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不想進宮笑話
這是皇后重生文,甄嬛黨不用在這裡發飆
快完結了..........................
還有番外,正文我也會慢慢修改,可是現在沒那個心情啊
番外寫了幾個,但總覺得有問題。這篇其實就是我的發洩文,自娛自樂而已
我準備重新看一遍,最近家裡事情太多,也有新文更新。
半天沒有重新改,還有新文也沒寫,
實在是病得很嚴重病了一個月又釣了半個月的水,好三天病三天,手都成了馬蜂窩了
內容標籤:宮廷侯爵 重生 前世今生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宜修 │ 配角:玄凌 │ 其它:甄嬛玄清一切原著人物和新人物
甄嬛進宮
臉上略施粉黛,頭上新簪的是一朵新鮮的芙蓉花,再加上一隻碧玉玲瓏簪挽著,穿著一身碧綠色衣裙。
宜修坐在寶座上冷笑,還是如前世般一樣的打扮,這就是自詡等著落選,等著撩牌子的甄嬛,未來與小叔子偷人改朝換代的太后,生個女兒差點與自己親哥哥亂倫的下賤女人。
打扮得如此素淡,在一群花枝招展的繡女中可真是夠清秀,也夠惹人注意,真要是不想進宮就不該如此打扮,其他繡女除非家裡條件不太好,比如安陵容也是盡量將自己最好的衣衫拿出來打扮自己,誰不是花枝招展的,只有這位每每對人訴說自己只想要一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良人的菀妃娘娘,自稱『女中諸葛』的菀妃娘娘會不清楚。
「濟州都督沈自山之女沈眉莊,年十六。」
「臣女沈眉莊參見皇上皇后,願皇上萬歲萬福,皇后千歲吉祥。」
一聲如黃鶯般清唱的聲音打斷了宜修的沉思,宜修往下望去一身桃紅裙裝,梳一個反綰髻,髻邊插一隻累絲金鳳,額上貼一朵鑲金花鈿,耳上的紅寶耳墜搖曳生光,看著倒是真的端莊大方。
可惜有句話叫人不可貌相,這位端莊大方的沈眉莊,可是春心蕩漾得很,宜修在看看一邊還很年輕英俊,讓自己愛了一輩子的皇上,知道自己喜愛的人讓他綠雲罩頂會如何。
「可曾念過什麼書?」
「臣女愚鈍,甚少讀書,只看過《女則》與《女訓》,略識得幾個字。」
「這兩本書講究女子的賢德,不錯。」
聽著這熟悉的對話,宜修微微笑道:「那你可讀進去了」
一時滿殿安靜,沈眉莊心裡一緊,皇后此話何意,「臣女自小熟讀《女則》與《女訓》」
「那就行,還不記下名字」
沈眉莊一愣,她雖不知道皇后為何會如此帶有羞辱型的詢問自己,但是聽到自己留牌子,暫時忘記了其他想法,躬身謝禮後退了下去。
「吏部侍郎甄遠道之女甄嬛,年十五。」
「臣女甄嬛參見皇上皇后,願皇上萬歲萬福,皇后千歲吉祥。」
「甄嬛?是哪個『嬛』?」
「蔡伸詞:嬛嬛一裊楚宮腰。正是臣女閨名。」
宜修聽到此處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聽到笑聲本想讚歎甄遠道會教女的皇帝愣住了。
「皇后為何發笑」皇帝轉身看去,一時有點症愣,今天皇后雖也穿著正裝,可是發誓卻十分簡單,只是帶了一個簡單得鳳凰簪,臉上也素淨地很,顯出了平時沒有的清新,且皇后看著不知道為何年輕了許多歲。
「臣妾對詩詞不算精通,平時也愛看些書冊,剛剛這位繡女念得那句臣妾怎記得是『嬛嬛(xuan)一裊楚宮腰』,這不知道是臣妾記錯了,還是說方言不同,字就念得不同了」宜修斜眼看去,甄嬛的臉紅了起來,並且顯出了不服氣的樣子
玄凌一愣,這『嬛』字確實在此處是念(xuan),記得自己太傅交這首詩也是如此念得,一時之間到不知道說什麼好,可是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宜修看著皇帝發愣的臉,戀戀不捨,哼,你心目中的白蓮花害死了我兒子,害我兒臨死連名字都沒有,本宮豈會如此輕易放過,本宮不但要毀了你心目中的白蓮花,更要你後悔不已。
「都是臣妾的不是,臣妾倒是說了些有的沒的,估計是方言不同,這位甄家繡女倒是難得,詩詞如此精通,哪像臣妾連個字都不知道。這樣,好不容易來了個能夠跟皇上唱和的,來啊,留牌子」宜修看到還憤憤不平,一臉敢怒不敢言的樣的甄嬛冷笑,怎麼覺得我侮辱你了,是你自己不識字還是故意的誰知道,你慢慢等著,以後有你受的。
「今日選的幾位宮嬪都是絕色,既有精通詩書的,又有賢德溫順的,真是增添宮中祥和之氣。」
看著皇帝又突然假正經的模樣,心中連連冷笑,突聽到『砰』的一聲,宜修看下去,一個穿戴著藍色衣衫,頭戴寶藍色玉簪的女孩倒了下去,一時有點愣住,才想起這位姑娘是江蘇鹽道鄴簡之女鄴芳春,鹽道倒是生財之道,不過想起暗衛傳來的消息,這個女孩是嫡女,卻因為家裡父親寵愛姨娘,又只有一個要考科舉的弟弟,估計她把這次選秀看得如此重,也是這個原因吧。
「看這繡女因落選如此激動,對皇上倒是仰慕到極點了,皇上,不如留牌,以慰這位繡女的仰慕之情如何」
玄凌一愣,看著暈倒的女孩,倒是也挺清秀的,想著必然有什麼必定要進宮的緣由吧,這鹽道倒也是朝廷重中之重,點頭道:「留牌」
「來人啊,將這位小主抬下去休息,留牌」
宜修看著抬下去的女孩,對後面的女孩再無興趣,昏昏沉沉看完了,剛剛起身和皇帝走出儲秀宮,就聽到宮女來報華妃有請
「皇上去吧」
玄凌看著處之淡然的皇后,突然有了點不好意思,畢竟今天是選秀之日,也是十五,自己這樣子離去好像太不給皇后面子了。
「皇上去吧,也許華妃妹妹有什麼急事」
「那朕過會去看你」
「是,恭送皇上」宜修看著沖沖而去的皇帝,對著一邊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剪秋道:「剪秋,咱回宮」
當夜玄凌還是來了鳳儀宮跟宜修商量眾位新進宮人的地位。
「皇上,是說將這位甄家女封為正五品貴人,賜號『菀』」
「是,朕覺得此女顏色殊容甚合朕的心意」玄凌看著對面非常平靜問著自己這話的皇后,怎麼不同意
「皇上」
「皇后這是做什麼?」皇帝詫異地看著跪倒在地的皇后
「皇上,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她的容顏讓你想起了姐姐」
「皇后」玄凌有點被看穿的惱怒,但看著跪倒在地的皇后又不好說什麼。
「皇上,今天有些話我不吐不快」
「你說」玄凌看著皇后悲傷的臉孔,有點不知所措,他跟皇后其實也有過柔情無間的時候,不然當時不會答應還是貴妃的皇后,生下長子就立她為皇后,只是沒想到自己會遇上柔則。
自己對她冷淡,其實不是不喜更多的是愧疚,讓自己不知道如何面對她,皇后當年也有過嬌俏的時候,只是也怨恨自己吧,不然這麼多年不會對自己如此冷漠。
「皇上,這麼多年咱們沒好好說話了,當年你對我失約在先,後來對長生。」宜修一副豁出去,有點怨恨地望著玄凌,但眼裡更多的是悲傷。
「長生?」玄凌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是吶吶地問道
「皇上,果然忘了我那孩子?」說完宜修留下了眼淚
「你哭什麼啊」玄凌這時是真的有點慌了
宜修拿著手絹抹了抹,輕笑道:「我是風沙瞇了眼」
「皇上,孩子生下來,您三年沒看過他一眼,到死前都沒有一個名字,那時,我知道在皇上眼裡除了姐姐,什麼都沒有。要說我不怨,那怎麼可能,我也是個女人啊,還是個被搶了丈夫的女人」宜修說道這裡,直直地盯著玄凌
玄凌聽著宜修的話,本來就因愧疚又有點惱羞成怒的,可看到對面的皇后,那臉上的悲傷憤怒卻讓人覺得不忍,也有點不知如何是好。
「是朕對不起你」
「不,皇上,也沒什麼對得起對不起,感情之事勉強不得,我不恨姐姐搶走你,可我恨皇上對長生的置之不理。」宜修說著轉過身背對著玄凌道:「只是恨又如何,皇上永遠是皇上,這一切都不重要,我也不在乎了。」
「宜修」
「皇上,今天我要說的是,以前的過去就過去了,我知道姐姐是你心口裡的那抹硃砂痣,去也去不掉,以後也只是好好地做我的皇后,只是那個甄嬛,我不同意你給她菀字這個封號,只因我是女人,沒有人願意把自己當替身,她往後知道了有礙與後宮和睦。」宜修轉過身,輕輕用手絹擦拭著又快留下來地眼淚。
「有什麼願意不願意的,朕是皇上」玄凌看著沒了眼淚的宜修,鬆了口氣
「皇上,她還是個年輕的女孩,對很多事情充滿了嚮往,要是以後她知道了,必然對你起間隙,不過皇上說得也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既然皇上想給她這個封號,就如此吧。」宜修一臉我是為你好,看著玄凌鬆動的臉孔,宜修心中冷笑,只要打好了底子,甄嬛我看你如何利用皇帝對你的愧疚,只要讓皇上認為自己是皇帝,對你沒必要愧疚,你那張臉起得作用也不會太大。
「宜修。」
「皇上,今不說其他了,其他妃嬪我已經擬好,您看著可以就下旨吧」
「好,其他的就按皇后說得辦吧」玄凌覺得這時也沒必要反駁皇后,畢竟皇后辦事還是牢靠的,對後宮眾人也是不偏不倚的。
「皇上,今天臣妾太過放肆,您別放在心上」宜修跪倒在地上
「沒,朕不會怪罪與你」
「皇上」宜修抬起頭有點驚喜地看著玄凌,「那皇上,今天時間不早了,您是回宮,還是在臣妾這裡歇息。」
玄凌看著有點害羞的宜修,從來不曾如此主動的皇后倒是覺得新鮮,將皇后從地上拉起來倒在了床上。
「娘娘,您醒了」
宜修睜開眼看著一邊正等著想為自己梳妝的剪秋,輕笑道:「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不多睡會」
「奴婢想著伺候娘娘,睡不著」剪秋輕聲說道
「你啊」宜修看著為自己梳妝的剪秋,覺得自己真是對不起她「剪秋,有沒有想過出宮」
「娘娘,我都多大年紀了,出宮做什麼?」剪秋淡淡一笑道:「再說天下男人多薄情寡義,還不如伺候娘娘一輩子。」
宜修不再說話,是啊,天下男子都是薄情寡義之徒,想當年自己初進宮,不也是跟皇上花前月下,結果呢,皇上看到比自己更貌美的朱柔則還不是什麼都忘了。
「娘娘,您說您這次能懷上嗎?」
「但願吧」宜修妹妹想到這裡就暗恨,自己是承寵少,可是真正壞了自己身子的就是自家那個溫和端莊的嫡母和那個白蓮花的姐姐,自己孩子剛死沒多久,她就傳出有孕,還讓自己去伺候她,說什麼『我的孩子也是你的,我倆是姐妹』。
這話朱柔則你也說得出口,你要是真認我是你妹妹,就不該打扮的花枝招展進宮來看我,更不該故意到太液池邊跳驚鴻舞,明知道我跟你說過皇上很喜歡那個地方的景色,事後還說自己不是故意而為之。
可惜蒼天有眼讓我再活一世,只是怎麼沒有回到那個白蓮花姐姐要進宮前,卻重生到自己兒子去了沒多久,不過也好這局也布了很多年,我要讓你死了也難以安息,更要你那好娘親給我佈置的局面,還真沒看出來你那娘親居然跟甄嬛有淵源,朱夫人,你馬上就該滾下去了。
「哼,幸好發現得早,娘娘平時看那麼多的醫術還是有用的,只是可惜娘娘居然調理到如今才好。」剪秋每每想到那個下毒的奶嬤嬤就憤恨不已,當年不是娘娘救了你,你還不知道淪落到哪個角落裡,居然敢下毒毒害娘娘。
「娘娘,奶嬤嬤如此背叛您,您就這樣放過她」
「無所謂,只希望我的身子是真好了,能一舉懷胎才不負往日的一番作為,至於張嬤嬤留著她有用」宜修想到昨天假裝柔弱,就想嘔吐,可惜皇上愛得就是這種調調,既高傲又冷漠兼之柔弱。
自己不是那種性格的人,可是偶爾軟弱一下也能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加上昨天鋪墊那麼多,希望真能懷上,這樣以後這個未知的孩子能借助他哥哥的死,取得那個薄情的皇帝心中一席之地,且永遠帶著對這個孩子的愧疚,才能讓他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剪秋,秦姨娘和小弟如何」
「娘娘,一切都好著呢?秦姨娘把老爺哄得開心得不行,老爺雖對著夫人還尊重,聽說夫人想把小少爺抱過去養,只是秦姨娘不比其他出身低微的妾室,老爺沒有答應。」
「那就好,慢慢把那些妾室為何多年無孕的原因透露給那些姨娘,我想夫人她該收收她那慈悲臉了。」宜修想到此處就想冷笑,朱王氏,你不是一向號稱賢妻良母,上輩子你害我孩兒,後又對我落井下石,你說我將你的皮也拔下來你會如何,我嘗過的你也要好好嘗嘗。
眾妃覲見(改錯字)
第二章
「那個菀貴人安排在了棠梨宮。」
「是,娘娘。」
「哦,那咱們就等著看戲吧。」宜修輕輕地修剪著桌上的盆景,你不是要裝淡然嗎?那你繼續裝,你如何得寵我都不怕,我就怕你不動,我會讓你登得高高的,可是爬得越高摔得也會越慘。
看著底下請安的眾位,果然那個梳著如意高寰髮髻的甄嬛,衣衫也穿得素淡,冷笑不已,是夠低調的,你可真是要把這種淡然裝到底了,想像我表明你是個心思淡然的。
「給皇后娘娘請安。」
「起吧。」宜修並不想說話,只是斜靠在座位上,有一下每一下地敲著手指,看著底下雖表面平靜卻心思各異的眾人。
「眾小主參見華妃娘娘」
「給華妃娘娘請安」
果見華妃只是』嗯』了一聲,就不說話了,只是悠閒地撥弄著手中的碧玉戒指。
「今年內務府送來的玉不是很好呢,一點都不通翠」
宜修聽到此問話,並不搭理,慕容家不愧是武家起身,卻不知道她手上的玉雖好,卻不是頂好的,比起翡翠差了不是一個級別。宜修還是敲著手指,她對搭救底下跪著的眾人一點興趣都沒有,至於華妃的炫耀她並不放在心上,說起來她也不顧是個可憐人,注定是悲劇的下場。
華妃看著坐在上座的皇后不搭理自己,有點惱羞成怒,多少年了,從自己進宮起,自己深受皇上寵信,滿宮誰不敬著自己三分,讓著自己三分,可是只有一個人非常討人厭,那就是皇后,不過是個庶女,要不是運氣好焉能做皇后,可就是這個讓人厭惡地每每讓自己氣不順,就是告狀也不知道如何告起。
難不成像皇帝說皇后不理睬自己,甚至瞧不起自己,可憐自己,華妃暗怒可也知道自己現在身份不能與皇后太過強硬,只得轉過身道:「喲,瞧瞧我怎麼沒叫起,都忘了諸位妹妹。」
甄嬛和沈眉莊在底下,可有好戲看了,想起選秀那天皇后讓自己倆問話時就不是很舒服,看今天華妃也是個飛揚跋扈的主,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卻不想華妃轉身就問詢問自己。
「沈小儀和菀貴人是哪兩位」
「臣妾小儀沈眉莊見過華妃娘娘」
「臣妾貴人甄嬛見過華妃娘娘。」
「兩位妹妹果然姿色過人,難怪讓皇上矚目。」
「娘娘國色天香,雍容華貴,才是真正令人矚目。」
「沈妹妹好甜的一張小嘴。但說道國色天香,雍容華貴,難道不是更適合皇后麼?」
「皇后母儀天下,娘娘雍容華貴,臣妾們望塵莫及。」
聽著這段熟悉的對話,倒是精彩萬分,再看看一邊裝菩薩的端妃,和坐在位置上有點唯唯諾諾的愨妃,「還有端妃和愨妃,你們還沒拜見過」
「見過端妃娘娘」
端妃一愣,看著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的皇后突然心裡起了一絲涼氣,今日本想裝病不來,卻不曾想皇后派遣了幾位御醫前來,難道皇后發現了什麼,症愣了半天才道:「你們起身吧。」
「見過愨妃娘娘。」
「起來吧」愨妃一向不得寵,知道這裡說不定以後就有人能壓自己一頭,連忙讓這些後起之秀起身。
「行了,既然都見過了,那就跪安吧」宜修說著站起聲道:「以後三天一請安,用不著天天來,我喜愛清靜,沒事就不用來我這鳳儀宮了,還有太后要靜心禮佛,不用去請安了,要是有心自己去頤寧宮外磕個頭就是了,太后最是慈愛不會怪罪的。」
說完宜修就起身朝自己內殿走去,她面對著上輩子這些人實在有點厭煩,尤其是甄嬛那三人組,說起甄嬛肚子裡那孩子算是自己慫恿安陵容下的手。
可是說起來也是甄嬛她自己自作自受,不是她自己把人得罪了,安陵容怎會投靠自己。
想起安陵容,宜修也想冷笑,是個可憐人,可是你自己沒對甄嬛產生憤恨嫉妒,我是利用你,可這宮裡誰不利用誰,要心狠你就恨到底,最後臨死居然還咬我一口,喂不熟的白眼狼不要也罷。
再說甄嬛我狠毒,你甄嬛也好不到哪裡去,你利用溫宜的時候也沒見得你如何慈悲善良了,還有利用自己肚子裡的孩子陷害我時,即使那孩子不一定能生下來,卻沒說一定生不下來,你倒真是夠廢物利用的。
「娘娘,華妃賞了梁才人一丈紅。」
宜修躺在貴妃椅上,聽到剪秋帶來的消息,只是淡淡一笑道:「那不過是華妃為了在這些新人中立威而已。」
「可是華妃也太過放肆。」
「無礙,我現在對他們那些爭風吃醋沒興趣。」宜修捂著小肚子,臉上帶了笑容,這次沒錯了,身子真是調理好了,自己要有孩子了
「娘娘,您有了」剪秋看著自家主子那溫和的笑容,猜測道。
宜修點點頭道:「我感覺是,只是還要在等等。」
宜修在宮裡靜靜地暗中安胎,果然不久後就傳出甄嬛病倒,無法侍寢。
「娘娘,這個菀貴人真沒福氣,論姿色她是這批最出色的」一直在一邊靜靜為宜修捶腿的玉樹不僅歎氣道。
「玉樹果然單純」剪秋這時也坐在下方的踏板上,輕笑道
「我怎麼單純了,難道不是?」
「娘娘,這菀貴人在奴婢看來不過是以退為進,當初選秀時她已經引起了皇上的注意,這批秀女也就這位菀貴人和沈小儀最是出色,而沈小儀最近風頭最盛,這位菀貴人其實得寵並不難,難就難在如何讓皇上認為她是特別的。」剪秋手裡拿著穗子打著,輕輕皺起了眉頭,不知道是不滿意自己打的穗子,還是其他。
「果然剪秋最會看人,這位菀貴人的長相就能讓她成為皇上的特別,這位菀貴人最會察言觀色,那天選秀時皇上臉上的表情整個殿裡的人都一清二楚,她那人一看就細緻且膽子大豈會沒注意到這些。」
「啊」玉樹進宮兩年,今年不過十六,是自己千挑萬選選出來的,腦子不算轉得特別快,但重在為人忠厚老實沒什麼大的心思,自己有參謀剪秋,眼線玉珠,並不需要太多心眼之人。
「剪秋,讓康祿海給我好好安分地呆在棠梨宮,監視甄嬛,別打其他歪心思。」
「娘娘,早已敲打過,您就放心吧。」
「讓他在甄嬛那裡安分點,以後我必然會對他有大用。」
「您放心,娘娘,這老傢伙貪財貪權」
「那就好,不過得防範他被其他人收買,不可全信。」宜修漸漸來了瞌睡,閉上了眼睛
「皇后為何如此嗜睡。」
宜修昏沉沉中聽到問話,睜開眼看到早就流連在新歡中的玄凌詫異了一下,起身道:「臣妾也不知道為何,最近是有點困乏。」
「那叫太醫瞧瞧」
「有何好瞧的,臣妾不過是秋意綿綿困乏了,皇上今天怎麼來了」宜修想到胎位未穩,怎麼也不能暴露了,雖然現在鳳儀宮被自己整治得如鐵桶般,可也保不齊有其他意外。
「來瞧瞧你。」
「皇上能來看我,我實在開心,不過新人入宮,想必皇上這幾天心情格外愉快。」
「皇后倒是開起我的玩笑來了。」
「是啊,沒想到我還能對皇上如此自然說話,不知道為什麼放下一些事情,總感覺輕鬆許多。」宜修輕笑道
玄凌心中一痛,這話何意,可看著皇后那一臉輕鬆的笑意,心裡有點愧疚又有點不甘。
「娘娘,華妃娘娘宮裡來人了,說有事請皇上過去。」
看著又起了尷尬的玄凌,宜修淡笑道:「快去吧,皇上。」
「皇后,朕……」
「我理解,畢竟慕容將軍對朝廷有功,皇上寵著點華妃無可厚非。」
「皇后能理解朕,朕心滿意足」玄凌一臉愧疚道,皇后雖不得自己心,但對自己確實是十分用心的,從不讓自己操心,他也明白華妃其實經常給皇后沒臉,皇后都忍下來了難為皇后了。
「李長,好生伺候著皇上,不然我拿你試問。」
「是,皇后娘娘」李長抬頭看著冰冷地望著自己的皇后,起了一股涼氣,這氣勢不知道為什麼讓李長覺得自己要被千刀萬剮了一般。
「那朕去了。」
宜修看著離去的皇帝,坐下身冷笑道:「當真是個薄情寡義的。」如此捧起慕容世蘭,不是明逼著她以後去死嗎?
第二天是跟太后請安的日子,宜修不想起也不行,穿著打扮好,宜修就聽到自己的傳話宮女說起了棠梨宮主僕全部醉倒在了棠梨宮。
「娘娘,您不知道玉樹過去時,那一堆男男女女不分你我的倒在地上可難過看了。」
「是嗎?」
「那你如何做的?」
「沒做什麼,只是說自己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前來看看病倒的菀貴人病情,倒是沒想到不光菀貴人病倒,連伺候的宮人也病倒了。」玉樹每每想起那一屋子男男女女,不僅很是鄙視,這菀貴人為了收買人心,連基本禮儀都不要了。
「行了,以後這事記在心裡就是了,你見了繞道就是了。」
卻不知道那邊裝病的棠梨宮甄嬛卻是真的嚇出了一身冷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小主這該如何是好?」浣碧慌張道
甄嬛這時也冷靜了下來,擺手道:「無礙,這樣也能恰好讓皇后明白我無意爭寵。」
「可是,小主,這不是其他人,這是皇后宮裡的玉樹,皇后雖不得皇上喜愛,可是皇上對其是十分敬重的。」崔槿夕緊張道,皇后那是個十分有手段之人,純元皇后還不是輸給了這位無寵的皇后。
「我知道,咱們不管這麼多了,走一步看一步。」
崔槿夕點頭,確實現在也只能如此。
轉眼之間快到過年了,宜修這次把舉辦宴會的所有事情交給了華妃、端妃、愨妃,也沒有如前世般給甄嬛下旨說她病倒不用去參加宴會。
宜修跟著皇帝祭祀,跟著皇帝跪倒在地,可是在聞到香案上傳來的熟食和佛香交雜傳來的味道時再也忍不住嘔吐了出來。
「皇后,是怎麼了?」玄凌祭拜完看見在佛祖面前不敬的皇后,皺起了眉頭,皇后是怎麼了?今天怎麼如此失禮
宜修這時是真的白了臉,歪倒在了剪秋身上,還是故作無事道:「皇上,臣妾無礙。」
「什麼無礙,看你那臉白得」玄凌本來有點不豫,可是看著臉色慘淡的皇后也消了氣,「剪秋,扶你家主子去隔壁偏廳坐著,去請太醫過來」
宜修也知道自己三個月了,不能在瞞著了,虛弱地笑道:「皇上,家宴要開始了,您先去,臣妾到偏廳歇息一下。」
「好」玄凌點頭,皇后的樣子的確太過虛弱,又對著一邊的小太監道:「皇后有何不適一定要告訴朕。」
懷孕
第三章
「皇兄,臣弟清敬您一杯」玄清站起身對著玄凌笑道
「行了,自家兄弟如此客氣」玄凌坐在座位上有點不耐,每年過節都是如此,實在沒什麼新奇的,但酒杯還是端了起來,畢竟是自家兄弟的敬酒。
「皇上,大喜。」
玄凌皺著眉頭看著跌跌撞撞跑進來的小太監,直接皺了眉頭:「高致,什麼事情讓你如此失禮。」
高致連忙跪倒在地道:「皇上,真是大喜事,皇后娘娘有喜了。」
這話一出,滿場寂靜,沒女兒在宮裡的也就罷了,有女兒在的恨得牙癢癢,那個早已失寵的皇后居然懷孕了,玄凌愣了半天才道:「真的是皇后有喜了。」
「是,皇上,太醫院醫政王石王太醫親自診治的,只是娘娘年紀太大了,有點胎位不正」高致現在是真的高興,自己投靠皇后果然是個明智的抉擇,這皇后的嫡子可比其他人更容易繼承皇位,再加上皇后娘娘的教導,必然是個出色的。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岐山王玄洵一向是個明白人,對於後宮女人他從來不在乎,因此最先反應過來看著完全呆住的皇上,出聲賀喜道。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眾人這時也明白過來,異口同聲地道。
玄凌這時才反應過來,拍掌大笑道:「大喜,確實是大喜,諸位卿家慢飲,朕去去就回來。」說完大踏步離開了酒宴,玄凌對於皇后這麼多年後居再次懷孕感到驚奇,不過這並不影響玄凌心裡的喜悅,畢竟這是自己的又一個嫡子,想起那日從來不曾示弱的皇后對那逝去的兒子的悲痛,自己也是愧疚萬分的,沒想到今日居然有孕了,也許這是上天讓自己補償那個可憐的孩子,也給自己機會彌補。
「皇上,皇后娘娘已經回鳳儀宮了」高致看著急沖沖趕往坤寧宮的皇上,才想起來皇后已經回鳳儀宮了,今日雖有宴會,可也比不過皇嗣重要,皇后在太醫的勸諫下早已回宮了。
「怎麼不早說」玄凌一聽腳步一轉往鳳儀宮而去。
「皇后如何了?」玄凌大踏步走進鳳儀宮,也不理睬眾多宮人的請安,看著躺在床上還是臉色有點慘淡的皇后問道。
宜修手扶著肚子的部位,輕輕笑道:「我真的有孩子了」
那歡喜又不敢相信的語氣讓玄凌的愧疚更深了……坐在床邊握著宜修的手道:「王石不是說過了,是真的」
「嗯,我真的有了」宜修說完低頭掉了眼淚,這次不是假裝,而是真的忍不住,我終於又有了,朱夫人啊朱柔則,你看到了嗎?上天還是待我不薄的,你搶我地位又如何,只有笑道最後的才是贏家。
「別哭了,這不是件好事嗎?」玄凌伸手想抹去宜修的眼淚
「沒」宜修自己拿帕子抹掉,抬頭道:「皇上,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你說」
「能不能在我懷孕期間,讓王石王太醫沒半個月給我一次診脈,其他三天一請脈時,必須有三個太醫一起診脈」宜修有點難以啟齒地說道
「好」玄凌倒是不覺得有什麼不對,想著這幾年自己子嗣艱難,本來都看不見嫡子的希望了,現在降下如此大的恩惠,怎可能不從,小心無大錯。
「謝皇上」宜修謝完,裝出一副疲累的樣子道:「皇上,今天的家宴,我就不去了,您讓端妃、華妃主持宴會吧。」
「好,你睡吧,朕也要回去宴會,明天再來看你」玄凌也知道今日必須去宴會,看到皇后臉色不好,但也沒特別的不好,鬆了口氣微笑道。
「好」說完宜修閉上了眼睛
玄凌看著就這麼睡過去的宜修,看了好一會才起身吩咐道:「剪秋,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務必讓皇后好好的。」
「是」剪秋驚喜萬分地道,娘娘是真的要翻身了,而且也有了真正的依靠,這個依靠是別人比不了的。
皇后有孕之事早已經傳遍了宮廷內外,端妃表面看著是沒什麼,其實內心大痛,華妃是憤憤不平,憑什麼那個老女人老蚌生珠,後宮中其他嬪妃同樣沒法子靜下心來,就連老實怯懦的愨妃也是心裡起伏不定。
而棠梨宮聽到此消息時,已經是第二天。
「皇后有孕了」甄嬛真的詫異了,怪不得皇上昨天沒去梅園,真是白白浪費了自己好不容易從那些宮女太監打聽出來的消息。
不僅有點憤恨,怎麼早不發現晚不發現,偏偏要在此時被查出來,打破自己的計劃。
「娘娘,昨天夫人參加晚宴,身邊的侍女晴黎卻與槿夕見面了。」
「果然,那位埋得可真深。」宜修每每想起就冷笑不已,崔槿夕到真是個能為的,居然為了朱夫人能做到如此。
「查到那個崔槿夕為何如此為我們那位夫人賣命。」
「奴婢沒有查到,但是有一點很奇怪,這位崔姑姑進宮時曾經在舒太妃那裡當過差,只是沒當幾天就被舒太妃送到慎刑司,差點打了個半死後,才到了欽仁太妃那裡當差。」
「哦,剪秋,這事看來沒這麼簡單了,其他的不必你去了,明天朱夫人和秦姨娘必然會來宮裡,把這事交給秦姨娘去查,她必然有自己的渠道。」宜修皺眉道,怎麼想著都覺得不簡單。
「奴婢明白,必然把話帶給秦姨娘,一定將崔槿夕的一切查清楚」剪秋微微點頭道,自家主子吃了多少苦,萬不能被那些不知名的人給毀了。
「臣婦見過皇后娘娘,願皇后娘娘福壽安康」承恩公夫人王氏憤憤不平地看著坐在上方的朱宜修,這明明是自己女兒的位置。
「起來吧,夫人」宜修斜靠在靠枕上,等著朱夫人完全行完大禮才讓她起身
看著她已經花白了的頭髮和疲憊的神態,再反觀一邊顏色嬌媚,又神態端莊的秦姨娘,哼,你就受著吧,當年你千辛萬苦地挖我牆角,不知道你現在的滋味又如何。
宜修對著秦姨娘道:「姨娘,不知道小弟如何了?已經三歲了,您可得好好待他,父親好不容易有了血脈,萬不能在被那些無恥小人給害了。」
「娘娘放心,言粟他很好,現在跟著老爺讀書認字呢?」秦姨娘有禮地答道,看著一邊臉色清白的王氏,本來她當初嫁給承恩公做小就是萬不得已,畢竟哪個女人願意去做小,可是自己不去,就沒法子替弟弟抱住家產。
當初答應皇后的條件,自己嫁入承恩公府邸,還沒想著到底要不要聽從皇后的吩咐對王氏動手呢,這女人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害自己,特別是有了言粟以後,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我可不是你替老爺找來的那些還不了手沒有人脈的女人,就是為了自己兒子還有小弟也得把你連根拔起。
在看著端坐在寶座上的皇后,她到沒什麼恨與不恨,畢竟是自己需要幫助,自己與皇后是交易,皇后好了自己才能好。
「那就好」宜修輕笑道:「夫人、姨娘快坐,我光記得小弟了,都忘了你們還站著」
「娘娘倒是好記性」朱夫人咬牙切齒地道,她這幾年過得實在不好,本來養尊處優的狀況被打破了,五年前老爺娶了京城首富秦家的女兒為貴妾
自打這個小妖精進府後,情況一下轉了方向,先是自己想安插釘子進去,可是不到兩天這些人就會被打發出來,自己在老爺面前挑撥也完全沒有作用,幾次下藥都被避過,這女人現在還有了兒子,老爺就更是把心偏到邊了。
最煩心的是這幾月不知道為什麼,平時老實的妾室們突然像發了瘋似的,跟自己結仇,一個兩個自己隨便就擺平了,可是所有妾室都像不要命似的給自己添堵,要不是自己在府裡幾十年的根基,還不知道自己墳頭的草有多高了。
宜修看著走出去的朱夫人和親姨娘,對著一邊的剪秋道:「條子交給秦姨娘了」
「放心,娘娘,剛剛我乘著給姨娘倒茶時就給了」宜修輕笑道;「娘娘就等著姨娘的消息好了。」
「那就好,還有把夫人送來的人參過幾天給父親送過去,就說母親送來的人參太過精貴,我可用不起。」宜修打開盒子,輕輕一聞皺了皺眉頭冷聲道
「這人參可是有什麼不好」
「豈止是不好,要不是小時候因為不受寵,被發配到莊園裡我還聞不出來,那人參上有長壽菜的味道。」宜修倒是沒想到王夫人居然懂得這種平民充飢的食物。
「長壽菜,聽著不是挺好的」玉樹好奇地問道
「這長壽菜其實就是野菜,田野裡到處都是,很多窮人用這個充飢,東西倒是好東西,可是這東西誰用都無所謂,就是孕婦用多了要倒大霉,以前在莊子裡就有好幾戶人家就是因食用過量而沒了孩子,你說這玩意加上大補的人參,娘娘是何等下場」剪秋自小跟著宜修,自然也認得這股味道,現在不僅慶幸著娘娘小時候的不得寵,要不然這東西許多大夫都未必知道。
「這夫人可真夠奇思妙想的」玉樹詫異了
「管她那麼多,咱們這幾日管好自己的宮裡,絕對不能有閃失。」宜修知道王夫人那裡已經不成氣候了,倒是自己這裡必須得小心,她總覺得這宮裡還有未知的敵人。
「娘娘放心,奴婢等一定不會讓娘娘有任何閃失。」剪秋和玉樹同時躬身行禮道,主子好自己才能更好。
皇后之死
肅穆的佛堂,一個頭髮花白的婦人敲打著缽盂,突然關著的門被一腳踹開。
婦人轉身看著進來的人,有著詫異也有著驚喜,還沒開口就被一巴掌打歪了過去。
「你個惡毒的婦人」承恩公看著自己的妻子,他實在不願意相信自己相濡以沫幾十年的妻子是這種女人,可是手裡的證據一切都證明自己的確不夠瞭解自己的妻子。
「老爺這是做什麼?」王氏心如刀割般地看著自己的丈夫,他為什麼如此對待自己,為什麼?
