都還不了了,只能請四個弟弟多多照顧。
  
  安陵容最不放心的是家裡的四個弟弟,九月十四晚上,安陵容特意把四個弟弟叫到身邊叮囑一番。「宣兒,你是家裡的嫡長子,擔子最重,你不要怪父親對你嚴厲,倘若父親有什麼地方使你不能明白的,自己先思考一番,若是實在無法便可去請教父親,切不可自己悶在心裡與父親失了親近。
  憲兒你雖然與宣兒一般大,即使考上了舉人,我也知道你志不在此,等你年紀再大一些你若是還執意參軍姐姐會替你向父親求情,但是你自己不能胡來,讓家人擔心。
  寞兒你想要行商不是不可以,但你至少要先考中秀才甚至舉人才行,你要是做到了父親那裡我去說,我還會給你引薦一個商人朋友幫,你跟著他好好學習,你脾氣最沖,不可在家忤逆父母兄長。
  宵兒,你最小,但是有些事情我從不瞞你,五歲起你就知道了你的生母是宋姨娘,你是庶子但你同樣是父親的孩子,從小我待你與三個弟弟都一樣,你是安家的人,不管別人怎麼說嫡庶的差別你都是我的弟弟,你才八歲還不確定自己長大了要做什麼,等你想好了,使人告訴我。
  嫡庶問題自古就有,但是我還是不希望你們將來分家,若是實在到了分家的地步,宣兒必然是分的最多的,即使憲兒和寞兒也及不上,我不願你們為了那些黃白之物而淡了兄弟情分,你們都很聰慧,那些身外之物沒了還能賺,即使賺不了,姐姐我也能給你們,但是別人給的,終不及自己努力得來的實在,靠自己才是最穩妥的。我要你們團結在一起,一起守護安家,倘若有一天誰想要破壞了兄弟情分,出賣了安家利益,我便再也不是他的姐姐,老死不相見。你們記住我今天說的話。」
  「姐姐,我們記住了。」四個男孩子的手這一刻牢牢的握在一起,堅定的說。此後安家因為四個兄弟的團結使得安家多次越過險境。
  
  交代好了一切,九月十五那天,安陵容帶著金嬤嬤、茶香、茉香、蓮香進宮。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寫好了。寫的比較急,修改的時候不小心把金嬤嬤刪了,因為金嬤嬤以後用得著的地方還很多,不得不修改,至於女主帶進宮四個丫鬟,還請大家睜隻眼閉只眼,本文設定貴人能帶進宮四個丫鬟好了。

 


☆、入住儲秀宮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沒有來得及傳上來就斷網了,早上一起來就來傳。

  
  「娘娘,這是皇后擬好的新進宮的小主們所住的宮苑。」
  「念。」
  「是,富察氏貴人住延禧宮,博爾濟吉特貴人住鍾粹宮,安貴人住儲秀宮,莞常在住承乾宮,沈常在住鹹福宮,夏常在延禧宮。」
  「莞常在是哪個?」
  「甄遠道的長女,唯一有封號的小主。」
  「就是能說會道的那個?讓她住碎玉軒吧,那兒不是有個戲檯子嘛,配她正好。」
  「娘娘說的是。」
  「好了,多大點事也來煩我,下去吧。」華妃不在意的撫摸精美華麗的護指,這些新進宮的小主不就像是剛出生的嬰兒,在這弱肉強食的深宮能活的了多久。
  
  「小主,儲秀宮到了,奴才告退。」小太監帶著安陵容及金嬤嬤在內的四個丫鬟走到儲秀宮。
  「公公,多謝你了,辛苦你了,這你拿著。」茶香笑著把一個荷包遞給小太監,這是安陵容幾個在進宮就商量好的,打賞一類的事就由茶香來做,茶香總是笑得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讓人不自主的放下警惕。
  「多謝小主,多謝姑娘。」小太監一摸荷包,不錯,份量挺足,遂滿臉討好的一笑。
  
  「奴才儲秀宮掌事太監李雲海給小主請安,小主吉祥。」
  「給小主請安,小主吉祥。」
  「請來吧。」
  「小主,奴才給您介紹儲秀宮的宮女太監,這是小卓子、小果子、小寧子,這是寶鵲、寶鶯。」李雲海將太監宮女一一指給安陵容看。
  「沒有掌事宮女嗎?」太監一共四個,宮女才兩個,沒有掌事宮女的話正好可以讓金嬤嬤來做。
  「回小主,內務府沒有安排掌事宮女,奴才問了,說是上面就這麼安排的。」依然是李雲海回答。
  「既然這樣,以後掌事宮女就由金嬤嬤來做了,大家稱茗玉姑姑就好,這三位是我身邊的茶香、蓮香和茉香,寶鵲和寶鶯暫時先做著二等宮女的活兒吧。」
  「茉香、嬤嬤,還有李雲海先去把我帶來的東西收拾入庫吧。寶鵲寶鶯和小果子帶我熟悉熟悉儲秀宮,小卓子和小寧子下去吧。」
  「是。」
  
  「這儲秀宮的還有哪些主子?」跟著宮女太監安陵容細細的打量儲秀宮,儲秀宮甚是雅致,院子裡栽有幾株海棠樹、櫻花樹、櫻桃樹、桃花樹、梨花樹,還有好些花,如今只開著菊花。
  「回小主,儲秀宮暫沒有主位,西側殿裡住著欣常在。」
  「小果子,一會兒你跟小卓子還有小寧子,在這兩棵海棠樹之間架一個鞦韆。再搬套石桌石椅放在這棵桃樹下。」安陵容想著儲秀宮的主位一定要是自己才好,這裡以後就是自己的家了,得佈置的漂漂亮亮的。
  「是小主,奴才一定做的妥妥當當的。」這是小主第一次給自己事做,一定要辦好,讓小主刮目想看,然後重用他。
  「逛的差不多了,想來他們也收拾妥了,回吧。」
  
  「小主,欣常在來訪。」小寧子報。
  「快請進來。」
  「嬪妾給安貴人請安。」
  「欣姐姐快起,坐。」安陵容虛扶欣常在,又引著她坐下。
  「這是嬪妾送給貴人的見面之禮,還望貴人收下。」安陵容的位分比她高,但還沒有侍寢所以謙虛的叫她姐姐是可以的,但是她不能自以為是的稱安陵容為妹妹,宮裡一向是按位分高低來稱姐妹,她又不願意喊安陵容這個剛進宮的新人姐姐,只好叫安陵容貴人。
  「欣姐姐客氣了,欣姐姐,這是我送給姐姐的一點心意還請姐姐不要嫌棄。」安陵容給蓮香使眼色,蓮香很快取來早已準備好的見面禮,遞給欣常在身後的宮女。
  「欣姐姐,我這裡還沒有收拾妥當,改日再請你來喝杯茶吧。」安陵容的意思就是你可以走了,這純屬是睜眼說瞎話。
  欣常在臉上的笑容一頓,她本來還想和這個安貴人套套近乎,有可能的話最好把她忽悠的聽自己的話,沒想到這什麼都還沒有說還沒有做呢,人家就下逐客令了,還那麼直白,她本來就是打聽到這安貴人收拾好了才來的,這會兒安貴人說她沒有收拾好擺明了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可她也不能反駁,真是氣人。
  「既然貴人沒有收拾好,嬪妾就先告辭了,改日再來叨擾。」即使心裡再生氣欣常在臉上也是完美的笑容。
  
  待到欣常在走遠了,安陵容才對底下的宮女太監說:「我喜歡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我不愛串門,你們把自己的分內事做好就行,誰要是太清閒了跟茗玉姑姑說,讓她給你多配點活計。這些你們都給我記住了,要是誰忘了,直接送進慎行司,省事。」安陵容這話的意思就是不要把外面的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不管你們是誰的內應,做好自己的事,最好斷了叛主的心思,否則我也不多說直接送到慎行司。
  「奴才記住了。」這些宮女太監表面上一臉平靜,只是這心裡能不能如此平靜就不知道了。
  「今天忙了一天了,辛苦各位了,茶香把見面禮拿出來。」
  安陵容給宮女寶鵲寶鶯的是一支銀嵌青玉簪子,給太監小卓子、小寧子和小果子的是三片片金葉子、一小瓶青梅酒,「這些你們拿著,我這人護短不會虧待著跟著我的人,我不在乎你們有多機靈,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好。俗話說日久見人心,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們又是什麼樣的人,時間久了大家都會知道。其他的我也不說了,你們下去吧,李雲海留下。」
  
  「茶香,把李公公的見面禮拿出來。」
  「小主折煞奴才了,伺候小主是奴才的本分。」李雲海恭敬的說。
  「我給你的你就拿著吧,這是按照外祖母的描述給你做的衣裳,要是有不合適的,你讓茉香給你改。」李雲海也是齊駱氏告訴安陵容能用的人之一,安陵容以為李雲海出現在儲秀宮是齊駱氏通過關係早就安排好的。
  誰知李雲海一臉茫然的看著安陵容,「不知,小主的外祖母是?」
  「你不知道?」安陵容聽後驚訝的看著金嬤嬤現在的茗玉姑姑。(此後一般都稱金嬤嬤為茗玉啦,感覺叫嬤嬤把人叫的老了。)
  茗玉姑姑同樣也很驚訝但是很快穩定下來,對李雲海說:「李雲海小主的外祖母是駱姑姑,駱姑姑出宮以後一直無所出,後來認小主母親為義女,小主進宮前駱姑姑有跟小主提起你。在儲秀宮看到你的時候我們都以為是駱姑姑與你聯繫過了,你才主動調到儲秀宮。」
  「原來小主是駱姑姑的外孫女,可是奴才調到儲秀宮並不是主動的,而是上面安排的,而且駱姑姑並沒有與奴才聯繫過。」李雲海說道,駱姑姑離宮多年,不可能有大動作才是,而安排這些的人應該也不是壞心,畢竟如今看來一切對小主來說都是有利的。
  「那麼,儲秀宮沒有掌事宮女也不是李雲海你安排的嗎?」安陵容問。
  「不是,剛開始奴才還以為是上面有人想要為難小主,現在想來,或許是知道小主帶進宮的人裡有茗玉姑姑,正好可以做掌事宮女,而特意沒有再安排。」李雲海分析道。
  「天上不會掉餡兒餅,萬一只是別人的一個局怎麼辦?」茉香有些擔憂的說道。
  「大家也不要瞎猜了,幕後之人總會露出了,我們以不變應萬變。另外茶香你注意那兩個宮女,茉香你負責內室,嬤,不是,是茗玉姑姑你負責我的庫房,庫房劃出一塊地方做私庫,蓮香平時你跟在我身邊。李雲海那三個小太監你怎麼看?」
  「回小主,小果子是我的徒弟,小寧子是華妃的人,小卓子目前還不知道。」
  「小卓子多注意一些,小寧子也不用除去,留著幫我們傳假消息也好。」
  
  次日皇后和華妃送來賞賜,並於三日後去前去景仁宮拜見。
  
  「小主,穿這件粉藍色的旗裝的怎麼樣?」今日要覲見皇后,茉香給主子挑了一件粉藍色的旗裝,想著把主子的容貌壓下去兩份,要是那位主子見小主生的美貌下絆子可不好了。
  「穿那麼素淨做什麼?今天是去覲見皇后娘娘的好日子,穿的喜慶點,就那件粉紅色的吧。」安陵容知道茉香在擔心什麼,但是這容貌總不能遮掩一輩子,而且這後宮裡什麼樣的美人沒有,比她美的更是不少。今天的主角不是她安陵容而是甄嬛和沈眉莊,她還是隱身在那群俏麗的新進小主裡面吧,至於素淨,有甄嬛就好了。「茉香,今天大家都打扮的妖嬈嬌俏,就你家主子一身素淨,那不是適得其反了嗎?」
  茉香想想也是,遂認真的給主子裝扮,只是心裡想著自己還不夠厲害,一定要再努力跟著金嬤,不是,是茗玉姑姑學習才是。
  
  去景仁宮覲見皇后,安陵容竭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低著頭聽甄嬛和沈眉莊在皇后和華妃二人之間周旋。
  終於等到皇后允許各回各家,安陵容輕輕的送了口氣,穿著花盆底鞋在那裡站了半個多時辰正不是人幹的,出了景仁宮安陵容直接靠在蓮香的身上。
  「喂,安貴人。」聽這聲音安陵容就知道是那個夏冬春,只有她才能這麼的無謂,潛台詞無知。
  「是夏妹妹,本來聽說你也進宮了,我還想找個時間與你見見的,只是這幾天有些抽不開身,現在遇見了,真好。」其實夏冬春的性子跟孫妙青倒是有些像,安陵容比較喜歡這種直爽的性子,便對夏冬春露出幾分真心的笑容來。
  「是啊,這宮裡我就認識你一個,以後我就找你玩啦。」雖然安陵容曾經把茶水灑在她身上,但是她對安陵容就是討厭不起來,大概是因為安陵容那笑容比其他人真心些罷。
  安陵容跟夏冬春就在景仁宮宮門口不遠的地方,這時夏冬春看見甄嬛和沈眉莊出來,她本來就討厭那些裝模作樣的人,於是不管這在景仁宮門口就走到甄嬛二人面前,攔住二人的路。
  

 


☆、第一次交鋒

  「呦呦呦,這不是莞姐姐沈姐姐嗎?捨得從皇后娘娘的景仁宮出來啦,剛剛兩位姐姐唱的那台戲的真是精彩紛呈、唱作俱佳啊,討好了皇后娘娘又巴結了華妃娘娘,真真是不辜負碎玉軒的戲檯子了。呵呵呵呵。」夏冬春對甄嬛和沈眉莊的嘲諷鄙視毫不掩飾。
  夏冬春見兩個人不說話說的更加起勁了,瞥到旁邊的太監手上拿著的賞賜道:「皇后娘娘和華妃娘娘真是仁慈呢,賞了兩位姐姐這麼多東西,姐姐們回去一定樂的晚上睡不著覺了吧。」
  沈眉莊的忍功到底是比不上甄嬛,於是強忍著羞憤,大度一笑道:「夏妹妹說笑了,本來我和嬛兒還想回去之後分些給眾姐妹,沒想到在這裡就見著妹妹了。」
  沈眉莊說的跟施捨似的換來夏冬春給她一個大白眼。安陵容覺得這夏冬春實在是可愛極了,話說的這麼直白,眼神表情更是毫不掩飾,雖然是笨了點,但是有時候這種直白能把人氣的吐血,現在眼前的甄嬛和沈眉莊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安陵容見到華妃這個時候出來了,不能再讓夏冬春說下去了,要不然這麼個活寶就要被一丈紅給毀了,安陵容拉住夏冬春的袖子道:「夏妹妹怎麼能開這種玩笑呢,皇后娘娘和華妃娘娘的賞賜怎麼能隨便送給別人,這要是別人指不定得去皇后娘娘那裡請皇后娘娘做主呢。也是莞常在和沈常在心善,才不會與你計較。」
  安陵容對夏冬春說完又一臉和善的對甄嬛和沈眉莊道:「夏妹妹還跟個孩子似的就愛咋呼,兩位妹妹端莊大度就不要與她一般見識了。」安陵容潛在的意思是你們不是端莊大度嗎?既然這樣怎麼還跟個孩子計較呢?
  安陵容顛倒黑白讓沈眉莊現在連表面的笑容都無法維持了,甄嬛倒還是溫柔的笑著,對安陵容說:「安姐姐說的是,可不能為了一點賞賜傷了姐妹間的情分。」甄嬛從第一次見到安陵容就有種危機感,她對自己的容貌才情一向是自信的,但是選秀的時候見到了比她還要美的安陵容卻讓她第一次懷疑自己,後來選秀結束她讓家裡人去打探,奈何安陵容平時不大出門走動,得到的消息少而無用,只知道她有個極其疼寵她的父親,甄嬛得知後是有些嫉妒安陵容的,甄家有三個女兒,父親最疼愛的是最小的玉嬈,而不是她。但是她甄嬛從來不會認輸的,即使安陵容有疼愛她的父親,本身不過是個被寵壞的孩子而已,怎麼比的上她甄嬛知書達理、多才多藝、清雅靈秀。可今天再次見面安陵容,安陵容說話滴水不漏讓她顛覆了以前對安陵容的認知,安陵容絕不是被嬌寵的小姐那麼簡單。
  
  不管甄嬛心思走了多遠,夏冬春倒是聽出了甄嬛剛才話外的意思,不就是說她膚淺、嫉妒嗎?夏冬春正想刺甄嬛一句,安陵容又拉住了她,然後就見安陵容蹲下行禮道:「嬪妾給華妃娘娘請安。」
  另外三個人這是也見到了華妃立即行禮。
  華妃橫了一眼四人慢悠悠的開口,「都堵在景仁宮做什麼呢?」
  這裡安陵容的位分最高,遂安陵容回答:「回稟華妃娘娘,嬪妾們閒聊了兩句,打擾了皇后娘娘和華妃娘娘還請恕罪。」
  「行了都退下吧,別在這裡礙眼。」華妃顯然不願意與這些小蝦米多說廢話。
  這一句話讓依然保持行禮姿勢的四個人心思各轉,安陵容想真不愧是骨灰級別的宮斗人物,這一句話說的多有氣場;夏冬春則想哼,有什麼了不起,你又不是皇后擺什麼普;沈眉莊想華妃娘娘真是如傳言所說的那樣惡毒,以後一定要小心不能在華妃面前出錯;甄嬛想他日我也可能如華妃這般的吧。
  不管各人心裡怎麼想,趕緊聽華妃的話離開才是最正確的,「嬪妾告退。」這一句話四個人喊得極其一致。
  
  回到儲秀宮,安陵容叫來李雲海,「粗使宮女太監裡別人放進來的人可查清了?」
  「回小主,都在這張紙上了。」
  安陵容看了一遍後,又給李雲海道:「除了皇上皇后華妃以及太后的人其他的都給我打發出去。」
  「是,小主還有什麼吩咐?」
  「我讓你找人盯著碎玉軒,你去辦了嗎?」
  「回小主,已經找人盯上了。」
  「好,碎玉軒的動向我要一清二楚。」
  
  ×××××××××××××××××××××××××××××××××××××××
  
  「小主,夏貴人來了。」夏冬春侍寢後直率的性子挺得皇上的喜歡,晉封為夏貴人。
  「安姐姐,你現在怎麼還有閒心繡花呢,新進的小主就你和莞常在沒有侍寢了,你一定不能讓莞常在先得逞。」
  安陵容無語了,要不是她知道這個夏冬春是真正的無知直爽,還得以為夏冬春是在挑撥離間呢。
  「夏妹妹,你那脾氣得改改了,已經是貴人了怎麼還如此大大咧咧,莞常在不過是個常在跟她計較也不怕自降了身份。」進宮這些日子以來安陵容已經發現夏冬春不值得拉攏,話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夏冬春就是那只『豬』。
  雖然知道安姐姐是為了她好,但是夏冬春還是認為暴力解決問題最快最好。
  「安姐姐,你一進宮就是貴人,漢軍旗裡唯一的一個,為什麼皇上還不招你侍寢,卻寵信那個裝模作樣的惠貴人。」夏冬春問,她確實很疑惑,無論從哪個方面看安姐姐都應該是第一個侍寢的,為何皇上到現在還沒有招安姐姐呢?
  