承恩公看著一臉悲傷的夫人剛要心軟可是想到那些證據,閉上眼睛冷聲道:「你倒是裝無辜,這幾十年為何諸人都不能產子,要不就是難產要不就莫名沒了,我本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可你倒好,居然把手伸到宮裡去了」
「我不明白老爺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這人參到底浸泡過什麼,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說完承恩公指著身後人打開的盒子
朱夫人看著那盒子,她沒想到朱宜修那女人居然能聞得出來,這人參是熏過長壽菜,就連很多大夫都不知道,只是因為它太過常見,但確實平民的食物,反而許多人沒太注意,自己也是無意中聽莊子裡的婦人流產時發現的。
「老爺,我不明白什麼意思,這不就是人參嗎?」
「不明白,我想你也不用明白了,秦氏懷著孕的時候,你就讓人給她準備了那種長壽菜,要不是秦氏實在不喜那種味道,只怕現在你又得手了,還有其他莫名其妙掉落的孩子,別說跟你沒關係」承恩公這時睜開眼睛直直地看著王氏道:「這些都可以暫時不說,可你為何要害宜修,你想讓我朱家九族都沒命嗎?」
「是,是跟我有關係,可是你不想想當年我嫁給你時,你還不是國丈,我爹是看上你的人品才讓我嫁給你,結果呢,你妹妹一做妃你就納妾」朱夫人看著也知道一切都被揭穿了再否認也沒用,可是想到這幾十年的努力,抬起頭憤恨地看著自己丈夫
「王氏,我與你結婚多年沒有一兒辦女,最後你產下柔則傷了身子,我才納了宜修的母親,不是我好色,你得為我想想,我不能沒有兒子繼承家業,我對你不起,可是你不該把手伸到宜修那裡。」承恩公是真心喜歡王氏,可是自己並沒有多想背棄王氏,可是傳宗接代這是自己不能避免的責任,可是沒想到她恨到如此地步,看著妻子一天天變臉,自己也是愧疚無視了她的動作,卻不曾想到她居然把手伸到了宮裡,如果她再一次害了宜修,想到宜修讓人傳來的話,『父親,如果你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不介意讓朱家九族給我肚子裡的孩子償命』。
他就渾身打顫,他知道自己那個從來沒有管過的女兒必然說道做到的,自己也就算了,可是朱家九族他不敢賭。
「那個賤種害死我女兒」朱王氏說道,這裡瞪大了眼睛,每每想起自己那美麗的女兒居然就那樣被那個賤人害死了
「可是夫人,據我查到的,先皇后的死可跟皇后沒有關係,而是她自己亂服藥才會產下死嬰難產而死」秦氏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她查到的時候也詫異萬分,你千算萬算卻還是算不過老天。
「你胡說,就是宜修那個女人害死的」
「哼,夫人倒是一口咬定二小姐,這府裡多年沒有孕事,夫人必定是用藥的高手,我不相信夫人會不知道哪些東西可以服用,哪些東西是不能服用的,當年你為了讓大小姐跳出美麗的驚鴻舞,採用了漢朝飛燕的方法,在她肚臍上塞上麝香,可以讓身體輕盈無比。
好讓大小姐一個訂婚的大家小姐去勾引自己的妹夫,你倒是成功了,卻不知道你在這時已經埋下了日後大小姐必然流產的悲劇。
麝香說起來是孕婦禁忌,她有讓人不能懷孕的作用,用多了不容易懷孕,你那女兒進宮多年不曾有孕,您又冒險送了許多生子秘方給皇后,皇后用了您的秘方還真懷孕了。
可惜您卻不知道麝香是不能跟桃花配在一起,大小姐最愛桃仁,你說這桃仁酥餅是誰送的,再說你那一堆亂七八糟地生子秘方,難道忘記了藥與藥是相生相剋的,生下來的會是個正常的嬰兒,只是個死嬰已經算是大幸了。」這時說話的是張姨娘,
她一直深恨著這個害死自己孩兒的兇手,從自己孩子去了後,張姨娘沉寂下來,苦專醫書,暗中調查自己孩子的死因,沒想到卻查出了這些事,張姨娘得知後就想大笑,今天總算出了心中一口惡氣。
「不,你撒謊,是宜修蒸了荷葉,配上杏仁才讓柔則早產而去」王夫人她不承認這一切,一切都是那個女人的錯,不是自己害死了女兒。
「哼,夫人,不知道你從哪裡聽來的妙論,杏仁不可以跟狗肉、豬肉、小米、黃苓、米粟一起服用,就是沒聽過跟荷葉相配服用了會讓孕婦流產的」張氏冷笑道:「該不是你自己害死了自己女兒,不敢承認,把自來有福的二小姐當做了假想敵了吧。」
「不,你騙我」
張姨娘這時也忘記了老爺在一邊,而是走故去抬起朱夫人的頭道:「我騙你做什麼?從我那苦命的孩兒死了後,我就一直專研醫術,苦苦調查孩子的死因,沒想到你聰明一世,卻也糊塗之極,就不說這杏仁到底與什麼和在一起有毒,就說你那一大堆生子藥就足夠還是你的寶貝女兒了。」
「好了,大夫人因思念大小姐憂傷恍惚,遠避塵世,自請去佛堂帶髮修行」承恩公皺著眉頭看著兩個有點失控的女人道。
「不,你不能這麼做」朱夫人一聽,急了眼,什麼帶髮修行,根本就是休了自己
「來啊,將夫人身邊的人拿下,全部送往莊子」承恩公看著眼前這個已然有了瘋狂跡象的女人,也許這個女人早已經發瘋了,或者自己從來不曾真正瞭解過她。
「老爺,饒命啊。」
「饒命,憑你們幾個做的事情,杖殺你們都不為過。」
承恩公走出佛堂,看著關閉的院子,心裡更多的是難過,她其實一直知道自己的夫人做的事情,只是他不能只為自己還要為家族考慮,宜修倒了,那不光是自己這一房人要倒霉,是九族人都站不起來了。
秦姨娘看著承恩公,沒有說話,自己現在說什麼都不好,只是靜靜地陪在身邊,雖說對自己丈夫無愛,可是畢竟因為嫁給他,才保全了自家的財產,讓弟弟有成長的空間。
「走吧」承恩公看著一邊艷麗無雙,卻又十分有作為的秦氏,想著那唯一的兒子,扶為正室吧,畢竟兒子是嫡子對自己才是最好。
史美人
「宜修,最近如何」
「一切安好,多謝母后關懷」朱宜修聽到平時對自己愛理不理的太后,今天居然連稱呼都變了,並不覺得驚訝,這個女人從來都是這樣的,什麼時候用什麼態度對待他人,就如當初迅速站到甄嬛一邊以保自己地位和朱家榮光一般,也不過是因為知道皇帝對甄嬛已經盲叢了。
「你年紀不小了,在生產前不用如此頻繁來請安」太后現在是真高興,畢竟一個真正帶有朱家血緣的孩子可比什麼都好,這一胎要是個男孩,朱家就真的屹立不倒了
「母后厚愛,兒臣本不該推遲,但太醫說兒臣多走走比什麼都好,再說在母后這裡我才是真的安心了」宜修輕輕一笑穩穩地坐在一邊,輕輕地撫摸著。
「行了,以後請安不必按時間來,有空過來就是」太后看著稍微有點顯懷的皇后,知道皇后以前的身子算不上太好,如今還不容易有孕了,一切以肚子為重。
「是」宜修也不想矯情,確實如今特別嗜睡,尤其是早上,又坐下陪著太后說了會子話
回宮後,宜修還沒坐穩,就聽到鳳儀宮的大太監張奇道「娘娘,聽說皇上寵信了一個宮女」
宜修一愣,皺眉問道:「玉珠,這是怎麼回事?」
「啟稟娘娘,那位菀貴人每天晚上都去倚梅園,皇上初三那天去了,只是那位余氏也聽見了『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這句話,因此她頂了包」
「哼,這位菀貴人倒是心誠得很」宜修不削地冷笑道,你這是不想承寵的樣子,步步緊逼,先是選秀時地別出一格,你如此聰明之人豈會不知道你在皇帝心中是有印象的。
只要你沒死承寵是早晚的事,再加上你那好姐妹沈眉莊,皇上豈會沒有瞭解過自己後宮嬪妃的家世,又豈會不知道你與沈眉莊的關係,再加上那沈眉莊就是為了自己也會推薦你給自己拉個幫手。
聰明地先離開眾人視線,又以如此的場景出現,果然跟朱柔則那個賤人同樣讓人套樣,手段都是一模一樣地,要不是時間對不上都得懷疑你是不是朱柔則那個賤人轉世了。
再說上林苑本就離著太液池不遠,說是人跡罕至不過是其位置處於皇城邊緣罷了,可是誰不知道那裡景色優美,全宮裡,花草最齊全的就是這上林苑。後宮嬪妃也是喜歡那處景色的,只是因偏遠,眾人去的才少,偶爾皇帝也會悄悄去欣賞景色。
更何況上林苑中的了『上林八芳』在前朝就很有名氣,馬上就是春天,百花齊放,皇上豈會放過那樣的美景,這也是後宮中人都知道的,只是皇上去的時間不定而已,宮人才沒那麼大的毅力去。
在宜修每天安胎時,日子不知不覺又過去三個月,就傳來了消息,說皇上以清河王的身份與甄嬛見面,這就露出了真面目。
要說甄嬛猜不出玄凌的身份,宜修就想冷笑,這後宮豈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就算清河王偶爾到這後宮,可也不可能天天去,能天天在後宮裡亂逛的只能是皇帝,你不是女中諸葛我不相信你連這個都猜不出來。
再說這禮儀規矩,見了外男不是該立馬迴避,還理所當然地與一個陌生男子吹簫、蕩鞦韆,看把人勾得差不多又來一句不合禮儀,不過是以退為進的伎倆,欲擒故縱的手段罷了,還什麼有礙你的閨譽,你要是真在乎不去本就完了。
前世不過是陷入那情愛之中不能自拔,皇帝也是對著你那張臉偏袒,不然你想鬥贏我,八輩子都不可能。
「我等著你呢,甄嬛」宜修輕輕打著棋譜,心裡冷笑道
「娘娘,那個妙音娘子又得到皇上寵幸了」
「無礙,不過是個宮女出身,咱們坐等看好戲就行了」宜修並不想去阻礙什麼,皇帝愛寵信誰,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她雖憎恨甄嬛,可卻知道甄嬛這個人手段可不一般,也最會做戲,可那又如何論手段她能比得過自己,不過是仗著一張臉,但當你那張臉起不了作用時,本宮看你能做什麼,再想到前世的種種,不讓你這個賤人登得高高的,自己如何讓那個自以為是的女人摔疼摔慘。
「聽說有美人為皇上謳歌一晚,嗓子都倒了」宜修坐在軟椅上,這時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宜修小心翼翼,為了保全這一胎,花了十二分心力,至於宮中之人那些手段,不過是自己玩剩下的,宜修並不放在心裡,心情愉悅地翻著書,笑問著在那邊愁眉苦臉想解棋的玄凌。
玄凌一聽放下棋子道:「不過是喜愛她的歌聲」
「那也不該如此就輕易繞了她,畢竟史美人也進宮多年了,怎麼說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皇上喜愛那個什麼妙音娘子,那是她的榮幸,可恃寵而驕這是後宮大忌」
「宜修想說什麼?」玄凌看著如今平靜異常,頗有點為她人抱不平的皇后,他現在到願意讓著點,畢竟這胎對他也是意義重大的,再說皇后說得也不無道理。
「那位妙音娘子敢如此對待史美人,仗得不過是皇上您寵愛她,史美人也是可憐之人,無緣見君面,皇上要是可以就憐惜點她,指不定就佳音有序,再有好消息」宜修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聽皇后的就是,李長,史美人身子可好了」玄凌聽著皇后的話,只當皇后不喜余氏囂張,又不想自己出面給余氏派頭吃,只好讓自己寵幸史沒人給於娘子一個教訓。
「啟稟聖上,史美人雖在暴室受了苦,可那些奴才並不敢真正動手,傷的不重,可以侍寢」
「那今天晚上就點她吧,皇后可滿意」玄凌轉身問道
宜修輕笑道:「皇上滿意才是滿意」
史溶綺是太史令史犉的小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因父母感情太好又十分寵愛她,讓其成了個沒什麼心眼帶越帶刁蠻的女孩,可再如何經歷過暴室之苦後的史容綺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該改變了。
不然就如果現在沒有君恩連個宮女出身的都能欺負自己,也放下了過去的矜持和驕傲,收斂了自己的脾氣,使出了渾身的解數伺候玄凌,一時玄凌覺得平時有點刁蠻的女人也有別樣風情,不僅有了點新鮮。
史美人也拿出自己肚子裡的才學,不但與皇上吟詩作對,床上更是沒了大家小姐的莊重,雖不如書寓裡的姑娘,可畢竟放了手腳,讓玄凌很是驚奇,宜修得知也不僅暗歎,果然女人要是想做什麼只要有了機會就一定能做得讓人敬佩不已,前世沒人給這位史美人機會,自己也不曾想過給她,畢竟她的身份不算低性格也不夠討好玄凌,今生宜修卻不想,她不但給她還要給許多人一個機會,這宮裡人多才熱鬧。
「臣妾,多謝娘娘提拔。」史美人看著斜靠著的皇后,那溫和端莊的氣質倒是一覽無遺,如今大著肚子雖豐滿了許多,可看著居然有點珠圓玉潤的感覺,知道自己侍寢是皇后舉薦,不管皇后是何意,自己也該來道謝,以後也有個依仗,再說那個余氏投靠了華妃,自己投靠皇后有何不可。
「起吧」宜修指了指下首的位置道:「你先坐吧」
「不敢,皇后娘娘提拔臣妾,娘娘有何吩咐儘管告訴臣妾」史美人只是靜靜站著,姿態十足恭敬
宜修喝了口鮮奶,味道有點膻不過對自己有好處,宜修並不覺得有什麼不能忍受的,在看著一邊的史美人道:「我不需要你做什麼,能往上爬,入得了皇上的眼那是你的本事,本宮只需要你好好站在這宮裡,永遠矗立不倒,畢竟一枝獨秀怎麼比得過百花齊放。」
「娘娘」史美人抬頭吃驚地看著皇后,不知道這是何意
「本宮說了,你只需要記住牢牢地釘在這宮裡,皇上喜歡的是琴棋書畫的才女,而這些你都有,知識你的脾氣得改改,至於未來就要靠你自己。」
「行了,你退下去吧」宜修擺手道,說些其他的都是屁話,真話反而讓人舒暢。
「剪秋,那個鄴芳春如何了?」宜修看著失魂落魄走出去的史美人,前世自己太過打壓那些有才華有身份之人,才讓甄嬛一個人出盡了風頭,今生這樣的才女多了起來,不知道甄嬛你又有什麼爭寵手段來顯示你的與眾不同。
「她在芳華園,正在學習驚鴻舞,聽齊嬤嬤說她的氣質已經跟大小姐一致了」
「那就好,讓她好好學,不必爭一時,我會在最好的時機將她推出來」甄嬛,你相貌相像又如何,氣質有幾分相似那有什麼可怕的,可是本宮雖找不到一個最像的,卻能□出無數個有那個白蓮花姐姐氣質的女人,當你不再是唯一的時候你又能如何?
甄嬛崛起
「娘娘,那位菀貴人被封為菀嬪,妙音娘子被降為更衣」玉珠想著這幾日查到的,真的是不得不說這位菀嬪娘娘手段真是不一樣,「欲擒故縱,這位菀嬪倒是好手段,難怪娘娘盯著她」
「清高自傲,又多才情,這不正是皇上喜愛的樣子」猶記得當年自己那位姐姐穿得花枝招展,在太液池邊的倚梅園裡如此,卻又一臉清傲反覆不把一切放在眼裡,又嬌媚不已,這手段別說是男人就是女人都招架不住。
一邊一臉正緊地拒絕著,話語裡卻帶著對皇帝情根深種,你這感情倒是來得太快了點,一夜之間滿朝上下都知道了皇帝對你的一見鍾情,逼得未婚夫害怕不已只能退婚。
可惜這位仁慈善良的姐姐,有想過家族其他堂姐妹的悲慘,比如三叔家的女兒朱思苑,因夫家是士林家族林家的長子,就因為此事差點遭到退婚。
雖然幾年前迫於情勢娶了那位族妹,可林家家長懷疑朱家家風,對那位表妹不過情面上的事情,連管家權都拿不到,想起上世自己失寵,太后去世,這位族妹更淒慘,被逼得交出了兒子撫養權,被逼到佛堂長燈古佛渡過了後半生。
不說林家做法對不對,朱家本來就算不上中鼎世家,那些傳承幾百年的家族本就看不上這種暴發戶,要不是後來太后的強硬,強勢將這些女兒加出,朱家就會成為大周最大的笑話。
在那些士林眼中,本就是名聲重過一切,因為這是他們立足朝堂的一切。
「嬪妾見過皇后」
「起吧」
宜修看著初次侍寢的甄嬛,心中冷笑,期待龍鳳蠟燭還敢說把自己的身份端正了,對著自己一副我沒害過你,你卻為何來害我的模樣,就算沒有那張討人厭的臉,只要是個有點脾氣的也會恨不得弄死你。
「見過華妃娘娘」
華妃冷笑道:「我可不敢,聽說我們的菀嬪娘娘,期待著龍鳳花燭,洞房和巹之禮,白頭偕老之恩」
「嬪妾不敢。」甄嬛一聽心裡驚恐,這不過是自己為了討好皇帝,想在皇帝心中留下不一樣的痕跡所說之話,今天華妃就知道了,這華妃勢力不小啊。
「你有沒有心知肚明,真是有野心,窺伺皇后之位」華妃聽到昨天黃規全傳來的甄嬛與皇帝對話,差點沒氣死,本來還想拉攏這個女人,卻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菀嬪可是說過這種話」宜修裝作怒氣沖沖的樣子,其實觸動並不如前世一樣大,但是看著那張臉端著那卑微又得體的姿勢,眼裡卻藏著得意,什麼東西,居然引著皇上刻下自己繼室的身份,引著皇上對你許下正室才能得到的諾言,還敢說自己沒有野心,前世自己沒有本錢又為了拉攏她就當不知道這回事,也就沒把這事透給別人,今世卻不同,怎麼也得把你的野心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才是。
「嬪妾不知道華妃娘娘從哪裡聽到這些話」甄嬛一臉不服氣地道
「怎麼敢說不敢認,在這宮裡除了本宮姐姐純元皇后有這個資格,本宮都不敢如此期待,你倒是膽子大,也如華妃所說野心夠大,看樣子你是嫉恨於我在你選秀時,說得幾句玩笑話,如此羞辱與我,也罷,你是皇上的心中肝,我惹不起你,從今往後有你不必來我鳳儀宮請安,我供不起你這尊大佛」宜修知道華妃拿自己當槍使,自己也利用了她大家扯平了,本來只有三分怒氣卻在看到甄嬛那自以為是的臉後轉成了十分,站起身就想離去,卻轉眼栽倒在地,一時間鳳儀宮裡大亂。
「娘娘」
華妃看著暈倒的皇后心裡一個勁地期待著,把孩子流掉,孩子流掉。
「還不快去請太醫」剪秋看見皇后暈倒,什麼都顧不上,怒氣沖沖地對著邊上的太監道
玄凌剛剛下朝就聽到皇后暈倒,也顧不得其他急忙前去鳳儀宮探望,可剛走到鳳儀宮前就見到甄嬛跪在宮門前,不僅心疼道:「菀嬪怎在此處」
甄嬛看見皇帝,心裡大喜,只是低頭諾諾不說話半晌才哭泣道:「是臣妾冒犯了皇后,以至於皇后胎位不穩,臣妾犯了大錯,實在罪該萬死」
「這是怎麼了」玄凌看著美人低頭賠罪,瞬間心疼萬分
「你起來吧,不必跪在此處,惹皇上對我猜忌」宜修這時慘白著臉在剪秋的扶持下走出來,指著甄嬛一臉憤怒卻又無奈的表情。
「臣妾絕對沒這個意思」甄嬛看見皇后出來低頭道,自己的地位還不穩,該死居然得罪了皇后,本還想先投靠皇后搬到了華妃這個女人,自己就是宮裡最受寵的,後位那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你沒那個意思,如果心中不是那樣想,豈會衝口而出,好了,你不知道皇上對著你這張臉寬容得很,豈會怪罪於你,你起來吧」
「皇后,你還好吧」玄凌看著臉色蒼白的皇后,雖沒怎麼聽明白,可也知道皇后絕對不會突然如此大火氣,難道是哪個人調撥了皇后與愛妃的關係。
「無礙,皇上還是陪著這位菀嬪回去吧,我知道您見不得她落淚」宜修諷刺地看著甄嬛,你就慢慢等著,今天是第一步,你一定要努力往上爬,千萬別停下來,我在高處等著你呢。
「崔姑姑」看著一邊緊張地盯著甄嬛的崔槿夕,宜修冷聲道
「奴婢在」催槿夕突然感覺空氣一窒,皇后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
「你也是宮裡的老人了,本宮不相信你會不知道你家主子多麼受寵愛,還讓她跪在我鳳儀宮前,想讓皇上認為我苛待你家主子」宜修說完再次冷冷地看著催槿夕。
「奴婢不敢」崔槿夕心裡一緊,連忙上前要去攙扶甄嬛。
「槿夕,送你家主子回宮吧」玄凌輕聲勸解道,現在絕對不能讓皇后再生氣了。
「不必,皇上您親自送菀嬪回宮吧,只是希望下次菀嬪謹言慎行,不是她能享用的最好想都別想,不是任何人都能狠狠地使勁朝我臉上招呼,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塊料。」宜修說著渾身顫抖著,一臉氣憤卻又傷心地道。
玄凌看著皇后氣得不輕,可又不知道是什麼,再看著已經被槿夕扶起來,仍然一臉驚慌的甄嬛。
「槿夕,送你家主子回去」玄凌咬了咬牙還是選擇了皇后,要是以前玄凌不會如此,只是現在皇后有孕,至於原因總會知道的。
甄嬛看著擔心地看著皇后的玄凌,知道今天不能把皇帝請到棠梨宮了,最重要的是不能一訴自己的委屈 ,如果被皇后捷足先登,可怎麼是好?只是現在的確不能在呆了,不然就是威逼皇后,只能行了禮默默告退,但臨走前還是眼帶淚意。
「皇后,你如何了?」玄凌看著被剪秋扶著重新躺會床上的宜修,有點擔心道
「皇上,我無礙」宜修話沒說完,就差點哭出來,連忙轉過頭道:「皇上,您去看看菀嬪吧,臣妾一切都好」只是說完躺在了床上,拿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臉。
「皇后,這是怎麼了?」玄凌看著越來越有點軟弱的皇后,想起太醫說的,皇后這胎懷得不是太穩,心緒起伏大。
「皇上,您先回吧,娘娘明天就好了」剪秋這時是真的有點憤恨了,本以為那個甄嬛不過是個頗有手段的人,卻沒想到如此自視甚高,根本沒把自己的位置擺正過,洞房之禮,這是把自己當嬪妃在看嗎?