  「夏妹妹,你嘴上沒個把門的,這種話在我這裡說說不會傳出去,在外面千萬別這麼說,小心被人捅到皇后娘娘或者華妃娘娘那裡治你的罪。皇上要寵信誰是皇上的事豈是你能質疑的,你以後說話要先在腦子裡想三遍,不要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這個夏冬春不知道教了她多少此了,還是記不住,估計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真不知道當初救她是對是錯。
  「安姐姐,我知道啦。安姐姐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人少了你的月例,要是有的話,我給你出頭。我跟你說啊,那個莞常在進宮的時候不是挺得瑟的嗎?現在天天躺在病床上想侍寢都是做夢,前兩天她碎玉軒的掌事太監以及幾個小太監小宮女都自己想辦法調走了,內務府的瞧著她一進宮就病了不能承寵就剋扣了她的月例。要不是她有個幫著處理宮務的好姐妹惠貴人,估計早就凍死在碎玉軒了,今天惠貴人為了莞常在罰了好些人呢。」夏冬春幸災樂禍的說著。
  
  安陵容雖然覺得夏冬春有時候不著調,但是還算關心她的,也正是因為這樣安陵容才會時不時的提醒她兩句,「我這裡沒事,我只是還沒有侍寢而已,又不是不能侍寢,況且我父親是三品大員,皇上的心腹。他們現在還不敢剋扣我的月例,至少在明年開春的時候還不會。你不要擔心。」
  
  夏冬春在儲秀宮待到黃昏才離開,而安陵容繼續繡花。安陵容不覺得到現在還未侍寢是多大的事,別人急著送到自己嘴裡的肉自己都是不珍惜的。她現在無比珍惜這種繡繡花看看書的悠閒生活,以後整天忙著爭鬥,忙著生孩子帶孩子,可沒有多少閒暇時間。享受要趁現在。
  不過她這副悠閒的樣子卻讓茉香等人焦急,包括定力最好的茗玉姑姑也有些皺眉頭。不怪她們擔憂,新進的小主就剩下安陵容和甄嬛沒有侍寢,甄嬛是因為身體不適才沒有侍寢,安陵容是進宮的三個貴人之一,至今卻還未侍寢,底下的宮女太監已經有些蠢蠢欲動了。
  「姑姑不要著急嘛,該來的總會來的。我沒病沒災,父親在朝堂上也穩妥,又不曾得罪皇上皇后和華妃,即使要下絆子也得我侍寢以後,想來皇上政事繁忙不得空。姑姑還是說說碎玉軒那邊的情況吧。」
  安陵容的一番話起到了一些作用,茗玉姑姑的眉頭已經舒展,將近日碎玉軒的事稟報:「莞常在依然在裝病,自從發生碎玉軒的月例被剋扣一事後,惠貴人每日去碎玉軒看望,還有惠貴人處理宮務的時候華妃娘娘找了不少麻煩,而且皇后暗中也有手筆。」
  「繼續盯著,不久就是除夕,讓監視的人不要放鬆了。」除夕倚梅園可是一場大戲呢。
  
  養心殿雍正放心奏折,揉揉眉心,問蘇培盛:「安貴人這些天在做什麼?」
  「回皇上,安貴人每日繡花、看書、偶爾夏貴人會去串串門子。」蘇培盛回答。
  「她的日子過的還真舒心,底下的人可有怠慢?」碎玉軒的月例被剋扣一事,雍正是知道的,但他不認為這事有多麼嚴重,這種事在後宮裡只能算得上小事,沒想到那個甄氏和沈氏鬧的人盡皆知,真拿著雞毛當令箭了。
  「目前還沒有,但是再久一點不好說。」蘇培盛知道皇上既然問起了,就是打算讓安小主侍寢了,至於皇上把安小主晾在一邊這麼久的原因他就不知道了,跟著皇上這麼多年,皇上的心思他至今還沒有摸透,也是,若他都能摸透,那人就不是皇帝了。
  「傳旨今晚安貴人侍寢。」雍正面無表情的說,讓人猜不透一絲他心中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侍寢咯~~~

 


☆、侍寢

  安陵容被裡裡外外洗了個遍,然後有太監抬著送到乾清宮。乾清宮內燈火通明實在刺眼,安陵容閉上眼睛假寐。這是兩輩子的第一次,她只看過豬跑沒吃過豬肉,雖然從第一次見到雍正就給自己做心裡建設,但是總還有些緊張。
  忽然眼前一暗,睜開眼睛就看到胤禛放大的面孔在眼前,安陵容嚇得輕呼。「膽子變小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雍正似乎被安陵容受到驚嚇模樣愉悅到了,對著她調侃了一句。
  「皇,皇上。」雍正比以前好看多了,人也精神了,安陵容有些看愣了。在現代的時候安陵容就是外貌協會的。
  「看什麼?」雍正喜歡看安陵容呆呆的模樣,於是心情好的問道。
  「好看。」雍正的嗓音帶著成熟男人的低沉,安陵容有些沉醉,竟伸出手想要撫上雍正的臉。
  雍正不喜歡與人接觸,只是似乎不討厭安陵,他到現在都沒有弄明白心裡對安陵容是什麼感覺,這種不能把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感覺很不好,遂在安陵容的手快要觸到他的時候,他向後挪了一步,道:「安寢吧。」
  安陵容聞言驚出一身汗,這可是雍正啊,剛剛她差點摸了老虎屁股。
  
  雍正撫摸著身下如絲綢般潤滑的肌膚,略有薄繭的手所到之處留下淡淡的紅痕,厚實的手掌抵不住胸前的的柔軟的誘惑,輕攏慢捻。安陵容的身體經過遊戲裡藥物的改造極其敏感,又是兩世的第一次,忍不住輕吟。聽到這聲柔媚的輕吟雍正再也忍不住,一隻手伸到小腹下來到那秘密的幽谷,不想傷害身下的可人兒,一隻手輕輕的探入幽谷,直至幽谷流水成溪,雍正才將火熱慢慢放進去,柔緊軟濕的幽谷讓雍正差點敗下陣來。似是為了證明自己,他用力頂入,安陵容發出一聲痛呼:「好痛。」撕裂的痛楚讓安陵容腦海裡一白,不管不顧用粉嫩的拳拍打身上的人,「你壞,好痛,好疼。」這點力道在雍正身上只是徒添情.趣,帶到身下的人漸漸不再喊痛,他迅速的開始原始的律動。這一戰知道天明。
  
  昨夜的瘋狂雍正身心歡愉,只是那樣粗野的人真不像他。似乎自從遇見安陵容後他發現還有他這個皇帝不能掌控的事,雍正神色莫名的注視著身邊躺著的人兒。她很嬌小,白嫩的肌膚因為他的不節制佈滿了青紫,小嘴微嘟,雙手緊緊的摟著他,這副全身心依賴的模樣雍正並不討厭,似乎心裡還有些歡喜,只是、、但被雍正刻意忽略掉了。
  雍正輕輕的把安陵容的手臂抽開,卻不想弄醒了她。安陵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對眼前的人道:「叔叔?你好久沒來我家咯。」
  一句話說的雍正耳朵有些紅了,昨夜安陵容情動之時曾喚他叔叔,聞言後他更覺刺.激要了安陵容一次又一次,還讓安陵容不停的喚他叔叔。
  「皇上?皇上,我,嬪妾伺候您起床。」安陵容害羞的低下頭,只是雙手還放下雍正的胸前,似是無意碰到了那對紅豆。
  雍正低呼一聲,低頭看胸前,昨夜瘋狂之時他曾讓安陵容親吻胸前,現在還留著安陵容啃咬的痕跡。昨夜的一幕幕此時一股腦的都湧現出來,只是想起就讓雍正再次火熱,再看埋頭羞澀的安陵容,雍正一個翻身將安陵容壓到身下,那炙熱的神情,大力的動作,低沉的粗吼似是要將一身的火的、都發洩出來。
  
  安陵容再次被弄暈過去後,雍正終於從床上下來,放下床幔,換來蘇培盛,「準備熱水沐浴。」
  太監宮女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一切準備妥當,雍正抱著安陵容就入浴桶,安陵容身上已經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白嫩肌膚,到處佈滿了青紫,要是被別人見到,他登基以來建立起來的勤政愛民的形象有損,為此雍正決定先給安陵容清洗一番,替她穿上衣裳,這樣別人就不會知道了。而心裡的那絲異樣雍正沒有注意到。
  
  再次醒來以是日上三竿,雍正免了安陵容向皇后請安,茗玉姑姑等人覺得小主還是去給皇后請安的好,奈何安陵容怎麼喚也喚不醒,要不是茉香會醫術診出安陵容只是累的睡著了,茗玉姑姑等人都想去叫太醫,最後無法只能任安陵容睡到日上三竿。
  等安陵容離開乾清宮回到儲秀宮,吃了一頓飯後,蘇培盛便拿著聖旨前來頒旨。一通之乎者也念下來,總體的意思就是安陵容伺候皇上有宮晉封為嬪,入住儲秀宮主位。然後是一大堆的賞賜。
  「多謝蘇總管跑這一趟,茗玉姑姑,你送送蘇總管。」蘇培盛怎麼說也是宮裡最大的太監,她現在是一宮之主,去送一個太監總管是自降身份,茶香去送顯得怠慢,之好讓茗玉姑姑去送,這一堆的賞賜她挑了一個琉璃燈拿到內室,其他的讓茶香、茉香送進庫房。皇上的賞賜送來了,皇后和華妃的賞賜也就不遠了,她現在渾身酸痛還是先去軟塌上躺會兒吧。
  
  「沒想到我們還能再見面。」茗玉姑姑有些惆悵的說。
  「是啊,本以為你出宮了,我們再也不會有相見之日,誰想竟然在安大人家裡見到了你,現在你又回到了宮裡。」蘇培盛壓抑著心裡的喜悅淡淡的說。
  「呵,或許這皇宮才是我的歸宿。」自打成為宮女她最大的心願就是出宮過自由的日子,只是這宮外比宮內更加沒有自由。她早已不記得家在何方,無權無勢的女人在這世上想要活下去難啊,即使你有手藝。
  「你後悔再進宮了嗎?」蘇培盛聽出茗玉話裡的苦澀,他有些不知所措,當年就是知道茗玉一心只想出宮,他才壓抑自己的心思不願茗玉出宮後還受心理上的負擔。直到在安府再見到已經做了安陵容嬤嬤的茗玉,又想安陵容又八成會進宮,他本已沉寂下去的心又活了過來。以茗玉對安陵容的疼愛來看她一定會隨著安陵容進宮的,他一遍又一遍的跟自己說茗玉是自願再次進宮的,他只要替茗玉安排好,不讓人傷害她就好。他沒有給儲秀宮安排掌事宮女,安陵容一定會讓茗玉做掌事宮女,又把李雲海安排了過去,李雲海是他在宮裡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又知道自己的心思,會在一旁幫著茗玉的。可是現在聽茗玉的口氣她終究還是不願進宮嗎?自己的私心終是傷害到她了嗎?
  
  「只不過是有些感歎而已,小主進了宮我必定是要相隨的。」茗玉不知道蘇培盛的心思轉了多遠,但是她真的不曾後悔回到宮裡,她看著安陵容長大,早就私心裡把安陵容當作了自己的孩子,能夠一輩子陪著自己的孩子,在看著孩子的孩子出生,這是有些女人一生都無法擁有的,她已經很知足了。再說在宮外她是生活在底層,在宮內一宮的掌事宮女不是誰都能做的,這比在宮外的時候多了不少自由呢。
  「你進宮只是為了小主嗎?」雖然茗玉不後悔進宮,但她是為了安陵容,這讓蘇培盛還是有些不開心。
  「也不全是,當年出了宮,家在哪兒,有什麼親人,我早就記不得了,一個人無依無靠的活著倒是更想宮裡的朋友,後來遇到了駱姑姑,做了小主的嬤嬤,才漸漸的感覺到溫暖,小主被留了牌子其實我還是有些欣喜的,宮裡才是我熟悉的地方,這裡還有我的朋友。」茗玉臉上的惆悵漸漸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微笑。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即使茗玉進宮只是因為熟悉的人熟悉的朋友在裡,但蘇培盛已經很開心了,他不也是茗玉的朋友嘛,那不就是說,在宮外的時候茗玉也是想過他的。心裡一高興就傻笑起來。
  茗玉見蘇培盛這樣也破涕而笑,「你呀,都當了皇上身邊的大總管了還跟小時候一樣傻傻的。」
  
  自安陵容侍寢後做了儲秀宮的主位,此後一連六天雍正都歇在儲秀宮,後宮的矛頭從鹹福宮惠貴人那裡一下子轉移到安陵容頭上。除了第一天雍正免了安陵容的請安,此後幾天安陵容每日都去景仁宮抱到,那一屋子的犀利的眼刀毫不留情的落在安陵容身上。
  
  「呦,安妹妹來啦!」麗嬪對剛進來的安陵容嫉妒道,皇上已經連續翻了七天安陵容的牌子了,卻有一個月沒進她啟祥宮了,真是可氣。
  「嬪妾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鳳體安康。」安陵容沒有理會麗嬪直接對皇后行禮問安。
  「安妹妹伺候皇上辛苦了,賜坐。」皇后依然是一副寬宏大度的模樣,只是這句話使得落在安陵容身上的眼刀子更凌厲了兩份。
  「多謝皇后娘娘。」安陵容裝作看不見那些眼神淡定的謝恩。
  「安妹妹真是辛苦呢?即使是惠貴人也是比不上你的。」麗嬪見安陵容剛剛不搭理她於是又扯上前段日子很得寵的沈眉莊,讓你們斗去吧,麗嬪這樣想。
  「麗嬪姐姐說的哪裡話,惠貴人幫著處理宮務替皇上分憂,妹妹我哪裡比的上。」靶子有一個就好了,她可不想去湊熱鬧,當初沈眉莊也是一連六日侍寢,她只不過是多了一天而已,相比較這個皇后和華妃更在乎的是被沈眉莊分割掉的那部分宮權。
  
  剛進門的華妃聽到安陵容的這句話,一個凌厲的眼神丟給沈眉莊,這個就賤人這段時間拔了她不少的釘子,正是可惡,早晚得收拾她。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對與華妃那並不恭敬的行禮皇后似是不在意,「華妃妹妹坐,妹妹來的正好,本宮近日身子不爽,除夕宴就由妹妹主持吧,惠妹妹在一旁協助這是皇上的意思。」
  聽了皇后的話,華妃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在座的都看出來了,沈眉莊當然也看出來了,她也不傻,這差事要是接下了,華妃還不恨死她。
  「皇后娘娘嬪妾資歷尚淺恐無法協助華妃娘娘,且嬪妾這兩日有些染了風寒,還請娘娘收回成命。」
  「這事也不是本宮能做主的,這樣吧,本宮問問皇上的意思,再通知你吧。」
  「多謝皇后娘娘。嬪妾瞧著安嬪姐姐倒是能協助華妃一二。」安嬪比她位分高家世好,皇上和皇后娘娘也是更願意讓安嬪去處理宮務的吧。自己向皇后推薦安嬪也是為了安嬪好的。
  
  麼麼的,你謝恩就謝恩,把我拉上做什麼,安陵容被沈眉莊氣到了,再看沈眉莊那副我是為了你好的樣子更是想吐血,給了沈眉莊一個大白眼然後對皇后說:「嬪妾進宮日子尚短,且不曾管理過宮務,讓嬪妾去協助華妃要是出了岔子可是丟了皇室後宮的臉了,惠貴人真是抬舉抬舉嬪妾了。」
  「安妹妹說的有理,這事全由皇上做主,本宮問過了皇上的意思再告知各位妹妹。」安嬪和惠貴人對上皇后喜聞樂見。
  
  華妃生了一肚子的氣當然不願意在這景仁宮裡待著,起身對著皇后行了一禮,「既然沒什麼事,臣妾就先告退了。」說完直接帶著宮女走了。
  「今日就到這吧,各位妹妹回去吧。」皇后對華妃的舉止似是早已習慣,倒不見她臉色有異樣。
  「嬪妾告退。」
作者有話要說:看文的看一章只要用兩三分鐘,寫文的寫一章用要兩三個小時,我能做到每天都更,當他更不了了都有再補更,晉江上能保持日更的有多少人,我覺得在更新上我已經做的不錯了,我是個寫文的新人,不是看文的新人,有些文幾天更一章甚至寫個一兩章就不寫了多的是,所以嫌一更太少的我也沒有辦法,我每天還要上學,還要做自己的事,能擠出四個小時寫文已經盡力了。每章寫完以後我都至少檢查一遍,發表上來錯誤已經不多,相比很多人文裡很多錯字,我覺得在態度上我已經不算差了。今天一早起來把昨天的文發了,再一看評論就因為我昨天沒更給我打負分,雖然一個負分不在意,但是有些生氣,本來文都發了,又重新打開寫了這些話。

 


☆、除夕夜

  「皇上,惠貴人染了風寒,這除夕宴臣妾想著讓安嬪幫著華妃處理著,只是安嬪說她不曾接觸過宮務,這要是出了岔子丟了皇家的臉面她擔當不起罪責,臣妾想著安嬪說的也有理,皇上您看呢?」皇后一邊替雍正穿衣一邊問。
  「讓華妃一個人負責就行了,她又不是沒處理過。」雍正不甚在意的說。
  「是,皇上。」皇后不疾不徐的替雍正穿衣,外人看不出異樣,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剛剛她的心刺痛了一下。
  待雍正去上朝,皇后喚來剪秋,「著人暗中告訴華妃倚梅園的梅花開的極好,除夕宴添幾枝梅花,甚是喜慶。」
  「是,娘娘,奴婢這就去辦。」
  皇上你的心也跟著姐姐走了嗎?您很久沒有在乎我了,久到我以為這輩子你的心裡只有姐姐。可是為何您又寵著華妃,華妃跟姐姐一點也不相像啊。我真想看看姐姐與華妃誰在你的心裡更重要。
  
  「主子,華妃娘娘把宮裡佈置的真好看,你看那燈,還有那花樹,要是每天都能像今天這樣多好!」茶香最愛熱鬧,看著宮裡的美景都有些挪不動腳了,一路上嘰嘰喳喳個不停。
  「茶香,還不快跟上,要是耽誤了主子去宴席的時辰,罰你回去抄宮規。」茗玉對茶香也很無奈,她教導過的宮女也不少,比茶香跳脫的性子也有,最後不還是被她調.教的服服帖帖的,就這個茶香怎麼也教不好。
  「姑姑不要生氣,茶香這性子討喜的很呢,今天是除夕,你就不要與她置氣了。茉香、茶香你們回去跟蓮香一起玩去吧,我這兒有姑姑還有寶鵲和寶鶯跟著就好了。」
  「主子這不好吧。」茉香有些心動,但是心裡還算理智,最近總有人給主子下些小絆子。
  「沒事,你們回去吧,這裡不還有姑姑的嗎?」安陵容對茉香的擔心不甚在意,她是在裝小白兔又不是真正的小白兔,沒那麼容易被別人算計到。
  「那主子,奴婢們回去啦。」茶香開心的說道,主子那麼厲害怎麼會那麼容易被人算計到,茉香就愛窮擔心。
  「嗯,去吧。」
  「主子,你太寵著她們了。」
  「姑姑``````」安陵容左右搖晃著茗玉的手臂,甜甜的喊道,姑姑最受不了她這樣呢。
  「好,好奴婢不說了,主子這麼大了還撒嬌呢。」
  
  {「皇上萬安,皇后吉祥。」
  「今天是除夕家宴,大家不要拘束了,坐吧。」雍正道。
  「謝皇上。」
  「皇上每次都這麼說,可都按照規矩來,還是拘束。」果郡王道。}
  安陵容低著頭諷刺一笑,在座的皇室親王沒有說話,與雍正處得最好的怡親王也沒有說話呢,你一個郡王既然在這裡調侃,倚著雍正多疑的性子你不被毒死才怪呢。
  聽雍正和皇后華妃說話真沒有意思,安陵容乾脆低頭吃東西,宮裡的御膳房真了不起,飯菜上了這麼久還有些溫熱。
  「主子,您慢點兒吃。」茗玉見安陵容已經吃的快,勸誡道。
  「姑姑,慢點兒吃菜就涼了,夏妹妹你看著我做什麼?快吃吧。」安陵容與夏冬春坐一桌,見她不吃反而看著自己有些疑惑,難道妝花啦?
  「安姐姐,你幾天沒吃飯了?你剛剛吃飯的速度好快啊。」在夏冬春看來安陵容就是她額娘嘴裡的大家閨秀的樣子,可她剛剛吃飯的樣子實在是······
  「好啦,我慢點吃就是,一個個都用看怪物的樣子看著我做什麼,真是的。」安陵容不滿的嘟著嘴開始小口小口的吃。
  
  安陵容剛剛吃飯的樣子雍正坐在上面也看見了,真像一隻偷吃的松鼠,雍正端起酒杯掩蓋嘴角的笑意。這些天雍正對安陵容的那種感覺還沒有想通,但是那種感覺並未隱藏危險,反而有些喜悅,而且目前來看安陵容和安家並沒有妄想不該得到的,那麼順從自己的心多寵安陵容幾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是皇帝只是寵一個女人而已,他清楚他愛的至始至終都是這大清的江山。
  心情愉悅的雍正眼睛瞥到一旁盛開的紅梅,心裡歎息一聲:烏拉那拉柔則那麼做作的女人他怎麼會放在心上,皇后至今還沒有想明白啊,她是皇后就沒有人能越過她去,何必做那些自降身份的事。他現在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皇后了,他已經給了皇后太多的機會了,不要讓他失望才好。
  既然皇后已經擺了一個局了,他這個正角兒還是去看看有什麼好戲,不辜負皇后的一片「心意」才是。
  
  皇上悄悄的離席,果郡王隨其身後。在後宮中還沒有敢對皇上不利的人,而且皇后今晚的意思蘇培盛也能猜到些,既然皇上不讓跟他就不跟著就是了。
  「奴才給安嬪請安。」
  「咦,蘇總管快請起,不知總管有何事?」雍正都走了,蘇培盛不去跟著他的皇帝主子,來找她這個妃子做什麼?
  「稟小主,茗玉姑姑很久沒見宮裡的朋友了,奴才幾個想著除夕晚上聚一聚,所以才到小主的身邊借茗玉姑姑,還望小主通融。」蘇培盛如是說。
  「姑姑,是這樣嗎?」安陵容倒沒想到茗玉姑姑能跟蘇培盛認識。
  「是的,主子。」
  「那姑姑趕緊跟蘇總管去吧,別讓朋友等久了。你不要擔心我,等寶鵲她們回來我就走。」安陵容道,正好支走了所有人可以去倚梅園。
  「主子,你小心就是。」茗玉也想念那些朋友了,宴席也快結束了,寶鶯那丫頭還算忠心,有她在主子應該不會發生什麼事的。
  茗玉走了以後安陵容找借口跟夏冬春分開了,也沒等寶鵲寶鶯回來,自己去了倚梅園。
  
  大部分人還在宴席上,此時外面顯得有些寂靜。安陵容提著雍正賞賜的那盞琉璃燈踏著雪來到倚梅園,今天到處都安置了宮燈,倚梅園裡自然也有,藉著燈光看著眼前一大片一大片的紅梅,這些梅花確實開得好看,要是在這裡來個偶遇什麼的真的很浪漫。只是這麼一大片梅園,幾乎是樹倚著樹,想要在裡面找個人還真難,如果找不著人還把自己弄丟了成為宮裡的笑柄真就得不償失了,安陵容有些洩氣。
  算了,反正甄嬛總會與雍正見到,就算破壞了倚梅園的相遇,甄嬛還是會想出其他的法子,還不如讓甄嬛早點現身做她的擋箭牌呢。決定不去找雍正後,安陵容就一心一意的欣賞起成片的梅花。
  走了許久,安陵容有些累了,正好前面不遠有個亭子,她想著在亭子那兒休息會兒再從原路回去。拿出手帕擦拭了石桌石椅,把琉璃燈放在一邊,然後坐下來趴在石桌上。在宴席上喝了些酒,剛剛在外面被冷風吹著不覺得什麼,現在坐下來倒是有些暈眩,安陵容想先趴一會兒吧,等好一點兒了再走。只是不知不覺她就在這裡睡著了。
  
  雍正來到倚梅園看到了甄嬛,同樣聽到了甄嬛念那句詩,雍正覺得皇后這次真是煞費苦心了,竟然找了一個與純元有幾分像的女人來吸引她,只是皇后終日打雁竟被雁啄了眼,這個甄嬛可比純元要聰明有心計,皇后可不一定能將她完全掌握在手心裡呢。呵,這齣戲就更好玩了。甄嬛欲拒還迎離開了倚梅園,雍正也沒去追,自己就在倚梅園裡賞花散心。
  
  雍正來到小亭子的時候就見到一副美人燈下入眠圖。雖然很養眼但是雍正很生氣,這個丫頭怎麼能一個人隨隨便便睡在外面呢,這副樣子被別人看到成何體統。雍正生氣的喊了兩聲安嬪,卻不見回應,覺得有些不對勁,心裡有些慌,伸手搭在安陵容的脈搏上。他小時候不小心著了別人的道,後來便私下裡好好學習了一番醫術。仔細的給安陵容診了半天,還好沒什麼問題,再看她臉色潮紅,摸摸她額頭有些燙,看來是發燒了。這麼冷的天睡在這個不擋風的亭子裡,這丫頭只是發燒還真是幸運呢。
  雍正彎腰抱起安陵容,走的時候看見石桌上的琉璃燈,看在這丫頭這麼喜歡他送的這盞燈的份上,一會兒讓蘇培盛來取就好了。然後抱著安陵容離開,只是嘴角可疑的抽了兩下。
  
  安陵容第二天醒來,聽說自己是被雍正抱回來的,心裡竊喜,人品好的時候運氣擋都擋不住哇。
  「主子,該喝藥了。」茉香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遞到安陵容眼前。
  安陵容皺著眉頭,接過藥然後捏著鼻子「咕嚕咕嚕」一通猛喝。
  「主子快吃蜜餞。」
  又一連吃了半碟子蜜餞,安陵容才像是活過來似的。要不是遊戲裡沒有感冒藥她用的著這麼受罪嗎?
  「主子,主子奴婢回來啦。」
  「說吧,茶香又打聽到什麼啦?」
  「主子,惠貴人有孕了,還有前些日子很風光的妙音娘子死了,據說她頂撞了莞常在,被皇上瞧見,然後皇上封了還未侍寢的莞常在為貴人,還為了莞貴人把妙音娘子送到冷宮,剛剛得到消息妙音娘子死了,是淳貴人獻的策哦,淳貴人才十四歲呢。」
  最後一句茶香說的諷刺,安陵容也聽出了她的意思,淳常在一定不是表面上的那麼單純。原來沒有她安陵容,也一樣有人給甄嬛出謀劃策弄死妙音娘子。「姑姑,對甄嬛你怎麼想?」
  
  「主子,奴婢一開始不知道您為何對莞貴人那麼重視,但是從碎玉軒那邊傳來的消息看,莞貴人野心不小,會做人會做事會演戲。不說能在皇后娘娘和華妃娘娘中間斡旋而不把自己搭進去,也不提她籠絡住了惠貴人、淳常在以及太醫院的溫太醫,就說她身邊的崔槿汐曾經是淑太妃的人,現在踏踏實實的為莞貴人所用就能看出莞貴人不簡單,她必定是不少的本領,才能讓崔槿汐臣服的。」
  「那,要是我與她對上了有勝出的把握嗎?」
  「主子在太醫院也有人,在這方面與她齊平;崔槿汐能有的人脈奴婢也有,這上面也齊平;莞貴人家裡給的人脈主子不及,但是主子有駱姑姑的人脈,這上面算是齊平;在貼身伺候的宮女身上也是齊平,都是忠心護主的;只是惠貴人和淳常在都站在莞貴人那邊,而主子是自己一個人,這方面主子略輸一籌;還有就是惠貴人有孕,這上面主子也······」
  「呵呵,姑姑分析的很對,不過嘛」安陵容神秘一笑,接著說:「甄嬛與惠貴人和淳常在雖是盟友,但是在親密的盟友也能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化友為敵,而且惠貴人的孩子嘛,也要生下來才算是,至於對甄嬛忠心的兩個丫鬟,辦法很簡單,挑撥離間就可。」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支持,很開心大家能夠體諒我。~>_<~+ 對安陵容的封號有些拿不定,大家有喜歡的可以推薦哦,大概一兩章以後就要給安陵容加一個封號了,大家速速哦。

 


☆、四阿哥出場

  「這圓明園的景色真是好啊,沒有宮裡那股子煩悶勁兒。」還是宮外清靜啊。
  「我怎麼覺得宮裡宮外都一樣呢,只是景色不同而已。」夏冬春適應能力強,她覺得在哪裡都一樣。
  安陵容已經習慣了夏冬春的的沒心沒肺,她無視就好。
  「主子,要茶香說啊,您還是多出來走走才好,整天悶在屋子裡多難受啊。」她家主子哪裡都好,就是不愛出門這點不好。
  「茶香你再囉嗦,下次不帶你出門了。去看看前面怎麼有嬉笑聲。」
  「是,主子。」茶香嘟嘟嘴,主子每次都這樣威脅她。
  片刻後,茶香回來稟報,「主子前面是莞貴人還有四阿哥。」
  「四阿哥?走,去看看,那個四阿哥長的什麼樣,夏妹妹待會兒遇見甄嬛你不要說話,省得她拿你開刷。」夏冬春在甄嬛手上吃了不少虧,安陵容才這樣囑咐道。
  「安姐姐,我知道啦。」對於甄嬛夏冬春也是討厭的,可是她又鬥不過,只能每次看安陵容與甄嬛鬥,她在一旁看著。
  
  「莞娘娘是兒臣見過最善良的娘娘。」四阿哥滿眼真誠的說。
  「呵呵就你最甜。」雖知道這話裡恭維討好的成分居多,但是甄嬛聽了甚是開心。
  「喲,什麼讓莞貴人笑得開心呢。」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相談甚歡」的場面。
  「嬪妾給安嬪請安,見過夏姐姐,四阿哥這是安嬪娘娘。」還不待安陵容叫起甄嬛就站起來了,在別的位分高的妃嬪面前甄嬛不會這樣無禮,她會做到讓別人找不到絲毫把柄。只是現在身邊有一個四阿哥,而四阿哥明顯是想在自己這個寵妃面前投誠,若是安嬪這個位分比她高的見她如此無禮都能忍氣吞聲,那麼以後四阿哥還不對她甄嬛俯首帖耳。還有一個原因是,對於安嬪甄嬛有一種莫名的排斥感,安嬪是宮中新人裡最出色的甚至於比她還出色,要不是她謀略過人,或許現在宮裡最得寵的就是安嬪而不是她甄嬛,她心裡是不願意向安嬪低頭的,因此行完禮她自己就起身了,如果安嬪因為此事鬧到皇上那裡,她自有辦法給自己脫身,甚至讓皇上因此事責怪安嬪。
  
  「兒臣給安嬪娘娘請安。」四阿哥恭敬的行了禮,現在他在宮裡的地位比奴才還不如,他只能依靠皇阿瑪的寵妃,在皇上面前露個臉,然後一步一步的走到那個最高的位置。
  「莞貴人,我讓你起來了嗎?這就是你的規矩?沒得教壞了小孩子。」安陵容也沒叫四阿哥起來,直接發難甄嬛。
  「安姐姐,四阿哥到底是皇上的子嗣,而且身子骨不好,讓他一直這樣行禮,四阿哥會受不住的。」甄嬛沒有被安陵容責怪的尷尬或是憤怒,而是繞開這個話題一臉不認同的說安陵容苛責了四阿哥。
  安陵容最討厭甄嬛一副你有錯我沒錯的表情,特麼麼的氣人,「行了行了,不用說廢話了回去把宮規抄上一遍,四阿哥起來吧。」
  「謝安嬪娘娘。」四阿哥此時把他依靠的對象轉移了,莞貴人對上安嬪似乎還差了一截,只是安嬪這樣的人他能掌握的了嗎?
  「安嬪娘娘,嬪妾······」甄嬛沒想到安嬪這麼不安常理出牌,此時安嬪不是應該諷刺自己,對著自己說酸話,然後把自己教訓一通嗎?怎麼直接讓她抄宮規。這不是直接表明她剛剛對安嬪無禮,她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了。
  「我還罰不了你了嗎?莞--貴--人。」安陵容帶著不耐煩和一宮之主的威嚴說出這句話,讓甄嬛知道這事現在只能到這裡了。
  「是,嬪妾告退。」甄嬛帶著不甘離開,心裡想下次皇上來的時候一定要讓安嬪好看。
  
  甄嬛走了,安陵容才得空好好看看四阿哥。四阿哥長得挺不錯,漂亮的小正太,只是太瘦了些,這四阿哥也十二歲了吧,還不如八歲的宵兒來的壯實。身上的衣服也只是半成新,料子也不是上好的。
  安陵容打量四阿哥的同時,四阿哥也在打量眼前的安嬪,安嬪比莞貴人還要好看,二人氣質不同但是兩人一比較,莞貴人顯得有些輕浮。
  「你就是四阿哥,看著才□歲的樣子。」說這話的是夏冬春,人家腦袋直說話也直,沒辦法。
  「小孩子尤其是男孩子小時候長得慢,呃弟弟小時候也這樣的。四阿哥這是夏貴人,笨了點兒。」安陵容見四阿哥在聽到夏冬春說的那句話後,臉上閃過尷尬,擔心他當上皇帝後犯小心眼,於是解釋道。
  「兒臣見過夏貴人。」四阿哥知道夏貴人說的是事實,但還是很感激安嬪的解圍。
  「四阿哥不要多禮,我三弟也跟你一般大呢,那小子皮實的狠,沒有四阿哥一半的安靜聽話。唉,我家的那些弟弟啊,從小都淘,我倒是想要有個安靜懂事的弟弟呢,四阿哥不如去我的院子坐一會兒,我很久沒見到家人了,也不知道弟弟們在家有沒有惹爹爹生氣。」安陵容此次來圓明園最大的目的就是籠絡住四阿哥,安家沒有多大的權勢,將來她要是生了皇子,安家也沒有能力把那個孩子捧上皇位,如果借助別人的力量把那個孩子捧上皇位,沒有強大依仗的安家,最後只會被別人蠶食分割。不管是自身力量權勢不夠,還是做皇帝要捨棄太多,安陵容都不想自己的兒子將來當皇帝。而四阿哥本來就是下一個皇帝,籠絡住他,就是跟下一屆皇帝打好關係,那麼以後雍正駕崩了,她和她的孩子還有安家的生活不會難過。
  打定主意的安陵容對四阿哥極好,就像孫妙青說的,她對人好,會使那個人捨不得放開那溫暖。
  
  「來,四阿哥把這些東西都帶回去。這是文房四寶放在我這裡沒什麼用,你拿回去替我用了吧,這是我讓茉香做的點心,你帶回去吃。」
  「多謝安嬪娘娘,兒臣回去了。」
  「好,蓮香你去送四阿哥回去,四阿哥明天再來玩。」
  「好,明天兒臣還來。」四阿哥戀戀不捨的離開安嬪,這時候他是羨慕嫉妒安嬪的弟弟們可以享受陽光般的溫暖,全心全意的對待。
  
  四阿哥走了以後安陵容喚來茉香:「茉香,去把我給宵兒做好的衣服拿來,我改小一點給四阿哥穿。」安陵容對四阿哥的想法已經告訴過身邊的茗玉姑姑和茶香、茉香、蓮香,她們也同意選擇沒有生母的四阿哥來拉攏。
  「是,主子。」
  
  晚上雍正來到安陵容的院子,黑著一張臉,寫著生人勿近。安陵容讓身邊伺候的人都下去,然後把給四阿哥準備的衣服拿來,裝作沒有看出雍正生氣的模樣,「皇上你看,這是我給四阿哥做的衣裳,好看嗎?」
  雍正一聽生氣的拍桌子,「你不知道四阿哥的生母是······還跟他走那麼近,還給他做衣裳,你很閒是不是?」安比槐身上穿的都是這丫頭做的,暗示了那麼多回這丫頭就不知道給他做身衣裳,現在既然給四阿哥做了一身,難道安夫人沒教她要給丈夫做衣裳嗎?
  被雍正一吼,安陵容眼睛立刻就紅了,舉著衣裳的手也搭下來,「四阿哥讓臣妾想到弟弟了嘛,進宮這麼久沒見到弟弟了,又見四阿哥跟寞兒一般大,卻比宵兒還瘦,就覺得四阿哥好可憐,就想著把他當弟弟般寵著。」安陵容委屈的說。
  這麼久的相處雍正知道在安陵容的心裡家人的平安比什麼都重要,他這個皇帝估計連安陵容身邊的姑姑都比不上。不要看這小丫頭平時跟自己沒大沒小的,她那是還沒有自覺到嫁的人是個皇帝,當初在安府的時候安陵容把他當成是個普通男子,印象深刻直到現在那印跡還沒有消除掉。
  
  安陵容見雍正臉色有些好轉,走上去拉著雍正的手可憐兮兮的道:「皇上,您就讓四阿哥陪我玩嘛,好不好```」
  「那是朕的兒子,不是你的玩具。」雍正無力的解釋,好吧,其實他心裡也沒有把那個孩子當兒子,「行了,這事以後再說,今天你罰莞貴人抄宮規了,是嗎?」
  「是啊,不就是抄個宮規嘛,我平時抄的佛經什麼的比宮規還要厚呢。哎呀,皇上你不要轉移話題,你到底讓不讓四阿哥跟我玩嘛。」安陵容將整個身子都依偎在雍正的懷裡撒嬌,心裡則在罵甄嬛,看來抄一遍宮規太少了。
  甄嬛抄宮規的事只不過是雍正拿來轉移安陵容視線的話題,甄嬛那個女人野心不小,甄遠道也是個偽君子,要不是他想多看會兒戲,早就讓她得「疾病」去世了,還留到現在。可是現在嘛,有了一個更好的辦法可以讓安陵容顧不得四阿哥。
  「皇上,你的手拿開啦,不要。」
  「乖,到床上再說。」
  「唔。」怎麼可以這樣,還沒有達到目的呢,雍正就想上.床睡覺,到了床上還說個毛線啊。

 


☆、溫宜公主週歲

  雍正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安陵容在做刺繡,四阿哥趴在桌子上練字,午後微暖的陽光灑進來,給屋子裡的人身上蒙上了一層光輝,這一刻忽然希望讓安陵容生個屬於他倆的孩子。雍正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不清楚這種想法是怎麼來的,隨之他想了一個很好的解釋,安比槐的四個兒子都很聰慧,他一定也是想有個聰明的兒子,僅是如此。
  雍正揮退了宮女,輕聲走到安陵容的身邊道:「容兒,繡什麼呢。」
  「啊。」安陵容被嚇了一跳,繡針紮了手,鮮紅的血珠流出。
  「怎麼這麼不小心。」雍正低著頭吮吸受傷的手指,眼裡滿是疼惜,她還是跟以前一樣怕痛,此時的她看起來很真實,自從進宮後,他們之間似乎隔著一層紗,若隱若現讓他看不真切。
  「安嬪娘娘您怎麼了?」四阿哥的心裡是不喜歡他的皇阿瑪的,他的皇阿瑪把他一個人丟在圓明園十二年,讓他受盡了奴才的欺凌,如今好不容易有個安嬪娘娘愛護他,疼愛他,可只要皇阿瑪一來,安嬪娘娘的注意力就都在皇阿瑪那裡,他很不喜歡這種被忽視的感覺。他想總有一天這個天下是他的,到時候安嬪娘娘就只會注意他一個人。所以他出聲打斷了靜靜凝望著的兩個人。
  「我沒事,剛剛不小心被針紮了一下。皇上,怎麼突然就來了,惠貴人不是有孕了嗎?這個也是臣妾繡來送給她的。」安陵容邊說邊把自己的手指解救出來,繼而對四阿哥說道: 「四阿哥還不快把你寫好的字拿給你皇阿瑪看看,皇上的字寫的極好定能指導你。」
  「是,皇阿瑪請您指導。」
  