玄凌對著這個突然軟弱下來的皇后,要說情話,那都是自己跟她剛結婚時才有過的,自從自己對她失言後,她就很少對自己露出這些表情,想著也沒法子,只能道:「那宜修你好好休息」
玄凌拍了拍被子裡的人,站起身吩咐著一邊站著的剪秋道:「好好照顧你家主子」
宜修等著人走後,拿開被子,讓剪秋端來了安胎藥,慢慢喝起來
「娘娘,您何必如此,為了個不知所謂的,傷了身子」剪秋歎氣道,娘娘對這個菀貴人太重視了,也難怪那個純元皇后也是個面善心惡得,當初大皇子去世卻被她弄得連個名字都沒有,明明是個不要臉的女人卻勾得皇上暈頭轉向。
「無礙,王太醫說過我這胎現在還算穩當,只是不乘著現在皇上因對腹中胎兒緊張,將那個甄嬛的真面目給撕了,這宮裡人都還真當她是個平淡的輕敵可就晚了」
「她一個新進宮的」
「哼,新進宮的,看她那樣是把自己當做一個新進宮的嬪妃了嗎?」
「娘娘,說得沒錯」玉珠在一邊也是點頭:「剛開始讓我監視這位菀貴人,哦,不應該是菀嬪,本以為是大材小用,現在才算讓我長了見識了,論心計這位菀嬪真是算不上多麼厲害,關鍵在於她夠會做戲」
玉珠皺著眉頭道:「她第一次見皇上時,皇上自稱清河王,可後來皇上天天去,她還依然相信皇上是清河王,等著與皇上感情越來越深卻突然急轉直下說不再見面說有損她的名譽,傻子都知道後宮乃是皇帝起居之所,就算清河王在得皇上喜愛,也不可能把後宮當做自己的後花園不是,她要真在乎自己的聲譽認為皇上就是清河王就不該見面。她分明已經猜出來,不過故作姿態而已,只是這位菀嬪可怕就可怕在,她故作姿態做得讓人深信不已」
玉珠因好奇,主子為何對個新進宮人如此忌憚,親自讓自己每天去監視,想起自己早早躲在暗處,看著那菀貴人做得讓她身邊的宮女太監,都以為她相信那是清河王。
要不是康祿海說過,這位菀貴人無意中透露過說皇上不是清河王的話,且那意思已經猜出皇上的真實身份,玉珠差點也被騙過。
剪秋看著進宮才五年,已經為主子網絡了一張新的且情報周密的後宮人脈,醫術又十分高明的玉珠,對甄嬛的評價如此高,更加不敢輕敵,可看著躺在榻上肚子已經很大的宜道:「娘娘,無論如何,這位菀嬪咱們可以借刀殺人,但是絕對不能讓您親自動手,她還不值得。」
「這個我知道,剪秋,高致現在如何」
「娘娘放心,高公公心計能力都具備,只是現在那個李長是跟著皇上一起長大的,情面不同。」
「告訴高致,不要急,也別想著現在就取代李長,這位李公公滾下去還不到時候,但是一定要把皇上伺候好,從皇上細小的飲食開始,只要掌握了皇上的一切喜好,讓皇上適應了他的伺候,李長就不會再是不可替代的。」
「這一點娘娘放心,高致很聰明,也沒有讓李長忌諱,但是皇上已經開始適應他了。」
「那就好」剪秋把藥丸遞給剪秋,又對著一邊站著的玉珠道:「玉珠,菀嬪你時刻關注就是,但用不著親自去了,她是個能耐人,可她也是個耐不住春閨的女人,明年就是小選,宮裡也要放人,剪秋咱們宮裡想出去的人,一定厚待,讓父親為這些宮女找個好的歸宿。新進之人,玉珠你一定要把好關,來歷家裡人都必須清清楚楚」
「奴婢知道」玉珠點頭,她本就已經是無家可歸之人,家裡本來是藥堂的,卻因為父親早死,被秦家大小姐舉薦進宮伺候皇后。
玉珠剛開始本不是太願意,畢竟皇宮不是自己的理想之地,可是父親去了,自己孑然一身,又能去哪裡。
要是回到家族裡,難道真的被族叔做主嫁給那個吃喝玩樂無一不精的紈褲子弟,做皇后身邊的第一宮女,自己做得好,以後出宮,年齡雖大,可是有皇后做主也能嫁個好人家,至於做皇帝嬪妃,玉珠真沒想過,倒不是說她看不上皇帝,而是這皇宮裡要成為最後的贏家實在太難。
鄴芳春
「槿夕,我把皇后給得罪了」
「主子,先別慌張,這不過是華妃想挑撥你與皇后的關係,皇后不過是一時被氣糊塗了,可是皇后是個冷靜之人,過兩天她想明白了,自然就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現在娘娘要做的是穩住皇上,皇上對皇后雖無愛意卻有幾分敬意,最重要的是皇后有孕。可這一切都比不上皇上的聖寵重要,只要皇上看重你,就沒人會輕易動你。」槿夕不僅也有點惱怒,沒想到華妃居然如此爭對甄嬛,讓皇后壞了印象,就沒法子利用皇后除掉華妃了。
「我知道了」甄嬛這時完全冷靜下來,想著絕對不能在皇上面前落下有窺伺皇后寶座之意,自己是那個既高傲又有才情不削於榮華富貴的女人,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拉攏那個從小因各種原因而多疑的皇帝,自己才會真正利於不敗之地。
「主子,皇上過來了。」
甄嬛立馬起身看了看銅鏡,稍微有點凌亂的頭髮,素淨的衣衫,還有有點慘白的臉蛋,甄嬛滿意點點頭,然後跪倒在地,把頭埋在地上。
槿夕在一邊看著高興,自己果然沒看錯,這位甄主子確實能屈能伸,知道什麼時候該軟,什麼時候該硬氣,果然把前皇后學得惟妙惟肖。
「皇上駕到。」
「這是怎麼了?」玄凌進來就看見跪倒在地的甄嬛,瞬間只剩下心疼,看樣子愛妃與皇后應該是誤會了。
「臣妾今天讓皇上難做了。」甄嬛抬起頭,恭敬中帶著脆弱,一張柔美的小臉充滿了堅定與委屈。
「你起來,說起來朕還不知道到底你和皇后發生了何事?」玄凌一看哪裡還顧得傷其他,立馬將甄嬛從地上扶起來。
「臣妾並無窺伺皇后之位的意思,天地君親,嫡庶有別,臣妾自小熟讀史冊,哪裡會不懂這些。只是臣妾心中嚮往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是臣妾既已進宮,皇上就是臣妾夫君,只希望皇上心中有臣妾,就已經……」甄嬛說著,低下頭默默流淚,滿臉的哀傷
玄凌一天見了兩個女人流淚,一個是自己的皇后,一個是自己新歡,可卻不知道他們為何流淚,不僅怒氣道:「到底是為何?槿夕你說。」
「只是為了皇上寵愛主子,一段關於龍鳳蠟燭的對話,不知道怎麼被華妃娘娘知道了,今天早上請安時,華妃說主子窺伺皇后之位,皇后娘娘誤會了主子才氣的動了胎氣。」
玄凌一愣,自己昨晚所說的話都是些私語,能聽的見得也只有敬事房的太監,混賬,華妃居然把手伸到自己身邊了。怪不得皇后那個樣子,不僅有點怪罪華妃,明知道皇后有孕,還如此刺激皇后,至於甄嬛,不過是小女人的幻想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地。
本來還想著真的給她龍鳳呈祥般的洞房之意,就如同回到了自己與柔則大婚之時,現在看來不可能了。
「這真是朕惹出來的,你也別在意,皇后有孕,情緒比較不穩定,不過她不是小氣之人,過幾天就好了。」
「那皇后娘娘可有礙。」甄嬛一聽有點失望,果然皇后在皇帝心中還是有點地位的,看來自己要爭取皇上心中的與眾不同要費點力氣了。
「無礙,不過是心思重了些,過幾天就好了。」
甄嬛這才一臉放心地道:「那就好,如果娘娘有什麼不好,我罪過可就大了。」
「沒事,起來吧,才初春,天氣涼。」玄凌一聽,認為這跟甄嬛沒什麼干係,不過是那些敬事房太監嘴碎,看來是該敲打敲打了。
「李長。」
「奴才在」李長看到此處,心裡暗道果然這位菀貴人憑借那副容貌,必然一步登天,且手段了得,而皇后卻比不上那張臉啊,當年不就是如此嗎?那位純元皇后把還是貴妃的皇后弄得無處站腳,孩子沒了不說連玉蝶都沒上。
「去,將昨晚值班的敬事房太監全部交往慎刑司,不用回來了。」
「咱們進去吧。」
甄嬛這時還是做出一副內疚不已的模樣道:「都是因為臣妾,才差點導致帝后失和。」
「都說了,跟你沒關係,這事就這麼去了。」
「行,臣妾不在說就是了,皇上可要嘗嘗臣妾泡的新茶。」甄嬛嬌羞地問道
「好。」
「娘娘,皇上去了菀嬪那裡,而且還讓李長把昨天負責侍寢的太監全部杖責。」
「混賬,狐媚子,原本還想拉攏她對付皇后,今日只是給她個警告,可是卻不想是個個手段高超不要臉的狐媚子。」
「娘娘,不要太過激動」曹容華趕緊勸道。
「哼,狐媚子」華妃還是生氣異常,一是氣這事就如此不了了之,二是氣自己好不容易收買的那些太監就如此被杖斃了。
「娘娘,用不著生氣,臣妾觀之,皇后對這位菀嬪可是生了間隙,不過這位娘娘最擅長隱而不發,咱們也先停手,這位菀嬪正在皇上的興頭上,咱們在等等。」
「好,就聽你的」華妃雖是個衝動之人,可她知道曹容華說話看事很有幾分能耐,況且她說的對,那位菀嬪風頭正盛,雖說她是侍寢之時與皇帝說的像是玩笑話,可是正因為無意中說出,那才說明此女野心甚大,皇后豈會放過她。
宜修也聽到此消息,哼,今生你想再要椒房之喜做夢,宜修每每想到此處,不僅想起前世,皇上盡然真的賜予她洞房花燭夜。前世玄凌不把我放心上,只把我當做了木偶人,可是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就是我得不到,你個賤人又憑藉著什麼自以為是。
且今生有孩子做保障,再加上自己提前爆發了對這一切的不滿,就算玄凌不把我放在心上,可是已經激起了他的愧疚,你要如前世般特別想都不要想。
至於甄嬛你既想依靠那張臉,又想在玄凌心中闖出一番天地,我偏不如你意,我就要你做為純元的替身一輩子,且是其中之一,不過是最像的那位罷了。
「剪秋,準備讓鄴芳春登台吧。」
「娘娘,不是說元宵佳節嗎?」
「不必,你看著這位菀嬪必然是接連侍寢,她靠著那張臉拉著皇上,專寵之後必然又想在皇帝心中去除先皇后的影子,想在皇上心中再次建立起不同於朱柔則的魅力,我豈會讓她如願。」
「是,娘娘,可是這不是便宜了華妃。」
「華妃?她不過是秋後的螞蚱,家世就已經注定了她失敗的結局,我何必放在心裡。」宜修想到華妃對其更多的是同情,從華妃進宮第一天起就注定失敗了。
可還沒等到宜修將鄴芳春那推出來,康祿海就傳來消息,好一個『四郎』好一個『嬛嬛』。
「娘娘,別生氣。」
「我氣,我氣什麼?你以為我氣什麼,這個女人從來就沒把自己的位置擺正過。」宜修想到自己居然忘了這一茬,本以為今生沒給她椒房之喜,她不該如此放肆大膽。
「去,將告訴鄴芳春,太液池邊,讓她把握住機會。」
「主子,咱們的機會來了。」青娥看著自家小主為了練這驚鴻舞,渾身都是傷,為她按摩著軟通的身體。
「嗯。」鄴芳春雖渾身都累,可是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進入皇上的視線,娘,弟弟,無論如何我都要為你們掙來一份榮耀,讓父親以後只能敬著你,讓老夫人再不敢輕賤於你。
碧波動盪地太液池上輕輕蕩漾著快綻放的荷花,玄凌輕輕地矗立在池邊,這是自己與菀菀初見的地方,只是可惜佳人不在了。
「小主,快看,沒想到這宮裡還有如此美景。」
「是啊,我都不知道,今天真是走了大運了。」
玄凌聽到說笑聲,先是皺了眉頭,這聲音太過陌生,還有誰是自己沒見過的嗎,立馬隱身於花叢裡,抬眼朝聲音來處望去。
一身粉色的花裙,頭上戴著兩竄玉珠簪子,耳邊戴著的是垂調著的珍珠耳環,一跳一跳的,顯得甚是活潑,在看著那張臉雖不是極美的美人,卻也是別有風情,再加上臉上歡樂的表情,更有著少女般的芳香。
鄴芳春知道皇上已經朝著這個地方而來,她不知道皇上在哪處,可是為了不讓人起疑,唯一的方式就是在太液池邊多停留。
想著就跑到了池邊,輕輕劃著水,笑道:「青娥,快來,這水是不是很清澈。」
「小主,小心些,別滑到在地上。」
鄴芳春看著來到自己身邊的青娥,眼珠一轉將水潑向了青娥,口裡叫道:「涼快不」
青娥直叫道:「小主,你真壞。」
「別生氣啊,青娥,我不是無聊嗎?」鄴芳春拉著青娥道歉。
「小主,我沒生氣,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進宮,為什麼如此努力練習驚鴻舞,小主是鹽道大人的嫡女,必然會有一門好親事。」
玄凌在暗處本來準備就此離去,畢竟自己今天是準備看甄嬛的,聽到鹽道,才想起那大殿之中暈過去的繡女,不僅也起了好奇心。
鄴芳春沒了笑容,手裡卻有一下沒一下地滑動著水紋,苦笑道:「我何嘗想如此,可我不進宮博個前程,我母親還有弟弟的日子就難過了。你不知道我母親娘家,在皇上圍剿攝政王黨羽時,被人誣告,一族人流放的流放,死的死。就剩下一個已經嫁給父親的母親,從那以後父親對母親的尊重不過就是表面的功夫,老夫人更是恨不得我母親去死,好讓父親在續娶一個。
其實這些都不算什麼,只是可憐我舅舅,我由記得舅舅當年已經過了鄉試,還是解元,卻禍從天降。可是說我舅舅是攝政王黨,那當真是冤枉,不過恰好是攝政王攝政時期,那年的科考官是攝政王黨羽,我舅舅是解元居然被人認定為其黨羽,娘親每每說起來都說自己舅舅才華橫溢,天將災禍啊。」
「啊,就這樣啊。」青娥是真的詫異了,她是真沒想到還有這些事情。
「世事難料,唯一慶幸的是母親嫁給父親多年根基倒是穩固,父親不算太絕情,現在雖被壓著,只要我熬過去能得聖上垂簾,小弟年前過了童試,以後努力些,總能為母親掙來她該得的誥命。」
「小主,你何必如此。」
「天下男兒皆不過如此,倒是當今聖上是真的長情,你以為我練驚鴻舞是什麼?」
「這個奴婢知道,奴婢雖然新進宮中,但這宮裡誰不知道,當年純元皇后在這太液池邊一曲驚鴻舞,與皇上譜寫了一段曠世情緣,只可惜先皇后就那麼去了。」青娥輕笑道
「是啊,可是能得一個男人如此情深,先皇后就是去了,我也羨慕她,哪像我母親紅顏未老恩先斷。」鄴芳春一臉羨慕道:「一個女人能得天子如此垂青,那想必也是十分幸福的。」
「小主,那你練驚鴻舞也是為了皇上。」
鄴芳春一聽立即羞紅臉指著青娥道:「好你個促狹鬼。」
「我當然希望得到皇上垂簾,即使不能成為皇上心口中的一抹硃砂痣,可我也想走入這樣深情男子的眼中,更何況他還是一國之君,即使只是個替代品又何妨。」
「小主,那你可難了,教你舞蹈的齊姑姑,說菀嬪小主與先皇后有七分相似。」
「那又何妨,她相貌在像,可是在皇后處請安時,這位菀嬪氣質可不像,雖說她琴棋書畫都還算樣樣精通,可是論詩詞她比不過史美人,論書這宮裡進宮的女子誰不得家中教導,況且論畫她不及我甚遠,論舞我想著我不及原主純元皇后,卻必定勝於她。
再說齊姑姑說過先皇后不但是個才女,還是個性情溫和的,可是我觀這位菀嬪可不像,那眼裡滿是不遜,充滿野心,不過強迫自己裝淡然而已。我要做就光明正大的做,不像她欲擒故縱,以退為進,手段倒是不錯,可惜太過做作,失了真性情。」
鄴芳春說完對著天發誓道:「那菀嬪娘娘,咱們就看誰更甚一籌。」
「小主,可別說了,她現在風頭正盛」青娥一把摀住鄴芳春的嘴道:「前幾日聽說因為她連華妃娘娘都被皇上訓斥了。」
「行了,我不說了,你真沒勁,好好的興致也被你攪和了,我不過實話實說,這進宮的女人誰不想得到皇上垂簾,偏她矯情,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我的小主,你怎麼如此口沒遮攔,可別還沒得到皇上垂簾,就先被人給撂倒了。」
「好了,好了,咱回去就是」鄴芳春聽到後面枝葉響動,知道自己計劃成功,故作無奈道。
玄凌站在花叢中久久不說話,他倒不是生氣鄴芳春的話語,如此說話直爽的倒是少見,特別是聽到她欽羨自己對菀菀的神情,倒是有點真性情,只是卻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說給自己聽得,更重要的是這太液池。
「李長,這太液池。」
「皇上,您與先皇后的情意倒真是宮中眾人都知道的,這宮裡的人誰不期待能得到皇上垂簾。」李長見此,他前面就知道這位鄴芳春暗地裡正在受訓,且是皇后授意的,看來這位皇后真的是極端不待見那位菀嬪,不管如何皇后的手不是現在的自己能打的。
算了替身只能是替身,那位菀嬪羽翼能不能豐,還是兩回事,這皇后黨羽可是遍佈全宮,自己還是小心為好。
「是嗎?咱回吧。」玄凌突然沒有了去看甄嬛的興趣,轉身離去。
果然,替代品就是替代品,比不上原主,李長暗中歎氣。
分寵
「娘娘,沒想到那個狐媚子如此厲害,才幾天皇上又轉回去了,今天傳來消息說,那個狐媚子稱皇上『四郎』,真真噁心死我了.」
玉珠厭惡道,這要是夫妻之間稱呼親密點,倒也沒什麼,可這位菀嬪從選秀開始就對著那位沈小儀說自己無意進宮,想的是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
好,你進宮是無意的,可愛上這個皇帝的速度也太快了點吧,從內心裡就沒把自己當做妃子,而是當做了皇后,正室的姿態擺得可真叫足啊,不過這也不失為討好皇上的一種手段。
「行了,咱們私下裡說說就是,現在還不是發難的時候,不然那甄嬛就會發現那些探子,小心為上,這個女人從來就不簡單。」宜修知道玉珠是為自己打抱不平,甄嬛啊,這就是你的不爭,先是洞房花燭夜,享用原配嫡皇后才能享用的禮節,接著又是來個就是皇后都不一定敢用的稱呼,你這是把自己當妃嬪嗎?
「娘娘,沈嬪掉入水中。」
「玉樹,你去送些禮品,不用太過親熱,其他的一切不理就是。」宜修聽見江湖海的話,只是淡淡一挑眉,果然華妃暫時動不了甄嬛,沈眉莊就成了替罪羊啊。
「是,娘娘。」玉樹躬身答道,就下去收拾禮品。
「華妃倒是越來越大膽了。」剪秋這時從外走進來,端著四杯茶,先遞了一杯給我,然後又將一杯遞給了玉珠,玉珠接過道謝。
「你們倆坐吧。」沒人時,宜修並不想把主僕劃得太重,畢竟一個是秦姨娘舉薦又有才幹,一個卻是兩輩子都忠心不已的剪秋。
「謝主子。」兩人剛開始有點不適應,後來次數多了,也知道主子是真心實意地,輕輕地坐在了下首的椅子上,跟著主子品起茶來。
「這茶水清香淡雅,是上等的碧螺春,剪秋的茶藝真的是越來越好了。」
「當不得主子誇獎,論茶道主子才是行家,奴婢不過是學了點微末計量。」剪秋輕輕笑道
「主子,您讓玉樹去給沈嬪送禮是不是太過失禮。」
「失禮?她連玉樹都配不上,宮裡誰人不知道我是惱怒了那個菀嬪,如何拉攏都不會有用,浪費這個時間做什麼?」宜修輕聲道,就那女人還自稱讀過女則,我看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娘娘,看樣子這次沈嬪落水會不了了知了。」
「當然,只要皇上需要慕容家一天,華妃就會屹立不倒安,咱們等著看戲吧。」
「皇上是說想晉陞菀嬪為從五品小援。」
「是,她實在得我的心。」玄凌有點尷尬,畢竟皇后有孕,只是現在甄嬛確實是他心中的慰藉。
「皇上既然滿意,我也不說什麼,只是那位沈嬪是不是也該晉陞,畢竟才落水,皇上怎麼也得安慰安慰才是。」
「哦,那皇后的看法。」
「論起沈嬪和菀嬪,我是真心喜歡沈嬪,那身氣度在這宮裡也是少見,尤其是那如黃鶯般清脆的聲音就是我聽著也心軟,不如晉陞為從四品婉容如何。」
「這他倆不是一直平級。」不知道這話沈眉莊聽了,該如何感想,可惜自己對這個看起來端正,實際上比一般女人還要不要臉的女人半分興趣也沒。
「皇上別忘了,初進宮沈嬪可是從五品小儀,菀嬪不過才是貴人,且這幾月我觀之,這位沈嬪更合後宮典範,端得起貞字。」宜修輕笑道,抬頭看去玄凌還是有點不豫,要得就是這種效果。
「皇上,最主要的是,我這肚子已經七個月了,雖這幾個月端妃、華妃、愨妃處理宮務不錯,可是端妃是時時生病,愨妃又是個沒主見的。我觀之沈嬪到底是名門出生,以後我有個三災兩難得,也好有人接手不是。」
「好,那就按你說的做吧。」
「皇上,要是真心疼美人,多多去看看就是,這宮裡的女人分位倒是其次,真正在乎的不過是皇上夜晚的去處罷了。」
玄凌聽到此處才真正鬆動,拍了拍宜修的手道:「就按照宜修說的做吧。」
「恭喜眉姐姐,晉陞為從四品婉容,還有甄姐姐也是小媛了。」安陵容輕輕笑道
「你啊,恭喜什麼,這宮裡看著繁花似錦,實際處處是陷阱。」甄嬛輕聲道
「姐姐有寵,皇上疼愛,必定能更上一層。」
「嬛兒,我聽說皇上幾天前處死了余更衣。」
「嗯,還不是那賤人,居然一次又一次地害我,姐姐還記得余更衣得寵的經過,其實那天與皇上在梅園中相遇的是我,我本不想揭穿,卻不曾想這人又一次生計害我,我豈能讓她如願。」甄嬛並不覺得自己處死余更衣有什麼不對,難不成還留著做對手不成。
「嬛兒,我知道你是無意的,可是這太過了,會引起其他人的嫉恨。」沈眉莊擔心道。
「我知道眉姐,不過既然已經進了這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清楚就行,可是你這幾天精神不濟,我看著實在心疼。」
「沒事,姐姐,我一切安好」甄嬛覆手蓋上沈眉莊,心裡卻在冷笑,我倒是要看看誰要害我。
「給皇后請安。」
宜修坐在上位手扶著肚子,只是輕輕道:「起來吧。」
「謝皇后娘娘。」
「最近聽說宮裡熱鬧得很,愨妃,宮裡如何傳出這種鬼神之說」我看著下首的華妃一個勁地看著甄嬛,卻並不理睬,只是淡聲詢問愨妃。
愨妃現在對於皇后懷孕有點焦急,可也知道自己兒子並不得皇上喜愛,自己只能依附著皇后低頭道:「聽說是余更衣被皇上賜死,冤魂不散。」
「是啊,皇上為了甄小媛才會賜死余氏,甄小媛這幾天也是睡得不怎麼好。」
「她恨我也就罷了。聽說當日皇上要賜她自盡,平日與她交好的妃嬪竟無一人為她求情,才使她慘死冷宮……」甄嬛故作憂心忡忡。
華妃登時拉長了臉不屑道,「身為妃嬪,怎能同那些奴才一般見識,沒的失了身份。再說她自尋死路罪有應得,誰能去為她求情!」
「行了,說這些沒體統的話做什麼,以後不要再傳這些無稽之談,你們退下去吧。」宜修仔細觀察,麗貴嬪臉色都變了,在看看甄嬛,這女人親自去賜死別人,前幾天還魔怔了,第二天就能若無其事的佈局,這女人果然是個膽子大心也大的人物啊。
「娘娘,看樣子麗嬪要倒霉了。」
「是啊,江福海,去請皇上了嗎?」
「請了,今日早朝事情不多,應該過會就到了。」
「那就好,剩下的事情咱們別管了,看人家狗咬狗更好。」宜修冷笑道
華妃一派的人自己當然不會救,至於甄嬛與華妃對上那更好,自己又無拉攏甄嬛的那女人的意思,還想著我替你出頭,做出頭鳥白日做夢。
「娘娘,皇上在來的路上碰見了差點嚇瘋了的麗貴嬪,已經送回去了。」
「等著吧,這位麗貴嬪要麼今天後是身體廢了,要麼就是送入冷宮的命。」
宜修靜靜坐在鳳儀宮,過了會果然就見到玄凌氣沖沖而來。
「混賬,如此毒婦。」
「皇上,這是怎麼了?」宜修輕笑道。
「那個麗貴嬪居然敢讓余氏下毒傷害嬛兒。」
「嬛兒?皇上這才多久就如此親密了,別說麗貴嬪吃醋,就是我心裡都不舒服了。」
玄凌一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道:「朕只是太過喜愛她的顏色」
「我知道,不過皇上當我的面也就算了,以後可別衝口而出,不然就不是麗貴嬪、余更衣會如此,更多的女人會忌諱她。」宜修看著玄凌,語重心長地說道。
「朕知道了」玄凌一聽也覺得大有道理,還是皇后明白事理。
「皇上,那準備如何處置麗貴嬪。」
「打入冷宮吧。」
「皇上,我倒是想為這位麗貴嬪求求情,她雖行為可惡,可是您偏心卻是真的。打入冷宮,她必然活不了多久了,不如降為更衣,這宮裡人一旦沒了希望,就什麼都不剩了。」宜修說完歎了口氣。
「既如此那就照你所說,降為更衣。」玄凌沒想到皇后居然會求情,倒是意外,畢竟皇后那幾年可不怎麼管嬪妃爭寵之事的。
「也算活了條命,只希望她能悔改吧。」宜修剛說完,只覺得肚子在動,不僅笑出了聲。
「這是怎麼了?」
「沒事,只是孩子動了。」
玄凌也來了興致,不僅將腦袋靠近了肚子,也感受到了,笑道:「朕怎麼覺得孩子太過活躍。了」
「是啊,不過我高興得很。」宜修笑得輕快,心裡卻有點害怕,王石說這胎是兩個,萬一兩個都是男孩可如何是好,只希望能生下一對龍鳳胎。
端午節,算是個大周傳統節日了,宜修坐在上方,靜靜地看著坐在底下眾人,華妃今天倒是老實得很,端妃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死樣子。宜修看著就厭煩,說句老實話,華妃和端妃比起來,宜修更喜歡華妃,華妃看著飛揚跋扈,卻實際上是最好對付的,想起前世端妃暗中協助甄嬛,宜修冷笑,不管前世今生,本宮都不算得罪過你,既如此本宮為何要給你好臉面,當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今日聖上午時可有用蘭湯沐浴。」
「皇后,最近倒是越來越促狹了,今日朕不但用了蘭湯,還讓人掛了艾葉,皇后可有。」
「蘭湯,臣妾也用了,可惜現在卻用不了艾葉,王太醫說艾葉孕婦還是不用為好。」
「哦,皇后今夏可要受蚊蟲之苦了。」玄凌玩笑道。
「皇上,今日只是宮宴,想必眾位姐妹一定有很好的技藝展示。」
「好啊,這端午節也是天中節,是一年中陽氣最重的時日,朕敬皇后一杯,希望能誕下一個文武雙全的龍子。」
「皇上,這雄黃酒也是我不能飲的,就以茶代酒可好。」宜修一臉歉意道。
「好。」玄凌這時到不計較,畢竟什麼都沒皇后腹中胎兒重要。
「聖上倒是與皇后娘娘越來越琴瑟和諧,臣妾也想恭祝皇后娘娘能生下文武星君。」
宜修放下茶杯看到站起身,走到中間祝酒的華妃,輕笑道:「那借妹妹吉言了,皇上可是替我喝了這杯酒。」
玄凌看著華妃,看著自己寵愛了幾年的人,還是有點心疼,歎氣道:「最近倒是長進了,李長,給朕倒酒。」
華妃一聽心裡鬆了口氣笑道:「謝皇上賜酒」說完一口將杯中酒喝乾。
「過幾日皇上要去太平行宮避暑,可臣妾實在不想挪動,有華妃妹妹在,皇上必定能十分舒心。」
玄凌一愣,看皇后的肚子這麼大,的確不能隨意走動,這宮裡還罷了,這到太平行宮中間要是出點什麼差錯就不好了,母后也不去,有她照顧皇后必然妥當,隨即輕笑道:「那倒是,去太平行宮之事就讓華妃打理吧。」
「是,皇上。」華妃現在是真的欣喜了,雖不明白皇后為何幫自己,可她知道這時自己復寵的機會。
華妃剛一退下,諸位嬪妃紛紛上來敬酒,宜修都不曾在飲,倒是玄凌幫著宜修擋了不少,已經有點暈眩。
這時殿中傳出了一陣輕快的音樂,玄凌本來暈眩的大腦,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差點叫出聲:「菀菀。」
時而緩慢,時而輕快的舞步,粉色的長裙偏偏飛起倒是真有一種鴻雁在空中翱翔的姿態,宜修看著一邊已經入了神的玄凌,心中暗道,這位鄴芳春倒真是個有天分的人,將這舞蹈中的輕盈、飄逸、柔美、自如的味道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知道以後甄嬛以什麼舞蹈博取皇上一片聖心。
「臣妾鄴芳春見過聖上,恭請聖上萬福今安。」
眾人回過神祇看到一位粉紅衣裝的美人跪倒在地,玄凌不自覺地走過去,看著抬頭的人,總算有了點清醒笑道:「好,朕都不知道這宮裡還有如此美人。」
「臣妾蒲柳之姿,宮中眾位姐妹才是才華橫溢之人,臣妾今日不過是以勤補拙,方能得到聖上喜愛,臣妾甚是歡喜。」
「好了,李長還不快扶著皇上,皇上已經有點醉了。」
李長連忙點頭,看著站在那裡一臉嬌羞的鄴芳春,異軍突起,皇后果然厲害。
「鄴才人,本宮想起來了,你是那位甚是愛慕聖上的鹽道之女,果然一片癡心,讓本宮都不得不歎服,可想你為了今日下了不少苦功,這份心當真是宮裡少有的,既如此,皇上,不如晉陞她為貴人如何。」
「好,賜號嘉吧。」
「謝皇上、皇后娘娘厚愛。」鄴芳春欣喜萬分道,這是自己的第一步。
「入席吧,嘉貴人。」
「妹妹坐這。」史良媛也就是前面的史美人看到此處哪裡還不明白,這是皇后的人,無論皇后是什麼想法,自己現在羽翼未豐,還是得擺正姿態才行。
「謝姐姐。」鄴芳春也知道這位史美人是被皇后推出去的,既然是一條船上的人,也就顯得親密些。
而坐在不遠處的甄嬛和眉莊看到此處,甚是傷心,尤其是甄嬛,她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出,可憐自己練驚鴻舞時受的傷,看來是要白費了,不,沒了驚鴻舞,還有其他。
華妃這時也明白了,臉色蒼白,還是曹榮華見了,悄悄道:「娘娘,千萬不可魯莽,這是皇后推出來的人,想必是為了分甄嬛的寵愛的,對你我未必不是好事。」
「你說的對。」華妃聽到此話也冷靜了下來,接下來又是司教坊的人偏偏起舞,眾人已經沒了剛開始的興奮,玄凌也有了點衝動。
回到宮中後,果然當晚就召見了鄴芳春侍寢,雖不如甄嬛那般連侍七日,卻也有了三日,一時風頭不可小覷。
而到中旬出發前往太平宮的人自然多了一個異軍突起的鄴芳春。
太平行宮
,是皇家避暑的地方,雖不如紫禁城般富麗堂皇,每一處卻也是精心雕琢.
甄嬛本在惶恐之中,畢竟出了那個鄴芳春,平時說話倒是看著直爽,可是走路卻甚是有淑女風範,說話語氣時而溫文有禮,時而又端正正氣,這種若有若無勾得皇上更加心喜.
在聽到皇上希望自己入住水綠南薰偏殿時,甄嬛是鬆了口氣,但立馬婉言推拒,入住了宜芙館。
鄴芳春也不在意,挑選了離宜芙館最近的馨沁閣,那裡靠近荷花池,很是有一片好風光,玄凌正寵愛她自然同意。
鄴芳春收拾妥當,看著底下給自己請安的宮人,終於自己有了本錢,希望弟弟明年不辜負自己的期待。
「主子。」
「青娥,收拾好了。」
「是。」青娥笑著答道。
「皇上此時在哪。」
「聽說跟河清王在射箭。」
「射箭?」鄴芳春聽著,眼珠一轉去,輕輕笑道:「玉珠,去把我那身勁裝拿來,咱換了去皇上的寢殿。」
鄴芳春換了衣衫,經過稟報進入住殿,就看見甄嬛與皇上對坐飲茶,輕輕笑道:「臣妾給皇上請安,見過菀儀姐姐。」
「你怎麼過來了」玄凌看見一身勁裝的鄴芳春,倒是真高興,本來那天太液池邊的對話,他還有點懷疑,可是這十來天才發現這位鄴才人真是不斷給人驚喜,時而大方,時而妖媚,時而又非常端莊,今天又來了一身勁裝,看著真是千變萬化啊。
「臣妾聽說皇上在殿□箭,就不請自來了。」
「哦,聽著妹妹似乎也擅長啊。」甄嬛眉目一轉輕笑道。
「擅長倒不敢當,只是學過一點,不知道皇上可否移駕。」
「哦,芳春果真讓朕大開眼界,咱們就去後殿吧。」
鄴芳春看著後殿居然別有一番風景,水池藍波,碧波蕩漾不說,池中的鴛鴦也四處遊蕩著。
「皇上,可否賜箭。」
「來啊,為鄴才人取來弓箭。」
「多謝皇上。」鄴芳春取過弓箭,看著四處的景色,眉目一轉手一抬,一箭而出,就見空中一隻鳥向地下載去。
「好,好箭法。」玄凌這時是真的意外了,這位鄴才人當初選秀時因為落選而暈倒,看著就是那麼柔弱,沒想到居然會有如此大的魄力和好箭法。
「謝皇上誇獎,不過是小時跟著外公學得微末計量,倒是皇上今可給我什麼綵頭啊。」
「好,那你說要什麼,朕就給你什麼?」
「妹妹果然好箭法」甄嬛也輕笑道,這個鄴芳春果真是個強敵,既有柔弱的一面,歌舞琴棋書畫都擅長,沒想到還擅長騎射,自己可得小心對付了。
「謝菀儀姐姐誇讚,不過我最高興的莫過於皇上欠我個綵頭。」
「哦,那你說你要什麼綵頭」
「皇上,真要我說。」鄴芳春嬌俏地一笑
「說吧,朕什麼都答應。」
「那皇上可以留著嗎?」
「留著。」玄凌笑道
鄴芳春點頭道:「皇上的一諾千金可真真的比千金難求,臣妾今天運氣好,得到了皇上一個諾言,那可比什麼都重要。」
「好,那就許你一個諾言,只要不違立法國法,朕都答應」
「謝皇上。」
鄴芳春見自己有了意想不到的收穫,在看著一邊面上雖笑著,眼睛卻藏著不耐的甄嬛,輕笑道:「今,我可是搶了姐姐的風頭,剛才在園子外就聽到了一陣琴聲,似乎是半山高,想必是甄姐姐所彈奏。」
「的確,菀儀的琴聲,情感最是致景。」
「哦,我倒是聽說沈姐姐的琴聲清幽淡雅,史姐姐也是熟悉音律之人,今日聽到菀儀姐姐的琴聲,不知道三位姐姐誰更勝一籌。」
「這我倒是不知,不過眉姐姐確實音律十分嫻熟,至於史姐姐,我確實沒曾聽過。」甄嬛不僅有點惱怒,此人在給自己拉仇恨。
「哦,那真是可惜了想必只有皇上聽過,不知道皇上認為誰更甚一籌啊。」
「這個,倒是各有千秋,不過菀儀勝在情感豐富。」
「哦,那想必菀儀姐姐是個心思敏感,多思多想之人,這倒是臣妾沒有的。」
「妹妹誇讚了。」甄嬛有點愣住,聽著話語像是誇獎自己,可是那語氣怎麼聽都有種諷刺。
「怎是誇讚,菀儀姐姐沒進宮前,美貌名聲就已經享譽京城了,誰人不知道菀儀姐姐是皇上的心頭好,與皇上的相遇早已傳遍六宮姐妹,那時候妹妹不知道有多羨慕,還曾經跑到那邊去也想跟皇上來個不期而遇,可惜沒遇上。」鄴芳春輕輕一笑,看到有點變了臉色的甄嬛,心中冷笑,果然這人也是個野心不小的。
「你倒是什麼話都敢說。」玄凌輕笑道。
「妹妹說笑了。」甄嬛知道自己現在絕對不能表現任何不滿,只能輕聲笑道:「剛才我與皇上品茶,不知道妹妹可願意同去。」
「那就不了,一會我也要去找史姐姐品茶,聽說皇后娘娘賜了極品的溈山毛尖,我可得去嘗嘗。」
「哦,溈山毛尖,的確是極品,不比雪山含翠差,沒想到皇后居然有這種好茶,回宮我可得去說說。」玄凌笑道,這皇后居然把如此好茶賜下去,可當真是變了。
「我聽史姐姐說,她去給皇后娘娘請安時,正好見到娘娘莊子裡的人來送年禮,是莊子裡莊頭無意中得到進貢上來的,史姐姐實在喜愛,厚著臉皮求來的,聽史姐姐說當時皇后心疼得要死,卻熬不過她的死皮賴臉,我想著那情景就覺得好玩。」
「哦,我怎麼沒聽過此事?」玄凌來了興致,沒想到那個脾氣有點暴躁,但是也算是很有有見識的史良娣還有這種時候。
「我估摸著娘娘心疼得恨不得忘了此事,史姐姐好不容易厚臉皮了一回,怎敢跟皇上訴說,這不是拆了她的台嗎?」
「那倒也是。」玄凌哈哈大笑道。
「妹妹跟史良娣關係倒是很好。」
「對啊,元宵佳節時,妹妹只想著引得皇上垂憐,不知道多少姐妹恨不得踩死我,倒是史姐姐替我解了圍,要不然那天我可得尷尬得鑽到地洞裡去了。」鄴芳春說完吐了吐舌頭。
「那倒是,那你去吧,告訴史良娣,明天我去她那裡品茶。」
「是,臣妾告退。」
「四郎倒是疼惜美人」甄嬛看著離去的鄴芳春,心裡起了危機,這個鄴芳春好深的手段,如此輕易就給史良娣做了人情,又讓自己在皇帝面前印象好了,拉了如此幫手。
「嬛嬛吃醋了。」
「不,皇上既是臣妾夫君,可也是一國之君,臣妾豈敢。」甄嬛嬌媚一笑,既顯得有點吃醋又顯出了自己對玄凌的款款愛意。
「吃醋就吃醋了,小醋人,走,咱們進去繼續喝茶。」
「好,四郎。」甄嬛也收了心神,一臉欣喜地道。
生產
「哦,這麼說,鄴才人和史良娣雙劍合璧,也吸引了皇上一部分目光,但是卻並沒有搶甄嬛的風頭.」
「是的.」江福海點頭道.
「鄴芳春倒是個聰明的,繼續監視,但什麼事情都不要插手,我要的是這宮裡亂起來,群芳爭艷,而不是一隻獨秀。」宜修擺手讓江福海下去,心中冷笑,甄嬛啊甄嬛,前世是我壓制了其他人,才讓你一枝獨秀,今日我不但會讓這些人崛起,而且會讓他們爭相模仿純元,你說你還會成為皇帝心中不一樣地影子,我會讓你除了那張臉在皇帝心中落下印子,其他什麼都落不下。
「走,咱們去跟太后請安。」
「是,娘娘。」
寂靜的佛堂,煙霧繚繞中迷茫著佛香,宜修看著太后敬完香,笑著上前道:「姑媽,我聽張嬤嬤說,您最近睡眠不是太好,是否熱得慌,要不您還是去太平行宮,那裡涼快些。」
「我年紀大了,不想奔波,你肚子雖然大了,但跟著去不是更好。」
「姑媽,你知道的,我這胎不易,在這宮裡我還有十全的把握,這出了宮,路上可就不是我能操控得住的,我就是辛苦點,也萬不能在此時置於危險之中。」
「你啊,小心太過了」
「姑媽,我年紀不輕了,本就對孩子不奢想了,原本抬著愨妃,畢竟那是大皇子,可我現在有孕,雖然是男是女不一定,可是畢竟生了嫌隙,這宮裡的人誰說得準。」宜修歎氣道。
「這也罷,你好生安胎,其他一切有姑媽。」太后心裡也明白,要想延續朱家榮光,必須得讓宜修安全生產。
「姑媽,還有件事,要求你原諒。」宜修說著跪倒在地。
「這是怎麼了?」太后是真的詫異了。
「姑媽,我這肚子王太醫說可能是雙生子。」
「你說什麼?」太后看著跪在地上的宜修,怒道:「你怎麼不早說?」
「姑媽,皇上對我是什麼情義,我心裡明白得緊,如果我一說焉能留得住,我這是沒法子。」
「王石那傢伙居然敢隱瞞不報。」
「姑媽,不是王太醫隱瞞不報,而是我求他的,畢竟醫者父母心,他也是怕他這一報,我就什麼都留不住了。」
「你啊,快起來。」太后這時也冷靜下來,知道王石對皇家忠心,自己放心用他也是因為他不比其他太醫,有一顆醫者之心,對著剪秋道:「先扶皇后起來。」
「這也是你為什麼不去太平行宮的真正原因。」
「是,姑媽,我想如果真的是雙子,請姑媽救我孩兒一命。」宜修在剪秋的攙扶下起身後,拉著太后的手不放。
「行了,哀家知道了,我會讓人準備好,如果那天是雙子,其中一個必然要被送出宮外。」
「這我知道,謝姑媽憐惜我。」宜修說完低頭撫摸著肚子,有點笑意又有點悲傷。
太后本來還想責怪兩句,也吞了回去,的確,這孩子不容易,本就是自己兒子對不起她,如今卻戰戰兢兢地連雙生子都不敢上報。
宜修看著太后鬆動的臉孔,知道自己成了,萬一是雙子,留一個另一個也能保住命,如果一龍一鳳也更能得太后喜愛,有這珠玉在前,甄嬛的龍鳳胎也就不那麼稀罕了。
宜修心裡完全鬆了一口氣,每天安心養胎,偶爾把太平行宮傳來的消息當故事聽。
「那位沈菀儀有孕了,聽說皇上現在寵愛得緊。」
「不急,給沈眉莊診脈的是江太醫吧。」
「是,娘娘。」
「那咱們有好戲看了。」
「娘娘,皇上傳旨讓安選侍去太平行宮。」
「哦」宜修一聽,還真忘了這宮裡的安凌蓉,上輩子自己是利用了,可是如果她無心自己也是白搭,卻沒想到臨死之時還提醒甄嬛,這叫什麼?姐妹情深?