  安陵容看著在書桌前認真討論的父子倆,感概不愧是父子倆還真像,一樣的冷酷無情、一樣的一絲不苟、一樣的穩重隱忍。這一刻安陵容更加堅定了支持四阿哥坐那個位子,不說最終坐上那個位子的本來就是四阿哥,就說這樣的四阿哥是個強勁的敵人,安陵容沒有自信能夠養出一個與之抗衡的兒子。雖然她在家的時候教導了四個弟弟,但那只是靠遊戲裡的益智丹和不時的引導,是在一旁小打小鬧,真正起到作用的是父親安比槐。
  她的兒子還不知道在哪裡,而四阿哥卻已經歷磨難挫折十二年,有她這個當娘的在她的兒子不可能有四阿哥的這番經歷,因此她的兒子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了。四阿哥的生母是個包衣宮女,包衣對於皇室宗親王公來說是奴僕,但在外面與八旗中的一般旗人處於同一等級,而她的兒子將來也只不過是個漢軍旗出身,從這方面也是比不過四阿哥的。四阿哥沒有生母,因此他的支持者可以分到最大的利益,不用擔心皇子的母家分走最大一杯羹,而將來支持她兒子的人就要考慮這點,讓名不見經傳的安家拿走最大的利益或許底蘊深厚的人家都不願意吧。安比槐如今只是一個正三品官,九龍奪嫡的時候哪個皇子身後的家族不比安家大,就說胤祀吧,他身後還有包衣世家呢,雍正雖然不得德妃寵愛,但他也有佟佳氏留下的人,更有隆科多的支持。所以跟四阿哥接觸的這些天,安陵容對四阿哥有了更深的瞭解後,就決定把他當成第二個金主。
  
  「容兒,天色不早了擺膳吧。」雍正指導完四阿哥的字,又抽查了四阿哥的四書五經,此時天已經黑了。
  「是。」雍正今兒個怎麼了,竟然喊她容兒真夠肉麻的。
  「皇上,不如讓四阿哥也在這裡用膳吧。」吃飯是個多麼好的培養感情的機會,安陵容想。
  「嗯,也好。」雍正對這個兒子還是有些滿意的,雖然沒有容兒的弟弟聰慧,但是資質也算上等,比起三阿哥要好許多。
  「兒臣多謝皇阿瑪。」四阿哥心裡歡喜,還是安嬪娘娘疼他,哼,皇阿瑪冷著個臉真討厭。
  宮女太監速率很快,不一會兒就擺好了一桌子的菜。雍正阻止了安陵容替他布菜,安陵容也不客氣直接坐下。
  
  用完膳,四阿哥告退,雍正就見安陵容坐那兒生氣,「容兒怎麼了?四阿哥惹著你啦?」
  「剛剛吃飯的時候,你怎麼不會說話,四阿哥也不說話。」安陵容現在很生氣,剛才她那麼費力的想讓這父子倆在飯桌上交流感情,誰想就她一個人在那裡說,這父子倆只顧蒙頭吃菜。
  「噢,食不言寢不語。」難道是為了這個生氣?雍正想大概是剛剛容兒吃飯的時候一直在說話,自己跟弘歷沒有理她,她才生氣的吧。
  安陵容被雍正這一句話噎著了,好吧,她自找麻煩了,這對父子以後該怎麼相處她不管了,也管不了了。
  「容兒沒什麼事的話,就安歇吧。」雍正喜歡看安陵容炸毛,但是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造人計劃。
  這一晚雍正都在辛勤的耕耘。
  
  雍正許是終於注意到自己的子嗣不多,所以,溫宜公主週歲的生辰,他決定大辦一場。
  在週歲宴上安陵容見到了九龍奪嫡時的老十,而且還是以敦親王的身份出現,胤俄在康熙四十八年封敦郡王,雍正二年四月被圈進革爵,而現在是雍正二年十月,怎麼可能呢。轉而一想這裡是甄嬛傳的世界沒有什麼不可能,也就釋懷了,專心吃自己的東西。
  蓮香眼角瞥到甄嬛出去,對安陵容耳語一番,安陵容招來寶鵲:「寶鵲,剛剛莞貴人出去了,今天怎麼說也好歹是溫宜公主的週歲生辰,這裡這麼多宗室親眷,她怎麼可以隨便離席,如此沒規矩,你去讓她回來。」
  寶鵲一聽高興不已,連忙跟上莞貴人。要是能發現莞貴人出去做什麼,然後稟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一定會嘉獎她。
  寶鵲走了以後,安陵容對蓮香輕聲的說:「你去跟著她們,不要被發現了,還有注意安全,如果實在探聽不到什麼就趕緊回來。」
  
  蓮香領命離去,安陵容也不埋頭苦吃,專注的看著舞台上的表演。
  「皇上,宮裡的歌舞看得厭了,臣妾想各位妹妹既然伴於君側自然有所長,不若將這些長處寫於紙上抓鬮,以娛賓客,皇上您看如何?」曹貴人笑盈盈的走到雍正身邊說道。
  雍正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曹貴人,然後說道「嗯,准了。」
  曹貴人將東西準備好的時候甄嬛也回來了,只是神色有些不郁。
  「主子,蓮香回來了。」安陵容見蓮香笑瞇瞇的而且對著甄嬛的時候還有些鄙視,低聲對蓮香說:「回去再說吧。」
  又過了一會兒,寶鵲也回來了,而且眉宇間喜色都掩蓋不住,想來皇后娘娘那邊給的賞賜不少嘛,現在她倒是對甄嬛出去到底做了什麼很感興趣。
  
  「皇上,既然惠妹妹有孕在身,不如臣妾來代勞,臣妾別無所長,只有打的珠絡拿的出手,待會兒各位姐妹無論表演什麼臣妾都奉送一個珠絡,皇上你看可好?」曹貴人說道。
  「可以,開始吧。」雍正倒想看看這女人想做什麼。
  
  { 「那就從皇后皇后娘娘先請吧。」
  「你是小壽星的額娘,你待我抽吧。」
  「請皇后娘娘的墨寶,親手書寫一個壽字。」
  「在這麼多人面前可是難為本宮了。」}
  「皇后娘娘的書房乃是一絕,臣妾瞧著是曹貴人的手氣好。」端妃有些諷刺的說。
  
  皇后寫了壽字,得到雍正的誇讚,而端妃以身體不適的理由離席了。
  
  「這個呢,是莞貴人的,請作驚鴻舞一曲。」曹貴人眼底藏著幸災樂禍,繼續道,「皇上,莞貴人姿貌本就翩若游龍,婉若驚鴻,合該有妹妹一舞。」
  甄嬛聽了這個先是一喜,然後面上為難的樣子道:「妹妹之舞實在難登大雅之堂,恐怕要貽笑大方了。」
  「啟稟皇上,莞妹妹素來醉心詩書,並不曾在歌舞上用心,臣妾想不如填詞一首為公主賀壽吧。」沈眉莊替甄嬛推辭道,純元皇后因為驚鴻舞而一舞動天下,如今要是嬛兒跳的不如純元皇后必定受在座的恥笑,倒不如推了的好。
  甄嬛聽沈眉莊為她推辭,心裡疑惑,難道眉姐姐不想讓皇上看見她美麗動人的舞姿,但隨即有否定這個疑惑,眉姐姐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呢?眉姐姐對她那麼好,不會的,不會的。
  即便甄嬛這個時候為沈眉莊找借口,然而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以後會發芽長大。
  
  底下為了要不要讓甄嬛舞驚鴻舞議論紛紛,最後雍正拍板決定:「宮中已經許久不見驚鴻舞了,莞貴人隨便跳一下吧。」
  「皇上,普通的絲竹樂器顯得俗氣,不若臣妾彈琴為莞妹妹伴奏。」沈眉莊低頭說道。
  「甚好,去取先皇賜予舒太妃的長相思琴來。」
  沈眉莊要求彈琴的舉動讓多疑的甄嬛心裡有些不舒服,既然眉姐姐懷孕了怎麼還來湊熱鬧,不過沈眉莊低著頭,她倒也看不出什麼。
  既然皇上已經答應了讓沈眉莊伴奏,甄嬛也只能全心全力的跳驚鴻舞。
  
  安陵容在古代的這十六年也學過跳舞,是外祖母讓學的,說是女子多些才藝能籠絡住夫君的心,只是這驚鴻舞要跳好極其傷身子,所以驚鴻舞她沒有學。身體是本錢,沒了健康的身體什麼也做不成,這點安陵容很清楚。
  
  「主子,她跳的也不怎麼樣嘛。沒主子跳的好看。」蓮香不以為意的說。
  安陵容雖然對甄嬛有偏見但是不得不承認甄嬛跳的很好,不是電視上的甩甩袖子,走幾步轉個圈,「蓮香,你呀,跟著茶香學會口是心非了呢。」
  蓮香臉紅的低下頭,然後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本來就是嘛。」
  安陵容認真的看甄嬛跳舞,忽然由沈眉莊的伴奏裡加入一陣笛音,安陵容挑頭一看,呵,這就是果郡王吧,倒是比電視上的好看多了,只是那雙眼睛太過耀眼,裡面有太多的東西讓人看不透。
  接著甄嬛與沈眉莊還有果郡王配合的天衣無縫,讓一旁的華妃、曹貴人絞爛了巾帕,本來看戲的皇后娘娘、齊妃還有欣常在等人心裡有些酸。
  甄嬛一舞完畢,雍正讚賞道:「確實不錯,翩若游龍,婉若驚鴻。」心計謀略比純元好上幾倍,只是這驚鴻舞嘛,比純元差上三分,想來是把時間放在爭鬥上了。這些話雍正沒有說出來。
  
  「莞貴人的舞姿確實當的起翩若游龍,曹貴人,接下來,輪到誰了?」皇上對甄嬛的讚賞讓皇后的心猶如刀絞,只能維持表面平靜轉移皇上的視線。
  「娘娘,下一個是安嬪姐姐。」

 


☆、假孕曝光

  「請安嬪姐姐作霓裳羽衣舞。」曹貴人有些陰鬱的說。她設計讓甄嬛跳驚鴻舞,卻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這次無論如何都要讓安嬪出醜,否則華妃娘娘一定會為難她還有溫宜。
  「這個我不會,曹妹妹重新抽一個吧。」她不會在宴席上表演,那樣雖然得了皇上的眼,卻招了妃嬪的妒忌,而且宴席上這麼多的宗室親王在,她不會自降身份去跳什麼舞,弄得自己跟個舞姬似的。
  曹貴人聽到安陵容說不會,頓時,臉上的笑容真實了幾分,「好吧,既然安嬪姐姐不會跳舞,那妹妹再抽一個好了。唱一曲長相思。」
  「不會,妹妹再抽一個吧。」安陵容依然說不會,她又不是歌姬,唱什麼歌呀真是。
  「好吧,請撫一曲高山流水。」曹貴人現在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了,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華妃娘娘高興了,她和溫宜的日子就好過了。
  「我就會做些針線活,這些個才藝什麼的,還是留給其他姐妹表演吧,蓮香,把我準備給溫宜公主的禮物拿來給曹妹妹。」
  「多謝安嬪姐姐了,宮裡誰不知道姐姐的繡活精美無雙,溫宜能得姐姐的禮物真是她的福氣呢。」安嬪對華妃娘娘的威脅遠沒有甄嬛來的大,今天到這裡也就夠了。
  
  接下來輪到敬嬪抓鬮,安陵容自顧自的喝酒吃菜,對於台下別人對她的諷刺議論,或者台上精彩的表演,她一概不理。
  宴會結束之際,華妃一首《樓東賦》重拾皇上的寵愛。
  
  宴會散了,安陵容走在甄嬛和曹貴人的後面,聽著兩人唇槍舌劍,她心情好了不少。一直以來她都不想介入皇后、華妃、以及甄嬛三個人的爭鬥裡,但是從今天的事情看來,有些事避不了。甄嬛有主角光環命硬的很,如果任由甄嬛先幹掉華妃再幹掉皇后,那麼最後剩下她一個人與甄嬛鬥,她不能保證是甄嬛的對手。倒不如暗中幫助皇后和華妃先幹掉甄嬛,至於皇后和華妃不管她倆誰贏了,她都有八分的把握成為最終的勝利者,皇后最大的把柄是謀害後宮皇嗣以及純元,華妃有一個功高震主的哥哥以及謀害後宮妃嬪,拜劇情所賜她能知道這些。
  
  安陵容回到自己的住處,遣走寶鵲,喚來李雲海、茗玉姑姑以及茶香、茉香,端起一杯茶緩緩的道:「你們覺得莞貴人、皇后、以及華妃三人誰最厲害?」
  在這裡的人除了寶鶯外,都不是第一次給主子出主意商量事情了,於是茗玉先開口:「主子,這三人中,華妃多是依仗曹貴人在後面出謀劃策,皇后此時隱藏的最深,許多事情皇后都在暗中推波助瀾,莞貴人目前比不得皇后,只是其成長的空間很大,他日必定比皇后還要狠。」
  安陵容聞言點頭,又問:「那麼,你們認為先除掉莞貴人怎樣?」
  「主子,茶香以為,莞貴人即使再有心計,也還威脅不到您,眼下最重要是擁有一個皇子皇女。」
  「主子,蓮香以為,莞貴人現在還未在後宮中牢牢站穩腳跟,趁現在除去莞貴人可以免後顧之憂。」
  
  「主子,從茶香打探到的消息來看,莞貴人除了拉攏了淳常在、惠貴人,端妃和敬嬪也已經向莞貴人示好。端妃的資歷比皇后還老,暗地裡培養了許多心腹,華妃多次針對皇后和莞貴人失敗,都是因為端妃做了些手腳。而敬嬪在後宮裡的名聲向來好,受到大部分人的敬重,倘若他們二人都站在莞貴人身邊的話,將來主子最大的敵人便是莞貴人。
  皇后娘娘身邊有齊妃和三阿哥,但是齊妃年老色衰,三阿哥並不聰慧,甚至有些軟弱,這二人沒有給皇后娘娘太多的加分。皇后娘娘是庶女,只要有怨恨皇后娘娘的嫡母在世,烏拉那拉家能給皇后娘娘的就不會太多。太后雖然是皇后娘娘的姑母,但是太后大多時候只是在後方看戲,不曾給予皇后娘娘多少幫助。所以皇后娘娘表面上是三人中最強大的,但是皇后娘娘也就只能做到現在這個樣子了。
  至於華妃娘娘,她最大的依仗是她功高震主的哥哥,她最大的弱點就是她平時跋扈得罪的人太多,目前有曹貴人在為她出謀劃策,但是曹貴人想要脫離她的心思由來已久,華妃娘娘失寵甚至喪命是早晚的事。如果說這三個人裡先要除去一個,茉香認為還是選擇莞貴人。」 茉香是安陵容的四個丫鬟裡最細心穩重的,看事情更細緻些。
  
  安陵容對茉香的分析很滿意,放下茶杯問目瞪口呆的寶鶯:「寶鶯,你認為呢。」
  寶鶯被茉香的話嚇到了,她一直認為主子身邊的三個丫鬟比不上她,她在宮裡待了八年了,自然比那三個丫鬟看得多、懂得多。但是沒想到茉香來到宮裡才一年多,比她看得還要透徹,怪不得主子看中她。
  「寶鶯,主子問你話呢。」
  寶鶯剛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被茶香驚醒,再一看屋子裡的人都看著她,往日的穩重不見了,有些緊張的說:「奴婢,以為先對付莞貴人。莞貴人現在還未成大氣候,對付她相對簡單一點,而且還能抽出手來盡快懷上龍嗣。」
  安陵容讚賞的點點頭,然後問茗玉和李雲海:「姑姑和李雲海怎麼認為呢?」
  茗玉與李雲海對視一眼,然後茗玉先說:「先對付莞貴人吧,只是我們在暗中給皇后以及華妃提供些消息和線索就好,沒必要與莞貴人正面交鋒。」
  李雲海道:「如今莞貴人惠貴人在與華妃鬥,而端妃已然加入了戰場,華妃對端妃的恨意深入骨髓,只要把端妃做的事使人告知華妃,華妃必定會先除了端妃,那麼莞貴人再想設計華妃,沒有端妃在後面給她清理尾巴,憑華妃現在的實力一定能把莞貴人扳倒。」
  
  「既然這樣就先『幫』華妃娘娘除了莞貴人吧。」安陵容最後拍板說。
  「主子,還有皇嗣呢,那也很重要啊。」茶香不服氣的說,在她看來有個皇子傍身才是最重要的。
  「茉香,你來給我把把脈。」安陵容已經給自己把過脈了,懷孕有半個多月了。也正因為確定懷孕了才想要盡早除了甄嬛,若是等到生下孩子,顧慮就多了,做事也束手束腳。
  「主子,你有了,雖然才半個多月,但是奴婢可以肯定一定是喜脈。」茉香激動的說。
  「恭喜主子,賀喜主子。」屋子裡的人都是真心希望自己的主子能有個皇子皇女傍身的。
  
  安陵容自己也是高興的,這是她兩世的第一個孩子,無論是男是女都是她的寶貝,「眼下華妃復寵,莞貴人一曲驚鴻舞驚艷眾人,這一個月皇上估計沒空來我這裡了,我有孕的消息一個月後再爆出來吧。」
  「主子,還是等到三個月後胎兒穩了再說吧。」寶鶯有些擔心的說。
  「寶鶯說的也有道理,只是,這後宮中,在孩子沒有生下來之前,這胎兒就沒有穩的時候。紙是包不住火的,與其偷偷摸摸讓別人發現然後暗中下手,不如大大方方的告知眾人,然後防範每一個人。」
  寶鶯一想也是,即使過了三個月,流產的也不在少數,「主子,是奴婢眼光淺了。」
  「你也是為我著想。你這一年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今日既然讓你站在這裡,就說明我把你當作了心腹,當作了自己人,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主子,奴婢一定誓死效忠主子。」寶鶯跪下堅定的說道。
  「你起來吧,希望你說到做到。寶鵲是皇后安插的人,在寶鵲被除去之前,你還做著二等宮女的活兒,但是私下裡,茶香她們幾個有的你都有。你不要覺得委屈。」
  「主子能認可奴婢,奴婢已經很高興了,不委屈。」
  「那就好。」
  
  安撫好了寶鶯,安陵容問李雲海,「宮裡淳常在那裡,小果子可有進展?」
  「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淳常在畢竟不是真的單純,相信莞貴人回宮之後,淳常在會與她更親密,多多替她分擔皇上的寵愛。」
  「嗯,小果子做的很好。茶香,浣碧那裡進行的怎麼樣了?」
  「主子,梅香已經把浣碧母親的死因查清楚,並且著人讓浣碧『不小心』知道了。」茶香得意洋洋的說。
  「主子,你知道奴婢今天跟著莞貴人出去,看見了什麼?」蓮香神秘兮兮的說。
  「你不說我都忘了這茬了,寶鵲跟著莞貴人回來後,可是喜氣洋洋的,莫不是什麼大消息?以至於皇后得到消息後賞賜了寶鵲不少吧。」
  「主子,說對了,奴婢跟著莞貴人出去,見到她赤著腳下河,差點滑倒,然後被果郡王救了,果郡王當時還調戲了莞貴人呢。」
  蓮香說完,除了安陵容,大家都一臉的難以置信,。在現代女子赤腳不算個事兒,但是在古代,女子光天化日下赤腳便是不合禮數,被別的男子看見赤腳就是不貞不守婦道,輕則休棄,重則處死。
  「皇后必定也知道了此事,但她到現在還沒有任何表示,說明皇后現在還是想保莞貴人,讓她跟華妃鬥,也說明皇后懷疑我,想要試試我這兒的深淺。你們都聽著,這件事先不要讓別人知道,如果暴露了,雖然能除了莞貴人,但皇后一定會騰出手來對付我,得不償失。」
  安陵容說的,大家也清楚,因此都保證此事不會說出去。
  
  自溫宜公主週歲宴已經過去了五日,這些天雍正沒有來,安陵容就做些小孩子的衣服,借口送給惠貴人未出世的孩子。
  「主子,主子,惠貴人被降為答應了。」
  「寶鵲,你說清楚是怎麼回事?」安陵容大概猜到是假孕的事,報出來了。
  「主子,今日皇上。皇后娘娘、華妃娘娘、還有莞貴人去看完望惠貴人,撞見惠貴人的宮女鬼鬼祟祟的,原來,惠貴人並沒有懷孕,葵水來了弄髒了衣物,那宮女就是去銷毀髒了的衣物的。惠貴人不承認假孕,皇上和皇后便招來了太醫診脈,太醫們都說惠貴人沒有懷孕。而當初說惠貴人有孕的劉太醫,此時人去樓空。」
  「茶香,賞寶鵲一袋金裸子。」
  「多謝主子。」寶鵲欣喜的收下。
  「嗯,你下去吧。」
  
  「茶香,梅香那裡都安排好了嗎?」安陵容自從茶香第一次來稟報惠貴人懷孕,就讓茶香去好好確認是否真的懷孕了,以茶香的能力自然查出了惠貴人懷孕是華妃的傑作。安陵容便讓人密切注意太醫院劉太醫的動向,一有風吹草動立即稟報。於是當中午得到消息說劉太醫準備逃走的時候,早已在宮外準備好的梅香,就暗中幫助劉太醫逃走,讓甄嬛等人不能捉住他,不能為沈眉莊洗刷罪名。
  沒有劉太醫證明沈眉莊是冤枉的,她倒想看看這個沈眉莊還怎麼走出冷宮,怎麼給雍正帶綠帽子。
  「茶香,暗中讓皇后和華妃知道溫實初是莞貴人的人。」溫實初都沒了,沈眉莊你這次還會給雍正戴綠帽子嗎?
作者有話要說:最討厭沈眉莊和甄嬛給四四戴綠帽子了。

 


☆、有孕

  「皇上眉姐姐她一定是被冤枉的。那劉太醫分明是畏罪潛逃啊,只要找到了劉太醫,一定能證明眉姐姐的清白的,皇上您明察秋毫,萬不能讓眉姐姐受那不白之冤吶。」甄嬛跪在地上聲嘶力竭的說。那素淨的衣裳配上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人看了就想要好好憐惜一番。
  「這件事,朕自有主張,你跪在地上算什麼事。」雍正把甄嬛從地上拉起來,甄嬛順勢倚到雍正的懷裡。
  「小主,啊,皇上,皇上贖罪,奴婢不知道皇上在此。皇上贖罪。」浣碧一臉害怕的跪在地上,那梨花帶雨的模樣與甄嬛如出一轍。看得甄嬛膈應極了。
  「你就是那個愛穿綠杉的浣碧。」雍正漫不經心的問道。
  「回皇上是的,小主想要看荷花,奴婢才去摘了送來的,並不知道皇上在此處,皇上贖罪,皇上贖罪。」浣碧一邊哭著一邊磕頭,很快額頭有些紅了,配上這梨花帶雨的模樣更顯得有一種決絕美。
  雍正有些興味的摸摸下巴,這主僕兩個倒是有些意思,「起來吧,朕不怪你,你採的荷花很好看,配你們主子正好。」
  甄嬛聽到雍正誇她心裡很是高興的,哼,即使想要跟你那個下賤的娘一樣爬上主子的床,也要看清楚自己是什麼個德行。
  「好了,朕還有奏折要批,先走了。」
  「臣妾恭送皇上。」
  
  「浣碧,這雨後的荷花開得就是嬌美,想來做成荷花粥更加的美味,你說是不是。」甄嬛凌厲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到浣碧身上,雖然父親說必要時可以拿你來固寵,可是,進了宮就是我甄嬛說了算,想要爬上龍床,就讓你變成這荷花,開得再艷美也只能為我所食。
  「小主,奴婢,這就給您去做荷花粥。」浣碧拿起荷花小跑著離開,她終於知道她的娘親輸在哪裡了---始終不及夫人心狠啊。
  
  「小主,浣碧似乎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崔槿汐略帶擔心的說,浣碧長得跟小主有些相像,想要踩著小主往上爬也不是不無可能。
  「姑姑,你也看出來了,哼,我待她好,她倒是生出那樣齷齪的心思來,真真是個白眼狼。」甄嬛咬牙切齒的說。
  「小主,沒必要為了這起子奴才氣壞了身子,倒是沈答應那裡皇上可有表示?」
  「皇上說這事他自有主張。姑姑,你說,在這宮裡就眉姐姐全心全意的對我,要是眉姐姐就這樣折了進去,那我往後的日子就不輕鬆了啊。」
  「小主別急,這事不能只靠皇上,我們也要暗地裡查。」
  「姑姑說的是,我不能自亂陣腳。」憑她甄嬛的美貌和聰慧,這後宮裡死板的女人定不是她的對手。
  
  「皇后娘娘,佩兒剛剛傳來消息說,太醫院的溫太醫是莞貴人那邊的人。」
  「哦?怪不得每次甄嬛身子不舒服都請溫太醫呢 !這溫太醫醫術高超,人又溫和善良,安嬪這些天不是身子不好嗎?想必溫太醫一定能夠『妙手回春』的。剪秋,你說是不是?」
  「娘娘說的是,奴婢這就去傳溫太醫給安嬪診治。」
  
  「華妃娘娘,皇后娘娘已經命剪秋去請溫太醫給安嬪看診。」
  「呵呵,我們的皇后娘娘這次忍不住了呀,終於出手了。也好,甄嬛那個賤人沒了沈眉莊,等下又失去溫實初,本宮看她還怎麼得瑟。」
  「娘娘,她怎麼會是您的對手呢。」
  「哼,走吧,去找端妃那個賤人說說話,她隱藏的可真是深吶,本宮栽在她手上的定要一筆一筆的討回來。」
  
  「剪秋給安嬪娘娘請安,娘娘萬福。」
  「剪秋姑姑快請起,茉香看茶。不知姑姑來我這兒,可是因為皇后娘娘有什麼吩咐?」安陵容這幾天已經在寶鵲面前表現出有孕的跡象,皇后今天派剪秋來,也在安陵容的預料之中。
  「皇后娘娘聽說主子病了兩日了,就命奴婢去太醫院請了溫太醫來給主子看診。」
  「多謝皇后娘娘惦記臣妾了,茶香請溫太醫進來吧。」怎麼會是溫太醫,難道皇后想要一箭雙鵰嗎?
  「微臣參見安嬪娘娘。」
  「溫太醫請起。」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是喜脈。」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奴婢這就去稟告皇后娘娘。」剪秋像是得了天大的喜事,笑瞇瞇的離開。
  
  「主子,如今皇后娘娘一定是想要用您肚子裡的孩子來除掉溫太醫,這可怎麼辦啊?」茶香急的上火,主子就不應該這麼早報出有孕的。
  「姑姑,皇后和華妃聯手的話,我要怎麼辦?」安陵容依偎在茗玉姑姑的懷裡,這一次她是真的害怕了,她以為有了金手指就能一步一步的成為後宮最終的勝利者,她以為她知道了皇后、華妃、甄嬛的弱點就能一個一個擊斃,可她還是小看了後宮的女人,薑還是老的辣。如今兩世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就要保不住了嗎?
  「主子,還不能過早下定論,至少我們已經知道了皇后娘娘的目的,防範起來也有了底,比兩眼一摸瞎好多了。主子沒事的,有姑姑在不要害怕。」茗玉輕輕的拍著安陵容的後背安慰她。
  「主子,你放心,茉香一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讓小主子收到傷害。」
  「主子,奴婢們一定全心全力照顧您和小主子。」
  
  「蓮香,你會武功,這段時間主子去哪裡你都要跟著保護,在外面的時候無論什麼事,無論誰找你都不能離開。寶鶯,主子以前出門的時候都會帶著寶鵲,那是為了讓皇后放心,也是因為要是在外面主子被人下絆子了,可以讓寶鵲去頂罪,如今,主子外出若是不帶寶鵲皇后娘娘一定會起疑,所以以後主子出門的時候你也跟著,務必看好寶鵲,不能讓她加害主子。茉香,主子入口或者接近的衣物首飾等,你都要一一檢查,任何有懷疑的東西你都不能放過。茶香,你密切注意皇后還有華妃的動向,盡快查出她們想用那種法子陷害溫太醫。我說的這些你們都記住了嗎?」
  「姑姑,我們記住了,必定不讓主子受到損害。」
  「李雲海,院子裡的其他人就麻煩你了。」
  「我知道,茗玉你放心好了。要不要跟培盛說說。」作為蘇培盛的朋友,李雲海自然知道蘇培盛那裡有不少人可用。
  「還是不用了吧,他的人皇上多少知道些。」
  
  安陵容靜靜的待在茗玉姑姑的懷裡,這個時候她不想去思考,不想去安排,只想找個安心的懷抱躲起來,她害怕這一劫躲不過去。第一次,她發現在這個宮裡要想讓一個人無聲無息的消失太容易了。
  「主子,不怕,不怕,姑姑陪著你,不會讓人害到你的,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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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皇后娘娘命人來報:安嬪有喜了。」蘇培盛喜洋洋的說,他心裡也是高興的,安嬪好,茗玉就好。倘若安嬪得了聖心,將來求得皇上把茗玉賜予他也是有極大的可能的。
  雍正聞言激動的站起來:「是真的嗎?快去安嬪那裡。」他一直想要跟安嬪有個聰慧的孩子,如今得償所願了。
  雍正帶著蘇培盛快步離開養心殿,心情極好的他忘了養心殿裡還有一個四阿哥。
  四阿哥在聽到蘇培盛說安嬪有喜的時候,他的心裡有些酸澀,安嬪娘娘有了自己的孩子後就不再稀罕他了吧。不,不可以,他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安嬪娘娘是他在宮裡唯一的依仗了,失去了安嬪娘娘的關注,或許這輩子他都走不出圓明園了。
  「小明子,前些日子讓你打聽安嬪娘娘的喜好,進展如何?」
  「回主子,安嬪娘娘很喜歡好看精緻的燈籠。」
  「我記得你好像會做燈籠。」
  「回主子,是的,奴才進宮前,家裡就是以賣燈籠為生的,後來家裡孩子太多了養不起,就把我送進宮來了。」
  「從今天起你教我做燈籠。」
  
  雍正帶著蘇培盛來到安陵容那裡的時候,帶來圓明園的妃嬪都在呢。
  「臣妾參見皇上。」
  「都起來吧,安嬪的喜脈是那位太醫診治的?」
  眾人一聽皇上這話,想來是被沈答應假孕一事給弄怕了吧。
  「皇上,是溫太醫把的脈,章太醫和江太醫剛剛都再次確認過了,安妹妹確實懷有皇嗣。」
  「嗯,皇后費心了。」
  「皇上說哪裡話,這是臣妾該做的。皇上,溫太醫醫術高超,為人穩重,這次安妹妹的胎不如就交給他照顧吧。」
  「就聽皇后的吧,溫太醫,朕把安嬪肚子裡的孩子交給你了,你務必要照顧好咯。」
  「是,微臣定當竭盡所能。」
  
  「啊,小主,你怎麼了,小主。」
  「富察貴人,富察貴人?」
  「溫太醫,還不快去看看。」
  「皇上,富察貴人有喜了,已經三個多月了。」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皇后滿面笑容的帶著妃嬪賀喜,指甲卻用力的扎進手裡,安嬪有孕是她事先知道,並且安排好了的。沒想到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富察貴人,竟然有孕三個月,瞞得真是好啊。
  「皇上,宮裡一下子來了兩個喜事,真是大喜,安妹妹這裡有溫太醫照顧著,富察妹妹那裡不如就由江太醫去照顧吧,皇上您看呢?」
  「這些事,皇后你自己做主就好。」
  皇后心裡高興了,江太醫是華妃的人,若是能除了富察氏肚子裡的孩子,又能把江太醫一併除了,就太好了,即使江太醫不能除了,也沒關心,來日方長嘛。
  看皇后笑得那麼開心,華妃差點沒氣的撕爛手裡的帕子,皇后既然想著一箭雙鵰,那也要看她答不答應。
  

 


☆、流產

  「皇后娘娘這景仁宮裡的花就是開得最早,也開得最艷麗。」富察貴人對著皇后奉承的說道,如今她是宮裡唯一的一個懷孕的滿軍旗妃子,自然有資格與皇后走在一起說話。
  「本宮宮裡地氣暖罷了,倒是你,是個有福氣的。」本宮就看你夠不夠福氣生下皇嗣。
  「皇后娘娘說哪裡話,這皇上的女人哪一個不是有福氣的。」華妃諷刺道,這種小蝦米才得幾天寵,不就是懷孕了麼,有什麼好得意的,苦頭還在後頭呢。
  
  「呵呵呵。」甄嬛與欣常在敬嬪一齊笑著走來。
  「喲,這不是莞貴人嘛,何事笑得如此心花怒放啊?」華妃最見不得甄嬛這副清高的樣子。
  「見過華妃娘娘,嬪妾只是覺得今日天氣真好而已。」甄嬛低眉順眼的說。
  「莞妹妹,你可來的遲了,這滿園的□可是好看的緊呢。」富察貴人以前受了華妃的刁難,現在她懷有皇嗣,自然有能力與華妃想抗衡,華妃不喜歡誰,她就越是接近誰,皇后如是,甄嬛亦是。
  「富察姐姐,怎麼來了,哦也對,富察姐姐的胎兒快五個月了吧,多出來走動對胎兒也好。」甄嬛同樣認為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於是對富察貴人表現的很是熱絡。
  
  「皇后娘娘,今兒天氣好,不如把松子也抱出來玩吧。」
  「齊妃,你就惦記著本宮的松子呢。」
  「呵呵,皇后娘娘的松子乖巧,臣妾喜歡的很呢。」齊妃笑得很開心,很快弘歷就少一個競爭對手了。
  「富察貴人,賞花已久妝都花了呢。」淳常在對富察貴人笑瞇瞇的說道。
  「呵,多謝淳常在提醒。」富察貴人從宮女手上接過脂粉抹了起來,懷孕以後,她的臉色就變差了,因此隨身帶著脂粉。
  「不愧是皇上賜的脂粉,我在這裡都能聞到香氣呢。」曹貴人對富察貴人羨慕的說道,在人見不到的地方對華妃使了個眼神。
  
  「娘娘,松子抱來了。」
  「喵```喵```喵」
  「啊」
  「啊」
  「主子」
  「小主」
  「我的孩子,皇后娘娘,救我的孩子。」富察貴人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麼在流失,不行,她一定要保住孩子,那是她一生的依靠啊。
  「快傳太醫。」
  
  「主子,剛剛寶鵲差點就把藥放進安胎藥裡面了,但是,忽然一個小宮女遞給寶鵲一張紙條,寶鵲看完以後就扔進爐火裡燒了。然後那藥也被寶鵲收起來了。」茶香急急地進來稟報。
  「皇后不會突然取消計劃,難道是我們將計就計被她發現了嗎?」安陵容想到有這種可能就渾身發冷。
  「主子,也不一定,或許發生了什麼事使得皇后娘娘不得不停下原定的安排。」茗玉姑姑輕聲安慰著,她心裡也是有著擔心的,但是這個時候她只能這樣安慰主子,也安慰她自己。
  「茶香、小果子,你們趕緊去查查今天宮裡發生了什麼事?」
  
  片刻後,茶香和小果子滿頭大汗的跑回來。
  「主子,剛剛······富察貴······人小產了,莞······莞貴人被皇后的松子弄傷了,但是莞貴人被診出有喜。」小果子磕磕絆絆的說完。
  「主子,看樣子,皇后娘娘被華妃娘娘算計了呢。但是不想莞貴人竟然在此時診出有孕,而且莞貴人長得酷似純元皇后,皇后娘娘是不會讓莞貴人生下孩子的,估計,皇后娘娘停止動手是想著既除了溫太醫,同時也讓莞貴人受到牽連。即使除不了莞貴人也讓她元氣大傷。」
  「姑姑,如果真是這樣,就好辦多了。」安陵容也大概猜到皇后的想法,心裡的緊張不安終於平息了下來。
  
  晚上,雍正來到儲秀宮。安陵容替他寬了衣,兩人蓋著棉被躺在床上聊天。
  「恭喜皇上,莞貴人也懷了皇嗣呢。」安陵容巧笑嫣然的說,忽略了心中的那抹異樣。
  雍正聞言一雙深邃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安陵容的眼睛,不放過安陵容臉上的任何表情,似是要看出安陵容是否口不對心。
  「你,真的恭喜朕,很開心?」容兒,或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對朕也是有些在意的吧。
  「皇上要多子多福才好呢。」安陵容低下頭乖順的說,只是為什麼心裡有點酸酸的呢。一定是今天吃了太多的梅子。
  「容兒,朕一定會保住我們的孩子的,你不要怕,相信朕好不好。」雍正抬起安陵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嗯,臣妾相信皇上。」安陵容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不相信的,她跟雍正的關係只是到了類似親人的地步而已。
  雍正看出安陵容的敷衍,心裡歎口氣,這丫頭的心房守的如此牢靠呢。雍正知道辯駁也無用,乾脆把她緊緊的抱在懷裡。
  「皇上,臣妾肚子裡還有孩子呢。」雍正發什麼瘋,抱那麼緊做什麼。
  「你想氣死朕是不是?」朕能抱著你,你就該感恩戴德了,還那麼多事。
  「臣妾肚子裡有寶寶嘛。」看雍正隱忍怒火的樣子,安陵容趕緊撒嬌。
  「好了,睡吧。」雍正雖然不耐煩的說著,手上卻不如先前那樣抱的緊了。
  「呵呵,皇上最好了。」
  「馬屁精。」雍正聽安陵容這樣說,心裡是高興的,但是依然板著個臉,免得她又蹬鼻子上臉。
  
  富察貴人最後還是流產了,一個成型的男孩就這樣沒了。本來好好的賞花會,最後弄得幾家歡喜幾家愁。
  「剪秋,看在你服侍本宮這麼多年的份上,罰你一年的例錢,但是本宮不希望溫實初那裡再出什麼岔子,你明白嗎?」皇后揉揉眉心,慢悠悠的道。
  「主子,奴婢明白,奴婢不會再讓華妃鑽了漏子。」雖然皇后娘娘沒有罰她,但是她心裡也不好過,沒算計成江太醫和華妃,反倒把皇后娘娘差點搭進去,還好皇上是相信皇后娘娘的,要不然她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錯了,這次,你主要是防著莞貴人,不要小看了莞貴人,說不定她現在已經猜到我們讓溫實初去看顧安嬪的目的了,只是這一次,華妃不但不會給咱們暗中阻撓,還會多加幫忙的。」甄嬛是華妃心頭上的一根刺,華妃只會欲除之而後快。
  「奴婢不會讓主子失望的。」
  「這些事還在我的掌握之中,只是淳常在,呵,本宮倒是忘了她整天跟著莞貴人,莞貴人那套功夫,她沒學到七八分,四五分也是學到了的。既然她更加稀罕華妃那兒,就讓她多喝幾杯『茶』好了,莞貴人不是被松子撓傷了麼,讓淳常在給她送一盒舒痕膠過去。」
  「主子,就這麼放過她了嗎?」淳常在早就喝過長期避孕藥了,她背叛了主子,主子只給她喝絕育藥,懲罰的太輕了些。
  「你覺得罰的太輕了是嗎?不,對女人來說不能生養自己的孩子是她一生最大的悲哀。」
  剪秋看著主子眼眸裡的絕望、悲哀、怨恨,心裡為她的主子心疼和不平。
  