「那就讓安選侍先到本宮這裡來。」
「臣妾安凌蓉見過皇后娘娘,娘娘萬福今安。」
宜修看著底下的安凌蓉,只穿了件綠色衣裙,頭上別了個古樸的玉簪子再無其他,倒是顯得有些清新。
「我還不知道這宮裡還有個如此漂亮的妹妹,剪秋,把上次內務府送來的幾朵珠花給安選侍。」
「臣妾不敢領受。」安陵容一聽心裡大驚,惶恐不已。
「行了,什麼敢不敢的,進了這宮裡,都是皇上的女人,跟自己的出生沒有任何關係,安選侍,本宮對你其實印象深刻得緊,明明十分期盼進宮,可進宮後卻又沒了聲息。
雖不知道你是想如你那位好姐妹甄嬛般來個欲擒故縱,以退為進,還是真心實意不想侍寢得寵。不過安選侍你得記住,這宮裡的女人不得寵,下場如何,你想想前面的史良娣不爭不寵,結果呢?被個宮女出身的余氏撩了面子,而如今有了寵愛,又有幾人敢如此對她。
本宮沒猜錯,你那沈姐姐和甄姐姐讓你去太平行宮,必然是想讓你承寵,好行成一股新的勢力。」
「娘娘,甄姐姐和沈姐姐不過是看我可憐,想著接我去行宮熱鬧熱鬧。」安陵容聽到此處,不僅抬頭反駁道
「打住,少來這些姐姐妹妹的話來糊弄我,安選侍,看你的樣子就讓我想起十年前,我如你一般天真,結果我被人鑽了空子,想必這宮裡沒幾個人不知道的。從那時起我就知道,什麼姐妹,不過都是利用的階梯。」宜修冷笑道。
「你自去吧,本宮從來就沒把你那兩好姐妹放在眼裡過,不過本宮最厭惡的就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人。」
「臣妾。」安陵容也聽說純元皇后事件,說起來這純元皇后與皇帝的愛情舉國皆知,可是更多的人羨慕同時卻又戴著三分鄙視。
「行了,剪秋,珠花給安選侍,送她出去吧。」
「是,娘娘。」剪秋這時已把珠花拿出來了,捧著盒子到安陵容面前道:「這些珠花是東海上等銀白珍珠所紮而成 ,與娘娘到時十分相稱。」
「臣妾謝皇后娘娘重賞。」安陵容看著精美的珠花,不僅很是喜愛,雖不知道今天皇后說出這番話是要挑撥離間還是什麼,不過看語氣皇后對自己是沒什麼拉攏心思的。
「嗯,下去吧。」
「娘娘,您為何要如此說,這不是明擺著挑撥離間。」
「不過看她是個可憐人,被人利用了猶不自知,不過我也不是好人同樣在利用她罷了,只是我是明著利用,人家是暗地裡來,你看不是巴巴的把這位請過去了。」
「娘娘,甄菀儀現在聖寵不錯,用不著再讓這位安選侍也去吧。」
「聖寵不錯,不代表她不需要有人去給她打頭陣,她要是利用得好,安陵容很有些手段,你不知道吧,這安陵容有一手調香的好本事。」
「那娘娘放任他們結合。」
「你放心,安陵容是個聰明人,最懂得在什麼時候做什麼,咱們慢慢等著就是。」
六月十九日,是溫儀公主的週日,這天甄嬛如前世般跳了一出驚鴻舞,可惜有珠玉在前,雖也是極好倒不如前世般惹人驚艷,倒是安陵容卻又在此時異軍突起,當然這中間也少不了清河王的嘯聲。
「娘娘,這甄娘娘驚鴻舞雖不是最特別的,但也別有風味。」
「當然,人家八歲就請了宮廷禮儀師傅教導,十年孜孜不倦地練習著驚鴻舞」鄴芳春想到皇后早派人過來傳的話,還敢說自己沒有野心,用十年就練個驚鴻舞,就是在好強也不會專門練習此舞吧。
「不是吧,她是名門閨秀,精通詩書倒是說得通,可這專門去學舞,怎麼看都像青樓女子。」
「那又如何,這滿朝文武誰不知道皇上喜歡的先皇后,就是個能歌能舞蹈的,哪一家沒想過要喜得天子容顏,只是別人沒她那麼大的忍耐力而已。」
「那看樣子,這位菀儀可真不如她所說無意進宮。」
「無意進宮?」鄴芳春冷笑道:「她是個聰明的女子,如果她無意進宮,就該在選秀時穿得中規中矩,而不是她那天穿著淡雅惹人眼睛,看著是個不爭的,她不是自稱聰明,難道不知道那天如此打扮,反而招惹人眼。再說選秀時,衝口而出的話,你說她是故意還是無意,那天攸關她一生,誰能在那天無意。」
「娘娘,果然看人透徹。」
「透徹不透徹,咱們慢慢看著。」
「主子,這甄菀儀今天晚上一出,可真是大放光彩,不光推出了一個安選侍,也讓沈婉容地位更加穩固,她的驚鴻舞如此搭配也起了別樣風采。」
「無礙,皇后曾經說過,自亂陣腳是大忌,我雖也精通歌舞,可驚鴻舞畢竟是新學,學得猶如純元皇后已然是不易,這一點皇上心裡清楚,至於我比不上甄嬛,那根本就不重要,只要皇上知道我為了他能忍一切之忍,受一切之苦,我在皇上的心中就會有一份地位,這才是重點。」
「青娥,傳令下去,就說我病倒了不見客。」
「主子,您這是何意」
「何意?我自有用意」鄴芳春心中冷笑,看今天的驚鴻舞,這位甄菀儀進宮時,可是裝病說自己不想爭寵,現在她風頭正盛,自己得避其鋒芒才是。
太平行宮諸位嬪妃爭相鬥艷,宜修又聽了幾天,知道鄴芳春避宮謝客,苦練驚鴻舞,此女果然聰明,對其弟和其母也是十分有情,罷了,如果有福是她的造化。
「娘娘,養虎為患。」剪秋這時也對鄴芳春起了阻隔,沒想到這位鄴芳春如此聰明。
「哼,是虎是貓,那也要本宮說了算,再說華妃不是也已經崛起了,這棋子可不能在這時毀了,就讓這火燒到甄嬛那裡去。」宜修剛剛說完,卻感覺肚子一抽痛,下身好像有水要留出。
「剪秋,快,我好像要生了。」
宜修一說完,剪秋立馬起身將宜修扶到床上,解開衣衫,也幸好這幾天我一直穿戴素雅,衣衫也解得快。
而一邊的玉珠早已去通知在宮裡已經待了幾天的生產嬤嬤,並且去通知了在禮佛的太后。
一切準備得妥妥當當,宜修對這些產婆還是比較放心,畢竟是玉珠親自找來的,剪秋也在身邊,宜修躺在床上等候著下一波陣痛。
等著宜修陣痛到極點,叫喊出聲時,禮佛的太后已經趕到了,並且把持了整個鳳儀宮,宜修也是知道,她知道這時候這位姑媽必定是跟自己站在一起的。
「太后,您別著急。」
太后聽著寢殿的叫喊,心裡著急不已,「這鳳儀宮裡的人,都控制住了。」
「太后放心,必然都是信得過的。」
「那就好」太后說完拿起佛祖念起了佛經,雖然年紀大了,還是一直等著。
宜修這時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太過大呼小叫,必須把力氣留住。
直到夕陽斜下,天空泛起紅光,漫天的彩霞襯得天空如一塊血紅的玉石,宜修一陣尖叫感覺有身體一陣輕鬆,只微微聽得一聲。
「生了,是個男孩。」
太后坐等在外,聽到大喜,卻不想又聽見裡面的嬤嬤叫喊道:「遭了,還有一個」
宜修像是陷入迷霧中,睜開眼睛時,看見一個老嬤嬤摸著自己的肚子,剪秋在一邊餵了自己一片人參片。
「主子,你堅持下,太后在外坐鎮。」
宜修點點頭,把人參片吞進了肚子,使勁地排解著下身的又一次疼痛,又是一陣鬆快,這次宜修沒暈過去,緊張地問道:「男孩,女孩。」
產婆看了看孩子驚喜道:「娘娘大喜,是個女孩,娘娘龍鳳呈祥,大喜啊。」
宜修一聽再也忍不住暈了過去,等到宜修轉醒,睜開眼睛已經是三天後。
宜修在這邊生產,太平行宮的宜芙館內卻上演著一副郎情妾意圖。
「四郎這是要效仿張敞為我畫眉。」甄嬛輕笑道
玄凌輕笑,眼神十分認真,手也極為熟練,為甄嬛畫著遠山黛。
「四郎,手法真是極為熟練。」甄嬛心裡正在高興,皇上待自己果然不同。
「你個矯情的小東西。」玄凌倒是不在意甄嬛的套話,一把抱住甄嬛,正準備親上去時。
「皇上,宮裡傳話來了,皇后生了龍鳳胎。」高致叫在外大叫道。
玄凌一聽,也顧不得與甄嬛調情,放開了甄嬛站起身走出驚喜道:「當真。」
高致跪倒在地道:「奴才哪敢欺瞞,當真是龍鳳呈祥啊,皇上大喜事啊。」
「喜事,確實是大喜事,高致,賞,全宮之人都多加三月賞銀。」玄凌什麼都不想了,腦中全是龍鳳呈祥雙胞胎,真是蒼天有眼。
「臣妾也恭喜皇上,龍鳳呈祥這可是吉兆。」甄嬛本來就對玄凌突然放開她失望,卻不曾想到聽到的消息更讓她絕望,皇后產子那就是嫡子,更何況是龍鳳呈祥,這自古以來皇室裡就沒幾個,看來本來搖搖欲墜的皇后,如今要穩了。
「好,嬛兒,朕今天就不陪你了,朕想著先回宮,過幾天朕就回來了。」這時玄凌也回過神,轉身看著甄嬛有點哀傷卻又極力裝作欣喜的樣子。
有點心疼,可是他現在顧不了這些,雖然對皇后他的情誼已經淡了,也沒初時的喜愛,可自己快到三十了,只有大皇子,現在好不容易又有了皇子還是嫡子,那意義是不一樣的,這說明自己後繼有人啊。
「四郎,快去吧,嬛兒等著你。」甄嬛走過去在玄凌耳邊輕聲道
玄凌看著甄嬛如此懂事,親了甄嬛一口道:「你等著我。」說完就迫不及待地離去了。
第 11 章
宜修睜眼後,就看見在太平行宮的玄凌居然坐在自己身邊,大吃一驚道:「皇上怎麼回來了.」
玄凌看著臉色還是很蒼白的宜修,笑道:「別起來,多躺會.」
宜修也確實沒什麼力氣,輕聲道:「皇上,不是在太平行宮嗎?」
「朕聽說你誕下龍兒,實在等不及了,就先回宮來看看,只是沒想到皇后居然暈了三天.」
「臣妾,也不知道,等著孩子一落地就體力不支了.」
「你沒事就好.」玄凌這時心裡高興,皇后這次立了大功,這有了嫡子嫡女,自己不但要對她一如以前般敬著,也該好好對待皇后,這樣才是一家和諧.
「皇上,你是自己一個人趕過來的。」
玄凌點頭道:「朕叫你去太平行宮,可你那樣大的肚子又走不了路,朕在宮裡聽到你產下龍鳳呈祥,實在是高興,你知道的,朕子嗣單薄,就連夜騎馬回來了。」
「皇上喜愛他們,我就開心,不過皇上,朝中大臣都跟著你去了行宮,你這一跑回來不是又是好多天,耽擱了朝政可不好。」宜修聽到玄凌居然自己騎馬跑回來了,不管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欣喜孩子的原因,都說明了玄凌不會如對自己第一子般那麼淡薄,這一雙兒女在他心中地位不低,這才是宜修開心的地方。
「你啊,就是如此規矩,朕有了嫡子嫡女,這是天大的喜事,大臣們會體諒的。」
「那我就不說了。」宜修輕笑道。
「就是,不要總是規矩規矩,偶爾也輕鬆點。」玄凌笑道。
「皇上,太醫說娘娘醒了,最好是該用點藥膳,娘娘體力流失過多。」剪秋這時端著一碗雞湯走了過來。
玄凌一聽點頭道:「確實該如此,好好伺候皇后,朕去看看那兩小傢伙。」
「皇上去吧。」宜修知道這時孩子肯定在頤寧宮太后那,這倒是不用她擔心倆孩子的安全或者其他,太后必定會努力照看。
玄凌看皇后醒過來了,不僅想到昨天看到的兩個小傢伙,雖皺巴巴的,可是那是自己的骨血,在叮囑了剪秋一番,迫不及待地離去趕往了頤寧宮。
太后看著站在邊上,一會瞧自己手裡的這個,一會又瞧著一邊奶嬤嬤手裡的皇帝。
「皇上,這是哥哥,你抱一下」太后輕笑道。
玄凌有點手足無措,她前面只有一個兒子,卻因為是庶子,認為自己還會再有,小時候對他也不算是太重視,而另一個女兒雖也喜愛,可也沒這樣抱過。
「皇上,抱抱吧,這是你兒子又不是老虎。」太后看著皇上對這兩孩子的喜愛,很是高興,兒子終於明白了子嗣的重要性,為了朱家的未來,怎麼也得讓兒子對這倆孩子生出不一樣的喜愛來。
「來,這樣把腦袋放在左手的臂彎處,右手抱著屁股處,哎,就是這樣。」
玄凌終於還是沒有忍住,伸出了手在太后的指導下將孩子抱在了懷裡,太后也認真的指導著。
「對,就是這樣,皇上姿勢不錯。」
「孩子睡得可真香。」
「對啊,沒想到皇兒倒是挺有天賦的,看,孩子在你懷裡睡得也很香呢。」
「這抱孩子還挺有學問的。」玄凌也有點得意,沒想到這孩子這麼乖。
「那是當然,孩子雖小不懂事,可他們這時卻是最柔弱和敏感的時候,稍微有點不對都有感覺。」
玄凌又抱了一會,把手裡的兒子遞給了太后道:「我還是挺怕的,母后抱著吧,這孩子是在太小了,我害怕摔著。」
「皇上,要看看帝姬嗎?」一邊的奶嬤嬤也是個乖覺的。
玄凌雖不敢在抱,卻已經把頭湊過去看了好會,笑道:「皺巴巴的,不過看得出來長大了是個小美人。」
「好了,這孩子看過了,什麼時候回行宮啊。」
「這,今天不是洗三禮嗎?再過二十多天又是滿月,兒子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洗三禮,我已經讓玄濟的王妃回來給兩孩子添盆,滿月時,你回來帶上幾個兄弟慶賀慶賀,滿百天天氣就不熱了你提早回來吧,在給倆孩子大辦如何?」
「這,這是不是太委屈了」玄凌有點不滿道
「這不是沒法子嗎?今年天氣太過炎熱,去行宮大臣們才更安心辦差,可是哪裡知道皇后懷的是雙子,肚子那個大,哪裡經受的住路上的顛簸。」
「我知道,我說皇后那肚子怎麼這麼大,原來是雙子。」
「說道這個,皇上有個事情我還得給你說下,皇后懷孕後,王石診出是雙子,我讓他瞞著你,你可別怪罪王石和皇后,皇后好不容易又有了,她也是害怕你會讓她打掉,至於王石 ,他也是醫者父母心,只好稟告於我,我也是心疼宜修,就讓他瞞了下來。」
玄凌這時也不在意皇后和王石的隱瞞,王石自己倒是瞭解,診斷出雙子,隱瞞不報絕對不會是什麼其他原因,可能也是憐惜自己子女,怕自己一時想不通真的命他打掉。
只是沒想到宜修對自己怕到這種地步,也是,自己虧欠她良多,對她失信失言也多,不信任自己也確實是自己釀下的苦果,不過好在是龍鳳胎,不然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另外一個兒子。
「朕知道,是朕虧欠皇后了,母后,明天朕就要回行宮了,這孩子您多多看著。」
「你放心,這點還需你提醒。」太后笑道:「我聽說行宮裡的貞菀儀有了。」
「是。」玄凌一聽高興的很,雖然那孩子不是嫡子,可自己子女實在太少,也是高興的。
「那就好,子嗣重要,那個菀儀,你寵著點也沒關係,只是也別冷落了其他的妃嬪,哀家想著龍鳳呈祥,必然皇上的子嗣會多起來的。」
「承母后吉言了。」
玄凌奉承了一下,就聽到了外面玄濟的王妃進宮了,很是開心地跟著太后幫兩個子女辦了洗三禮,可是看著宮裡的小貓三兩隻,很是不滿意,想著回來一定給自己寶貝兒子和女兒起個好聽的名字,百日一定也要辦得熱熱鬧鬧的。
宜修在殿中聽到玄凌參加完洗三禮就回去了,臨走時來看過自己,只是自己睡著了,但是讓剪秋帶話,百日宴一定讓宜修滿意。
「娘娘,咱們總算出頭了,看皇上的高興勁對這倆孩子是真喜歡。」
宜修也笑道:「是啊,這樣子以後咱們也有個盼頭」
「娘娘,您看這小衣服如何?」玉樹這時從外面走了進來,拿著兩間紅色嬰兒裝
宜修接過,看了看大紅色的,也是棉布的,雖然不了不貴可是卻十分適合嬰兒,笑道:「玉樹,沒想到你這樣跳脫卻有一手好針線。」
「奴婢娘親是繡娘,我只是學到一點皮毛,且娘娘,您仔細看那衣衫對接的邊角。」
宜修拿過衣衫,仔細看著,剛開始沒什麼發現,可仔細看那邊角處居然有些小花,只有合到一出才能看到,驚喜道:「玉樹跟誰學。的」
「這是我娘按照一家大戶太太的要求繡的。」
「果然不錯,玉樹,到剪秋那裡去領賞吧,讓她給你挑選兩件漂亮的首飾。」
「多謝娘娘。」玉樹驚喜道。
「看來玉樹也愛俏啊。」
「女孩子就是該多打扮打扮。」宜修輕笑道。
「恭喜皇上,喜得龍鳳雙生子」玄凌剛一回到行宮,就看到等候在自己寢店外的慕容世蘭。
「愛妃,怎麼在此處?」
「臣妾聽得皇上回了宮裡,實在有點想念,只好每天在此處等候。」華妃低頭道。
玄凌看著華妃,畢竟寵愛了那麼多年,感情還是有的,輕笑道:「愛妃,走吧,一起進去。」
「皇上,皇后喜得龍鳳胎,咱麼不將皇子帝姬帶到行宮裡,畢竟不久又是滿月。」華妃把茶輕輕端給玄凌,見玄凌接了輕輕問道。
「太小了,不能如此奔走。」玄凌想到那兩個,至多兩個手掌大笑的孩子心疼道。
「可這滿月也是大日子。」
「無礙,我與母后說了,滿月那天我會趕回去,百天時暑夏就過去了,正好那時都回宮了。」
「那皇上,臣妾有些賀禮,不知道是否能一起帶給皇子、帝姬,也好讓臣妾粘粘這喜氣,臣妾實在喜愛得緊。」華妃說著露出了一絲羨慕又帶著苦澀的眼神。
玄凌看著華妃,本就是因為自己華妃才不能有孕,不僅也有點愧疚道:「好,朕給你帶到。」
「謝皇上」華妃抬頭道:「皇上,今天能陪陪臣妾嗎?」
「好」玄凌本來打算去看甄嬛,見華妃如此也不好反駁,笑著答應了。
「皇上回宮了。」甄嬛看著一邊的剪秋問道
「是,不過被華妃娘娘截住了。」
「罷了,皇上今天必然是不會來了。」甄嬛歎氣道
「娘娘,貞菀儀過來了。」
「快請。」甄嬛本來很是在意,聽到沈眉莊來了也顧不上那麼多。
「眉姐姐怎麼來了?」甄嬛走到門口親自扶著沈眉莊到塌下。
「我這幾天心煩得很,皇后誕下龍鳳呈祥,皇后寶座想必更加穩固,以前皇上對其可能也就情面上的事,可現在不同了。」
「是啊,這龍鳳呈祥皇室少有,必然是受寵到極點,更合況這是皇上嫡子嫡女。」
甄嬛看著沈眉莊得樣子,輕聲道:「眉姐姐,憂心這麼多做什麼,時間還長著,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前朝夏皇后還不是說廢就廢了,子嗣重要,可是聖寵也重要不是。」
沈眉莊也點頭道:「這是自然,只希望這胎是個龍子,好叫我以後有個依靠。」
甄嬛也暗中點頭,聖寵的確重要,子嗣才是重中之重。
「予漓呢?」愨妃冷聲道。
「大皇子出去玩耍了。」
「玩耍,玩耍,玩什麼?不知道他現在不比從前嗎?」
「娘娘,您別激動,大皇子年紀也小,咱們絕對不能自亂陣腳,皇后娘娘誕下皇子帝姬是天大的喜事,咱們絕對不能有任何不滿,不然這是給大皇子帶來禍患。」
「是,你說得對,桃江。」愨妃可不傻,不然她也不會在失去皇上的寵愛後,裝傻得到皇后的庇護。
「去,讓人收拾好賀禮,一定要份大的,滿月時送往宮裡,恭賀皇子帝姬滿月。」
「是,娘娘。」桃江鬆了口氣,幸好愨妃沒失去理智。
「主子,您別再跳了。」青娥心疼地看著還在苦練的主子。
「沒有辛勞哪裡來的收穫。」
「主子,那我先去太醫院那裡開些藥,一會給你擦。」
「嗯,你去吧。」
「主子,外面有一個叫小摳子的求見您。」
「小摳子。」鄴芳春詫異,怎麼青娥取個藥回來,就帶來個小太監。
「他說他是皇后的人。」
「哦,讓他進來。」
「奴才小摳子見過鄴才人。」
「你起吧。」鄴芳春看著那個普通的小太監,異常詫異
「皇后娘娘聽說才人在苦練驚鴻舞,讓奴才送來一本舞譜。」
鄴芳春接過翻閱,真的詫異了,這不是霓裳羽衣嗎?霓裳羽衣世人會跳之也是有的,但是這本看著才是真正的霓裳羽衣原本舞曲。
「皇后讓奴才轉話給小主,驚鴻舞本來就需要人身體輕盈,而要身體輕盈必然飲食不是很規律和健康,真要將此舞跳出真正的風采那對人得腰身都是有規定了,就如娘娘和甄娘娘跳得有些風采但是比起傳說中輕盈無比的驚鴻舞少了它該有的韻味。跳此舞之人需要,就是容易壞了身子,以後不容易有孕,即使有孕也容易小產。」
鄴芳春吶吶道:「那這霓裳羽衣舞。」
「皇后說,霓裳羽衣舞蹈,即使身材豐滿之人也能挑出它該有的韻味,這是盛世唐朝舞蹈,是唐玄宗所做楊貴妃編舞,而驚鴻舞不過是女人之作,顯得小氣了些。娘娘說皇子帝姬百日時,想必小主一定光彩照人,不要急於一時。」
「我明白了,替我謝謝皇后娘娘,大恩大德鄴芳春不知如何回報。」
「娘娘說您不必謝她,娘娘需要的是滿園爭春,而不是一枝獨秀,還有這裡有曲譜一本,娘娘讓我請您轉交給史良媛。」小摳子將曲譜遞給一邊的青娥。
「那奴才告退了。」小摳子行禮後,就躬身退去。
「娘娘,這皇后到底是何意。」
「滿園爭春,一枝獨秀,想必娘娘不希望在瞧見人獨寵,不管如何至少現在有利於我們。」
「是啊,當初先皇后擅長驚鴻舞,結果呢,還真是早產而亡。」
「沒錯,驚鴻舞初學的人要完全跳出韻味,必然要身體輕盈到極點,或者如那位菀儀練了數年,已經有了自己的風骨,不然也不過是東施效顰。這霓裳羽衣這不同,它講究的是大氣,既是獨舞也是群舞,不會害了我的身子,這點倒是真的。」
「那皇后可能真沒惡意了。」
「現在看來皇后的本意的確是她所說滿園爭芳,不需要一枝獨秀。」鄴芳春把那本舞譜放下,拿起曲譜道:「走,咱們去找史良媛,滿園爭芳,的確要比一枝獨秀好。」
「如何,這樣穿著好看吧,姑媽。」宜修看著紅彤彤的兒子和女兒,高興地親了一口。
太后驚訝地看著宜修道:「你倒是年紀越大,可做事卻越來越小。了」
「姑媽,我現在有了期望,一切都看得開,你放心皇上以後必然子孫滿堂。」宜修看著太后輕笑道。
太后一聽十分滿意,皇后這話是要保自己的兒孫了,論手段論能力,太后都是滿意的,至於當年柔則之事,宜修必然是知道的,只是袖手旁觀罷了,且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皇后有了皇子,這才是朱家地位的保障。
「你心裡明白就好」太后輕輕一句也不再說其他的,皇后不再阻撓,其他人能不能生子那確實是各看本事了。
「啟稟太后,皇上和華妃回宮了。」
「皇上怎麼帶著華妃回宮。」太后瞥一眼宜修。
宜修輕笑道:「姑媽,這慕容家是皇上的重臣,華妃又艷麗是個十足的美人,皇上寵著有何不可。」
太后看宜修的樣子,果然是真的不在意了,這樣也好不傷心才能更好地為朱家出力,笑道:「走,咱們給哀家的小孫子和小孫女過個滿月。」
宜修輕輕笑著,懷裡抱著帝姬出去,剛才宮裡已經派出人到朱家正是報喜,想必父親已經祭祖和放過鞭炮了。
「母后,怎麼才出來。」
太后抱著皇子笑道:「你不是才回來。」
「呵呵,兒子本來昨天就要到得,只是突然來了緊急公文,晚了一天出發。」
「臣妾見過太后、皇后,願太后萬福今安,皇后吉祥平安。」
「華妃也來了,那就一起吧,今天的滿月酒宴人不多。」
宜修也不在意,進了殿中,皇家的爺們倒是都從行宮趕過來了,送上了賀禮,宜修笑著讓人接過來,最高興的要數以前的秦姨娘,現在的朱夫人送過來米酒、雞蛋、衣服、鞋帽、搖籃等小東西,最合她的心意,這才是家人該有的溫馨。
「臣婦大膽逾越了,送上這些東西。」
宜修笑道:「夫人現在是父親的妻子,也就是宜修的母親,母親送外孫禮物很是應當。」
「沒錯,這些東西送得好。」太后也知道原來的王氏為何出家,再加上王氏差點斷了朱家的香火怎可能喜歡,在聽到朱家另一個姨娘有孕,朱家香火盛了才能真正興旺。
玄凌對柔則柔情萬分,對其母也就那麼回事,更何況這是岳父家的家事,他只是聽母后說是朱王氏自己出家,好讓朱家有嫡子,也就不在意了。
今天看這秦氏行事諾諾大方,看著也不讓人生厭,就不再管了。
太后坐在上位,看了看滿打滿算也就兩席人笑道:「今天都是本家人,不用那麼拘束,不過這滿月賀禮單薄了些,白日宴,可不許這麼吝嗇。」
一句話說完,眾人都笑了,宜修也開心,今天眾人都到了,只有清河王沒到,宜修也不在意,那麼個外表溫婉,實際上卻相當狂野的六王爺她半分興趣都無。
在加上以後的所作所為,宜修只覺得噁心,跟甄嬛都是裝樣的,況且宜修總覺得這清河王是故意去勾引甄嬛的,誰會對本來屬於自己的東西在人家手裡會如此平靜,更何況那是皇位。
華妃在一邊憤恨著也忍耐著,朱宜修懷子時,她想動手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想到曹墨琴的話,先忍耐,這孩子能不能養大還是一回事。
滿月宴就在眾人的歡喜下結束,宴會後玄凌更是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已經為皇子、帝姬取號名字,二皇子名叫予瑞,意為祥瑞,帝姬卻賜號蓬萊,意為仙女下凡。
宜修一聽居然把沈眉莊那孽種的名字拿來了心裡就不舒服,但是絕對不能在此時反駁玄凌,不然會把玄凌好不容易對孩子的欣喜之情打破。
「皇上,我想給予瑞和蓬萊取個小名可好。」
「哦,皇后說吧。」
「我只希望予瑞和蓬萊平平安安長大,予瑞就叫平安,而蓬萊是我的寶貝,皇上把她當仙女下凡,臣妾眼裡她也是個小仙女,可也希望她能一生幸福,叫無垢如何?」
「平安、無垢,皇后倒是對予瑞和蓬萊的期待不一樣啊,那小命就叫平安和無垢吧。」
「謝皇上。」
滿月宴後,玄凌就回了行宮,而宜修雖把兒子和女兒帶回了鳳儀宮,卻十分乖覺的每天去頤寧宮插科打諢,太后也高興,以前不喜愛宜修,不過是因為宜修不得皇上寵愛,又無子嗣,現在不一樣了,自然也樂得跟宜修親近。
兩人無意中也拉近了關係,宮裡是一片祥和,也使宜修忘記了一切煩惱,當從行宮裡傳出沈眉莊為了聖寵,居然假裝懷孕的消息時,才記起了那一幫子人。
「沒想到那個沈眉莊居然假裝有孕。」太后拍著平安的背脊道。
「姑媽,她不過是被陷害了。」
「你現在對我倒是越來越說實話了。」太后看著正抿著小手指的平安說道。
「這宮裡,什麼事情能瞞過姑媽,我何必藏著瞞著。」宜修也逗弄著懷裡的無垢笑答。
「越來越會說話了。」
「實話而已。」宜修看著懷裡的女兒吐著泡泡,笑道:「我的無垢,你說是不是。」
「笑了,帝姬笑了。」剪秋也在一邊驚喜道。
「聽說西南又有戰事,皇上幾天沒閉眼了。」
「姑媽,有慕容將軍必然能旗開得勝,只是一人獨掌大權並不是太好。」
「是啊,可惜朝中無人。」
「姑媽放心吧,想必皇上自由決斷,咱們靜靜看著,必然此次作戰旗開得勝。」
陪著太后用過晚膳,宜修才抱著平安和無垢回到宮裡,見兩個小傢伙睡了,立馬讓他們帶著兩小傢伙到自己寢室裡去休息,看著在搖籃裡完全熟睡才放心。
宜修邊梳洗邊詢問:「行宮還有何消息。」
「聽說內務府總管黃規全被打入暴室,新任的總管是姜忠敏。」
「哦,看來這甄嬛倒是實實在在的厲害,這麼快又重新獲寵,並且折了華妃的臂膀。」宜修敲著手指,這姜忠敏得了甄嬛如此大恩情,必須得敲打一番,的讓他知道這後宮裡不是得寵的人就說了算。
「是啊,沒想到皇上對這甄菀儀如此看重,不過稍微怠慢就被打入了暴室。」
「華妃知道原因嗎?」
「應該知道吧,不過這甄菀儀如今如此聖寵,想必華妃不會放過她的」
「這是當然,但是現在最主要的是平安和無垢,這宮裡的人都沒幾個簡單的。」
「娘娘放心,那兩吃的喝的我每天都會親自檢查,照看的嬤嬤宮女太監都是經過親自挑選的。」
「這就好,玉珠,希望你盯緊點,你要知道這宮裡我誰都不放心,我信得過的除了剪秋、也就江福海跟了我多年,你雖跟我沒多久,可是你是夫人舉薦,我自然也得信你。」
「娘娘放心,我自然會照看好兩位小主子,娘娘將小主子完全交給我,這對我也是份情誼,奴婢沒那麼傻。」
「好,有你一句真心話,比什麼都好。」宜修也明白了,玉珠的意思,這從小照看的情分自然也是不同的,以後玉樹出宮,自己指一門好親事有了子女,這也是平安以後的助力。
安比愧
「娘娘,甄菀儀來請安.了」
「請安?」宜修輕笑道:「這都回宮多少天了,現在才來單獨請安。」
「娘娘,想必她是為了安選侍的父親之事。」剪秋皺眉道:「她倒是好主意,這安選侍是她一夥的卻讓娘娘來打頭陣。」
「無礙,讓她進來吧。」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宜修看著底下的甄嬛,直覺得可笑,要說前世自己對她表面來說確實是為可親的皇后,當年聽說安陵容父親之事,為著拉攏安陵容也去求過情,這位倒好,在自己打了頭陣之後,她又去敲了邊鼓。
皇上從輕發落安比愧,她得了安陵容的好,自己卻什麼都沒得到,而這世自己從開始就表現了對她的不喜,她到底是為什麼覺得本宮還會做你的踏腳石。
「起來吧。」宜修輕輕敲著手指「菀儀來此有何事?」
「臣妾,臣妾是想請皇后能夠向皇上求情。」
「求情。」
「是。」
「菀儀深受皇上喜愛,有什麼事情自己找皇上訴說冤屈不是更快。」
「不是,是選侍安陵容之父有冤」
「她父親有冤自己去找皇上,後宮內婦不得干擾朝政,菀儀不會不知道吧。」
甄嬛一愣,她原本也不想來,可是想想現在華妃因為慕容家勢大,皇后剛剛產下皇子、帝姬,必然想拉攏更多的人才對,先讓皇后去求情,自己在去敲敲邊鼓,這事既容易又能討凌蓉一個好,卻沒曾想皇后不接招。
「菀儀,這朝裡的事情,你還是少插嘴的好,退下去。」宜修聽到後殿傳來的哭聲,有點不耐煩,還真的打這種注意,又不想得罪皇上,又想有好處,真把自己當踏腳石。
「臣妾。」
「行了,本宮說了,朝政之事後宮內命婦少插嘴,退下。」宜修聽見後殿的哭聲越來越大,什麼也顧不上直接起身去看平安和無垢。
甄嬛看著皇后起身不耐煩的表情,說完一句就朝著內殿走去,看來自己這次錯了,這皇后會提拔他人,卻不見得會人人都拉攏,是自己失算了。
宜修這邊不管,卻忘了那個衝動的華妃,甄嬛又一次利用了華妃的恃寵而驕,讓皇上替安比愧重新翻案,手段果然不錯,有了這種大恩,想必安陵容對甄嬛會感激,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抵押安陵容對甄嬛不知名的憤恨。
而這邊安陵容的確在聽了甄嬛一番『獨不見衛子夫獨霸後宮』之話,確實起了心思,輾轉反側。
這日,宜修手裡抱著平安,玄凌也親自抱著無垢,這幾天玄凌因西南戰事緩解而起了心思帶著宜修在宮裡漫步。
剛走到上林苑就聽到了歌聲,宜修輕笑,沒想打回了宮,這安陵容還是起了心思,前面在太平行宮非常失敗的侍寢可看出她確實不想得寵皇帝寵愛,今日在聽到華妃一如前世般想教訓甄嬛與安陵容時,不僅歎氣,這華妃真是長進不了了,手段還是一貫的粗暴。
卻不知道,男人一旦心思不在你身上,一切都是白費,果然見玄凌居然抱著無垢還能拍手,讚歎安陵容的歌聲。
「皇上萬福,皇后萬福。」
「起來吧。」宜修趕緊出聲道,她可沒興趣看玄凌與甄嬛的情意綿綿。
眾人起身後,玄凌本想伸手去扶甄嬛,可看著手裡的小傢伙,只好站著笑道:「菀儀,今天穿著艷麗,倒是美麗無雙。」
「遠遠聽見有人唱歌。」
「是華妃妹妹在和臣妾一同品賞安妹妹的歌曲。」
「是嗎?」宜修似笑非笑地盯著玄凌道:「看來皇上有了心思聽曲。」
宜修看著一邊低頭的安陵容和一臉平靜的甄嬛,這是迫不及待要推出來了,我倒是如你所願,只是怕你想要的好幫手可不是個溫順的小鳥,笑道:「今日春光正好,皇上,上林苑中有一處亭子,風光獨好,不如聽聽這位妹妹的美妙歌聲如何。」
玄凌轉身看著宜修並無生氣的跡象,也並無裝出來的寬和,心道皇后倒是越來越新寬了,笑道:「如此甚好。」
眾人來到涼亭,玄凌也沒將手裡的無垢放下,只是熟練的拍著後背,哄著她玩,看她自己吐泡泡,覺得甚是開心,才轉身對著安陵容道:「你叫什麼名字?」
「臣妾安陵容。」
「哦,那你再唱一次給朕和帝姬聽聽。」
安陵容深吸了一口氣,宜修聽在耳裡,果然聲音優美若塘中碧蓮,鬱鬱青青,又似起於青萍之末的微風,清新醉人。婉轉於迴腸之內,一折一蕩,一音一切,有敲晶破玉之美。好似絲絮裊裊,道是多情,似是無情,彷彿身上三百六十個毛孔全舒展了開來,溫溫涼涼地說不出的舒服愜意。
在看著一邊沉醉的玄凌,果然入了他的心裡,笑道:「安選侍果然好歌喉。」
而玄凌這時也回過神,才真正認真打量安陵容,眼眸如秋水,面容好似芙蓉,沒想到這還有個美人:「好個『有花堪折直須折』!」
「看來歌美人更美,安選侍是甄菀儀的好姐妹,如此大方推薦自己姐妹,果然是個守婦德的,既如此,皇上就成全了甄菀儀的一番美意如何。」宜修看著一邊臉上一臉平靜的甄嬛,這就是你的真愛,推自己的姐妹出來幫你爭寵,還敢說自己是個看重感情之人。
玄凌一聽不經意間看過去,突然覺得有點掃興,原來說什麼當自己是夫君這種話假得很,不過確實讓自己想起純元,罷了替身就是替身。
「李長」宜修看在眼裡,甄嬛啊今生我倒是看你要如何。
「奴才在。」
「把安選侍的牌子放上,今天是明媚的風光,侍寢就在今日吧。」
「是,娘娘。」
宜修看著一邊終於面容龜裂的甄嬛,心裡冷笑,又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又想要皇帝的寵愛與權勢,這世上哪裡來的便宜事。
「皇上,咱今天是帶著平安和無垢來花園裡賞花的,安選侍一起來吧。」
玄凌點頭,他此時正沉入了新的美人的喜悅中,哪裡會注意到一邊暗自神傷的甄嬛,抱著自己的寶貝女兒,施施然與皇后離去
果然當晚安陵容承寵在後宮諸人眼中看來更像是第二個妙音娘子,出身不高,容貌清麗,以歌喉獲寵。然而陵容溫順靜默,不僅事上柔順,對待諸妃亦謹婉,並無半分昔日妙音娘子的驕矜。
「果然是個伶俐人。」宜修輕笑道
「是啊,那位安選侍可比那位甄菀儀會做人。」
「是啊,她是個聰明人,只可惜她就是在得寵,她那父親也會給她拉後腿。」
「那就是說她不足為據。」玉樹在一邊繡著小袍子,聽著眾人的問話
「你啊,看事總看表面,這位安選侍是個能耐人。」
「算了,別逗弄玉樹了。」宜修看著玉珠很其不爭的表情,覺得有趣。
「今日是帝姬和皇子的白日宴,這既有如黃鶯般清脆的安選侍,又有鄴才人,想必很是熱鬧。」宜修輕聲道,這後宮滿園爭色,不知道那位高傲自滿的甄嬛會如何。
群芳爭艷
第十三章·
宜修跟著奶娘抱著平安和無垢,跟著玄凌拜祭了祖宗,看著皇帝把名字親自寫入族譜,雖然名字早就起好了,可是只有記入族譜,那平安和無垢才算真正的皇子帝姬。
到了晚上宴會,宜修抱著兩孩子受了眾臣和嬪妃誥命的祝賀,就讓奶嬤嬤抱著孩子跟精神不濟的太后一起離去。
眾嬪妃見太后離席,眼神就不那麼端莊了,馮淑儀先是彈奏了一曲《皖江春》,這曲是前朝才女馮若苑之曲,也是前朝憲帝寵妃,以此曲博得皇上寵幸,並且生下後來的中宗,只可惜曲子雖好,馮淑儀卻沒彈出皖江春的精髓,光有其行沒有其神韻底是差強人意。
至於其他人的才藝在宜修看來就更加一般,也只有安陵容的歌讓人覺得心曠神怡,可惜了,今天注定不是最出彩的。
雲想衣裳花想容
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
會向瑤台月下逢
名花傾國兩相歡
常得君王帶笑看
解釋春風無限恨
沉香亭北 倚欄杆
沉香亭北 倚欄杆
宜修看著身穿綠衣黃衫的舞衣,手持焦尾琴漫步進入場中,輕盈的旋轉像雪花飄舞,矯健的前行像受驚的游龍的史良媛,歌唱著舞中之曲。
歌聲雖不如安陵容般輕靈,卻也有著一般引人遐想的滋味,是真的驚訝了,沒想到這位史良娣居然也有如此技藝,果然進宮之人,誰不是家裡千般□萬般教養的才女佳人。
眾人只見到場中仙子突然化為雲彩一般消失不見,又見到一著冠步搖冠,佩珠睽洛,著五色羽服,珠圍翠繞,蟬紗薄飾彷彿如白雲般升起的仙女,旋轉著美妙的身姿,在眾多仙女的舞蹈中飛入場中。
這時消失的史良娣也如仙女般突然出現,與場中的鄴芳春共同起舞,垂下的雙手像柳絲那樣嬌美無力,舞裙斜著飄起時彷彿白雲升起。美眉流盼說不盡嬌美之態,舞袖迎風飄飛帶著萬種風情。
舞曲轉入最後卻是繁富華麗,就像跳動珍珠撞擊玉片一樣亮麗清脆,舞罷時像飛翔的暖鳳收起翅膀,舞曲終了餘音不絕於耳,就像長長的鶴鳴一般。
「好,翔鸞舞了卻收翅,唳鶴曲終長引聲 ,古人誠不欺我。」就在眾人還沉迷那謎一般美麗的舞蹈時,聽到玄凌站起生誇讚道。
「謝皇上讚賞」這時已經跪倒在地的史良娣和鄴才人拜到在地道。
「確實是若求國色始翻傳,但恐人間廢此舞 ,今日居然能見這傳聞中的霓裳羽衣,真是讓本宮大興。」
「皇后說得是。」玄凌大笑:「怪不得這幾月召喚兩位愛妃不來,原來是躲在暗處練舞。」
「今日是二皇子和二公主的白日生辰,龍鳳呈祥也只有大唐盛世的霓裳羽衣與之相配,僅希望皇上千秋萬歲,娘娘千歲綿長,皇子帝姬萬事吉祥。」
「好,兩位愛妃甚和心意,來啊,賜酒。」
「謝皇上。」鄴芳春心裡高興,雖今日不是一人出風頭,可是這才是真正入了皇上的眼。
史良媛現在心裡也興奮,沒想到才鄴人居然給自己如此大禮,不管原因如何,聖寵穩固比什麼都重要,也不白費這幾月苦心修煉了。
「你們有心了,看如此他們真是廢了不少心思,不如給他們升些分位。」宜修輕輕笑道。
「好,甚好。」玄凌這時確實滿意,雖然他獨愛菀菀的驚鴻舞,可這霓裳羽衣卻是唐玄宗盛世之時所創,這盛世之曲作為皇帝的玄凌當然喜愛。
「那鄴才人升位良娣,史良娣升為史嬪。」
「那真是不錯,鄴良娣為皇上的那片心,到也配得上她的封號,『嘉』美幸福之意。史嬪,今天的歌舞卻也讓我大開眼界,不愧是書香門第出生,不知道皇上賜個什麼封號好。」
「史嬪容貌姣好,又有書才,那就賜號為綺。」
「綺,綺室,意為室之麗者,確實不錯。」
「謝皇上、皇后誇讚。」史嬪這時開心的不行,自己終於又上一層。
「謝皇上隆恩。」
宜修輕笑道:「兩位妹妹起來吧。」心裡卻道,果然鄴芳春比起史嬪要聰明許多,史嬪此時臉上欣喜表情不知收斂,而鄴芳春,這次霓裳羽衣本該她一人獨芳光彩,卻沒想到她讓史氏將琴與舞結合大放異彩,她既得了玄凌的又一次喜愛,又不會把眾人的目光集中在她一人身上,此女不可小覷。
不過聰明人多了,這宮裡才好玩不是,宜修瞥到一邊已經臉色鐵青的甄嬛,真把自己當塊玉石了,不過是個破石頭,這世上能歌善舞的女子何其多,詩詞歌賦精通的也不少,也就你自己把自己當塊寶了。
安陵容心中暗自著急,自己與鄴芳春同時進宮,自己才是個美人,人家已經是良娣了,再看著一邊的甄嬛,你是否後悔推自己出來了。
華妃臉色僵硬道:「兩位妹妹當真讓本宮大吃一驚。」
「華妃娘娘的讚美讓臣妾汗顏,在座的諸位姐妹哪個不是能歌善舞的,就如剛才安美人的歌聲就是世間一絕,我與史姐姐不過是勝在下了苦工,真要說起來那真是不值得一體。」鄴芳春聽到華妃的話語連忙上前道。
「再說,這宮裡論容顏誰也及不上華妃娘娘,論高貴也無人能及皇后娘娘,臣妾等也只能學些技藝一搏皇上一片聖心,皇上您說是不是。」
玄凌一怔,沒想到鄴芳春會如此問自己,看了看鄴芳春和華妃,笑道:「的確,世蘭姿色獨有,皇后也是雍容華貴,朕覺得甚好。」
華妃一聽立馬把其他的不快放在腦後,笑道:「嘉良娣真會說話。」
「妹妹只是實話實說。」
華妃聽到此處甚是高興,這鄴芳春倒是個乖覺的。
「好了,嘉良娣和綺嬪去一旁坐著吧。」
「是,娘娘。」鄴芳春鬆了一口氣,連忙拉著史嬪走到自己該做的席位上。
宴會後,眾人紛紛離去,玄凌跟著宜修回了鳳儀宮,畢竟今日是皇后子女百日,這個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平安和無垢在母后那裡嗎?」
「嗯,母后很喜歡他們」宜修輕輕地為玄凌寬衣解帶,輕笑道:「今日真是大驚喜,我是說嘉良娣回宮後,就來我這裡請求讓教司坊的舞女們提前進宮,原來是為了這麼一出。」
「你倒是好性沒問。」
「我想著左右不過就是為了爭得你的喜愛,跳舞來著,哪裡知道弄了這霓裳羽衣,當真是驚喜萬分啊。」
「宜修變了許多。」
「臣妾不過是學會欣賞美人了。」
「哦,你倒是說說這宮裡美人如何?」玄凌剛換上便衣,聽到皇后話語來了興趣。
宜修接過剪秋端進來的茶水遞給玄凌道:「這是花茶,喝了就不會晚上睡不著了,還有安眠作用。」
玄凌接過,雖不是極品,但甚在心意,喝了一口道:「別扯開話題。」
「皇上要我說,那我就說了。這皇宮裡論相貌當然要屬華妃最為艷麗。」
「不錯。」
宜修也接過剪秋的茶水,笑道:「論詩書當然綺嬪,其父是史官,必定是飽讀詩書,能與皇上談論詩詞,只是她有點驕縱不會察言觀色倒也算是真性情了,且她的琴技是一絕,今日將琴技和舞蹈結合,實在是讓人驚歎。
再次就是嘉良娣,天賦算不上特別高,但也是為飽讀詩書的才女,為了博取你的歡心,知道您對舞蹈喜愛,孜孜不倦地練習著,這份毅力就沒幾個人能及的。還有就是曹婕妤,雖詩書歌舞不精通,可為人卻溫雅,說話也動聽,想必這是皇上喜愛他的原因。」
「她確實會說話,且泡的一手好茶。」玄凌笑道
「哦,這我倒是不知,剛才說的都算是不錯,還有一位新進的安美人,那歌聲當真是世間少有,且為人也謙恭,是個不錯的人。當然這些人都比不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甄菀儀。」
宜修再喝了一口,笑道:「她那驚鴻舞雖不如姐姐,卻有自己獨特的魅力,如此姿態沒有個數年勤加練習,那絕對不會有的,可見這位甄菀儀為了能與皇上做夫妻下了不少苦工啊。且聽說她也泡得一手好茶,其他都是沒有不精通,這麼一說滿宮裡,都比不上她一個了。」
「你倒是把他們誇讚得很。」
「這有什麼,我不說又不代表他們不是,我何苦閉口不言,我以前不過心如死灰,熬一天是一天,現在放下心結其實發現宮裡的人確實都挺可愛的。」宜修說道這裡微微苦笑了一下。
「是朕對不起你。」
宜修看著握住自己手的玄凌,搖頭道:「我已經說過沒什麼對不起對得起的,這情字是這世上最難寫的,只是希望皇上能好好對待平安和無垢,我這一生也算是有個盼頭。」
「放心,那也是朕的嫡子和嫡女,必然跟其他人不一樣。」
「有皇上這句話,我還苦悶什麼?」宜修笑道。
「那咱們歇息吧。」
宜修輕輕點頭,她也不排斥跟玄凌上床,畢竟兩輩子只有這麼一個男人,就是為了自己子女,這男女之間如果連這些事情都寡淡,那才真叫危機,這世玄凌願意,來的時間也多,才是自己更進一步穩坐後宮寶座的籌碼。
甄嬛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雨水緩緩落下,輕歎了一口氣。
「姐姐為何歎氣。」安陵容走進來就聽到了甄嬛的歎氣聲,詢問道。
甄嬛轉過身道:「眉莊姐姐雖沒如行宮般被囚禁在偏僻之地,皇上卻也不讓她出存菊堂,我豈能不憂心。」
安陵容看著甄嬛的面容,不僅起了疑問,怎麼早不憂心晚不憂心,卻在如今來憂心,微微笑道:「姐姐別急,那劉太醫一定會被抓住, 必然會還沈姐姐一個公道。」
「但願如此。」甄嬛又道:「妹妹,今天怎麼有空來,不是說這幾日你與嘉良娣還有綺嬪被召見嗎?」
「姐姐可是傷心了。」安陵容拉過甄嬛的手道:「如果姐姐在意,我不去就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與你的情誼,你還不明白。」甄嬛連忙道
安陵容終於忍不住心裡冷笑了一下,果然當日推我出來,是為聯手,聯手就聯手卻非要擺什麼姐妹情誼,不過就是認為我對甄衍有情,卻一次次傷我的心,你明說還好,卻非要一次次用姐妹來做借口。
我對甄衍是有些少女的想法,畢竟哪個少女不懷春,沒對未來有過憧憬,可你用不著一次次地在我面前提及你那哥哥的幸福生活,你這不是挖我的心是在做什麼。
「這是自然,皇上這幾日新奇於嘉良娣和綺嬪,皇上召見我,只是去歌唱而已。」
「沒想到他倆改編了霓裳羽衣,如此大手筆,想必背後有人。」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倒是聽說他們編舞之前,卻是知會過皇后的。」
「哦,皇后。」甄嬛想到此處不僅憤恨,那個皇后從來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每次去請安都當自己是透明人,憑借自己的美貌還有才情不該是皇后拉攏的對象嗎?
安陵容自然也看到了,她也打聽過甄嬛容貌與純元皇后極度相似,而這純元皇后登上皇后寶座,卻不像人們傳說中那樣沒好,聽說當年皇上本就要立現在的皇后為後,哪裡知道那位純元皇后進宮看望皇后,在太液池邊一曲驚鴻舞,勾得皇上忘記了所有誓言。
安陵容不僅想起自己母親,年輕時也美麗迷人過,如果那純元皇后活著,皇上與她之間還會如此恩愛嗎,我看未必吧,這純元皇后幸運在她的早死罷了。
那麼當今皇后對與搶了自己皇后寶座,原配名號的姐姐,怎麼可能會有多喜歡,而這個與純元皇后極度相似的甄嬛,只怕厭惡得很。
「啟稟主子,皇上身邊的太監說,今日要到主子這裡來。」
甄嬛一聽眼睛頓時亮了,面上卻甚是平靜,淡淡地道:「沒想到皇上還能記起我來。」
「恭喜姐姐,看來姐姐在皇上心中地位無人能及。」安陵容並沒有錯過甄嬛眼裡的神采,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這真是那個淡然的甄嬛,怎麼看都覺得跟其他宮裡的女人沒有任何區別。
「但願皇上的心能留久點,你我姐妹甘當同舟共濟才是。」
「這是自然。」安陵容嘴裡答應著,心裡想著什麼就無人可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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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聽說皇上又回到那位甄菀儀懷裡去了,已經接連三日了」
「這沒什麼,就憑借她那張臉,聖寵是肯定的」
「娘娘,那位甄菀儀與純元皇后當真如此相似」
「面貌有七分,性格有五分,但是手段卻是十成十的」宜修笑道
「那看來純元皇后也不簡單」玉珠對於直呼純元的謚號一點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對於一個傳說中的還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她不需要什麼尊敬
「她當然不簡單,不然我兒豈會三歲還無名」宜修每每想到這裡就冷笑不已
「娘娘,別氣,我只是隨口問問,沒想讓您傷心」玉珠看到此處,看樣子當年的事情絕對不簡單
「沒什麼傷心不傷心的,只可惜她沒活著,看她母親是何種下場,當年長生之死,真是便宜了那位給她出謀劃策的嫡母了」宜修冷笑道
「娘娘,這甄菀儀又重新崛起於我們是好事,華妃也會立馬把目光對準她的,借刀殺人才更好,那位嘉良娣果然是個聰明人」剪秋給宜修安撫著肩膀,輕聲道
「你說華妃知道甄嬛受寵的原因嗎?」
「該不知道吧」剪秋皺眉道:「華妃一向驕縱,她身邊的人都知道她的脾氣,華妃不問,因當沒人敢告訴她」
「那就讓她知道,不管她陷害哪個,把這水給我攪渾了」
「嬪妾見過華妃娘娘」
鄴芳春看見往這邊走來盛氣凌人的華妃,立馬讓路到一邊,福身請安
「原來是鄴良娣,才幾日就失了顏色」華妃見到打扮得素雅的鄴芳春,心裡冷笑,才得寵幾日又被甄嬛那個賤人拉過去了
「娘娘,這宮裡從來都是花無百如紅,妾苦練幾月霓裳羽衣能得幾日聖上垂青已經是欣喜萬分,菀儀姐姐更得聖上放心,妾也只能迴避」鄴芳春歎氣道
「你倒是洩氣了」華妃知道鄴芳春是皇后推出來的,枉費皇后千辛萬苦安排的霓裳羽衣,就被這個女人糟蹋了
「嬪妾不敢洩氣,這宮裡誰不知道嬪妾情況,能進宮為自己母親博來一份恩寵,已經是萬幸」鄴芳春低頭說道
「再說這宮裡,論恩寵無人能及娘娘,論容貌甄菀儀最合聖上心意,嬪妾努力再三也就如此了」鄴芳春說完滿臉憂傷,歎了口氣
「哼」華妃聽到鄴芳春恭維自己還有點得意,可是聽到甄嬛時心裡憤恨,沒想到那賤人如此和皇上心意,真是奇了怪了,說文才那個綺嬪也不差啊,論舞眼前這位鄴芳春比其更甚一籌,可皇上寵愛了大出風頭的兩人沒多久,又把心思轉會了甄嬛那裡,她到底有什麼吸引人的
「娘娘無事,嬪妾就告退了」鄴芳春看華妃陷入沉思,知道自己話已經帶到了,必定會讓華妃的視線重新轉向
「你是說甄嬛與純元皇后有七分相似」華妃回宮後,聽著底下的頌枝的回話
「是,宮裡的老人都這麼說」
「那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本宮」華妃怒道
「奴婢早想說得,只是覺得這菀儀不算是最大的敵人,可如今看來卻不然,其他人在如何努力爭寵都比不上甄菀儀那張臉有用」頌姿低頭道
「哼,今天那個鄴芳春就是在暗示本宮吧」華妃也不傻,看來這鄴芳春也急了,畢竟苦練幾月舞蹈,獨寵都沒享受幾天人就被拉走了,看樣子的確先不用對付這個鄴芳春,畢竟打狗還得看主人,至於皇后,她現在有子,愨妃必定跟她生出嫌隙,早晚會出事
況且如鄴芳春這些攀附著皇后的人,只是暫時跟皇后沒有衝突罷了,這天底下從來沒有永遠的敵人,更沒有永遠的朋友,至於皇后,哼,等自己先除掉這個隱患,下一個就是你了
「娘娘,您說華妃會動手嗎?」剪秋看著坐在床上逗弄著皇子和帝姬的宜修問道
「華妃那個人驕傲,鄴芳春和史嬪雖乘著這次百日搶了風頭,可鄴芳春是個聰明人,我不過是小小暗示一下,你看她不是馬上就又躲了起來,且最主要的是皇上怎麼可能會忘記甄嬛。這甄嬛表面是個不在意聖寵的,可是她那人自滿得很,她要的寵愛是皇上把她當第一人,其他人是陪襯。再說這次百日宴讓她起了危機感,必然會更加籠絡皇帝」
「平安,翻身了」宜修看著一邊的兒子翻了個身又把他翻了回去,看兒子又在努力,親了一口道:「再說,甄嬛那個人,你看著感覺如何」
剪秋皺眉道:「甄菀儀看著好像有理有退,對上尊重對下也寬和,實際上骨子裡透著一種高人一等的姿態,不然她不會說出與皇上什麼白頭偕老之恩的話,那是她一個進宮沒多久的嬪妃該妄想的,這說明她不但自視甚高,從來都不曾把自己當做嬪妃,倒是像進宮來做皇后的,總是嘴上說著卑謙卻總是享受著她根本不該享受的一切,前面的洞房花燭夜就不說了,什麼白頭偕老之類的話也是他個嬪妃該說的。還有餘氏之事,親自去賜死人家,說是夢魘結果轉眼能利用此事弄倒了麗貴嬪,此人心性可以說是堅韌,也可說是天生的冷心腸和狠毒」
可不是嗎,明明自己天天做噩夢,結果噩夢還沒結束呢就能利用此事設計麗嬪,麗嬪失寵了,她自己倒是越來越心安理得,那個余氏是借了她的風,可也不算沒有特色,不然皇上不會寵愛於她,臨死前如果真見到了皇帝也未必沒有活命的機會
可這位號稱善良美好的甄嬛娘娘,卻能親自去賜死余氏,這種事情宮裡多得是,奇怪的是這位剛一受寵,進入宮斗狀態速度也太快了吧,且這手段真是不錯,據說甄遠道與其夫人感情不錯,家裡也沒什麼小妾之類,也不知道她的手段哪裡學來的
「無論如何,告知鄴芳春兩人,不能如甄嬛般風頭勁出,做到皇上心裡有個她就好了,好好養身子,有子萬事足」
「娘娘,您要她生子」
「要,不但是她,我要這宮裡遍地開花結果,如果平安連兄弟都爭不過不做也罷,像他父皇一樣,靠太后掙來的,卻連看個人都看不明白有何用處」宜修並不覺得自己做法有何不對,帝王者就該懂得如何駕馭朝廷重臣,平衡後宮,花室裡出來的不過是沒用的廢物
若如同玄凌,沉迷在所謂的愛情中,被個女人蒙蔽得給自己戴綠帽子,還被毒死,這種皇帝不做也罷,如果平安長大了是這幅德行,我還不如現在掐死他來得好
「皇上怎麼今日又舉辦宴會?」宜修逗弄著趴在榻上的女兒:「姑媽,你看她又吐泡泡了」
「是,皇上說想宮中眾人樂樂」李長低著頭,心裡隱隱有點害怕,他總覺得皇后看自己的眼神寒冷
「是嗎」宜修皺著眉頭道:「告訴皇上,就說我要照顧皇子和帝姬,就不去了,姑媽您去嗎?」
太后聽到皇帝又舉辦宴會,也是心裡不喜,可想到兒子大了,自己在不能如以前般那樣指手畫腳,不然有礙母子關係,歎氣道:「我也對宴會沒興趣」
「那奴才這就去告知皇上」
「嗯,你去吧」宜修擺了擺手,看李長下去後,就看見平安醒了,太后正在逗弄著
「平安,餓不餓啊」太后畢竟年紀大了,見皇后十分乖覺,每天都抱著孩子過來陪伴自己,對著在自己面前長了好幾月的小傢伙自然喜歡萬分
「這兩小傢伙又吐泡泡,不過好像無垢更調皮些」
「是啊,好像平安是瞌睡比無垢多」宜修輕笑道,又跟著太后逗弄著孩子,說了會話,直到太后精神不濟伺候著太后午睡後才離開
「娘娘,您不知道昨天的戲可真夠精彩的」
「是嗎」宜修看著底下的鄴芳春,輕笑道
「是啊,本來華妃和曹婕妤的計謀都成功了,那位端妃娘娘卻走了出來說自己與甄菀儀在一起」鄴芳春撇嘴道「可是那晚甄菀儀是與清河王在太液池邊撞上了」
宜修一聽驚詫了,前世這些事是發生在太平行宮的,甄嬛那晚與清河王相遇在桐花台,沒想到在後宮裡甄嬛還能與清河王經常遇見,看樣子這清河王真把後宮當他家花園子了
「娘娘,這端妃是什麼意思」剪秋聽到此處,最詫異的就是這個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端妃
「不管她什麼意思,她該被敲打了」宜修冷勝道,想起前世端妃暗助甄嬛,陷害於自己之事,這個女人在宮裡比自己還早,她豈會沒有一點勢力,不知道甄嬛的肚子是孽種,還敢說自己深愛玄凌,眼睜睜看著孽種登上皇帝寶座
還沒等到宜修想著如何收拾一頓端妃,那邊華妃又偷雞不著蝕把米,還是如前世般華妃想藉著甄嬛去存菊堂打壓她,結果反被玄凌奪去了協理宮勸的權利
還撤去了存菊堂一半守衛,宜修冷笑道:「剪秋,盯緊存菊堂,看看是哪些人在協助甄嬛」
「是,娘娘」
第二天甄嬛將平安和無垢送到太后那裡去後,回到宮裡就冷了聲調「將她帶上來」
「奴婢見過皇后娘娘」芳若心裡大驚,不知道為何皇后暗中將自己抓來
「不敢當,我都不知道咱們的芳若姑姑如此手眼通天」宜修喝了一口茶冷笑道,這個奴婢前世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
「奴婢不知道娘娘所說何事」
「何事,膽子挺大啊,敢把皇上說得事情當做耳旁風,私放她人進存菊堂」
芳若一聽手腳據是一冷,皇后是怎麼知道的
「狗奴才,養你這種有外心之人,如何能行」宜修剛想拍桌子就聽到外面通報皇上來了
玄凌走進鳳儀宮就看見自己身邊伺候的姑姑芳若跪倒在地,奇怪道「皇后叫朕來做什麼?」
宜修整了整衣衫,行禮道:「皇上,今日本不該打擾你,不過這犯事的是您身邊的姑姑,還是交給您處置最為妥當」
「芳若犯事了,她不是一直在朕身邊伺候嗎」
「伺候」宜修冷笑一聲道「玉樹你說說你昨晚看見什麼了」
「昨日奴婢不當差,娘娘放奴婢休息一日,奴婢就去找在針線房當差的姐妹舒兒玩耍,結果一興奮就玩得太晚,宮門都落鎖了,奴婢就沒有回鳳儀宮。恰好針線房昨日半晚到了一批上好的絲線,奴婢覺得好玩就跟著針線房一起去看這批料子。看完料子,奴婢跟著舒兒還有針線房一位嬤嬤就抄了小道想快點回去,結果看到」玉樹囉嗦說了一堆,停了下來看了皇上一眼
「說,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宜修冷笑道「不過一個新進宮的嬪妃,你還怕她不成」
「是,奴婢看到甄菀儀大半夜從存菊堂出來」
「你說什麼」玄凌皺眉道
「皇上,您這麼凶做什麼,難道你以為華妃冤枉她,我也會嗎?」宜修冷聲道「玉樹你接著說」
玄凌一愣,看宜修冷了臉,皇后敢冤枉甄嬛那是絕對的,但是她如果沒有證據也不會叫自己來
玉樹點頭道:「是,奴婢看見很是奇怪,甄菀儀雖說做了些改變,可是聽聲還是能聽出來的,奴婢也聽到過幾天前華妃娘娘冤枉甄菀儀私自進入存菊堂一事,一時也不好開口,畢竟奴婢不過是個宮女,甄菀儀卻是主子,奴婢三人就躲在暗處沒動。可沒多久奴婢等人居然又見到芳若姑姑從存菊堂中出來,奴婢不敢大意,這芳若姑姑可是皇上身邊伺候的姑姑,早上一開宮門,奴婢就稟告了娘娘」
「芳若,你為何去了存菊堂」玄凌聽到這裡焉有不明白的,冷聲道
「奴婢,奴婢」到了這時芳若知道自己大勢已去,本以為現在的皇后怎麼也會收攏甄嬛,來對抗華妃,卻沒想到皇后也要對付甄嬛
「皇上,她回答不了,我來說吧」宜修冷冷道
「玉樹告訴我後,我就派人去查探,結果皇上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什麼事?」
「哼,守在存菊堂的侍衛昨天居然都被人下了藥,全部昏迷」
「什麼?」玄凌詫異了,看著芳若道「芳若,是你做的」
芳若這時也冷靜下來,跪倒在地道「是,是奴婢做的,奴婢是同情沈常在」
「夠了,其他的事情不用再說,不管任何理由都不能成為你勾結宮妃背叛皇上的理由」宜修將手裡的被子仍在地上,冷笑道:「別給本宮來那套什麼情啊,愛啊,同情,記住你是皇上身邊伺候的姑姑,居然把個宮妃看得比皇上還重要,混賬東西,吃裡扒外」
「沒錯」玄凌這時也氣憤了,這時的玄凌還沒有往後那種孤獨感,自然不會被端妃那套什麼不懂情一類的說服,身邊的人瞞著自己去幫助一個宮妃
「皇上,她犯了宮規,是否交與我處置」
「這是當然」
「芳若姑姑,你做的事情就是處死你也不為過,不過你是皇上身邊的人,繞你一命,但你有異心,你出宮去吧」
「謝娘娘」芳若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只能跪倒地上拜服
等著眾人離去,宜修才鬆了口氣道:「皇上,這件事雖說能理解甄菀儀的情感,可是她的確犯了錯,且她居然能將你身邊的姑姑拉到身邊,這份能力就是我也得佩服」
玄凌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想為甄嬛辯解兩句,可她確實太過聰明,才多久自己身邊的姑姑居然就偏向她,可她又實在得自己心,確實是自己現在的心靈慰藉口
「皇上,我知道您現在捨不得她,您要寵著就寵著,我也不想說什麼了,畢竟一個女人能力再大也就在宮裡能翻起點浪花,只是希望皇上別每次對著她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偏袒,這次華妃才是被冤枉的那個」
玄凌聽皇后如此體貼自己,拍了拍宜修的手道:「朕知道」