  「小主,您怎麼能去救富察貴人呢,不僅脖頸處被抓傷了,還差點就傷了肚子裡的小皇子。」流朱對甄嬛擔憂的說。
  「好啦,流朱,我知道你關心我,可我肚子餓了,你快去看看浣碧把蓮子羹做好了沒有。你也不想我懷孕了,還餓著肚子吧。」
  「好啦,流朱現在就去看看,小主,不能隨便走動哦。」流朱仍舊不放心的叮囑。
  流朱離開後,崔槿汐欣慰的說:「流朱姑娘對小主是全心全意的好呢。」
  「畢竟是一起長大的情分,唉,說道一起長大,不知道眉姐姐如今怎麼樣了?」
  「小主,奴婢覺得沈答應的事您還是不要摻進去的好,劉太醫至今都未找到,沈答應此生都沒有被放出來的可能了。您雖然得寵,又懷有皇嗣,但是華妃娘娘一直在旁邊虎視眈眈,您沒有那麼多精力再去管沈答應的事了,況且,沈家都已經放棄了,您也不必白費力氣了。這些日子,您疏忽了淳常在,應該多花些時間把淳常在牢牢的籠絡在手心裡才是。」沈答應即使能就出來,也不會獲得太多的恩寵,出來了反而拖累莞貴人的後腿,她崔槿汐已經跟莞貴人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不會允許有沈答應這樣的人來削弱實力。
  
  「姑姑說的是,最近我把淳兒疏忽了。還有溫太醫,最近也沒有見到他。」
  「小主,難道忘了嗎?皇后娘娘說溫太醫醫術高超,為人穩重,便指派他照顧安嬪的胎。」
  「皇后娘娘?」
  「小主,怎麼了,哪裡不對勁嗎?」
  「不好,華妃娘娘記恨後宮懷孕的妃嬪,她一定不會讓安嬪生下健康的皇子的,必定會對安嬪的胎動手,只要安嬪出了事,皇后娘娘一定會怪罪溫太醫,到時候,溫太醫不保,我便如失掉一條臂膀。」
  「按照華妃的性子,小主說的很有可能發生。一定要讓溫太醫從安嬪那裡安然的退出來啊。」
  「如今,來不及了,只能在華妃迫害安嬪陷害溫太醫的時候出手,當然要是華妃『不小心』把藥下重了,安嬪和她的孩子都慘遭毒手,那就皆大歡喜了,姑姑你說是不是?」
  「小主,說的極是。」

 


☆、第 23 章

  「姑姑,你說,皇后和華妃到現在都沒有動手是不是想要去母留子,要不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動靜?」安陵容對皇后華妃乃至所有宮妃都嚴防死守,可是至今沒有人動手,她心裡好似有塊石頭一直堵著,越接近產期她的心越是不安。
  「主子,你不要瞎想,好好安胎就是,一切有奴婢在呢。」
  「姑姑,你不要用這樣的話敷衍我,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是不是?」
  茗玉知道主子早晚有一天會知道,也就不再瞞著了,「主子,皇后娘娘是想要去母留子。」
  「皇后娘娘?這確實是皇后娘娘能做出來的事,那,華妃呢?甄嬛呢?其他人呢?她們想要做什麼?」
  「華妃娘娘跟莞貴人想要---一屍兩命。端妃最近病情嚴重,顧不上,敬嬪是站在莞貴人那裡的。齊妃私底下也是站在莞貴人那裡的。其他人不曾有所動靜。」
  「呵呵,這麼說她們的意見產生了分歧咯,這也算不得上是壞消息呢。既然你們不想我好過,我也不能讓你們逍遙不是。姑姑,莞貴人不能侍寢,與莞貴人相像的浣碧姑娘一定願意為她主子效力的,是吧?」安陵容笑得愈發燦爛,雖然她的手上還沒有沾上血,但不表示她是善茬。
  「主子,華妃和皇后那裡呢?」
  「不急,我們慢慢來。我娘親快到宮裡了吧?」
  「快了,大概還有一刻鐘左右。」
  「快給我梳洗一番,要是讓娘親見著我這副模樣該擔心了。」
  
  「臣婦參見······」
  「娘親,你快起來,這裡沒有外人,不需要那麼多禮。」
  林秀見著了女兒立時就哭了,「娘親的乖女兒啊。」
  「娘親,不哭不哭,女兒不是好好的嗎?在宮裡吃得好穿的好,日子過的自在著呢。」安陵容眼裡也蓄著淚,又怕落了淚惹娘親擔心,於是生生的忍著。
  「娘親,你快跟我說說家裡,爹爹好嗎?弟弟們都好嗎?祖母外祖父母都還好嗎?」 安陵容就想在這有限的探親的時間裡多聽聽外面的事,自從進了宮,宮外的一切都變得那麼遙遠,或許,只有等到她將來的孩子出宮建府,她才能再見到紅牆外的天空吧。
  
  「好,都好著呢,就是憲兒鬧著要去參軍,你爹爹也同意了,等你生下孩子他就去軍營。寞兒宵兒跟著你外祖父出外行醫遊歷,寞兒還在你說的那個清水那裡住了一段時間,他既想要經商,老爺同意了,我也就隨他了只要他平安就好。宵兒那孩子,你放心,跟他三個哥哥親厚著呢,雖然也孝順著他生母,可他心裡還是敬重我這個嫡母的,對他的三個哥哥的話也是聽的,現在跟著你外祖父學些醫術,只是你外祖父說他在醫術上無多大的天賦,讀書倒是不錯的,再過幾年也是考科舉的吧。宣兒那孩子最乖巧,你父親說再過幾年他必定高中呢,呵呵。你祖母、外祖父母身體都好著呢,就是想你想的緊。」
  
  「皇上駕到。」
  「臣妾(臣婦)參見皇上,皇上萬安。」
  「免禮,坐吧。容兒跟安夫人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回皇上,娘親跟臣妾說了弟弟們的事。」雍正這個時候來幹嘛,打擾她們母女見面,真是的。
  「哦,容兒那四個弟弟都很不錯,不知什麼事,說來朕聽聽。」雍正知道今天是安陵容母親來探望的日子,為了體現他對安陵容的寵愛,他放下奏折,巴巴的趕過來給安陵容撐場子,可惜被安陵容嫌棄了還不自知。
  「是,臣婦家裡······」林秀把剛剛跟女兒說的又再跟雍正說了一遍。
  「主子,夫人探親的時辰到點了。」
  因著雍正在這裡,安陵容幾乎就沒跟娘親好好親熱親熱,現在時辰到了,安陵容眼圈都紅了,這叫個什麼事啊,好不容易娘親來了一回,雍正你還來湊熱鬧,你存心的是吧。
  「娘親,這些你帶回去,該是誰的,我都做了標籤。」安陵容拿出早先準備好的禮物交給娘親。
  「蘇培盛。」雍正喊了一聲。
  「安夫人,這是皇上賞下的。」蘇培盛笑瞇瞇的說。
  安陵容看著蘇培盛身後滿滿的四個箱子,心裡終於舒服點了,看在這麼多賞賜的份上,就原諒雍正好了。
  「臣婦謝主隆恩。」林秀也沒想到皇上還會有賞賜,看來皇上是真的寵愛女兒的吧,希望這寵愛的時間能夠再長一點兒。
  「蘇培盛,你去送送安夫人。」
  「是。」
  「多謝皇上。」
  「娘親。」安陵容捨不得娘親走。
  「娘娘,在宮裡好好的,臣婦告退。」林秀也捨不得女兒,可捨不得又能怎樣,她只能含著淚離開。
  
  林秀走了,安陵容突然覺得剛剛那段時間很夢幻,似真非真。
  雍正抱著恍惚的安陵容,撫摸著她柔軟的青絲,「以後還見的著的。」
  安陵容不想自己現在的這個樣子被雍正看到,輕輕推開雍正,「皇上,還有政務要忙的吧,臣妾沒事了,皇上還是先去處理政務吧。」
  「你不想朕看到這個樣子的你,是不是。」雖然是疑問句,但是雍正說的很肯定,對她,他已經比宮裡其他女人更費心了,她還想怎麼樣?
  安陵容看到雍正眼裡的惱怒和不難煩,似是被潑了一盆涼水,腦袋猛地清醒了,雍正對她已經夠好的了,她還在祈求什麼,愛情嗎?唯一嗎?呵,真是笑話,在現代這兩個東西都不是真的存在,她難道希望一個封建皇帝能給她嗎?看來真是被寵壞了,皇帝的寵愛本來得之不易,還花那麼多時間胡思亂想那些有的沒的,真是愚蠢。
  「臣妾不想皇上看到臣妾軟弱的模樣。」安陵容一雙明眸含著淚欲落不落,看了一眼雍正就低下頭,滾燙的落水真好滴在雍正的手背上。她不能失去寵愛,至少在她的孩子長大之前她不能失去。
  雍正感覺到淚水的灼熱,輕輕的把抬起安陵容的下巴,「你到底在避著什麼,在害怕什麼?你感覺不到朕對你的喜歡嗎?為何不說與朕聽?」
  呵呵,只是喜歡而已吧,還好她的心裡只有親情友情沒有愛情。思緒轉了一圈,但臉上絲毫不顯露,淚眼迷濛的說:「皇上對臣妾太好了,臣妾怕有一天,皇上不理臣妾了,臣妾會活不下去的,皇上不要不理臣妾,好不好。」
  「呵呵,真是個傻丫頭,只要你乖乖的聽話,朕會一直對你好的。」安陵容的一番含蓄的情話,說的雍正心花怒放。
  聽話嗎?安陵容心裡冷笑,你心裡最重要的永遠都是這大清的江山,女人於你只是生活的調味劑吧。
  
  自林秀進宮那日已經過去一個多月,期間浣碧成功爬上了龍床,封為答應,賜住碎玉軒的東偏殿。聽得此事甄嬛動了胎氣,肚子裡的孩子差點就保不住,可是好生受了後宮眾人的嘲諷鄙視。
  
  「喲,莞貴人也出來散心啦,我還以為你要一直躲在碎玉軒裡呢。」夏冬春最討厭這個莞貴人,雖然鬥不過她,但是嘲諷她兩句還是可以的,她要是因此動了胎氣就更好了,最好保不住肚子裡的那個。
  「夏姐姐說哪裡話呢,太醫說孕婦要多出來走走,有利於生產。妹妹還是這般直率呢,昨兒個皇上在碎玉軒還說妹妹的這個性子要改改呢。」甄嬛心裡有氣,但是絕對不會表現在臉上讓這些小人笑話。
  「哎,那不是安姐姐嗎?安姐姐也是出來透透氣的吧,這孕婦整天呆在院子裡就是悶呢。」甄嬛看到遠處的安陵容趕緊走上去打招呼,順便也讓嘲笑她的人心裡不舒坦。
  「安姐姐,你小心些。」對安陵容夏冬春還是挺喜歡的,安陵容不笑她蠢笨,還時常幫她。
  
  「見過夏貴人,莞貴人。」蓮香見到夏貴人和莞貴人朝她們這邊來,趕緊把身子向前側著護著她的主子,這兩個貴人,一個想害她的主子,一個是毛毛躁躁的,不得不防。
  「見過安(姐姐)嬪娘娘。」
  「起吧。」
  「安姐姐瞧著氣色真好,人家都說懷的是兒子,孕婦會邊變醜,妹妹瞧著姐姐倒是越來越美了。」安陵容懷的是個皇子後宮都知道,偏偏她肚子裡懷的是個女兒,怎能不叫她生氣,不過,想要生皇子,也是要看福氣的。
  甄嬛說道這個,安陵容就覺得可氣,當初要不是甄嬛讓溫實初在診脈的時候爆出她肚子裡懷的是皇子,皇后和華妃會想要她的命嗎?
  「妹妹,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也很好的,想來新封的浣答應很快就能傳出喜事了,姐姐真是有福呢。」安陵容毫不猶豫的揭開甄嬛的瘡疤,你不讓我痛快,我也不讓你痛快。
  「那可要謝謝姐姐吉言了。」甄嬛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說。
  「妹妹既然想要透透氣,姐姐就不奉陪了。」安陵容覺得跟甄嬛這個劇中的女主在一起很危險,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安姐姐,我也跟你一起走吧。」夏冬春可不想獨自一個人面對討厭的莞貴人。
  

 


☆、生子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把流朱寫成了浣碧,現在改過來了,其他還是一樣的。

  儲秀宮被安陵容整飭的清雅溫馨,很有家的感覺,倘若沒有偏殿的欣常在就真的完完全全是安陵容的地盤了。相比太過端莊的景仁宮,太過奢侈的翊坤宮,太過冷清的翊坤宮,雍正更喜歡溫馨的儲秀宮,或許這也是雍正喜歡來儲秀宮的原因之一吧。
  自從那日安夫人進宮探親以後,雍正感覺到安嬪與他又親近了幾分,滿眼裡除了孩子就是他。果然,他是皇帝沒有什麼是他得不到的,更何況只是一個女人的心呢。
  雍正習慣每天批改完奏折來到儲秀宮放鬆放鬆,跟安嬪肚子裡的孩子說說話。安家的孩子的確聰慧,安嬪肚子裡的孩子還沒有出生就能跟他互動,這是在別的妃嬪那裡沒有體驗過的。雍正很期待這個孩子出生,為此延遲了去圓明園避暑的日子。對於安分的安嬪他還是很喜歡的,沒有宮裡其他女人的那麼多心思,這麼多年也就遇到這麼一個,雍正為了自己的生活中有個看著舒心的女人,也不會讓皇后和華妃以及莞貴人等人得手的,他不認為皇后這樣的人能把孩子教好。
  想到這裡雍正冷冽的對蘇培盛說:「告訴小卓子,安嬪母子只要一個有礙,他也不用繼續活著了。」
  「是,奴才這就親自去說與他聽。」蘇培盛悄悄的退出去,心裡卻詫異萬分,沒人比他清楚皇上的心有多冷硬,如今,皇上竟然為了安嬪費這麼多的心思,難道······不會的,他怎麼想到那上面去,那是皇上啊,心早就在奪嫡之爭時鍛煉的如鋼鐵般冰冷堅硬,怎會有什麼兒女情長。
  
  皇后最愛做的事就是把一大幫後宮妃子叫到一處然後或是賞花,或是賜宴,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顯現出她皇后的地位,顯現出她的雍容大度,「今年桂花開得真早,可以預見到了中秋節那天,這闔宮上下都是滿眼金黃色,滿園金桂飄香。」
  「皇后娘娘說的是,想比是知道今年宮裡要多幾個皇子皇女,這金桂也早早的來報喜了。」齊妃用帕子捂著嘴笑道。
  皇后瞥了眼齊妃,眼裡的不屑和厭惡一瞬間閃過,這個齊妃也曾經得寵一時,卻鬥不過華妃,連三阿哥也教養的木訥懦弱,真真是個不中用的。如今,還想著跟華妃聯手弄掉安嬪的孩子,壞她好事。這些年要不是有她護著,齊妃能好好的活到今天,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是啊,以後三阿哥就有伴了。」甄嬛撫摸著肚子慈愛的說。
  「哼,還不知道生不生的出來呢。」華妃一貫見不得甄嬛那得意樣,不放過任何打擊她的機會。
  甄嬛知道華妃想要除了安嬪的孩子,也想除了她的孩子,加之溫太醫不在她身邊,她日日過的提心吊膽,現在,華妃這樣一說,甄嬛嚇得臉色慘白。
  
  安陵容坐在那裡靜靜的聽她們不依不饒,唇槍舌劍,只當是看戲。忽然甄嬛的宮女佩兒跌跌撞撞的跑過來,「小主,小主,不好了,流朱溺水了,撈上來時已經氣絕了。」
  甄嬛聞言身體恍了一下,流朱沒了?這宮裡只有流朱和溫太醫對她完完全全的忠心,可是流朱就這樣沒了,以後她的日子要愈發難過了,怎麼會這樣呢,這跟她進宮前預想的不一樣啊。心裡煩悶憂心的甄嬛此刻顧不得裝秀麗小美人了,厲聲問:「佩兒,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我走之前流朱還好好的呢。」
  佩兒被甄嬛大喝一聲下了一跳,努力壓下害怕,說:「小主,流朱說要給您采荷花,好一會兒都沒回來,流朱雖然貪玩,但是給小主做事卻從來不曾耽誤過,於是奴婢就去荷花池那裡找她,誰想流朱竟然失足溺水······嗚嗚,小主,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要是早點去找浣碧,幸許浣碧也不會就這樣沒了。」佩兒說的聲淚俱下。
  「好了,流朱失足落水也不是你的錯。還是趕緊替你們小主把浣碧的後事處理好,怎麼說流朱也是一直忠心耿耿的照顧你們小主的。莞貴人,人死不能復生,你也別太過傷心了,肚子裡的孩子要緊啊。槿汐,扶你們小主回去好好歇著吧。」皇后憐憫的看著甄嬛,好一頓安慰。
  「好好的賞花宴,真是晦氣。」華妃幸災樂禍的說著,看著甄嬛慘白著臉,心裡就高興,好玩的還在後頭呢。
  
  「小主,不好了,甄大人被彈劾,現已關進大牢了。」小允子氣喘吁吁的跑來對甄嬛說。
  甄嬛剛剛接受自己失掉一個心腹的消息,如今又聽到父親入獄,霎時腿就軟了,要不是有崔槿汐扶著,就坐到地上去了。
  「小允子,你,你,說清楚。」甄嬛死命的掐著手心不讓自己暈過去,倘若父親再出事,那麼她在後宮裡就舉步艱難,難道是天要亡她嗎?
  「小主,今日朝上,甄大人被御史彈劾,還列出許多證據,皇上大怒,將甄大人關押起來,只等刑部做最後一步審理了。」小允子低著頭聲音不大不小的說,在場的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後宮不得干政,莞貴人,這前朝的事,你都能探聽的如此清清楚楚,你該當何罪?」華妃好不掩飾譏諷和嘲笑對甄嬛落井下石。
  甄嬛聞言再也支撐不下去,暈倒在崔槿汐的懷裡。
  「小主,你怎麼樣啊,小主。」
  「啊,血。」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眾人就看見甄嬛的裙擺已被鮮血染紅。
  「還不快扶莞貴人回去,趕緊叫太醫、產婆。」皇后急色的吩咐道,甄嬛保不住孩子她也開心,只是她是皇后,皇后該做的事她還是要做好的,不能被別人拿住一點錯處。
  