「皇上,我知道您需要一個心靈的慰藉,本來這位甄菀儀得您的心,你喜歡就算了,可是想到她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拉攏您身邊的工人,這份能力讓我寒顫」宜修也小了聲調
「皇后,你太大驚小怪了,無論如何她也越不過你去」
「皇上,我哪裡是擔心這些事情,算了,我現在說什麼你都會覺得我整對她,不過皇上說好了,她只能是宮妃,其他的事情最好別讓她插嘴,我真怕是個武曌一類的人物」
「你啊,可真是吃醋到極點了」玄凌還是覺得甄嬛是比其他人聰惠,可說武曌太過誇張了
「不說了,皇上」宜修也知道自己點出來就是,其他的還得慢慢來,輕笑道:「皇上,晚上咱去太后那裡吃晚膳可好,平安和無垢可好玩了」
「好」玄凌也欣喜自己有嫡子了,笑道「無垢長得可真漂亮」
「那是」
兩人說了一會話,玄凌就去處理政事,宜修也只暗暗等待,果然玄凌冷落了幾天甄嬛後,聽到玉珠傳來的消息,甄嬛又把玄凌籠絡了過去
「娘娘,這位甄菀儀果然是厲害人物」
「那是當然」宜修擺弄著手裡的棋子,跳吧,使勁地得瑟,你越得意掉下去才越痛
祈福
「娘娘,小皇子又吐泡泡了.」
「是嗎?」
宜修坐在一邊給自己的寶貝女兒換著尿布,還恨恨地親了一口道:「娘親的心肝啊.」
「娘娘,你可真是的,哪還有個主子的樣啊。」
「娘娘,這華妃娘娘的協理宮勸如此就被甄菀儀三言兩語就去掉了。」玉珠逗弄著小皇子,看著一邊的皇后,皇后看人真準,這甄菀儀才是個厲害的。
「哼,這麼早就開始謀奪朝政了,膽子不小。」剪秋也冷笑道。
「說得是,三眼兩語就挑起皇上對慕容家的忌憚,又有了借口以後可以暗中插嘴朝政,就連芳若姑姑的暗中勾結,也被說成是被她感動才助她一回,真沒看出這位娘娘的嘴可真是金子做的。」玉珠又逗弄了一下平安,還親了一口道:「娘娘,小皇子可真好玩。」
「你好了,好歹是我兒子。」宜修看得哭笑不得,她到不阻止,如此培養感情也沒什麼不好。
「呵呵,娘娘,皇子太可愛了,我忍不住。」玉珠輕輕騷擾著,小皇子太可愛了。
「你啊,以後可找個什麼樣的人才好啊。」
「再說吧,怎麼也好有七八年才能出宮,到時候我也不求其他的,還得仰仗娘娘您呢。」玉珠也不在乎,她出宮是必然的,但是這人選得慢慢來,這攸關自己一輩子。
而那邊的甄嬛在挑撥了玄凌對慕容世家的忌憚後,正高興非常,卻也在煩惱著浣碧的背叛,該死的死丫頭,跟她娘親一樣是個賤人。
而宜修在中午得知甄嬛又去覲見過玄凌後,聽到人帶回來的話,終於忍不住將杯子掃到了地上。
「什麼東西,還敢說自己沒有野心,什麼陪伴著皇上開創盛世,這是她一個嬪妃該說的話。」
「娘娘,息怒。」
宜修止不住心中的憤恨,甄嬛,甄太后娘娘,不管前世今生本宮想弄死你,既有自己的嫉妒心作祟,可更多的是你一次又一次的冒犯於我。
「玉珠,你說儀元殿中除了我的人,還有誰在裡面放得有人。」
「是華妃,不過都是些外圍的人。」玉珠低頭,看著一邊露出憤怒眼神的宜修,不僅心裡起了心疼,皇后也不容易啊。
「你說那個浣碧想出人頭地。」
「是,據說已經與曹婕妤聯繫上了。」
「既然如此我們就成全她如何。」宜修冷笑道,甄嬛,你敢挖我心,本宮也要斷你一臂。
「奴婢要是能得天恩,必然不會忘了娘娘的恩典。」浣碧欣喜地看著曹婕妤
「妹妹,我看著甄妹妹已經起了懷疑,說來妹妹也該是甄家的小姐,卻被當個奴婢使喚。」曹琴默一臉的憐惜「真是不知道甄大人居然如此,哪家沒個妾室的,就是妾室的女兒也該是小姐才是。」
浣碧知道曹琴默在挑撥離間,可是她心裡的確是不平的,這世上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只有自己卻被當做奴婢一樣伺候自己姐姐,憑什麼就是比不上你,我也該有小姐該有的待遇。
「不必,我看著甄菀儀已經起了疑心,你不把握這次機會我也就無話可說了。」
「不,我會的。」浣碧心裡暗暗發誓,必須把握這次機會,而那邊的甄嬛正在想如何打動浣碧。
宜修抱著平安,玄凌也抱著無垢,後面跟著一堆宮女走在路上,宜修親了口平安笑道「皇上,近日好像開心了些。」
「嗯,西南戰事快接近了尾聲。」玄凌看著一邊的風景,心情也好了不少。
「那就好,皇上總是英明無比的。」
「你啊,就知道說些好話來聽。」玄凌大笑道。
「臣妾除了說些好話,還能說些什麼,即使心裡有什麼想法那也不該是臣妾該說的,至多只能說些好話來寬慰寬慰皇上的心。」
玄凌本來對於後宮中人,都覺得沒有多少智慧,可是現在想來大多數女孩都是三從四德長大的,這後宮中人本就不該插嘴朝政,尤其是皇后更是從來就遵守,皇后也不是不想關心自己,不過是關心的方法不一樣罷了。
「皇上,不管如何,我只希望皇上能好,平安無垢能平安長大,我就別無所求了。」宜修低頭又親親地親了一口自己的平安。
玄凌低頭看著同樣吐著泡泡的女兒,突然覺得其實皇后的願望是那麼的美好和低微。
「誰在那裡。」
玄凌皺起眉頭道:「今日是朕和皇后單獨賞花之日,不是說任何人都不得打擾嗎?」
「算了,皇上,指不定是哪個宮的小宮女有急事呢?把人帶上來問問吧。」
「奴婢見過皇上、皇后娘娘。」浣碧心裡激動,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宜修心中冷笑,看著底下穿了一身嶄新衣裙,頭上戴著一朵珠花的浣碧,面上卻笑道:「這小宮女怎麼看起來很面熟啊,把頭抬起來。」
浣碧輕輕抬頭,心裡雖奇怪為何是皇后對自己感興趣。
玄凌笑道:「這不是哪個叫浣碧的丫頭嗎?」
「皇上認識。」
「認識,是甄菀儀那裡的宮女。」
「甄菀儀,這就難怪了,不過這可真奇怪了,怎麼當個宮女也能跟自家主子三分相似。」
玄凌一愣,仔細看去笑道「的確如此,以前看著有一兩分,今天看來至少有三分相似。」
「你叫浣碧,看著你不是個普通的宮女啊。」
「奴婢是甄菀儀從家裡帶來的。」
「家裡帶來的,你怎麼躲在一邊的花叢裡做什麼?」
「奴婢,奴婢是有些不得已的苦衷,並不知道皇上皇后在此賞花。」
「是嗎,有什麼苦衷?」玄凌看著底下露出無奈苦澀驚慌神情的浣碧,起了憐惜之心。
「這個,奴婢不能說,但是奴婢絕對沒有想違反宮中忌諱。」
「算了,皇上,誰心裡每個事,你叫浣碧是吧,看你的樣子也是個聰明機靈的,不要犯了宮中忌諱就是,起來吧。」
「是,謝娘娘。」
「哎呀。」
「小心。」
宜修在一邊看著玄凌一隻手扶了一把假裝跌倒的浣碧,心中好笑,不過看到玄凌突然有點恍惚的神色,看來再俗氣的招式管用就是,笑道「你這丫頭太不小心了,這天氣的確也算是有點涼氣,跪久了也不好。」
「剪秋送這位浣碧姑娘回去。」
「是,娘娘。」
宜修看著一臉嬌羞又假裝有禮離去的浣碧,微笑道:「這叫浣碧的看著都不像個丫鬟,還有她與甄菀儀居然長相如此相似,這甄家倒是個奇怪的。」
「也是,連個丫頭都有幾分相似。」玄凌也有點恍惚
「娘娘,甄菀儀對著這個叫浣碧的以情動人,不過聽著可真夠噁心的,什麼我是你長姐,現在知道是人家姐姐了,人家伺候你的時候,卻能處之泰然地享受著自己妹妹低人一等的服侍。」玉珠很是不削,對這甄家也感覺可笑,她倒不是覺得庶女就好了。
只不過這大家族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就算感情好,既然這庶女都出來了,就該記入族譜,而不是做了自己嫡女的丫鬟,這不過是圖惹人笑話罷了。
「她收買人心從來都很有一手的。」
「娘娘,這甄菀儀雖然是個厲害人物,可畢竟還從來沒有正面與娘娘對戰過。」剪秋覺得皇后對甄嬛可比對華妃用心多了。
「華妃不過是個秋後的螞蚱,這甄嬛才是最恐怖的那個,我如此羞辱於她,她還能對我畢恭畢敬,不是大善就是大奸,她不對付我不是因為她不想,而是因為她還沒到那個高度。」宜修敲著手指道:「更何況她比起華妃更可狠,至少華妃把自己想力爭上游的心弄到表面,且對自己身份上不敢享有的還算是恪盡職守,可這甄嬛太過放肆,幾次三番羞辱於我,我豈能放過她。」
剪秋一愣,也不僅想到這甄菀儀私下的動作,說是不爭,可是每每要求皇上的東西都該是皇后享有的,的確是個可惡的。
「那娘娘要成全那個叫浣碧的丫頭嗎?」
「成全,為什麼不成全。」宜修冷笑,我先斷你一臂膀,至於槿夕我會留著,我倒是想看看這位槿夕是奉了誰的令來助你。
浣碧這時心裡也在打鼓,她其實一直知道自家姐姐的手段的,與她為敵未必有好處,只是白白放棄如此機會,她有點不甘心。
「誰是浣碧。」
甄嬛正在自得自己又得皇帝寵愛,親自賞賜了新的綢緞,聽說只有這一匹布,卻看到外面闖進來許多人,不僅大怒「混賬,這是你們能闖入的嗎?」
「得罪了,甄菀儀」領頭的太監是宜修提拔上來的慎刑司的總管江淮,表面從來就是個大公無私兼目中無人的,可是實際上確是個很能察言觀色的,今日敢如此直闖也是得了皇后的暗示
「知道了,還不退下。」
「那可不行,奴才是奉了皇后的旨意前來抓人的。」
「抓人,抓什麼人,還當我這裡有朝廷欽犯不成。」
「這倒不是,只是甄菀儀這裡可有個叫浣碧的丫頭。」
甄嬛一聽不僅皺眉道:「是有,她犯了何事。」
「那就行了,娘娘,這丫頭居然敢在宮中燒紙,這可是大忌,娘娘,將人交出來吧,這宮裡住的都是貴人,居然敢如此糊塗。」
甄嬛一時沒了言語,她完全不知道此事,不僅又怒又急,怒是這些太監居然如此無視自己,急的是自己如此將人交出去可還有顏面。
「娘娘,奴才是聽命行事,別難為奴才了。」
「江總管,這裡面可有出錯,我這宮女是從家裡帶出來的,歷來就懂規矩,怎麼會呢?」
「奴婢見過娘娘。」浣碧這時走進來,也聽說了事情的經過,她不過是想藉著機會跟皇上來個不期而遇,皇后娘娘厭惡自家主子。
「江總管,你能不能讓我問清楚了,在抓人。」
江淮冷笑道:「甄菀儀,皇后還等著問話呢?」
「浣碧,你在宮裡燒紙了嗎?」甄嬛卻不在理睬江淮
浣碧這時也害怕了,急道:「奴婢昨天的確想去祭奠娘親,找了一處隱蔽的地,只是後來皇后娘娘和皇上您來了,並沒有做成。」
「你承認就好,不管有沒有燒,那花園裡的錢紙是你的就行」江淮也不在說,只是冷冷一笑道:「娘娘,我可以帶人走了吧。」
浣碧不僅後悔不已,昨天做做樣子就是,怎麼就真的帶錢紙去了呢?
甄嬛看著被帶走的浣碧,不僅憤恨不已,這丫頭為了勾著皇帝,居然做這種事,可又不能不救,不然沒法子跟父親交待。
宜修看著底下跪倒在地的女孩,冷冷道:「就是你在宮裡燒香」
「奴婢錯了,求皇后娘娘饒恕。」
「你簡直可惡,這宮裡最忌諱這個。」
「奴婢這幾日總是夢見母親,想起來這麼多年都沒給母親敬點孝心,不得已才如此。」
「這是怎麼了皇后?」玄凌走進來就看見昨天碰見的浣碧,哭得可憐
「還不是這個叫浣碧的,居然敢私自燒錢紙,雖然昨天被我倆打擾了,可這種行為不可饒恕。」宜修看著玄凌的表情,哼,見到人就走不動了
「燒錢紙。」玄凌皺了皺眉頭,但看著跪在地上發抖的浣碧,又起了一些憐惜之心,輕聲問道「為何在宮裡燒紙。」
「奴婢的父親因家裡夫人,沒有得到父親的承認,連個上香的人都沒有,以前在家時還能經常死底下祭拜,可奴婢進宮快一年了,實在沒法子才犯了混。」
「聽著倒是有些可憐了,這哪家的夫人不讓妾室進門就算了,可這夫君的子女怎能怠慢,還把你賣進甄家做奴婢可真是夠可以的。」宜修微微皺眉道
看著一邊的玄凌已經走過來坐下,歎氣道:「的確是,罷了,你也沒有做成,朕就不追究你了,這樣吧,這宮裡除了皇家祭祀,其他人是不允許的,皇后過幾天不是要去寺裡上香,帶上這丫頭吧。」
宜修微笑道:「皇上就是心善,可畢竟這位宮女不是我宮裡的人,你既然要聊表心意,也確實孝心可嘉了,不如這幾天你去太后殿裡抄佛經,在佛前為你娘祈福三天,也算是盡了孝心了。」
「對了,你識字嗎?」
「奴婢識字。」浣碧看著寶座上的皇后,簡直驚喜萬分,這皇后是什麼意思,特別是不用回去對著小姐,這真是天大的欣喜。
「識字就行,本宮看你如此孝心,是感同身受啊,想當年本宮娘親去了,也是如此,看我說這些做什麼?」宜修彷彿覺得自己失言了,笑道:「剪秋,你親自送這個宮女去太后殿裡的佛堂去吧,跟太后說說前因後果,太后是個慈善人必定不會阻攔的。」
宜修看著浣碧千恩萬謝地出去後,歎了口氣道:「這宮女也是些可憐人」
「你啊,倒是心善了。」
「哎,皇上,看著她我不僅想到其他宮女太監是否也是如此,不如我們向太后請示一番,在宮裡建些佛堂,這也算不上是犯忌諱了,又可以在佛前為自己父母祈福。」
「這倒是好事,好,我這就下旨。」
「皇上」宜修一把抓住玄凌笑道:「皇上,這事你悄悄地去跟太后說,這也算是給太后積福了。」
玄凌一聽笑道:「你倒是個好的。」
「皇上也是個好的。」
有孕
「你說這恬貴人的胎能不能保得住.」
玉珠站在一邊看著反覆是在問『今天天氣好不好』一樣的剪秋,不僅深吸了一口氣道:「我也說不好,不過娘娘肯幫一把就一定保得住。」
「呵呵,你啊,就是滑頭。」宜修問完就不在詢問,她想到的是不久之後就是時疫,而沈眉莊也該出來了。
沈眉莊是怎麼說的,說自己對皇上心寒,你當自己是個什麼玩意,真把自己當把蔥了,還一副為何人家要害你,看看你弄得姿態,與甄嬛有何區別,都把自己當正宮娘娘了,還自稱熟讀《女則》,你就是這麼熟讀的,不管如何這都構不成你偷人的理由。
還有在甄嬛也可笑得很,把皇位給了個孽種,又猶著別人害得孽種一生無子,又傳回給你那個孽種,對自己姐妹可真夠情深意切的。
「娘娘,大事不好了。」
宜修皺著眉頭怒道:「慌慌張張做什麼?」
「娘娘,宮裡有時疫。」玉樹急切地說道。
「知道了,別慌了手腳,讓人焚燒艾葉,給宮裡消毒,特別是皇子和公主那裡,絕對不能出一點差錯。」
「玉樹,你親自去守著皇子和帝姬。」
「是,娘娘。」
玉珠看著又慌張跑出去的玉樹皺了皺眉頭道:「這小丫頭還是有點毛躁,讓她守著皇子和帝姬不妥吧。」
「人總不能一輩子不成長,你在暗處看著,至於宮裡的消毒讓他們仔細點。」
因為時疫,要是以往宜修必定要作秀去祈福,可是現在有兒子和女兒,怎麼也不會讓別人有可乘之機,只是讓人送去了以前抄寫的佛經去佛前貢獻。
每天與玉樹一起守著平安和無垢,以免別人有了可乘之機,而外面的消息也傳了過來。
甄嬛乘此機會一把絆倒華妃,沈眉莊也恢復了封號放了出來。
時疫過去,華妃這次與甄嬛必定是不死不休了,自己幫一把華妃也未不可。
宜修看著玄凌說了來龍去脈,輕笑道「這麼說沈容華倒是真被冤枉了。」
「是。」
「皇上,這次時疫慕容貴嬪功不可沒,就以功抵罪恢復了她的份位如何。」宜修一臉為難地說道,心裡卻在冷笑,這甄嬛要倒下去還得靠華妃,還有那個敬妃,這次你想升位想都不要想。
「皇后說得是。」玄凌非常高興皇后遞來的台階,畢竟戰事正在進行中,那天雖氣憤,可畢竟不能意氣用事。
「娘娘,眾位主子來給您請安了。」
「宣他們進來吧。」
宜修看著底下的眾人給自己和皇帝請安後,看玄凌賜座,笑道:「華妃還是坐你原來的位置吧。」
華妃一喜,謝過很自然地坐了下來,宜修歎了口氣,華妃真的是美得囂張,她是真喜歡玄凌,可惜玄凌從來就看不清楚哪些人值得你愛。
「宮中時疫宮中疫情稍有遏止之相,華妃功不可沒。著今日起復華妃協理後宮之權。」玄凌這時也開口了。
華妃一聽怪不得皇后讓自己坐原位呢,難道是皇后諫言的,這皇后到底在想什麼啊?
「謝皇上。」
宜修看著華妃謝恩後,又坐回去,在看甄嬛握著茶盞的手,還要若無其事得恭喜華妃,還有你受得呢……
「淑儀進宮有五年了吧」
宜修輕笑道:「淑儀進宮是有五年了,也算是性情溫良,不過有時候御下也太過寬鬆了,就如上次芳若之事,連芳若放到了侍衛都不知道。」
馮淑儀一聽,不僅冷汗就下來了,剛想請罪,宜修轉過身看著玄凌道:「我猜著皇上這該是想進位了,老實說我不該阻攔著,不然人家都得說我一句不慈,但上次芳若之事我已沒有追究,不是不想罰,而是她伺候皇上也算是甚為盡心,馮淑儀失察卻也是事實,這進位還是緩緩吧。」
又轉過頭看向以後的敬妃平靜的臉頰,果然這位才是個高手,「我如此攔你前程,馮淑儀可也別記恨於我,不過這宮裡的事情大家都爭著眼睛呢,你在沈榮華被貶後,也算是照顧有加,不過芳若之事你也確有不查之處,好好伺候皇上,自有你的前程。」
「臣妾愧對皇上皇后娘娘的慈心」馮淑儀心中暗恨,可也知道這是皇后對自己的警告,看來以後對甄嬛他們還是保持點距離才好。
玄凌一愣,他想不到皇后知道自己的心思,不過想到芳若之事,說馮淑儀不知情那絕對不可能,罷了,也該給這些嬪妃一個警告。
「皇后說得有理,馮淑儀。皇后也是秉公處理,你性情柔和朕自會記得你的。」
「是,臣妾都謹記在心中」
甄嬛不僅心中暗恨,自己又少了一個踏腳石,在看著一邊的華妃那欣喜萬分的表情,不僅更是惱怒。
宜修微微笑道:「不過馮淑儀進宮幾年也算是恪盡職守了,皇上不如賜下封號。」
「那就賜號敬。」玄凌想著皇后也算是秉公處理點頭道
「娘娘,您如此豈不是結仇了。」玉珠等著眾人都離去後,看著還坐在寶座上出神的宜修皺眉道。
「你以為我不如此做,那個馮淑儀就看得慣我,我最討厭這種假裝慈善人的,她和端妃一樣令我覺得厭惡。」宜修冷笑道:「一副菩薩臉,又不是沒做過害人的勾當,還不如華妃來得可愛。」
「沒想到娘娘對華妃又如此大的好感。」玉珠不僅也驚訝了,沒想到皇后居然對一直對她不算是特別敬重的華妃有如此的感官。
「哼,這宮裡有多少人不是覺得本宮是庶女,哪裡配得上皇后的寶座,端妃和敬妃如果不是如此想,豈會在本宮以往對他們示好時置之不理,尤其是端妃,她進宮比我還早,如今被我壓在了底下,你說她會如此平靜。華妃她雖也瞧不起我,可是比起華妃,其他兩人才是真正危險的。」
「娘娘,別生氣,您已經是皇后了,他們不想對您低頭也得低。」
「這是當然。」宜修微笑道
「哎喲,我的乖孫。」
宜修看著抱著平安不撒手的太后笑道:「姑媽,你可真是的像個老小孩。」
「該打,居然調侃起我來了。」太后輕笑道
「什麼調侃,我可是實話。」宜修親了一口無垢道:「是不是,我的寶貝,你的皇奶奶越活越年輕了。」
「啟稟太后,奴婢有事稟報。」
「什麼事,說吧。」
「甄菀儀有孕了。」
「哦,是嗎?這可是大喜事」太后一聽不僅很是開心,這可真是大喜事,看來皇后果然放手了。
「是該重賞,幾個月了。」
「兩月多了,聽說是為了救被貓抓傷的杜良媛發現的。」
「哦,這杜良媛也太不小心了,姑媽,你賞賜個有經驗的老嬤嬤過去吧,這怎麼也是龍種豈能讓人給害了。」宜修皺眉道,華妃還是動手了啊。
「好,皇后果然是皇帝的賢內助。」
宜修沒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心裡卻充滿了陰鬱,自己該不該讓甄嬛的這胎出來了,其實她很想啊,可是有了兒子她就出不了宮,出不了宮如何跟玄清那臭小子發展□,自己是來報仇的,這輩子最想看的就是皇帝知道自己寵愛的女人給自己戴綠帽子該如何感受啊。
算了,順其自然吧。
宜修回到宮後,哄睡了平安和無垢,自己也用過晚膳,坐在燈下緩緩寫著祈求平安的佛經。
「娘娘,果然不出你所料,端妃去見了甄貴嬪。」
「果然,不用管她,讓內線好好看著端妃,端妃做什麼都不要動,本宮自有吩咐。」
宜修冷笑,我倒是想看看你要做什麼,齊月嬪,你以為自己算個什麼東西,你淡然,淡然到對一個新進嬪妃如此大獻慇勤。
宜修第二天才見到玄凌不僅輕笑道:「皇上這是有了其他皇子,就快忘了平安和無垢了。」
玄凌尷尬地頓了一下道:「皇后這是何話,朕的嫡子豈是他人能比的。」
「我不過說笑一下,皇上可別氣我。」宜修聽到此話,心裡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的策略果然是有用的,也不會如前世般說甄嬛的孩子與他人不同。
「平安和無垢呢?」
「剛睡著,可真不巧。」宜修淡淡笑道。
「是嗎,我一會走時去瞧瞧,現在跟皇后說會話。」
「那不如我們下盤棋,如何?」宜修淡淡笑道。
「好啊。」
兩個時辰後,玄凌丟了棋子歎道:「是朕輸了。」
宜修也把棋子放下,將一邊的茶杯遞了過去道「皇上,可服氣。」
「服氣,沒想到宜修有如此好棋藝。」玄凌是真沒想到,皇后不僅書法很好,棋藝居然也如此超群,以前怎麼不知道。
宜修淡淡一笑道:「以前在家時,沒事就琢磨這些,這次是我執黑棋,皇上又以為我平時只是擺弄著玩,才讓我佔了先機。」
「這也是很厲害了,不知道皇后與甄貴嬪比誰更厲害。」
宜修聽到甄嬛,皺眉道:「皇上,說道甄貴嬪,本來我不該在此時說些什麼,不然就會有人說我不容人了,只是我聽說沈榮華之事,是甄貴嬪派人捉拿的劉太醫。」
玄凌點頭道:「的確如此」
「皇上,這甄貴嬪譴派的何人?」
玄凌一愣,宜修皺眉道:「皇上,不是我爭對甄貴嬪,就衝著她那張臉,我也不會如此爭對她,讓皇上對我起了嫌隙,只是我是後宮之主,什麼事情都得弄清楚。這後宮中人與前朝有聯繫也不止她一人,只是以後讓她小心點,雖然她是為了自己好姐妹才會如此,且只是讓自己家人幫忙,不過傳出去畢竟不好。」
「朕知道了」玄凌也皺了眉頭,宜修雖不知道玄凌在想什麼,也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也不在說其他的,只是讓人把睡醒了的平安和無垢抱過來,與玄凌親近玩耍,畢竟這是他們以後保命的必要條件。
失子之痛
「哦,這麼說甄嬛挑動了皇上要殺兩個江太醫之心.」
「是的。」
「=那麼溫實初可就要出頭了,玉珠,把我們的人牢牢的釘在御醫房裡,其他的就別過問了。」宜修冷笑道,溫實初啊溫實初,你好好的與沈眉莊□宮闈,可是這得用你九族人來償還。
「娘娘,御醫房裡早就有人了。」
「那就好。」
「娘娘,皇上這次要為甄貴嬪慶生日,實在太過了。」
「爬得越高跌的才會越慘,把壽禮給她送過去吧,至於宴會我可沒那個興趣。」宜修冷笑,你越得意,使勁的蹦躂,想踩死你的人才會越多。
甄嬛生日那天,宜修陪伴著太后,故意讓人傳來甄嬛生日時,玄清的奇思妙想。
「這清河王對這甄貴嬪太過用心了吧。」宜修皺眉道,又彷彿說錯話笑道「姑媽,這皇上對這甄貴嬪可真夠好的,我怕她可要糟糕了。」
「皇上太過了。」見太后大怒,看來太后還是防著清河王母子的,也就玄凌那個笨蛋覺得人家對他佔了他皇位一事沒有記恨,這是天下至尊之位,人家怎麼可能不記恨。
「姑媽,說句實話我今日很難受,可是皇上寵愛她是為何,這宮裡的老人都知道,我也更明白,只能忍著,可是真正讓我忌諱的是此女的野心,可她又實在隱藏得太好,不瞞姑媽我在她那裡插了人,有時候聽著下人傳來的,四郎一類的話,我恨不得撕爛了她那張嘴。」宜修故作氣憤,狠狠地拍了下桌子道:「姐姐也就罷了,我比不上。可這甄嬛是個什麼東西,表面一副很自謙的模樣,骨子裡卻不是,那些東西我不能享受,她就配,什麼東西。」
「你啊,這不過是爭寵的手段,你就是太放不下身段了。」太后也不僅想起了舒妃也是如此與先皇稱呼,哼,什麼玩意,這滿宮裡就是皇后都沒如此過。
「我就是這性子,這些都是小節,可我覺得此女必定不會安分,她樣貌雖與姐姐相似,可她眼裡的野心卻沒藏住。」宜修歎了口氣道:「可惜皇上現在正寵著她,我也就不好說什麼,就怕她是一個武曌。」
宜修看著太后皺了眉頭,也就閉了嘴,說多了反而不好,今天把甄嬛往舒妃頭上引,往後她去了甘露寺與舒太妃私通,那才是她大禍臨頭之時。
「武曌到不至於吧。」
「姑媽咱們打個賭,此女野心之大實屬平身罕見,我保證在她得了皇上的喜愛之後,必定會插手政事,比之舒太妃更讓人厭惡。」
太后抬頭道:「你猜測太過了。」
「姑媽,我的猜測是有憑證的。」宜修看著太后眉頭更緊,知道太后覺得自己是因為吃醋想剷除異己,說話太過了,可是宜修就是要說這些,因為只有打過預防針,以後自己再說什麼,太后才不會因大勢所趨倒向甄嬛,誰會願意一個有野心的女人跟著自己做皇帝的兒子。
「算了,你啊,少吃些乾醋。」太后的確以為宜修是因為甄嬛那張臉才如此爭對,不過如此才說明宜修深愛自己兒子不是。
「哦,這麼說方良媛死了。」宜修敲著手指,真是可惜了,這麼個會裝的能手居然還是如命運般死了。
「華妃殺這麼個人做什麼?」剪秋皺眉道,這個方良媛雖然是甄嬛一邊的,可也用不著如此吧。
「她應該是聽到了不該聽的話,被華妃殺人滅口了。」玉珠倒是知道事情經過,不過可惜沒探聽道華妃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殺人滅口。
「還有什麼還不是她慕容家與汝南王的勾結,暗中盯著吧,咱們什麼都別做,有的是好戲看。」
宜修想著不久之後就是慕容世蘭的更進一步了,不僅皺眉道:「玉珠,明天起你親自照看平安和無垢。」
「娘娘是說西南戰事快結束了,華妃會更進一步。」
「沒錯,這時咱們只能退讓,她與甄嬛結了大仇,而且甄嬛的哥哥也在此戰中有了名望,兩家必然是不死不休,從今起咱們都消停下來,還有告訴鄴春芳和史容綺,要不想做炮灰都消停下來。」
「是,娘娘。」
西南的戰事終於以大周的勝利告終,收復失去已久的疆土於一個王朝和帝王而言都是極大的榮耀。班師回朝之日,玄凌大行封賞,甄嬛的哥哥甄衍被封為奉國將軍,又予賜婚之榮,也算得少年得志。
自然,更是汝南王玄濟和慕容一族聲勢最□赫的時候。玄濟享親王雙俸,紫奧城騎馬,華妃之父慕容迥加封一等嘉毅侯,長子慕容世松為靖平伯、二子慕容世柏為綏平伯。而華妃生母黃氏也被格外眷顧,得到正二品平原府夫人的封誥,例比四妃之母。而後宮之中華妃亦被冊封為從一品皙華夫人,尊榮安享,如日中天。娘家軍功顯赫,手掌協理六宮的大權,又得玄凌寵愛,這樣事事圓滿,唯一所憾的只是膝下無子而已。
宜修一派也完全沉寂下來,玄凌倒是會經常來看望平安和無垢,但是侍寢除了初一、十五就沒有了,而鄴芳春聽從了宜修的諫言,拉住了還想出風頭的史容綺,很少在去勾搭玄凌,侍寢日也從偶爾有七八次,到現在一月一兩次,平時更是不往玄凌身上湊。
一時間皙華夫人和菀貴嬪風頭直盛,不少人又依附了上去。
「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待之。」宜修敲著手指,笑道:「端妃,你說這位甄貴嬪是不是才華橫溢啊。」
端妃手裡直冒冷汗,咬了咬牙道:「皇后娘娘,今日請我來到底所謂何事。」
「沒事,喝茶啊。」宜修笑呵呵地道「哎呀,說起來甄貴嬪那張臉真是讓我又愛又恨。」
「喝茶,這可是剪秋跑得上等好茶葉,平時我都捨不得用。」宜修又喝了一口道:「哎呀,這戲越來越好看了,就是不知道這甄貴嬪還有多少本事沒使出來,咱們可得好好的看,這華妃也不是個善茬,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宜修冷笑著看著慌忙告退端妃,本宮一直對你不說好,可也沒對你不起過,本宮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都忽視你,不過是想著你與我一樣可憐,被人背棄,今生你最好識相點不然。
端妃回到屋子裡,終於忍不住倒在床上大哭起來,朱柔則,你毀了我的一切,如今我連報復都不行嗎?
「愨妃,你就是如此的。」宜修看著盤子裡的夾竹桃冷笑道
「臣妾,臣妾」
「你老實點吧,好好教養大皇子,以後這宮裡我是絕對不允許再出現這些事。」宜修說完又降了聲調:「你是個傻子嗎?太后派了嬤嬤去,你還敢動手動腳。」
愨妃聽到此處,不僅鬆了口氣,皇后這是要保自己,抬頭道:「臣妾再不敢了。」
「這宮裡總不能一直沒有孩子,與其如此,你還不如多教教大皇子,這才是他立足的地方。」
「行了下去吧。」宜修歎了口氣,無論如何自己算是對不起過愨妃,今生只能幫你到此,以後兩不相欠,好自為之。
如六月初七,宜修穿著皇后正裝離開了皇宮,心裡卻在冷笑著,甄嬛啊甄嬛,看來真不是我一個人想你死,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宜修跟著玄凌一路前行,剛到滄州就聽到宮裡傳來的消息,果然還是去了,跟著玄凌倉促走到甄嬛處,看著甄嬛醒來後,張嘴就是「四郎,你可回來了。」
宜修冷笑,四郎,當我的面也敢如此稱呼,你說我怎能不想弄死你。
「賤人何在。」
宜修回過神,看到玄凌滿臉大怒,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到了一邊,看到慕容世蘭滿臉憔悴,跪倒在地,不僅心中歎氣,男人心裡沒有你,何必如此呢?