  安陵容看著甄嬛流了那麼多血,心裡毛毛的,冰冷的手抓住茗玉,「姑姑,好多血,好恐怖。啊,我肚子好痛。」
  茗玉一聽就知道她主子是受到了驚嚇動了胎氣,遂對皇后說:「皇后娘娘,奴婢的主子不舒服,還請娘娘准許先行告退。」
  皇后大度的一揮手,「安嬪肚子裡的孩子重要,你們先回去,請太醫看一看。」
  「多謝娘娘,奴婢告退。」
  安陵容現在已經疼的說不上話,只能由茗玉和蓮香扶著坐上攆車。小果子飛奔去請太醫,蓮香跑回儲秀宮做準備。
  宮裡有生育過的妃嬪看安陵容這樣子,猜到估計是要早產了。
  呵,這賞花宴真是熱鬧啊。
  
  安陵容回到儲秀宮時,已經支撐不住暈過去了。儲秀宮裡年紀輕一點的都有些慌張,茗玉畢竟是經歷過的,沉穩的說:「都不要慌,蓮香你去燒水,小果子去熬參湯,茉香和寶鶯守在外面,進產房的東西都一一檢查清楚,雲海,其他的就麻煩你了。」
  「你跟主子進產房,放心吧,交給我。」他李雲海也不是什麼善茬,這個時候惹到他這裡,他不會輕易放過。
  安陵容喝下一碗參湯,幽幽轉醒,疼痛瞬間隨之而來,「姑姑,我要生了是不是?」
  「是的,主子,不過您不要擔心,您已經有了九個多月,這個時候生不會有太大的風險的,您安心的省些力氣兒。」
  勸著主子放心了,茗玉又轉過去對產婆狠厲的說:「主子和小皇子出了什麼岔子,不管你們是誰的人,都別想活著走出儲秀宮,誰來也救不了你們護主不力的過錯。」
  「是,是,奴婢們明白。」三個產婆聽茗玉這麼說立即點頭保證,只是她們心裡如何想的就只有她們自己知道了。
  
  「唔、唔」為了不把力氣話費在叫喊上,安陵容嘴裡咬著乾淨的巾帕,可疼到極致的時候還是有壓抑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來。
  
  雍正聽蘇培盛報莞貴人和安嬪相繼早產,連忙放下手裡的事趕到儲秀宮,並將身邊的芳芷派到了儲秀宮,當然為了不被外人說他顧此失彼也派了芳若去碎玉軒。
  雍正此時趕去儲秀宮其實已經是有所偏心了,但他不認為這是他的錯,安嬪的胎有九個多月了,只是提前了二十天左右早產,這個時候生下的孩子還算健康,而莞貴人的胎才八個多月,俗話說七活八不活,更何況莞貴人肚子裡的是個皇女,即使生下來也是個體弱的公主,怎麼能跟健康的皇子比呢。孰輕孰重是個人就能看出來。因此這麼做的也不是雍正一個人,太后派了竹息去碎玉軒,她自己卻親自來了儲秀宮。宮裡地位最高的兩個主子都這樣做了,底下的妃嬪自然跟著做,所以儲秀宮裡一堆的主子在產房外面等著,而碎玉軒門庭冷落。
  
  有雍正欽賜的芳芷進了產房,產婆也不敢輕舉妄動,皇上身邊伺候的人必定不是泛泛之輩。但是身家性命都在皇后和華妃的手裡,有些事不得不做。在安陵容終於生下孩子後,芳芷的注意裡都在新出生的小皇子身上,而茗玉的注意力在精疲力盡的主子身上。所以兩人都不曾看到其中一個產婆把指甲在盛參湯的碗延上輕敲了一下。
  

 


☆、封妃

  「不好,娘娘血崩了。」一個產婆驚懼的叫道。
  茗玉聞言狠戾的看了三個產婆一眼,然後對產房外的茉香急切的說:「茉香帶著李太醫進來,蓮香把這三個產婆捆起來交給皇上。」
  茗玉這一喊,茉香等人嚇得趕緊進產房,而產房外的人也把茗玉的話聽的清清楚楚,幸災樂禍有之,擔憂緊張有之,無動於衷有之。
  雍正此時則是黑著一張臉,整個人如黑暗裡走來的閻王,讓在場的人不寒而慄。雍正實在沒有想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還有人敢謀害皇嗣皇妃。不要跟他說安嬪血崩是意外,這他根本不信。安嬪的身體一直很好,從小到大幾乎就沒有生過病,太醫也說過安嬪身體保養的很好,平安生下健康的皇子不是問題。如今既然有人敢明目張膽的迫害安嬪,當他這個皇帝不存在是不是。
  「安嬪要是救不回來,裡面的人就不用再浪費糧食了,蘇培盛去把那三個產婆送到慎行司,你親自審問。」雍正著一句話讓產房裡的讓膽戰心驚,產房外的人羨慕嫉妒恨。
  太后聞言瞥了一眼冷著臉的皇上,難道皇上對安嬪上心了嗎?這可不好,宮裡忌諱一枝獨秀,講究雨露均沾。看來這個安嬪也不是個安分的,要好好敲打一番才行。
  太后還是先皇的妃子的時候就不受先皇的寵愛,因此很是討厭後宮裡受寵的妃子,即使她們是她兒子的妃子。
  
  產房裡只剩下安陵容,茗玉,李太醫和茉香,蓮香。李太醫是安陵容外祖父的弟子,對安陵容必定是全力救助,而安陵容只喝了一小口參湯,並且在發現參湯有問題的時候立即吃了遊戲裡的解毒丹,最後只是有驚無險。
  等到恢復了一些體力,安陵容支起身子靠在茗玉身上,對屋裡的人輕聲說道:「李太醫,還請你對皇上說,我傷了身子,三五年內是調養不好了。」
  李太醫雖然不明白為何安嬪不讓人知道她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但是他答應了師傅要好好照顧安嬪,那麼他便聽安嬪的就是。
  「皇子怎麼樣了?」安陵容有些擔憂的問,孩子剛生下來,她還沒有見著,她方才環視了一圈,根本沒看見孩子。
  「回主子,皇子很健康,已經由芳芷姑姑帶下去了。主子放心的休息吧。」
  芳芷是雍正的身邊的人,孩子有芳芷照顧著不會有事的。安陵容是徹底的放下心了,昏昏沉沉的睡去。
  
  儲秀宮安嬪平安生下皇子的消息如長了翅膀般傳遍後宮的同時,碎玉軒裡甄嬛拚死生下一個弱小的公主。
  甄嬛臉色陰沉的看著襁褓裡的小公主,指甲掐進手心仍不自知。為什麼安嬪能夠平安的生下皇子,皇后和華妃真是沒用,兩個人聯手竟然都沒有把安嬪剷除了。如此看來安嬪倒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樣簡單,至少與自己相比差不了多少。要不是流朱和父親同時出事,她怎麼會早產,還差點丟掉半條命。而公主生下來就瘦弱還不知道能不能養活,她想要借此封嬪的希望也沒影了。現在她處於逆境之中,父親的事不是輕易能了了的,只有自請降罪或許能夠對她的牽連小一點。
  
  甄嬛生下小公主的第二日向皇上請罪,甘願去甘露寺為皇上為大清祈福。雍正本來是想趁著這次甄遠道被彈劾把甄嬛這個噁心他的女人順帶的處理掉的,沒想到他還沒有有所指示,甄嬛就自己請罪來了,礙於情面,雍正只好答應。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出去了還怎麼回來。
  甄嬛於第三天啟程去甘露寺,她走後不久,宮裡的浣碧浣答應落水身亡。
  
  當穿著淺藍色旗裝,不施脂粉素面朝天的甄嬛聽到這個消息時,已經坐在前往甘露寺的馬車裡。她笑的明媚,把玩著手上的玉鐲,漫不經心的對崔槿汐說:「姑姑,我平時就說浣碧太不懂事了,你看她現在竟然去玩水,想必是想念流朱了吧?」
  甄嬛說的如此輕巧,崔槿汐卻覺得後背發涼,浣碧畢竟是她的妹妹啊,還服侍她這麼多年,現在她能夠鐵石心腸的除了浣碧,那麼,將來是不是也能······自己是不是選錯了主子呢?不,不會的,她能夠悄無聲息的讓浣碧消失,說明她的手段才智都是極好的,在宮裡只有有手段的聰明人才能活的下去,才能活得好,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忠心於她。
  崔槿汐眼裡複雜的神色甄嬛自然是看到了,她很滿意崔槿汐的「知分寸」。離開皇宮前弄死浣碧,一是痛恨浣碧爬上龍床,二是擔心浣碧趁自己離開皇宮的這段時間獲得盛寵,三是借此讓崔槿汐明白自己的手段,看清楚誰才是她該效忠的。
  
  養心殿裡,小卓子顫顫抖抖的跪在冰冷的地上冷汗直流,他沒有完成皇上交給他的任務,保護好安嬪和小皇子。現在他只希望皇上能夠看在小皇子保住的份上,給他留個全屍就好。
  小卓子的祈禱雍正沒有聽到,他的手緊緊地攥著暗衛調查的結果,不過就是一個漢軍旗的女人生孩子,竟然有這麼多人插手,要不是他在安嬪生產那天去坐鎮,並派了小卓子暗中護著,安嬪母子早就不在人世了。呵,借刀殺人、瞞天過海、隔岸觀火、渾水摸魚、假癡不癲,這些女人把三十六計用的真是爐火純青啊。若是放她們到前朝去,那一個個的都得是能臣,真是「委屈」她們枉為女兒身了。既然這些女人為了一個還未出生的皇子就能謀算這麼多,他倒要看看四阿哥和五阿哥進宮後,這些女人還能再耍出什麼花樣來。
  雍正滿腔怒火沒處發,用力一拍桌子,道:「蘇培盛,傳旨接四阿哥和五阿哥回宮。」
  「奴才領命。」蘇培盛被嚇了一跳,然跟著雍正多年很快穩住心神領命。
  
  「你不滾回儲秀宮,還跪在這裡做什麼?」蘇培盛退出養心殿,小卓子這個背景再也忽視了了,正好被心裡不爽的雍正喝斥一聲。
  「是,是奴才這就告退。」小卓子本來等死來著,猛一聽皇上叫他滾,愣了一下趕緊爬起來告退,生怕皇上反悔,他的小命就沒有了。
  
  皇上下旨讓四阿哥和五阿哥回宮的消息,在後宮一石激起千層浪。上至太后皇后妃嬪,下至大臣太監宮女都在揣測皇上的用意。
  聽到消息的時候安陵容正在抱著新出爐的包子玩兒,這兩個皇子進宮對安陵容來說真是及時雨呢,她的寶寶多了兩個擋箭牌安全多了。
  寶寶才剛剛出生還不知道養不養的大,而四阿哥和五阿哥就不同了,均已十幾歲,身邊還有一兩個可用的人,而且四阿哥聰明伶俐,為了不讓這兩個皇子成為威脅或者繼續長大擴大勢力,就要盡早除去。這樣宮裡的水混了,她的寶寶就能更好的成長了。
  
  「主子,蘇總管來宣旨了,估計是晉陞一事。」
  「嗯,把寶寶抱著一起去聽旨。」
  
  「給娘娘請安,娘娘萬福。奴才先給您賀喜了,」蘇培盛滿面笑容的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晉陞了呢。當然他已經是太監裡面最大的了,沒得晉陞了。
  「借總管吉言。」安陵容沒有表現的多麼高興,孕育子嗣也算一功,為此她還差點失去生命,這是她該得的,不是嗎?
  安陵容的不喜不悲平靜如水,倒是讓蘇培盛高看一眼,他也不再多說廢話,打開聖旨開始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惟贊宮廷而衍慶,端賴柔嘉。安氏陵容,毓質名門,溫恭懋著,仰承皇太后慈諭,冊為沁妃,欽此。」
  「謝主隆恩。」
  「恭喜沁妃娘娘,皇上說等您出了月子就行封妃大禮。」蘇培盛在安陵容上前接旨的時候對安陵容說道。
  「恭喜沁妃娘娘,賀喜沁妃娘娘。」聖旨宣讀完,儲秀宮的宮女太監皆行大禮賀喜主子晉陞。
  「免禮。茶香,儲秀宮一眾多賞三個月的月錢。」
  「是,主子。」
  「沁妃娘娘,皇上那裡還等著奴才回話呢,奴才先行告退。」
  「茗玉姑姑,替本宮送送蘇總管。」
  「是,蘇總管,請。」
  
  「姑姑,皇后打的算盤落空,必定是想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萬不能讓寶鵲他們佔了空子,傷害到我的寶寶,我們宮裡的那些釘子都拔了吧。再趕緊把我們自己的人提上來補了空缺,免得皇后華妃她們再把其他的人安□來。」安陵容對茗玉囑咐道。
  「主子,您放心,奴婢會辦妥的。」茗玉也知道主子如今封妃了,可以正大光明的把儲秀宮防的嚴嚴實實的,不怕別人知道主子的實力。大大方方的把實力亮出了,也能少些小蒼蠅來找麻煩。
  「嗯,姑姑做事我放心的。把寶鶯提升做大宮女吧,改名字叫書香。其他的人要提誰姑姑看著辦就行。」
  「是,主子。還有滿月宴,夫人到時候會進宮的。」
  「這真是太好了,姑姑不說,我都沒有想得起來。姑姑趕緊去庫房準備禮物,到時候讓娘親帶回去,我昨天不是畫了一張我跟寶寶的畫嘛,那個一定要記得收拾出來給娘親帶回去,那樣娘親和爹爹還有弟弟們就能天天見到我跟寶寶了。」
  

 


☆、第 26 章

  華妃瞧著溫實初在她腳下不卑不屈的跪著,腦子裡只想到一句話,不愧是甄嬛那個賤人手下的人,這不卑不亢的模樣倒是完全一樣。不過甄嬛那個賤人都不是她的對手,你一個小小的太醫······哼,不自量力。
  「溫太醫,你可知罪?」華妃玩著手上的翡翠鐲子,不屑的問溫實初。在她看來溫實初的罪名已是板上釘釘。她不想讓誰活,誰就別想活。
  「華妃娘娘說的是何罪,微臣不知,還請娘娘明言。」溫實初認為他的醫術和品德是太醫院公認的,即使囂張跋扈的華妃看他不順眼,想要找麻煩,沒有證據也無法拿他怎樣。
  「你這嘴倒是跟甄嬛那個賤人一樣伶俐, 本宮就明說了吧,也讓你死得明白。你聽從端妃的指使除掉沁妃以及沁妃肚子的裡的皇子,故意使沁妃早產,並且買通產婆給沁妃下藥,使得沁妃血崩。現在,你可知罪?」華妃平緩的說出這段話,似乎溫實初真的做過這些事。
  「娘娘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微臣不曾做過這些,天地可鑒。只求皇上明察秋毫。」溫實初沒有做過這些自然不承認,這不過是華妃想要謀害端妃的借口而已,愈發覺得這後宮的女人除了環兒以外,都是心思歹毒之人。
  「呵,不承認嗎?本宮給你兩條路走。一是承認你聽從端妃的命令買通產婆下藥害沁妃,二是你不承認迫害沁妃的事情,但是本宮會把你與甄嬛有染的消息告知皇上。你說,你選那條路呢?溫太醫?」華妃已經派人狠狠的查過溫實初,他這個人優柔寡斷、腦子還擰不清,注定是後宮裡的犧牲者。
  華妃後面的話嚇得溫實初冷汗直流,華妃的意思是她已經知曉了他跟嬛兒的事了。雖然他真的愛慕環兒,而環又不曾回應他,但是環兒與他交好的事的確會被旁人認為他與環兒有染,到時侯或許環兒剛生的朧月公主也會被旁人誤會不是皇上的親子。不行,他不能讓環兒再受苦了,環兒如今已經被逼的出宮去甘露寺祈福,倘若再節外生枝,環兒的處境將更加艱難啊。溫實初不想自己心愛的女人再受一丁點的傷害,讓他承擔那莫須有的罪責,來換得他的環兒平安,有何不可?
  相通了這些,溫實初一副大義赴死的模樣對華妃道:「娘娘,微臣願意承擔娘娘所說的罪責,微臣與莞貴人是清白的,還請娘娘明察。」
  華妃這下驚訝了,這個溫實初竟然如此不著調,對於莫須有的罪名不做一絲辯解,連她費經心思弄來的「證據」都不用拿出來,就這樣認罪了。看來他真的事與甄嬛有染了,否則怎麼會這麼爽快的認罪。只是他為了一個女人置親人家族於不顧,這溫實初真是不忠不孝不義。華妃有些看不懂溫實初的大無畏,即使她愛皇上,家族親人在她的心裡也是很重要的,就算拼了性命她也要保全家人。可是溫實初能夠這麼快的答應認罪,是說他重情義好呢,還是說他無情無義好呢。華妃心裡恥笑。
  「既然溫太醫認罪了,那一切就好辦了,周寧海,下面的事情你知道該怎麼辦了吧?」
  「娘娘,奴才會辦得妥妥帖帖的,您放心。」
  「嗯,帶下去吧,別在本宮眼前礙眼。」
  
  周寧海帶著溫實初走了,屋裡就剩下華妃和頌芝,頌芝忍不住開口道:「娘娘,既然甄嬛已經出宮去了甘露寺,以後都不會回宮了,您為何還要再將端妃和溫實初處置咯,這不是給沁妃幫了忙嘛。」
  「頌芝,你說的這些本宮何嘗不知道,甄嬛先前壞了本宮那麼多的事,她的宮女流朱還偷聽到本宮的買賣官職的事,險些害死本宮,對於甄嬛本宮不除之,心不快。溫實初是甄嬛的人,既然本宮現在拿甄嬛沒辦法,那麼溫實初就替她受著吧。至於沁妃嘛,你不要小看她,她有足夠的能力把溫實初除了。反正溫實初都得死還不如讓本宮親自料理了他,這樣本宮心裡還舒坦些,而沁妃也得承本宮這個人情不是。至於順手料理了端妃嗎?呵,本宮還想放她一條生路,誰想,她自己不珍惜,那本宮就勉為其難的送她早登極樂。
  不過本宮沒想到的是,溫實初竟會這麼好對付,本宮倒是賺了便宜。只是······」
  「娘娘,只是什麼?可是有哪裡不妥嗎?」
  「頌芝,你說,溫實初為了甄嬛棄他父母家族於不顧,本宮作為一個旁觀者都覺得心寒吶。」
  「娘娘,依頌芝看溫實初確實是個心狠的,百行孝為先,溫實初在生死關頭都不曾記起家中需要奉養的雙親,不曾想過香火未續,他的心裡只有甄嬛一人,這樣的愛太過狹隘自私、太過不理智了。頌芝不懂他這樣的愛,頌芝只知道人從一生下來,就欠著父母的,窮極一生也無法還清父母的債,而溫實初不僅沒有報答其父母的恩情還輕易放棄生命,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溫實初枉為人子。"
  聽完頌芝的話,華妃沉默了片刻,問:「 頌芝,本宮······是否也是個不孝之人?」
  「娘娘,何須此言,娘娘這些年來為了府上,向皇上討要了多少恩典,那是數也數不過來啊。」
  「因為本宮,年府處在風口浪尖,為了不讓本宮受委屈,二哥不惜頂撞皇上。宮裡的那些流言本宮不是不知道,以前本宮只當那些人是嫉妒本宮有這樣的家世有這樣的哥哥。如今溫實初一事,倒讓本宮有些清醒了。愛是多麼虛無縹緲的事情,溫實初為了它拋棄了一切,到頭來還不曾被甄嬛接受,也許他死了甄嬛都不會在心裡留下任何痕跡。
  那麼本宮呢,甘願為皇上放棄一切,哪怕是本宮的自尊,可是呢,他從不愛惜、不在乎本宮的愛,甚至寧願去寵愛別人,也不願意來翊坤宮。本宮為他做那些還有什麼意義呢?哥哥為了本宮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又有何意義呢?
  這些年,本宮恃寵而驕,自以為給家裡謀求的榮華富貴,其實是催命的毒藥吧。皇上他估計早就一筆一筆的記在心裡了,只等著秋後算賬呢。本宮比溫實初也好不到哪裡吧?」
  「娘娘,這些都不是您的錯,是皇上他看不見您的好。府上其實也是感謝您帶來的富貴的。」
  「頌芝,你不要安慰本宮了,本宮、哥哥還有年家都不能再錯下去了,否則就跟溫實初一樣的下場,溫實初為了甄嬛承認了罪責,殊不知,在那一刻溫家就注定了滿門抄斬啊,謀害皇嗣皇妃的罪責哪是他一人想承擔就能承擔的了的呢。本宮不能讓年家也滿門抄斬啊,要不然即使下了十八層地獄也洗不清本宮的罪孽。本宮的盛寵還有年家的富貴到這裡也就夠啦。你快去取了紙筆來,本宮要給哥哥寫封信,保住年家啊。」
  