「臣妾有罪。可是那日莞貴嬪頂撞臣妾,臣妾只是想略施小懲以做告誡,並非有心害莞貴嬪小產的。臣妾也不曉得會這樣啊!請皇上饒恕臣妾無知之罪!」
玄凌倒抽一口冷氣,額頭的青筋根根暴起,道:「你無知,嬛嬛有孕已經四個月你不知道嗎?」
馮淑儀上前道:「夫人正是說貴嬪妹妹已經有四個月身孕,胎像穩固,才不怕跪。」
皙華夫人無比驚恐,膝行兩步伏在玄凌足下抱著他的腿泣涕滿面:「臣妾無知。臣妾那日也是氣昏了頭,又想著跪半個時辰應該不要緊……」她忽然驚起,指著一旁的侍立的章彌厲聲道:「你這個太醫是怎麼當的?!她已有四個月身孕,怎麼跪上半個時辰就會小月?!一定是你們給她吃錯了什麼東西,還賴在本宮身上!」
章彌被她聲勢嚇住,抖擻著袖子道:「貴嬪是有胎動不安的跡象,那是母體孱弱的緣故,但是也屬正常。唯一不妥的只是貴嬪用心太過,所以脈象不穩。這本是沒有大礙的,只要好好休息便可。」
玄凌暴喝一聲朝皙華夫人道:「住口!她用心太過還不是你處處壓制所致。但凡你能容人,又何至於此!」
皙華夫人的聲音低弱下去:「臣妾聽聞當年賢妃是跪了兩個時辰才小月的,以為半個時辰不打緊。」
宜修聽到此處,忍不住歎氣了,果然又提起此事,你不知道皇后是玄凌心裡的一抹硃砂痣嗎
「夫人,少說兩句。」宜修站起身道:「妹妹可能不知道,當天賢妃對皇后不敬,才被罰跪,只是當時沒有人知道賢妃有孕,你啊,從哪裡聽來這些傳言的。」
「皇上,今日皙華夫人確實有錯,罰一個孕婦下跪也的確是做過了,可她也是被前事誤導了。要說皙華夫人囂張跋扈,說句不好聽地,我有時候都恨不得撕爛了她一張嘴,對我也見得有多恭敬。」
宜修歎了口氣道:「可是說她故意要弄死甄貴嬪的孩子,我卻是不信得,只因為一樣,她深愛皇上,她絕對不會做惹你厭棄之事。」
玄凌本來平靜了一點,卻聽到一邊的甄嬛大叫道:「難道就如此便宜了這個賤人。」
「菀貴嬪,本宮又不是說不懲戒,如何懲戒猶皇上自己做主,你失子之痛卻也是讓人惋惜,皇上,不如冊封菀貴嬪為妃。」
玄凌這時完全冷靜下來,怒道:「廢慕容氏夫人之份,褫奪封號,去協理六宮之權,降為妃,非詔不得再見。」
看著又想去抱玄凌的華妃,其實這個女人也是個可憐人,她如何歹毒,可是對玄凌的一顆心卻是少見的純真,不僅一把扶住她,悄聲道:「你現在說什麼都會惹皇上厭惡,退一步海闊天空。」
看著華妃頹廢地被人扶下去,整了整表情轉過身道:「菀貴嬪,本宮知道你心中之痛,可是有時候需要理解一下皇上。」
「皇上,就陪陪菀貴嬪吧。」宜修說完就走出了棠梨宮,吐了口氣,甄嬛你這個孩子前世是我攛掇安陵容動手,可是今生我就是沒攛掇,她還是動手了,說明你自己做人失敗。
第二日玄凌來了宜修處,宜修知道甄嬛還是如前世般一樣仇恨,其實這時候宜修是理解甄嬛的,宜修從來不覺得自己敗了有什麼不該的,這宮中自來就是勝者為王敗者寇。
我敗就敗了,可你在我死前說我狠毒,難道你不狠毒嗎?余氏的死,還有溫儀帝姬,我從來就沒說過自己是個好人,我不厭惡你弄到了我,我厭惡的是你那自作清高的嘴臉,還有混淆這大周血統的行為。
「皇上,還在難過。」
「嗯。」玄凌歎了口氣
「皇上,你去好好陪著菀貴嬪吧,畢竟她才失子。」宜修想看看,甄嬛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自己出軌的理由居然是皇上對不起他,自己難道沒有失子嗎?這宮裡有多少女人沒有流過淚,可是誰如你這般不知廉恥。
「她不想見朕。」
「皇上,失子之痛,我比誰都瞭解,誰都希望這時有個人能陪伴自己。」宜修說道這裡不僅起了厭煩之心,甄嬛不想見你,你就跑來見我,那時候長生死時,我想見你一面比登天還難。
看著皇帝離去,宜修也忍不住倒在了榻上,朱柔則是你的心肝寶貝、甄嬛也是你的愛妃,那我是什麼?長生,長生,你放心,娘親會為你報仇,必然讓促使你離世的人不得好死。
「剪秋,去,找人好好醫治安陵容,但是不能讓安陵容知道。」
甄衍
宜修翻著手裡的彤史,不僅歎了口氣,這位安陵容果然是個能幹人兒,可惜手段還是差了些,不知道最容易得到的東西,男人是不會珍惜的嗎?
「娘娘這位安小媛還真是厲害.」
「手段還是差了些,至多只能做個小玩意,卻永遠抓不了皇上的心.」宜修喝了口茶道:「說這些做什麼?」
宜修說完不在說話,這些都跟自己沒關係,只是每日逗弄著孩子,此時鄴芳春和史容綺也慢慢起復,只是兩人都懂得了什麼叫槍打出頭鳥.
一個月也就只多了兩三次的侍寢,不久之後鄴芳春傳來了好消息,宜修皺了皺眉頭只是讓人送了東西過去。
希望這個鄴芳春最好是個聰明人,不然自己絕對不會放過她,畢竟這個鄴芳春比史容綺聰明有理智多了。
「玉珠,監視著鄴芳春就是了,至於她能不能保得住孩子就靠她自己的本事了。」
「奴婢知道了。」玉珠點了點頭,這位鄴良娣雖然在選秀時表現不佳,可是後來卻慢慢緩過勁來,做事也冷靜。
宜修這時完全平靜下來,聽著玉珠說著後宮諸事,「我都快忘了這位浣碧了,算了,就這樣吧。」
「娘娘,這位六王爺實在奇怪得很。」玉珠皺眉道,哪裡有人三番五次與同一個人如此巧遇。
「哼,你說玉珠,如果你的家業被人拿走了,你會如何做。」
「當然是拚死也會搶回來,就是搶不回來也會毀了它,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玉珠冷笑道。
「清河王的事情你也聽說過,你說他會如此輕易認輸。」宜修冷笑不已,如果說清河王對甄嬛的情誼有幾分真,倒也相信,畢竟前面有一個珠玉在前的純元皇后,可要說單純的愛念,宜修絕對不信。
「算了,人家想勾引自己皇兄的妃子,就讓他去,如果甄嬛真是個把持得住的,清河王做什麼都是白搭,可如果她自己春心蕩漾就是面前隔了座大山,她照樣會爬過去。」
「是啊,這菀貴嬪就不是個把持得住的,見了外男不知道迴避,裝模作樣的,還合奏什麼《長相思》,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剪秋一臉受不了的表情。
「你啊,可比以前輕鬆快活多了」宜修輕笑道,剪秋真的是比前世快活多了。
八月八日,玄凌給平安和無垢大辦了一場抓周宴,平安抓了筆和木劍,無垢居然也抓了個小弓箭,讓玄凌歡喜不已,大叫自己有了個巾幗的帝姬。
宜修也鬆了口氣,自己教導了半天總算平安過關,只是沒想到無垢居然沒有選自己平時逗弄她的繡線,卻選了小弓箭,罷了還算是平安過度。
更讓宜修開心的是,平安和無垢陸續開口能叫人了,且也能走幾步了,宜修更是拋開了一切,專心帶著自己平安和無垢。
十一月十二日,恬嬪也生下了一個皇子,排行第三,可玄凌並沒有升其為妃,只是封了從二品昭容,讓恬昭容氣憤不已。
而滿月那天,甄嬛在太液池邊與玄凌再次相遇,並且寵幸更甚以往,把恬昭容氣了個倒仰。
「這可真是妖氣成天了,沒想到她能想到這招。」宜修撥弄著棋子再次笑出聲:「這可真是什麼手段都使出來了,還以為她有多與眾不同呢。」
宜修是真的想笑,甄嬛啊甄嬛,你不是自詡你與她人不同,可還不是為了爭寵,想方設法討好皇上,前世你是怎麼說的,說從沒害我之心,沒害我之心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的一次次侮辱我。
你不是沒有,而是還沒到那地步,如果前世你一直一帆風順,到你有了兒子,皇帝又有了新歡,你同樣會如同我一般到處害人,更是不會放過我,還沒到那高位呢,就一次次在皇帝面前提起我的繼室地位,你會讓我這麼個人一輩子壓在你頭上。
看看你的手段,為了討好皇帝,居然能將蝴蝶養在燈籠里長達幾月,手段真是不錯。
「娘娘,您怎麼了?」玉珠看著此時笑著,卻異常淒厲的皇后感到一陣心痛,那笑容與其說是笑,不如說是哭。
「沒事,看著吧,接下來就是欲擒故縱,這位可是玩得比誰都轉。」
果然接下來的日子,玄凌心裡跟被人撓了癢癢一樣,對著甄嬛大獻慇勤,半月後才撈到了美人身。
宜修卻也不想再管,這時的平安和無垢已經能說些句子了,也能跌跌撞撞走一段路了,而宜修做事從不隱瞞兩個孩子,特別是平安,他一定要讓平安弄清楚這後宮裡的彎彎繞繞,不能如他父皇般連個女人都看不懂,還能看懂那些更為狡猾的朝臣。
大年初二那天,宜修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抱著平安和無垢,兩個小孩子也算是有一歲半了,也能跑動了,只是跑不了多遠。
剛把兩個孩子放在地下,無垢就跌跌撞撞地跑到了玄凌處叫喚道:「父皇,抱。」
玄凌一喜,叫無垢抱到了懷裡,親了一口道:「朕的小帝姬。」
宜修輕輕笑了笑,又給站著的安靜的平安理了理衣服,兩個孩子都有三分似玄凌,無垢雖不像純元,可長得也好,倒是有幾分娘親的模樣。
再加上是嫡女,玄凌多年只有一子,對這兩孩子倒真不錯,兩孩子都不怕他。
平安看了看自己妹妹一眼,宜修低下頭輕笑道:「平安,過去吧。」
平安安靜地點了點頭,搖搖擺擺地走過去,站在玄凌身側道:「父皇,兒子祝您新年大吉。」
「好,好孩。子」玄凌大喜道。
宜修輕笑道:「那是當然,臣妾可教了不少日子,就是為了今天,讓他倆在您面前討個喜慶,免得皇上忘了兩孩子。」
宜修如此說,倒不是為了給自己兒子托後腿,只是孩子必須在玄凌面前有深刻印象,可也不能聰明太過,也是間接提醒玄凌,這倆孩子喜歡他。
玄凌用空出來的左手一把將平安撈到了懷裡道:「那怎麼會忘?」
「皇上,予涵也想給您道新年大喜。」
宜修看到恬昭容這樣就站了出來,對著平安和無垢招手道:「平安、無垢到母后這來,好讓你父皇也抱抱你三弟。」
又對著一邊坐在愨妃那裡一臉羨慕的予漓道:「予漓,也過來給你父皇道個新年大吉。」
恬昭容歡歡喜喜地抱著三皇子走到了座位前,予漓這時也張開了,圓滾滾很是討喜,玄凌接過笑道:「孩子長開了。」
「是長開了。」宜修抱著無垢摟著平安,安慰地拍著一臉賭氣的無垢,好在無垢並沒有大吵大叫。
「予漓上來啊。」宜修看著站在底下羨慕的予漓,看著予漓上前,玄凌這時也把三皇子還給了恬昭容。
恬昭容雖嬌蠻卻也不是傻瓜,今天皇上抱了三皇子說明皇上對自己兒子還是有好印象的。
「皇上,聽說予漓讀書也有進步了。」
玄凌看著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的大兒子,歎了口氣,也摸了摸予漓的腦袋,笑道:「一會朕讓李長給你送過去一套筆墨,你要好好讀書。」
予漓一聽小臉激動,躬身謝了禮,一臉不捨地退了下去。
「幾位皇子帝姬都那麼可愛。」甄嬛一臉傷感地道。
宜修看著玄凌,果然他一臉自責,笑笑道:「菀貴嬪,就不要傷心了,你還年輕。」
說完就不在理睬甄嬛,對著坐在底下看起來有點憔悴的鄴芳春,這人怎麼憔悴了那麼多,依著她的本事不該如此,皺著眉頭道:「嘉良娣,看著憔悴了許多,身邊的人怎麼伺候的。」
「不是他們的,臣妾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何,有點勞累。」
宜修歎氣道:「那你自己好好保重,來年給皇上也生個大胖小子。」
「是,臣妾知道了。」鄴芳春也覺得自己太奇怪了,怎麼懷孕後如此勞累,不過無論如何都要保住這一胎。
玄凌也溫聲道:「朕讓王石給你看看,身子要緊。」
鄴芳春眼睛一亮,一臉激動道:「是,臣妾謝皇上。」
「好了,看歌舞吧。」宜修看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歌聲一起,眾嬪妃也忘了其他,紛紛都欣賞起舞蹈來,至於心裡是怎麼想的就不是宜修能管的了。
「這陸昭儀怎麼就自降分位了。」太后看著坐在自己懷裡的平安。
「姑媽,您自己心裡清楚還要問我,我要說了,你又要說我吃乾醋了。」宜修故作為難道
「讓你說就說,你啊,還跟我來這一套。」太后輕笑道
「她表妹秦芳儀被人給嚇瘋了,她自己嚇壞了。」宜修嘴裡說道,心裡卻在冷笑,這就是善良的甄嬛,殺人不過頭點地,卻把人家弄成個瘋子,可真夠仁慈的。
「是那個甄嬛。」
「姑媽,咱也別說她了,我聽見她的就煩,人家現在是皇上心中的硃砂痣,我可沒那個興趣。」宜修冷聲道:「而且我倒是很有興趣看看這位甄貴嬪到底想做些什麼?」
太后看著宜修有把握,也就不在說話,有人牽制皇后,皇后不會一人獨大也好,這後宮就是要平衡,至於甄嬛,讓人看著她就是。
元宵節那日,玄凌再次提出將汝南王之女冊封為恭定帝姬,交與太后撫養,宜修愣了一下,看著一邊含笑著的甄嬛,你如此諫言,人家為什麼不與他人弄死你甄家。
而沒過多久,甄衍又一次做了羽林軍統領,甄嬛,這就是你的不爭,我真沒瞧出你與其他嬪妃有哪裡不同,這枕邊風吹得,還敢說自己沒有野心。
這羽林軍是什麼,那是保衛皇城的,一個嬪妃攛掇著皇帝把如此重要的地位給自己兄長。
不過這玄凌可真有意思,看來也不見得多喜歡這甄嬛啊,不然供起這麼家人給自己打下手。
宜修不在說其他,每日還是安靜地帶孩子,處理宮務,去跟太后說說話。
三月中,甄衍如前世般又進入了兵部。
四月初八,大吉。玄凌上告太廟,為祈太后鳳體康寧,上皇太后徽號「仁哲」。加之從前皇帝即位、大婚、和太后五十大壽三次所加的徽號,全號為「昭成康頤閔敬仁哲太后」,世稱「昭成太后」。
同時追封汝南王生母玉厄夫人為賢太妃,贈謚號「思肅」,號思肅賢太妃,擬於六月遷葬入先帝的妃陵。並進封在宮中頤養的各位太妃,以示褒揚。尊岐山王生母欽仁太妃為「欽仁淑太妃」,居後宮太妃之首;平陽王養母莊和太妃為「莊和德太妃」,生母順陳太妃加禮遇。遙尊已經出家修行的舒貴太妃為沖靜元師、金庭教主。
宜修只是安靜地看著,甄嬛啊甄嬛,這些事情你都敢胡亂插嘴,還敢說自己是個喜愛平靜的。
接下來該是甄衍唱大戲了吧,果然不久宮裡上下傳遍了甄衍被一個叫『佳儀』的煙花女子迷了眼睛。
而讓宜修皺眉的是,自己居然又一次無視了沈眉莊,沈眉莊再一次走進了太后的生活。
宜修每次去太后宮裡看見那個自作端莊的沈眉莊就十分倒胃口,看著她一副心如止水的樣子,心如止水?水到跟別的男人的床上去了。
這天宜修抱著孩子去了太后處,站在大殿外,看著甄嬛睜眼說瞎話,直到最後太后被她說服,和顏悅色起來,果然厲害啊,參與朝政都能說成自己愛君。
「皇后怎麼來了?」
宜修牽著無垢和平安走進殿內,看著站起來的甄嬛,和一邊準備端茶送水的眉莊,微微笑道:「孫姑姑,麻煩你給我泡杯茶。」
平安和無垢行了禮後,無垢就自覺地往太后懷裡爬去,嘴裡還叫道:「皇奶奶,想不想無垢啊。」
平安卻是老實地呆在宜修身邊,宜修看著扯著自己袖子的平安,將其抱到懷裡拍了拍,才問道:「太后怎麼把菀貴嬪叫來了。」
「問她一下事。」
「哦,那麼問完了就退下吧。」宜修看著想討好太后的甄嬛,自己可沒心情看此人在自己面前晃,又對著一邊的沈眉莊道:「沈榮華,本宮說過了,我來此就不用你伺候太后了,你不是跟甄嬛關係很好,兩人都回去吧。」
看著兩人退下後,宜修才笑道:「太后真相信她那些鬼話。」
「不會啊,我聽著可能真不是他的主意。」
「姑媽,別的不敢說,以我對皇上的瞭解,他必然不會答應,也許會妥協,但皇上不會妥協如此之快,而且如此周全,你說哪個人給她出的主意。」
太后愣了一下,也不得不承認宜修說得有理,自己兒子會以大局著想,會妥協,但是也會讓自己發洩一通後才會想通。
「姑媽,你也別跟皇上說這些,這樣有礙母子之情,就如當初之事一般,皇上看著成熟許多,再說甄嬛如此做,真當汝南王和慕容家是吃乾飯的,總有她的苦頭吃的。」
「那不行,她如此大的注意,你說她是個武曌的料,我本還想不是,現在看來還真是。」
「這武曌也要看是不是有個高宗給她機會,咱們靜觀其變就是。」宜修說完也不在接這個話題,摟著自己兒子和太后說了會子其他話,才慢慢告退出來。
看著頭上的天空,斗吧,使勁鬥,這後宮不久是如此嗎?
甄衍二
「這麼說甄大人那個外室真的與安陵容有兩分相似.」剪秋抱著平安,小桌前放著一張白紙,平安拿著一邊的毛筆胡亂畫著,剪秋抱著無垢也在桌子邊,不過無垢卻拿著一把小木劍使勁剁著木桌.
「宮人都是這麼說的,聽說是甄夫人身邊的侍女這樣說的。」
「我原本以為這位甄大人也是個正人君子,現在看來卻未必。」宜修聽到此處,不僅想到前世那場甄衍自導自演的鬧劇,總算有點明白安陵容為什麼最後會給甄嬛致命一擊。
這就是男人,為了自己大好前程你要做戲就做戲,卻如此去捉弄一個對你有情的女人,當這個女人知道真相時,安能不恨你,卻還要責怪人家狠毒。
「娘娘,您的意思是說這位安小媛對甄大人有情,而這甄大人為了做戲,讓人相信故意寵愛一個與安小媛有兩分相似的女子。」剪秋是真有點驚訝了,不僅怒道:雖說我不喜歡安小媛,可是不管從哪方面來說,甄大人如此做太過了。」
「你說得沒錯,這後宮的女人靠什麼度日,一是榮寵,二是一顆砰然跳動的心,當心因為許多阻礙不能跳動時,就是皇上的榮寵權勢才能度過漫漫長夜。當心停止跳動時又被人挑起,過後又發現別人是騙她的,你說這被騙的人會不會發瘋。」宜修都覺得自己文藝了,可是卻不得不說,安陵容去陷害甄家,看來還真算是甄家自己做的孽。
夏日炎炎,宜修在看完甄嬛配合著玄凌做的那場戲後,就打了個哈欠回去休息了。
「娘娘,皇上今日怎麼無緣無故地斥責於你,更是把菀貴嬪貶到了『無梁殿』可真夠奇怪的。」
「別說了,皇上做戲呢?不過受些訓斥,人家為了配合皇帝演戲都自願去『無梁殿』受苦了。」
剪秋一愣,瞬間想通不僅張口結舌道:「這也太過了,皇上如此信任菀貴嬪。」
「也許吧,畢竟人家哥哥也為了配合皇上大計,連妻子都要休了,咱別管了。」宜修大了個哈欠道:「平安和無垢睡著了吧。」
「嗯,皇子和帝姬睡得十分香甜。」
「那就辛苦你了,剪秋。」宜修再次打了個哈欠,找來宮女為自己寬衣,躺到了床上,不僅想到該是汝南王的垮台了,這戲啊越唱越精彩了。
皇上這戲做得比劉邦還不如,至少劉邦只是暗示呂雉幫自己除了韓信,可自己愛了一輩子的男人,居然只能明著利用一個女人,可真夠難看的。
當宜修初秋回到宮中,快入冬時,汝南王一黨終於被玄凌和玄清聯合清剿,汝南王也被投入了宗人府,不久被判終生囚禁,家人被貶為庶民。
宜修歎了口氣道:「現在才是甄嬛再次飛高的時候了。」
「這位甄主子可真夠配合皇帝的。」玉珠雖也佩服甄嬛的行動力,可不得不說這更能說明這甄貴嬪啊,所圖絕對不會是個妃子之位啊。
「人家要為自己家積累功勞,也要給自己積累威望,如此辛苦,勞苦功高,那麼所圖自然不小。」只可惜這次我會讓你白白浪費這些功勞,宜修心中冷笑。
「行了,以後咱們見到棠梨宮的人都讓三分。」宜修輕輕笑道:「你放心我不對付她,有的是人動手,她太過猖狂了。」
宜修看著跪倒在地,不停磕頭的慕容世蘭,不僅歎了口氣,「剪秋,去把華妃扶回自己殿中。」
華妃看著端莊的皇后,不僅冷笑:「看我笑話」
「不,我從不覺得你是個笑話。」宜修看著再次要倒回地上的華妃,不僅扶了一把,想了想走過去道:「你放心,別的我做不到,但是你妹妹我卻能照看一二。」
華妃驚訝抬頭:「你為什麼?」
「因為你我都是傻瓜。」宜修說完站起身,不在看慕容世蘭,咱倆都是為了不愛自己的男人做盡蠢事。
宜修看著底下訴說著華妃惡性的曹婕妤,本該是同情,卻多出了一分厭惡,慕容世蘭是利用了你,可不是慕容世蘭,你有機會生下溫儀嗎?
「你是說是華妃給溫儀帝姬下的木薯粉。」宜修敲著手指看著底下哭泣的曹琴默,不僅想問一聲『你敢說你不知道』,「既然你知情,為何不早說,非要捱到此時呢?」
「臣妾本不知情,也受了華妃蒙蔽,只一心以為是莞貴嬪所為。直到後來一日聽見華妃指使小唐頂罪這才知曉。可惜臣妾不小心被華妃娘娘發現,她便要挾臣妾不許說出去,否則就要把帝姬奪去撫養。」
「可憐溫儀帝姬小小年紀,就要遭這番罪過,差點連性命也沒了,臣妾生為人母實在是痛心疾首,更怕不能親自撫養帝姬。」
「哦,那你可有證據。」
「華妃當日指使兩個宮女說曾見莞貴嬪經過所居住的煙爽齋,後經端妃娘娘澄清,已知是誣陷。可見華妃司馬昭之心,只是可憐溫儀在襁褓之中這樣遭人利用。」
宜修似笑非笑地看了曹琴默一眼,這就是後宮妃嬪,哪一個不是為了自己,當你得勢時,像條哈巴狗似地扒著你,當你什麼都不是的時候,誰不踩你兩腳
「哦,這麼說菀貴嬪是被人冤枉的了。」宜修敲著手指頭道:「曹婕妤,還有什麼你一次說完,本宮聽著累的慌。」
曹婕妤遲疑片刻,重重磕了個頭道:「淳嬪之死。」
此言一出,在座的幾位嬪妃皆是受了一驚,欣貴嬪急道:「淳嬪不是淹死的麼?」
坐於欣貴嬪身側的甄嬛立馬幽幽道:「據臣妾所知,淳嬪是熟識水性的。」
曹婕妤似有驚恐之狀,惶惶道:「那一日淳嬪去湖邊撿風箏,臣妾正好抱了帝姬在假山後頭玩。誰知竟見到華妃娘娘命手下的內監周寧海按著淳嬪入水,淳嬪掙扎了沒多久就死了,他們便作勢把淳嬪拋入水中,做成溺水之像。」曹婕妤說至此,兩眼惶恐,死死地咬住手中的絹子不敢再說。
「哦,然後呢?」
然後……」曹婕妤嗚咽著哭出來,「臣妾嚇得魂飛魄散,只想快點跑開,誰知帝姬正在這時候哭了,驚動了華妃。」曹婕妤絮絮道:「臣妾嚇得手腳都軟了,華妃說若是臣妾敢說出去,定要殺了臣妾和帝姬。臣妾害怕得不得了,她竟然敢在宮中殺人……可是臣妾夜夜難眠,總是夢見淳嬪的死狀……臣妾受不了了。」
「你倒是無辜了。」宜修冷笑,要說你不是幫兇,那才是天要下紅雨了。
「原因呢?」
曹婕妤惶然搖頭,道:「臣妾後來留心打聽,才曉得是淳嬪無意間撞見了華妃與汝南王……不,是庶人玄濟在宮中安排的小內監說話,知曉華妃私交大臣,才被滅口的。」
宜修抬頭看著站在門邊,看著沒有如前世般瘋狂的華妃,只見到華妃走進門中,向宜修行了禮,然後站起身看著曹琴默笑道:「終於明白什麼叫牆倒眾人推。」
「曹琴默你算個什麼東西,當初你是如何巴結本宮的,像你這種狗反過來咬我,那也是本宮自己倒霉。」華妃冷笑,「你們也不用去審問了,當初的確是給溫儀下了木薯粉,至於淳嬪也的確是我殺的。」
「你好恨的心。」甄嬛不僅大怒道
華妃哈哈大笑,看著甄嬛道:「少做菩薩狀,知道滿宮之中本宮最討厭誰嗎?菀貴嬪。」
「哼,你少轉移話題。」
「是,我是狠毒,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做盡一切壞事,可是在座地諸位誰敢說自己是菩薩。」華妃停止了笑容,冷冷地看著甄嬛道:「本宮是狠毒,可是你甄嬛也好不到哪裡去,本宮至少敢作敢當,你呢,做什麼事都要包一層外衣,自以為是,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可從來沒害過誰?」
「這話你也說得出口,當初余氏的確是與我勾結,想暗中害你讓你再不能有生育子嗣的能力,可是這是余氏自願的,我算不得好人,可是比不過菀貴嬪你呢,居然去親自賜死余氏,要說這種事我這種歹毒人做了也就罷了,就不知道為什麼你這朵白蓮花能看著一個人在你面前活生生沒了性命,卻無動於衷。」
「你休要胡說,余氏是被皇上賜死的。」甄嬛冷冷一笑道
「哈哈,這話你也能說得如此正義,好,我慕容家是該死,可我慕容家至少為大周平定了西南,功高蓋主,我慕容家威脅皇權是該死。」
「華妃,少說兩句。」宜修不僅皺眉道
「皇后,娘娘,被人背叛的痛苦,我今天是領受了,你也有過,這種錐心之痛還有何怕。」華妃說著掉下來眼了,「我是毒,可是我在毒也比你們強,自少我表裡如一。」
「甄嬛,我慕容世蘭與你不死不休,你挑唆著皇上對付我慕容世家,我輸了無話可說,可你連汝南王都不放過,你可真夠親切啊,哈哈,只怕現在賀妃最想弄死的就是你,因為她把一頭狼當做了羊。」
華妃說完又狠狠地盯著甄嬛道:「我今日之下場,也是來日你的下場。」
宜修不僅一驚,快攔住她,只見到剪秋衝下去只來得及抓住華妃的一隻手
宜修戰戰兢兢地站起身,看著躺在剪秋懷裡的人,剪秋摸了摸鼻息和脈搏,才鬆了口氣道:「娘娘,還有一口氣。」
「那還愣著做什麼?快,扶到後堂,去請太醫。」
眾嬪妃也被這一幕驚呆了,宜修看著被抬下去的慕容世蘭道:「華妃有錯,自有皇上裁決。」說完不想在看在座的眾人
宜修看著太醫給華妃診治後,聽到太醫說,華妃還有一線生機不僅鬆了口氣。
「娘娘,您何必,華妃必然是活不成的。」
「玉珠,你不明白,看見她這樣就彷彿是曾經的我」是啊,那個敗在甄嬛手裡,牆倒眾人推的我。
華妃稍好一點,玄凌傳來了處置的旨意「降為七品選侍,貶於永巷。」
華妃聽見此次旨意,不僅哭出了聲「這就是我的一生。」
宜修坐在床邊道:「這宮裡就是這個樣子。」
「你有了期待,當然如此說。」
「慕容世蘭,皇上從來就不愛你,也不愛我,當初我被背叛時,沒有任何一個人同情我,滿宮上下誰不嘲笑我,當我的長生死時,皇上在哪,你知道嗎?他正陪伴著我那溫柔純潔的姐姐。」宜修說著不僅憤恨了起來,「這宮裡能活下去,只有靠自己,別的不敢說,皇上對你不光是因為你的家世,這一點我敢保證。」
「至於菀貴嬪,她那孩子不是你的錯,她流產那孩子是許多原因造成的,說起來你不算對不起她,你陷害她,她難道沒陷害你嗎?這宮裡從來就沒有善人也沒有惡人,只有輸家和贏家。」宜修說完站起身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要不要活下去,就是為了看自己的仇人的下場。」
「娘娘,華妃娘娘已經到了永巷了,裡面的人奴婢打過招呼,沒人會虧待她的。」
「那就好,以後是生是死,就是她自己的事了。」宜修歎了口氣,慕容世蘭,你對我雖從來不恭敬,可是這宮裡有多少人對我是內心恭敬的,可是我卻還是喜歡你,因為你夠狂也夠傻,跟我一樣的傻。
宜修看著底下終於加封為敬妃的馮淑儀,曹琴默加封為襄貴嬪,榮寵更勝以往的甄嬛,以及新加封的四位貴人只覺得煩躁。
「本宮身體不適,以後除了初一、十五都不必來請安了。」
宜修說完就關閉了宮門,每日撫弄孩子,而此時的玄凌和甄嬛更是濃情蜜意,聽著玉珠帶來的消息甄遠道晉為正二品吏部尚書,加封太子太保;甄衍晉兵部侍郎,羽林軍都統廉翰林院侍講學士,甄夫人為正六品命婦新平縣君。
這就是一家倒下一家崛起,這宮裡如此,宮外也同樣如此
第 20 章
宜修聽到傳旨的李長,才突然驚起,自己光顧著胡思亂想,卻忘了甄嬛的計策,那女人表面是個大度的,誰得罪她一二不是死就是瘋,前面的余氏,後面的秦芳儀,被嚇得半死的陸昭儀,更是把人家華妃全家都弄死了,我真沒看出你哪裡是個心胸寬廣的啊.