  三日後,因溫實初溫太醫謀害皇嗣皇妃,溫家滿門抄斬。
  養心殿裡雍正聽到蘇培盛稟報溫家之事行刑完畢,他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半響從奏折裡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目視前方,陰狠的說道:「看好甘露寺,倘若那個女人做出損害皇室臉面的事情來,直接賜死,可先斬後奏。端妃賜她一杯『酒』吧」
  
  「皇后娘娘,溫家都沒了。」
  「可惜了。」皇后撫摸著手上的白玉如意,歎一口氣,似是遺憾,然,只她自己心裡清楚,她遺憾的是什麼。
  
  「娘娘,午時已過,溫家俱已斬首。」
  「這種事情以後不用來稟報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兒。你去看看頌芝回來了沒有?」
  「娘娘,回來了,正到了宮門外呢。」
  「快讓她進來。」
  「給娘娘請安,這是老太爺和二老爺的回信。」
  華妃急切的打開信,一字一字認真謹慎的看。一張紙只一句話:汝安好,吾之願。
  「頌芝你們都下去吧。」
  「是。」
  等到偌大的宮殿裡只剩華妃一人,她終於不再壓抑自己放聲的哭出來。原來,她早已得到了世間最美好的東西;原來,她可以不用卑微的祈求皇上的愛,也能幸福;原來,她也可以不用羨慕沁妃;原來,她為了飄渺不可得的東西傷害了最愛她的家人······
  
  「主子,溫太醫和他的家人都已斬首示眾。」
  「嗯,知道了,你去把四阿哥送給寶寶的走馬燈拿來,寶寶最愛那個,再去讓茉香準備桂花糕、豌豆黃、糯米糕還有松子糕,待會兒四阿哥和五阿哥下了學來跟寶寶玩的時候是要吃的。」
  
  甘露寺,甄嬛輕輕的敲著木魚,有些心不在焉。
  「小主,溫太醫已被斬首。」崔槿汐有些惋惜道。
  「唉,實初哥哥多麼好的一個人,華妃怎麼能陷害他呢?還有沁妃,明明知道實初哥哥沒有害她,竟然不曾站出來替實初哥哥辯白,真是心狠吶。哎,不說了,徒增傷心,果郡王今日可曾來?」
  這些天的相處崔槿汐愈加看清甄嬛是個面慈心狠的,她只恨當初識人不清,如今已無退路,只默默的祈盼甄嬛真的能夠成為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去上培訓班到8點多才回來,累死了,早早睡了,所以沒有更。先把今天的搬上來,要是在11:30還沒有在更一章,那麼昨天的就放到明天補更了,大家也就不用等了。

 


☆、第 27 章

  「皇后娘娘,華妃娘娘求見。」剪秋有些納悶的說,這華妃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禮,而且,這些天也不曾惹事,真是令人不得其解。
  「讓她進來吧。」剪秋的疑問,皇后同樣也有,她更想看看華妃又在玩什麼花樣。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皇后萬福金安。」華妃低眉順眼的行禮,自從腦子清醒了,發覺她跟皇后同樣是可憐人,如今對皇后倒是有些惺惺相惜。
  「妹妹不用這麼多禮,本宮瞧著妹妹今日的打扮比往常素淨了些,可是有人對妹妹不敬,妹妹說出來,本宮定為你做主。」這個華妃怎麼變得如此怪異,往常來請安,這頭上滿是珠寶釵環,一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模樣。要不是下面這人跟華妃長得一模一樣且眉宇間的高傲一層不變,她真會認為華妃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華妃聽得皇后如此說,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好像有些愚蠢,何必為了樣樣同皇后爭而把自己搞得那麼受罪呢。看在皇后也是個可憐人的份上,她就不計較剛剛皇后陰陽怪氣的話了,「皇后娘娘,臣妾有些話想要同您私下說。」
  
  皇后心裡愈加奇怪,但是她不是個膽小的人,晾華妃也不敢在景仁宮做出謀害皇后的事來,遂對剪秋道:「剪秋,你帶著人下去,你親自守在門口。」
  「妹妹,現在人都走了,有什麼體己話,你儘管說就是。」皇后即使心裡疑惑,臉上依然笑得雍容大方。
  皇后整天裝著這個樣子,華妃都在替她擔心到底累不累,不管皇后如何裝,她華妃自始至終都愛直來直往,「皇后娘娘,翊坤宮的歡宜香裡是不是添加了麝香。」
  華妃問的肯定,皇后猜想她是不是知道了,「妹妹說什麼傻話呢,歡宜香是皇上特地賜給妹妹的,整個宮裡就你一人獨有,皇上怎會害你呢,妹妹不要聽了小人的胡話才好。」
  「後宮一人獨有?呵呵,整個後宮之中他最不希望我有孩子吧。」華妃聽了端妃臨終的話,其實已經相信皇上真的是不想她有孩子,更確切是說是不想要有年家的孩子。此時來問皇后只不過是心裡最後一點希冀而已。
  「妹妹,你······」皇后清楚華妃眼裡不揉沙子的性子,知道歡宜香的事情她不是應該歇斯底里的大哭大叫嗎?怎的現在這麼平靜呢?
  華妃不願意跟皇后打太極,直接說道:「皇后娘娘我們兩人也鬥了這麼些年了,我對皇上的愛你是看的清楚的,同樣,你對皇上的愛我也知道的清清楚楚。經過了這麼些年,這麼些事,難道,你還不知道皇上的心裡自始至終只有江山,容不下一個女人,即使是你的姐姐烏拉那拉柔則也一樣,他,不愛任何人。」
  皇后又如何不懂這些呢,只是她執著的認為,人心都是肉做的,總有一天,皇上的心裡會有她的,為了能夠讓皇上多看她幾眼,好事壞事她都做了,可笑依然無用。
  「本宮,竟不知道,華妃妹妹何時看的如此透徹?」皇后嘲笑的說,以華妃的瘋狂,她怎麼會這樣雲淡風輕,皇后想不通,這種無法掌控的事情,她,不喜歡。
  
  「我能想得如此透徹還要感謝死去的溫實初呢,他為了甄嬛,犧牲掉了溫家九族,真真是『感動』了我呀。他能蠢得無所顧忌,我卻不能,我還有年家要守護。我今天來找你說這些是看在我們『結交』了這麼些年的份上,不忍心你繼續作孽,特特的過來提醒你一二。這後宮裡還是有個孩子的好,別總是做那些滅人子嗣的事來。」華妃對皇后本來就沒有多麼的尊重,現在攤開來說也不用敬稱了,直接用你我來稱呼。皇后發怒什麼的她向來是不怕的。
  華妃赤。裸。裸的把皇后自認為做的隱秘的事情說出來,皇后再好的隱忍功夫也撐不住了,於是譏笑道:「呵,你說的這麼大公無私,怎麼?是鬥不過我了,又鬥不過沁妃,所以想要來跟我做盟友了是吧。就算你想要投靠我,也要看我願不願意呢。皇上指不定哪天就把年家給辦了,我犯不著跟未來的罪臣之女合作。」
  「哼,真是,不知好歹,你成天只顧著在後宮裡害這個害那個,就沒有發現朝堂上有什麼變化,我爹請求致仕,我哥哥把手中大部分的兵權交給了皇上,現如今年家如此安分守己,皇上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會動年家分毫。我今天來就是想要提醒你一二,信不信由你。你大可放心,你的鳳椅我是徹底沒興趣了。」不管皇后臉色如何,華妃說完就瀟灑的走了。
  
  等在景仁宮外的頌芝見華妃出來,立刻走上前去攙扶。華妃現今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心情舒暢不少,扶著頌芝的手,笑著說:「走吧,回去看看溫宜那丫頭,還是女兒好啊,真是額娘的小棉襖。」
  「娘娘說的是,溫宜公主乖巧懂事,將來必定好好的孝順您。」自從主子嫁給當初的雍親王現在的皇上,已經很久沒有笑得這麼開心了。
  華妃跟頌芝笑著離開景仁宮,剪秋心裡惴惴的,該不會華妃對皇后娘娘做了什麼吧?心裡想著,腳下趕緊進去看看她的主子。
  
  剪秋進去的時候皇后呆坐在那裡,似乎在想著什麼,剪秋小心翼翼的問:「皇后娘娘,您怎麼了,華妃為難您了嗎?」不怪剪秋如此揣測,華妃以前確實經常找皇后的麻煩。
  「剪秋,你說我是皇后,除了太后外最尊貴的女人,我應該高高興興的管著後宮是不是?」
  剪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皇后也沒有要她回答,繼續自言自語的說:「其實,我該滿足的是吧,我是皇后,大清朝的皇后,是許多人幾輩子的福氣都修不來的皇后,我管著後宮,後宮的一切都聽從我的安排。可我怎麼就那麼不珍惜呢,為了皇上我失去了太多的東西了,到頭來,失去的東西不再回來,皇上也從未屬於我。我過去做的那些又是為什麼呢,就是為了一口氣,為了跟姐姐比一場嗎?真是,何必呢。坐上女人最高的位置,我該高興的活著啊,怎麼這些年活得那樣累呢?我真傻。」
  剪秋聞言又哭又笑的說:「小姐,您終於不再鑽死胡同了,小姐終於想明白了。」
  皇后看剪秋滑稽的樣子,替她抹掉眼淚,輕笑道:「你都這麼大了,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髒兮兮的真醜。」
  
  慈寧宮裡太后一臉陰沉的躺在床上,她沒想到皇上竟然真的處置了隆科多,處置了皇上他自認為的舅舅。隆科多她是恨的,可是只要隆科多好好的活著就會對她一直心懷愧疚,就能暗中照顧十四。看來近日後宮太平靜了,皇上才有更多的精力管其他的事情。
  「皇上駕到。」
  「給額娘請安。額娘身子可好些。」雍正中規中矩的說,在他的心裡孝懿仁皇后才是他的皇額娘,所以他從來不喊太后皇額娘,而太后也不稀罕。
  「哀家好些了,倒是讓皇上惦記了。」太后同樣不喜歡這個兒子,兩人見面不過是維持表面上的母慈子孝而已。
  「如今宮裡皇嗣少,今年選秀,皇上多選些人進宮為皇家綿延子嗣才好。」太后一副我為你好的表情,看得雍正膈應極了。
  「朕以國事為重,到時候隨便選幾個人進來就行了。」雍正不在意的說。
  「聽說皇上最近常去華妃那裡,唉,不是哀家要管著你,而是年家實在是囂張,你寵著華妃,更加讓年家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對江山社稷有威脅的呀。」太后知道這個兒子最看重江山社稷,只要提到江山社稷,無論什麼建議他都會認真考慮的。
  「朕不是已經聽了額娘的話命人給華妃用了含有麝香的歡宜香嗎?額娘不用多慮。」雍正其實心裡是後悔當初聽了太后的話,給華妃用歡宜香的。他明白宮裡的女人最大的依仗便是皇嗣,而他欠華妃一個孩子。
  「皇上心裡明白就好,哀家近日覺得身子好了不少,想來是莞貴人在甘露寺祈福起了效果。皇上不如讓莞貴人回來吧,甄家犯的錯甄家承擔就好了,莞貴人既然進了宮便是皇家的人了,略微罰過也就可以了。」太后想著有甄嬛進宮,華妃和沁妃還怎麼獨寵。
  「額娘說的是,朕會盡快下旨讓莞貴人回來。朕還有些政務要處理就先告退了,額娘好生休息著。」
  
  雍正壓抑住心裡的火氣離開了慈寧宮,帶著蘇培盛快速回到養心殿,招來暗二,「把甘露寺以及果郡王那邊的情況呈上來。」
  暗二清楚主子這是心裡有火了,戰戰兢兢地把密折遞上去。
  雍正看完火氣更大了,太后竟然跟果郡王結為一盟,她把他這個兒子當成了什麼,瞎子嗎?果郡王?他真當自己有多了不起麼,連老九老十都不如,還妄想皇位,真是愚蠢至極。甄嬛那個噁心的女人與果郡王有染還想著給他戴綠帽子,真當他這個皇帝是個溫和善良的嗎?哼,想死還不容易?朕成全你們。
  雍正忍無可忍,咬牙切齒的下命令,「給甄嬛、果郡王還有舒太妃用『十日寒』,甄家在流放的路上都滅了。太后病情加重待在慈寧宮『養病』直到痊癒。」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補週五那天的。

 


☆、結局

  隨著雍正四年甄嬛病逝,果郡王、舒太妃以及皇太后在雍正四年相繼去世。甄嬛傳的劇情加快了。
  雍正四年再次選秀,宮裡一片風平浪靜。因為上面有皇后管著,華妃壓著,旁邊還有盛寵的沁妃。新進宮的小主沒敢惹什麼事,就算有一兩個不自量力的整出些蛾子,也被皇后或者華妃整治的服服帖帖的。
  雍正五年,溫宜公主抱給華妃,並更改玉蝶。
  雍正八年,安比槐嫡長子安陵宣高中榜眼,
  雍正八年清軍平定准葛爾科捨圖之戰,安比槐嫡次子安陵憲屢立戰功,為從五品步軍副尉。
  雍正十年,四阿哥更改玉蝶記在皇后名下。
  雍正十二年,立四阿哥為太子,封三阿哥為勉親王,五阿哥為和親王,六阿哥為福親王。
  
  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纏綿病榻數日的雍正迴光返照,先後召來心腹大臣以及四個兒子一一交代清楚,最後召見後宮妃子。
  「皇后娘娘,皇上召見您。」蘇培盛忍著淚通傳,他知道皇上或許活不過今天了。陪伴了大半輩子的主子就要離開人世,他是真的捨不得啊。
  
  「皇上。」畢竟是放在心上半輩子的人,皇后知道皇上數日不多,不由得心裡酸澀。
  「皇后,你來了。朕走了以後,弘歷即位,你就是大清的皇太后了。這些年,你做的很好,比你姐姐好,比你姐姐強。」
  爭強好勝了半輩子,終於從皇上嘴裡聽到她比姐姐更出色,她的心裡五味雜陳,無數的話到了嘴邊徘徊又嚥下去,最後只剩下歎息般的兩個字,「皇上。」
  「你當上皇太后,朕要你不得學你姑媽的作風,殘害皇家子嗣。」雍正對這個皇后還是很滿意的,但還是要告誡一番,免得走先太后的來路。
  「皇上,臣妾明白,臣妾一定管理好後宮,維持後宮平靜。」這是她對他一輩子的承諾也是最後的承諾。
  「好,你明白就好,去讓華妃進來吧。」
  
  「皇上。」這個讓她飛蛾撲火般愛著的男人,如今早已沒有了昔日的意氣風發,歲月在他們身上都留下了痕跡。
  「華妃,後宮的女人裡,朕最對不起你,希望溫宜能夠彌補些朕對你的愧疚。將來,你若是想要抱養弘歷的孩子跟皇后說一聲就是。」
  華妃即使知道在皇上的心裡她多少是有些地位,但心裡還是有些怨恨的,有些東西根本彌補不了。奈何人之將死,華妃寧願自己強顏歡笑讓曾經深深愛著的他能夠沒有遺憾的離開。「皇上,溫宜很孝順,臣妾心裡很滿足了。」
  「好,你不覺得委屈就好。去把沁妃叫進來吧。」
  華妃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心裡曾經愛過的人,不再留戀的轉身出去。
  
  「容兒,你來了,扶朕起來。」
  「皇上,靠在軟枕上吧,這樣舒服些。」
  「你還是那麼細心周到,跟你在一起就覺得渾身舒服放鬆。」
  「皇上你又誇臣妾了,小心臣妾驕傲哦。」安陵容大概知道雍正今天就要去了,她曾經也想要給雍正調理身子的,讓他活得久一點,可是雍正疑心太重,只兩次在雍正食用的飯菜裡放了少量的療養丹,雍正便起了疑,要不是安陵容借口是藥膳的作用,打消了雍正的疑慮,或許,她跟寶寶早就已經沒命了,從那以後安陵容再也沒有拿遊戲裡的藥給任何人用過,包括她自己。
  
  「你還是這麼愛撒嬌。朕問你,你可曾後悔進宮?」雍正問的隨意,可那雙眸子卻黑亮的驚人,似乎任何謊言都逃不過那雙眼睛。
  「臣妾不曾後悔,雖然皇上的年紀比臣妾大好多,可是跟皇上在一起的時候,皇上總是寵著臣妾,不讓臣妾受委屈。當初生寶寶的時候,若不是有皇上在,臣妾跟寶寶恐怕早不在這個世上了。這些年來皇上明裡暗裡護著臣妾,即使皇上不說,臣妾也是知道的。臣妾感到慶幸,當初進了宮。」安陵容說的這些話都是真的,雍正對她比後宮其他女人好許多,她對雍正的感覺像是親人,卻又比親人疏離一些。雍正沒有對她完全真心,而她也不敢對一個皇帝交出真心。
  雍正知道她說的是真話,心裡欣慰自己沒有看錯人,從枕頭下拿出一道黃色綢布給安陵容,「容兒,小六兒還小,你要讓他懂得藏拙,最好不要讓弘歷覺得有威脅。雖說小六兒現在與弘歷關係親密,加之年紀小,弘歷不把他當作威脅。等到將來小六兒長大了,弘歷若是對小六兒起疑或者聽信了小人的話,要對付小六兒,你就把這道聖旨拿出來,它能保你們母子性命。」
  「皇上,臣妾知道。」雍正在最後還能想著他們母子,安陵容是真的感動了,鼻子一酸,沒忍住就哭了。。
  「好了,這麼大的人了,不要哭了啊,讓人看見不好。朕也累了,你讓蘇培盛進來。」
  「嗯,皇上好好休息,臣妾告退。」
  
  安陵容走後,雍正敲了兩下床板,一道黑影出現,跪在床邊,「參見主子。」
  「暗三十七,以後你跟著沁妃,保護她。但她若是做出傷害皇家顏面的事,你就讓她提前到地府來見朕。」雍正閉著眼睛說。
  「屬下遵命。」
  「你下去吧。」雍正對安陵容是比宮裡其他的女人好,但是安陵容不到三十歲,若是他駕崩之後,安陵容守不住寂寞,他不介意讓安陵容提早去地府服侍他。倘若安陵容能夠繼續安安分分的過日子,那麼暗三十七便是他留給安陵容最後的一個保命符。
  
  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雍正帝在睡夢中駕崩。
  
  雍正駕崩以後,安陵容跟著兒子住到宮外的福親王府。閒暇時見見閨蜜孫妙青,或是回安家小住兩日,亦或是進宮看看夏冬春、皇后和華妃等人。對於安陵容來說現在的日子,是她最喜歡、最舒心的,沒有丈夫和婆婆在她上面壓著,父母弟弟健在,兒子又孝順,她每天都過的很自由。這樣平安康樂的過完下半輩子,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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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のおりる涙

私の世界、あなたは理解ができませ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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