「玉珠,我讓你找的藥,你找到了嗎?」
「娘娘,您真要這樣做。」
「做吧,這些全靠你了,救她也是救我。」宜修頹廢地擺了擺手
宜修看著這些所謂的證據,冷笑不已,已經是個牆倒眾人推的,有哪個傻瓜會去幫華妃燒死皇帝的愛妃,也就玄凌這個蠢貨才信。
「娘娘,大事不好了,永巷著火了。」
宜修大驚,怎麼會?宜修急急忙忙地趕往永巷,看著滿天飛火,在看著急沖沖趕來的甄嬛和玄凌,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扇了過去。
「菀貴嬪,人在做天在看。」華妃,是啊,那個驕傲的人哪裡能受得住這些。
「娘娘,您這是什麼話?」
「你閉嘴,敬妃」宜修冷冷看著玄凌道:「皇上,慕容世蘭是做了許多錯事,可是她已經成了個廢人,誰會去幫他放火,她拿什麼去收買人,永巷是什麼地方,只准進不許出,一個沒權沒勢的人她如何收買他人。」
「娘娘,您這話可真是折煞我了,當真是有人要放火燒死我,當時皇上也在。」甄嬛這時是真的急了,皇后怎麼看著不恨慕容世蘭啊。
「皇后,你也太過放肆了,這事的確是慕容世蘭做的,證據確鑿,她自己畏罪自殺。」
「好,好一個畏罪自殺,皇上,不為其他,也要為她多年對你的感情,難道對你不喜之人,你就如此絕情。」宜修反覆看到了那個冰冷的宮殿,自己在裡面發酵發冷,慕容世蘭是做了許多,可是都是為了你這麼個男人。
「閉嘴,皇后,你太過了,交出宮勸閉門思過去吧。」玄凌不僅暴跳如雷
宜修心裡狂笑,這就是自己愛了一輩子的男人,如此沒有擔當,福了福聲道:「臣妾自然會告退。」
「菀貴嬪,華妃是幾番三次害過你,可是你肚子裡的孩子因何而掉,你我心知肚明。她害你,可是你卻弄得人家家破人亡,到底誰更狠心。」宜修說完拂袖而去
宜修走到半路看著也同樣趕過來的端妃,冷聲笑道:「你恨慕容世蘭,恨我,卻不知道我們都沒什麼區別。」
端妃看著離去的宜修,留下了眼淚,你連一點幻想都不留給我,哈哈,是啊,我有什麼資格恨慕容世蘭,真正害我無子之人我從來都知道是誰。
可是這又如何,我沒有一個憎恨的對象,沒有一個活下去的希望,我如何在宮裡苟延殘喘下去。
當宜修被禁足於宮中,甄嬛也再次被皇帝宣佈要立為九嬪之首昭儀,安陵容也成為從四嬪芬儀。
宮內宮外都訴說著菀昭儀的心善,居然為汝南王的兒子予泊求情,皇上被菀昭儀的善心所感,繼承了其父爵位成了新的汝南王。
「哼,假仁假義。」從來都轉過不彎的玉樹聽到這些話,不僅惡狠狠地道
「假仁假義也算是汝南王妃最好的結局了。」宜修抱著已經兩歲的平安,給他讀著史書。
「母后,假仁假義。」無垢坐在座位上,奇怪地重複道
「好,你個臭丫頭,居然敢說母后假仁假義。」宜修故作生氣道
「不是,是,是假仁假義。」無垢一聽急了
「是菀昭儀假仁假義。」
宜修驚訝地低頭看著坐在自己身上很少開口的兒子,這話說得可真順溜。
「娘的寶貝兒子,娘還以為你不知道說話呢?」這孩子平時不怎麼說話,可是每每說話卻非常順暢。
「哎喲,寶貝兒子還會翻白眼。」宜修看著可愛異常的兒子,再也忍不住親了一口。
「母后,我,我要,親親。」一邊的無垢不敢了。
「好,母后親親。」宜修看著兩個可愛的孩子,突然什麼不好的心情都沒了,抱著兩個孩子恨恨地親了起來。
「剪秋,咱們該給那位囂張的甄嬛,未來的菀昭儀致命一擊。」宜修覺得自己該讓這位心高氣傲的甄嬛一個教訓,你以為我是泥塑的菩薩嗎?
「娘娘,皇上接了您的禁,你就如此著急對付她,況且她現在風頭正盛。」玉珠不僅覺得有點不妥
「哼,風頭,只需要一件事就能把她打入十八層地獄。」宜修冷聲道,對著玉珠招了招手
「娘娘,這能行嗎?」
「放心,我那純潔的姐姐是皇上的硃砂痣,甄嬛至多算是腳心裡的黑痣。」宜修冷冷一笑
玄凌逗弄著無垢,看著一邊已經能寫幾個大字的平安,雖有點看不懂,不過也算是能看出這孩子喜愛讀書了,不僅很是欣喜,「皇后也是,那天如此不給朕面子。」
宜修淡淡地看著玄凌道:「皇上,有些事只有女人才懂。」
「懂什麼?」玄凌不僅笑道
「皇上,咱們別再說了,我那天不過是看著一個女人因愛而不得的癲狂才失態。」宜修說著落下了淚,一半是真傷心,一半也是做戲給玄凌看
「你這是做什麼,怎麼哭起來了」玄凌把無垢遞給了一邊的剪秋。
「沒事。」宜修對著安慰著自己的玄凌道:「咱們出去吧,菀昭儀的儀式該開始了。」
「剪秋照看好皇子和帝姬」宜修說完看了看身上的衣衫笑道:「皇上,你先去吧,畢竟今天是菀昭儀的好日子。」
玄凌歎了口氣說道:「那朕去了。」
「嗯。」宜修點頭看著一邊的玉珠朝自己點頭,輕笑道「去吧,我換個衣裳。」
宜修看著走出去的玄凌冷冷一笑,轉身讓人給自己換衣衫。
當宜修緩緩走到殿內,看見跌倒在地的甄嬛和一邊冷漠的玄凌,心中冷笑,不管前世還是今生,你在皇帝心中還不如朱柔則那女人一件衣服。
宜修假裝驚慌道:「剪秋,這是怎麼回事?」
「娘娘,您忘了,是因為宮外的繼夫人傳話來說,因為祈福的靜賢師太也就是原來的夫人病倒了,嘴裡念著先皇后,老爺念著舊情,不是讓繼夫人來請求說送些先皇后的舊物過去,以慰她的愛女之心。而先皇后的物品也一直放在一間專門準備的房間裡,找出了一些衣衫,可是一些衣衫需要修補,菀昭儀身上那件就是因為少了兩顆珍珠,本來準備過幾天就送過去的,哪裡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
宜修淡聲道:「這件是嫡母專門為姐姐準備的,皇上忘了,您第一次見到姐姐就是穿得這一件。」
玄凌淡淡「唔」一聲,道:「自然是不能忘的。」
宜修看著失了顏色的甄嬛,冷笑,裝得可真像,明知道自己是個替身,你傷心個什麼勁。
玄凌語氣陌生而冰冷,簡短地吐出三個字:「脫下來!」
宜修覷眼瞧著玄凌,輕聲道:「昭儀一向謹慎,必不會故意如此,怕是有什麼緣故吧?你自己說。」
甄嬛一臉平靜搖頭,道:「臣妾在來皇后宮中時發現禮服破損,不得已才暫時借用此衣,並不曉得衣棠的來由.」唇角漫上一縷淒惶的笑意,胸中氣息難平,「若非如此……」
「這事是本宮疏忽了。」宜修假裝歎氣道:「這事真不是昭儀的錯。」
玄凌面無表情道:「昭儀?雖然行過冊封禮,卻沒聽你訓導,算不得禮成。」
宜修冷冷地看著癱倒在地的甄嬛,這還是輕的,咱們慢慢來,你可別給我機會啊
第 21 章
「哦,甄嬛請求我去照看她,她可真夠大的臉面.」宜修冷冷看著傳話的李長.
「這,畢竟是皇上的子嗣.」李長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這皇后怎麼每次對著自己都如此大的寒意.
「行了,告訴皇上,本宮保證甄嬛會平平安安地誕下龍子.」宜修擺了擺手道
宜修讓人安排下去,生下來,我一定會讓你平安生下來,不過生下來後會如何就不是你能做的了.
「娘娘,大事不好了,嘉良娣難產了。」
宜修皺眉道:「不是有太醫照看,怎麼還會難產。」
「娘娘,好像是嘉良娣沒有力氣,太醫做了許多都不管用。」
「快,咱們去看看。」無論如何,這鄴芳春對自己算是恭敬了,不管以後有了皇子會如何,至少現在雙方關係不錯。
當宜修趕到鄴芳春地時,太后和玄凌都趕到了。
「怎麼回事,怎麼說生產就生產了,且還難產。」太后皺眉道。
「太醫,還不快報來。」
「這,臣不知道該如何說,臣前面為嘉良娣診治,發現嘉良娣好像有心脈有些不穩,本來平時到也罷了。」
「現在如何。」
「現在卻好像是有發病的跡象。」
「去,把青娥叫來。」宜修已經有點明白了,鄴芳春看著不像該是有此疾之人啊。
「奴婢見過太后、皇上、皇后娘娘。」青娥一臉焦急,卻又故作鎮定。
「你家娘娘可有暈倒過。」
「有,實際上從我開始伺候小主開始,主子就時常捂著胸口,特別是練驚鴻舞時更是暈倒過,太醫也診治過,只說是勞累過度。」
「這就對了。」被問話的太醫李奎鬆了口氣道:「嘉良娣該是有心疾,只是不算是特別嚴重,這兩年勞累過多,有點誘發,心疾之人其實是非常忌諱生子的。」
「行了,少說這些,現在有沒有辦法。」
「臣現在就去開些藥,其他的只能看娘娘的意志,這種病本就算是無藥可醫,只能讓娘娘不要發病,一旦在生產中發病,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行了,快去吧。」宜修真是有點歎氣了,這鄴芳春居然有如此疾病,對著玄凌道:「皇上,保大還是保小。」
「保大。」太后開口道,她倒不是什麼善心,這心疾她也聽過,有此病的人生下的孩子也可能會有。
「這鄴芳春怎麼有此病還會參選。」
「姑媽,我倒覺得鄴芳春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而且此病很難診斷,況且也有太醫沒診斷出來這可以說明,而李太醫也說有些人不嚴重,嘉良娣也是」修抬頭看了玄凌一眼道:「一是為了博取皇上歡心,沒日沒夜的練舞有了引子,這懷孕完全誘發了她的病症。」
「皇上,太后,我覺得無論如何,她並沒有真想欺君。」
太后放下佛珠道:「也可憐她一片心意了。」
玄凌表情有了鬆動,宜修鬆了口氣道:「皇上,您也別有其他想法,能得你垂憐也是她的福氣,我想她也是如此想的。」
玄凌拍了拍宜修的手道:「難為你如此說話寬慰朕了。」
宜修不在說其他的與太后、皇帝坐在一邊靜靜等待著,直到太后因為身體受不住回去,都沒有任何消息。
終於半晚子時,一聲貓叫似地聲音才響起來,宜修站起身道:「孩子是不是生了。」
「不好了娘娘暈過去了。」
宜修走進去時,太醫正在為鄴芳春扎針,過了一會鄴芳春才慢慢醒轉。
「娘娘,我知道自己沒時間了,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宜修聽著鄴芳春的話,不僅走到她的床前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放心我會好好對待四皇子,至於你的弟弟早已經進入了翰林院了。」
「謝謝您了,皇后娘娘,能不能讓我梳洗一下,我想美美的走。」
「好。」宜修剛點頭就發現身邊的手掉落,呆了一會站起身道:「來人給娘娘好好梳洗」
宜修走到門口,看著坐在殿中抱著孩子微笑的玄凌,淡淡地說道:「皇上,鄴妹妹走了。」
「什麼,不是說平安生產了嗎?」玄凌不僅大吃一驚,剛剛還好好的。
「她的心疾完全被引發了,身體太過虛弱,太醫也無能為力。」
「冊封她為嘉淑妃,進皇陵厚葬吧。」
宜修倒是有點意外地抬頭,過了會才低頭道:「皇上,四皇子放我那裡吧,這是鄴妹妹自己的請求。」
「這也好,是個可憐的孩。子」玄凌看著懷裡虛弱的孩子。
宜修伸手將孩子抱過來,親親拍著,「皇上,人您就別看了,鄴妹妹希望她在心裡永遠是美美的。」
玄凌有點震動,歎了口氣道:「我去看看她最後一眼。」
「別,明天她入棺後,皇上在看一眼吧,她不想在你面前那樣狼狽不堪。」宜修拉住玄凌。
玄凌點了點頭,宜修抱著四皇子走出殿外,抬頭看著天空中黑漆漆的夜,什麼時候才能真正走出這冷寒的夜晚。
二月初三這天,大周朝迎來了第四位皇子,其母嘉淑妃難產而亡,一月後皇帝賜名予韌,希望這位體弱的皇子能堅韌不拔的長大。
「哎喲,予韌,可胖多了。」宜修看著再不是瘦瘦小小的予韌,不僅鬆了口氣,畢竟照看不好也是不小的罪責。
「娘娘,這宮裡總算有了新氣象。」愨妃笑著說道,不急,現在皇后如日中天,我得慢慢來。
「是啊,現在皇上也算是多子多福了,你們也要努力。」宜修看著坐著的眾嬪妃微微笑道
「謝娘娘教誨。」
「什麼教誨,不過是希望你們眾人為皇上多誕下皇子才好。」
「母后,母后,你看我學的新劍法如何?」
宜修將予韌交給一邊的剪秋,拉過還拉著木劍的無垢,擦了擦那張花貓臉,歎了口氣道:「你啊,是個女孩子消停點。」
「我要當咱麼大周第一個女將軍。」
「說得什麼呢?」宜修點了點無垢的鼻子,對著已經自己爬上塌的平安道:「怎麼又跟著你妹妹去胡鬧。」
「她胡鬧,我跟著。」平安言簡意賅地說道:
「你啊」宜修看著自己的孩子,此時真的是心滿意足,可轉眼看著底下眾人微妙的表情,心中冷笑,最好別打歪主意,不然我會讓你們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娘娘,公主真是活潑可愛。」
宜修抬頭看著說話的琪貴人,這家人也不簡單,如此就出賣了自己的親家,不過這也得玄凌自己多疑才能成功啊,還有玄清的多此一舉,明明知道玄凌多疑,自己與甄嬛本就被玄凌懷疑有私,還敢跟他完全沒關係的甄衍上書,這不是更讓玄凌加深了對甄家的治罪嗎。
「琪貴人如此年輕,以後肯定會有更加可愛的孩子。」
「謝娘娘吉言。」
「好了,都散了吧。」
看著底下散去的眾人,宜修輕輕歎氣道:「快起大風了。」
「娘娘,大夏天的那裡來的大風。」玉樹驚訝地問道
「你怎麼有時候聰明,有時候如此蠢笨,娘娘的意思說又要起波瀾了。」玉珠歎氣道
「啊。」
「行了,咱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反正跟咱們沒關係。」
當朝堂上傳來甄家的消息時,宜修只是點了點頭,這朝堂裡從來都是東風壓倒西風,或者西風壓倒東風,甄家與蔣家一起弄到了慕容家和汝南王,現在又被蔣家出賣,只能說本事不夠,蔣家更狠。
甄嬛出宮
「這女人狠起來那比誰都狠.」宜修輕輕歎道
「沒想到這位安主子如此厲害,居然弄死了甄衍的妻子和兒子,那倆母子死得真可憐.」玉珠還是有點憐憫之心的
「可是可憐之人也有可恨之處」剪秋給宜修打著扇子.
「這話怎麼說的,是甄衍做戲,與其妻並無干係。」
宜修坐起身道:「玉珠,你說當初甄衍為了弄到汝南王做戲,這甄薛氏知道嗎?」
玉珠一愣,「前面他們在宮裡鬧,這位甄大人都鬧到宮裡來了,說要休了甄薛氏,看著好像不知情,可是細細想想又不對。」
「所以啊,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宜修冷冷一笑道:「這位甄夫人也是出生名門,如果真不知情,出了這種事情哪裡會像個潑婦似的哭鬧,她是正妻何必跟個外室糾纏,如果不是做戲,等著那女子生產時動點手腳一了百了,還弄得滿京城都知道,說她連個外室都鎮不住,這不是給她薛家女孩抹黑嗎?」
「是啊,不過女人一旦嫉妒起來可真是發瘋了。」玉珠不僅歎道:「這位安芬儀看來真的有點發瘋了。」
「她啊,是個可憐人。」可惜狠起來也沒狠到底,宜修不僅想到安陵容還是手下留情了,一個男人拿一個已經沒有希望的女人來做戲,被報復也是他自己活該,還連累自己的兒子。
「遭了,我怎麼忘了。」宜修坐起身,好像那位瑞嬪為了家人撞牆自殺,不行,自己必須留下人給那位蔣家那位添亂,這宮裡要亂起來,自己才能左手漁翁之利。
「玉珠,你去看看瑞嬪。」
「娘娘,這是做什麼?」
「娘娘,大事不好了。」宜修皺著眉頭看著驚慌的江福海,不僅大怒「本宮好得很。」
「娘娘,瑞嬪自盡了。」
「什麼」宜修站起身,怎麼自己忘了這麼多事。
「娘娘,您看。」玉珠也是一愣,好好的人怎麼就自盡了。
「罷了,已經晚了,江福海,好好安葬吧。」宜修歎了口氣,現在宮裡得寵的就是安凌蓉,琪嬪,有子的也就恬昭容,到也算是頗為得寵,把這三位都必須高高地抬起來,平安和無垢才有生長的空間。
「母后,你看我這花好不好看。」
宜修抬頭看著已經三歲的女兒,摟過來笑道:「終於知道喜歡花了,母后都以為你快是個假小子了。」
「呵呵,這是給母后的。」
「你哥哥呢?」宜修點了點無垢的小鼻子。
「哥哥,在自己的書房裡練習寫字呢。」無垢皺了皺眉頭道
「玉珠,給平安送去點點心,讓他別太累著,他才三歲用不著如此勤奮。」
「什麼勤奮?」
宜修抬頭看著有點頹廢的卻又帶著笑容的玄凌走進來,福了福身道:「說平安,才三歲用不著如此這麼勤奮」
玄凌一聽也笑開了,自己這嫡子從小就安靜,不太喜歡說話,聽著這麼好學是好事,李長,賞賜一套文房四寶給二皇子。」
「謝皇上了。」
「父皇,那我呢。」無垢快步走到玄凌身邊,撒嬌道。
「你啊,等你什麼時候能安靜下來,朕就賜你一套。」
「父皇小氣。」無垢撅嘴道:
「行了,少煩了,去一邊玩去,母后跟你父皇說會話。」
「是。」無垢雖頗受寵愛,可是宜修從她是嬰兒起,就不避諱她說宮裡的事,雖有許多無垢還聽不懂,可是也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可以撒嬌耍賴,什麼時候該遵守禮節。
「皇上,今日來可是有事情交代。」
「朕有點煩心,就過來瞧瞧。」玄凌坐下平淡了一下。
「皇上,是為菀貴嬪之事,那日也是我不好,不然她也不會與皇上起了嫌隙。」
「這與你何干,況且最初你也勸解過我,不過一個妃子,朕寵愛她是她的榮幸。」
宜修聽到此處很是滿意,看來前面的安排還是起了作用,有個不顧身體使勁討好,又不顧生命危險替自己誕下皇子,氣質又有五分相似純元的鄴芳春,再看看一直故作清高的甄嬛,誰情深是高下立見……
「皇上,你還是好好跟菀貴嬪說說,雖說她受寵時經常在不該插嘴的地方插嘴,可是這甄家之事我想與她還是沒干係的。」宜修輕聲說道。
「沒干係?」玄凌這時才覺得以前自己允許甄嬛插嘴朝政,是多麼的不好。
「咱不說這些,皇上還是去看看菀貴嬪,畢竟她身孕也有七八個月了。」
「好。」玄凌點了點頭,「明日朕再去看她,朕今日想在這裡歇息一下。」說完就躺在了榻上閉眼了。
宜修歎了口氣,這個男人雖然無能,卻也活得辛苦。
幾日後,宜修站在鳳儀宮中,看著這華麗的宮殿,宜修笑了,甄嬛啊,你果然聰明。
「娘娘,這位菀貴嬪就這樣敗了。」玉珠鬆了口氣
宜修搖頭道:「玉珠,你認為那個甄嬛就如認輸了,你錯了,她此時不出宮,留在宮裡只能是死路一條。」
「怎麼會?皇上看著對其還是有情的啊。」
「玉珠,你說如果你是甄嬛,你對皇上有怨言嗎?」
「有,當然有,畢竟甄家一事說穿了也是誣陷,怎麼可能會沒有怨言。」玉珠皺著眉頭道:「可是菀貴嬪看著不是一個不會忍的啊。」
「當然能忍,可是在這宮裡忍,和在外頭重新籌謀是兩回事,在宮裡無論如何,這是遭逢家破人亡的變故,她在如何忍也不可能完全不露出對皇帝的怨恨,出宮這不然,她有的是時間平復自己的心緒。」宜修偏過頭道:「更重要的是皇上的心思,知道什麼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
「男人與女人也是如此,就是一個天仙你天天見到也會厭煩,欲擒故縱才是最好的高招。」宜修微微一笑,甄嬛,我就等著你回來,不過回來後可不會如前世般如你所想了。
「奴婢會找人好好看著這位自請出宮為尼的菀貴嬪。」玉珠慎重的點頭道
「走吧,今日是選秀的日子。」宜修轉過身,看著不遠處手牽著手走來的平安和無垢,甄嬛,今世我倒是想在領教領教你的手段。
傷寒
日子一天天過去,宮裡又有了新人,每日只是處理一些日常的宮務,而一到宴會或者節日時,宜修就將這些吃力不討好但又能在皇帝面前爭分臉的事情丟給他人.
但是其他地方卻把持得非常嚴密,畢竟自己有三個子女,這些絕對是不允許出差錯的,可是千防萬防,三個孩子還是中了招。
「你是說是傷寒。」宜修感覺天旋地轉,怒氣沖沖地道:「太醫,你沒診斷錯誤,這傷寒一般都是傳染或者窮人家才容易發病的。」
「微臣不敢,但確實是傷寒。」
宜修看著底下的太醫白齊,這位雖只有三十多卻也是新進的算式醫術高明的太醫,咬了咬牙道:「白太醫,今後可能要麻煩你了,如果闖過這關,本宮以後必定會對你感激不盡,可是如果三個皇子有何差錯,你會明白本宮的可怕。」
白齊一聽嚇出了冷汗,咬了咬牙,也明白這闖過去自己就是條富貴路,可是闖不過去自己就得倒大霉,磕頭道:「娘娘,臣一定會竭盡所能。」
「好,江福海關閉鳳儀宮中大門,召集鳳儀宮裡所有人到院裡來。」宜修咬牙,玉珠才出去一個月就發生了如此大事,該死。
「玉樹。」宜修看著坐在床前還在給無垢擦汗的女孩,咬牙道:「玉樹,傷寒是傳染病,你願意留下來照顧兩位皇子和帝姬嗎?」
玉樹抬頭道:「娘娘,奴婢小的時候得過傷寒不怕。」
宜修一聽大喜,「那好,你去把平安還有予韌帶過來,放在一起。」宜修又看著一邊已經站起身準備聽後吩咐的白齊道:「白太醫,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事項,你都跟玉樹說。」
又看著一邊幾個不敢上前的宮女和嬤嬤道:「本宮也不想勉強你們,可是你們要想清楚,說得明白點就是讓你們以命博富貴,皇子和帝姬好了,本宮自會記得你們的好,可如果你們現在貪生怕死,本宮也不會留你們,至於以後的去處。」宜修冷笑一聲「本宮想閻王處不閒多幾個人。」
「奴婢明白。」幾人連忙跪下
「明白就好。」宜修站起身又道:「張氏,你是帝姬的奶嬤嬤,你留下吧,其他人都在外圍伺候。」
張氏這時也想通了,的確,這宮裡做奴才的與自家主子的命是連在一起的,咬牙道:「奴婢知道一些傷寒的常識。」
「母后。」宜修看著躺在床上處於昏迷狀態的無垢,咬碎了牙齒。
「剪秋,鳳儀宮中其他人我就交給你們了,看好他們。」
「娘娘,我與你一起照顧帝姬和皇子。」
「剪秋,這傷寒來的蹊蹺,這裡有我看著,其他人你給我盯緊了。」
剪秋一聽也明白,立馬點頭道:「奴婢明白了。」
宜修說完讓張氏再次照顧無垢,與玉樹一起去把平安和予韌帶到了無垢房間裡,好在無垢房間裡還有一個床榻,宜修將平安和予韌放在床榻上,兩兄弟並排著都燒紅了小臉。
予韌還好些,畢竟人小只能低聲哭泣,最為堅強的平安此時卻反覆是被夢魘了一般做著噩夢,揮舞著小手。
「娘娘,您別直接接觸,換一些乾淨的衣衫,每天與皇子接觸後洗乾淨手,注意飲食,遮住口鼻也就不會被傳染了。」
宜修一聽立馬下去將衣衫換下,穿了一些素淡的衣衫,用絲巾圍住了口鼻,也讓玉樹和照顧的張嬤嬤照做,倒是白太醫沒法子只能穿了一些內侍的衣衫,也用絲巾圍住了口鼻。
幾日後,當宜修聽到太醫說已經降溫了,宜修差點哭出聲,這幾日太折磨人了,好幾次尤其是予韌差點就沒了。
「娘娘,降溫了,尤其是二皇子居然也不嘔吐拉稀了,帝姬也好了許多,也就是四皇子身體弱了些,就是以後會更加體虛。」
「那平安和無垢呢。」宜修雖對予韌也生出了喜愛之心,可比起親生的當然更看重另外兩個。
「二皇子和帝姬到沒大礙,以後好好鍛煉身體會慢慢好起來,四皇子本就是天生的體弱,甚至很有可能遺傳了嘉舒妃的心疾,只是也不嚴重,如今大病一場卻又帶出來了。」
宜修先是鬆了口氣,可又暗恨道:「太醫,這幾日你檢查過可有可疑之處。」
「這,所有地方都檢查過了,沒見到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宜修冷了聲調,「太醫,後面還要麻煩你。」
「這是臣應該做的。」白齊現在也放下了緊張心弦,可還是盡心盡力,畢竟還沒痊癒馬虎不得。
當鳳儀宮中宮門大開時,有的人鬆了口氣,畢竟這些日子一來皇上和太后火氣都十分旺盛,可也有的人暗恨,這樣都沒死。
當宜修看到趕過來的玄凌時,再也不想裝溫和了,先看著玄凌與躺在床上養病的幾個孩子後,就拉著玄凌的手到了正殿。
「皇上,這次的事情不是我疑神疑鬼,我絕對不會如此算了。」宜修冷冷地說道
玄凌到不在意,他也是在皇宮裡長大的,也是見識過一些的,點頭道:「朕知道,皇后你儘管放大膽子查。」
「皇上,雖有您的話,可是為了公平起見,我想還是把這事交給太后,我想太后會給我一個交代。」
玄凌點頭道:「很是。」
「這半個月來辛苦你了。」玄凌看著穿著素淡衣衫,掩不住狼狽的皇后,倒也沒覺得難看,這些日子確實苦了皇后了。
當幾日後,傳來消息說恬昭容被降為貴人,三皇子被抱給了端妃撫養,宜修冷笑道「這就完了。」
「娘娘,都是奴婢的錯,偏在這時奴婢出宮。」玉珠自責道
「這有什麼對不起的,他們遲早會動手的,不過我不相信這件事只有恬貴人一個人動手的,她有這個膽子卻沒這個能力。」
「娘娘,雖說引帝姬去撿那個球的是恬貴人的人,可是那些日子琪嬪與她也走得很近,還有一個奇怪的現象,奴婢發現每個月太后身邊的孫姑姑經常去看被貶出宮的菀貴嬪。」
「你確定?」宜修不僅詫異,前世是芳若那個吃裡扒外,把芳若除去,這個孫姑姑又成了出頭人,「玉珠,你過幾天傳信回府,讓父親找人暗中監視清河王,記住一定要悄悄的。」
「奴婢知道。」
宜修總覺得自己觸動了什麼,可是又想不完整,與純元十分相似的甄家臉,「還有,這事你找繼夫人暗中查探,在好好查查我那嫡母家裡的事情,無論事情大小都不要放過。」
當宜修這邊算是雨過天晴,甘露寺那邊的甄嬛也迎來了自己的春天
姦情
「這可真夠精彩的,瞧瞧人家這才叫才子佳人啊.」宜修看著手裡的信.
「是啊,這位清河王實在是夠會討女人歡心的,親自畫了一幅朧月帝姬的畫像送給那位菀貴嬪,不對現在應該叫師太.」玉珠早就看過這些情報,看著直想嘔吐,一對狗男女.
「還自請出家,如果她是在宮裡還有妃位,或者如舒太妃一般帶髮修行倒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她是個被廢了妃位貶到甘露寺裡的罪妃,怎麼也得剃度才是.」
「剃度,廟裡的那個叫靜岸的主持對她很好。」
「是。」玉珠點頭道:「雖然照顧得不明顯,但是確實是有的,而且這位靜岸師太與舒太妃也有聯繫,這還是奴婢派出去的人無意中見到舒太妃身邊的人暗中去見靜岸師太才發現的。」
「哦。」宜修總算有點明白這位靜岸為什麼在前世裡爭眼說瞎話幫甄嬛的理由了,看來這位清河王絕對不會是他表現出來的那樣。
「江福海,你家兄弟這幾年生意做得不錯。」宜修敲著手指。
「還算可以,且已經有人進了清河王府,不過都不受清河王重用。」江福海也是個精明人,他很明白誰能帶給自己最大利益。
「那就好,悄悄的也不需要他們隨便傳遞消息,只是記錄這位清河王每日的言行就行。」宜修冷冷一笑:「一定要把這事辦好了。」
「奴才明白,一定不會耽誤主子的大事。」
「娘娘,這江福海也不算是個正氣之人。」玉珠皺著眉頭道:
「可他最是個識時務的,明白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宜修淡淡一笑,這世上什麼人都可以用,只看怎麼用。
宜修在拿起手裡的記錄,這就是甄嬛,原來也不過如此,你說你才出宮幾天,這麼快就跟清河王能夠談詩論琴了,你一個修行的尼姑,生活可真夠自在的,才第一天見面就能跟著個外男出宮遊玩了。
「娘娘,聽說昌嬪肚子又不好了。」
「不好了,她有哪天是好的。」宜修皺眉道,這個昌嬪真以為自己是個寶,不過是不想理睬你們母子罷了,還什麼天生握著石頭,真把自己當鉤弋夫人,也不看看這位鉤弋夫人是個什麼下場。
「這也太猖狂了。」剪秋憤恨地說道。
「行了,咱們自己過自己的」宜修輕輕笑道,「這種女人在猖狂,也只有等死的份。」
「娘娘。」
宜修抬頭看著玉珠快步走過來,抬手讓剪秋清除了其他人,「什麼事?」
「敬妃讓內務府裡的人為朧月帝姬打造了一塊與純元皇后相同模樣的玉芙蓉項圈。」
「這之前敬妃見過誰。」
「孫姑姑。」
「去請敬妃來,就說本宮找她,朧月帝姬的週歲宴一定要大辦。」宜修冷冷一笑,果然是個不安分的,這朧月可以得寵,卻絕對不能如前世一般得寵,特別是以這種方式。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宜修喝著手裡的茶,看著跪在底下的敬妃,好半天才道:「喲,看本宮怎麼忘了,敬妃起來吧。」
敬妃小心翼翼地站起身,這皇后是怎麼了,不是一向裝菩薩嗎?
「謝娘娘。」
「聽說你為朧月帝姬打造了一個玉芙蓉的項圈。」宜修淡淡一笑,眼裡卻是冷光。
「是,不過內務府還沒造好。」敬妃一愣,馬上轉過來笑道:「小孩子帶些玉器總是好的。」
「敬妃,沒想到你對太后老人家真是關心啊,看看孫姑姑對你都尊敬不已,盡替你去甘露寺裡帶話,你說你這樣辛苦地為人家帶孩子,有天這位威風八面的菀貴嬪回來了,你會是何種下場呢。」宜修說完站起身,走到敬妃身邊冷冷一笑道:「本宮知道你恨我,很我當年讓你住進了華妃的宮殿裡,可是你不想想如果那位不同意,我能做得成嗎?」
「臣妾不懂娘娘說什麼?」敬妃再也忍不住想站起身。
「坐下,本宮讓你動了嗎?」宜修冷笑道:「你跟端妃一樣不知好歹,膽小如鼠,該恨的人不恨,卻來恨我,也不過如此,讓你住到華妃那裡是本宮下的旨意,卻不是本宮的主意。」
「你胡說,不是你還有誰,我家又不是個功高蓋主的,皇上絕對不會如此做。」
宜修按著敬妃道:「你不住進去,華妃怎麼會如此安心地用著歡宜香,你以為慕容家都是笨蛋嗎?你家以前和慕容家關係不錯吧,不如此你們倆家豈會鬧翻。」
「你。」
宜修冷笑道:「瞪著我做什麼,那香皇上本來是皇上暗示我去做,可是我沒有,你說我沒動手那是誰?也是皇上說你與華妃情深意重也算是閨中姐妹,住在一起感情必定會好,我才會下旨,你說是誰?」
「哼,以後跟孫姑姑接觸,該聽得就聽,不該聽的最好別去做,別被人利用了還當自己撿了大便宜,還有那個甄嬛,我只跟你說一次,你最好少接觸,此女必定會再次回宮,可惜你得記住一條,孫悟空再厲害他也蹦不出五指山。」宜修說完就轉身離去,不在理睬坐在座位上呆住的敬妃。
當宜修看到朧月帝姬週歲宴時,只是帶了給金項圈時,再看著代表太后來的孫姑姑失望的表情,你藏得可真夠深的,這舒太妃果然不愧是先帝寵妃,居然埋下了如此多的棋子,本來以為只有一個芳若,沒想到連太后身邊的心腹也是舒太妃的人。
看來清河王母子果然佈局很久了,我說呢,誰被搶走了皇位和太后之位,還能一個假裝閒雲野鶴,一個假裝禮佛,這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敢於獨霸後宮的寵妃,原來是早已佈局了,正大光明奪不回皇位,偷龍轉鳳不說,還能狠狠報復玄凌母子,果然是個厲害人物。
「哎喲,看看我們這位可真會做戲。」宜修現在是把甄嬛在甘露寺裡的情況當小說話本來看了。
「娘娘,你無聊不無聊啊。」玉珠雖然對甄嬛也很是厭煩,可是自己家娘娘卻好像對著這位有深仇大恨一般,每天把人家當笑話看。
「哎喲,我哪裡無聊了,你看看人家那演技,當初還是她諫言冊封先皇嬪妃,更何況還是獨寵後宮的舒太妃,她天天跟清河王混在一起,會不知道這沖靜師太是誰。」宜修真是佩服了,怪不得人家能夠勝利,就衝著人家這做戲的手段,就能甘拜下風啊。
「娘娘,人家最後不是認出來了嗎?」
「哎喲,人家先來個假裝不知,再來個認出來,才能合乎她的才智嗎?」宜修撇嘴道。
「好了,娘娘,您不去看二皇子。」
「去,怎麼不去,再過一年多他該進學了」宜修也收了看玩笑的心道「他不是去校場學武了嗎?」
「娘娘,您也是,二皇子才多大點,您就如此放心他去校場。」
「這裡是皇宮,必須學著自己長大,我能保護他們多久。」宜修冷冷道「就算因此死了那是本宮沒時運,他自己學不會生存的手段,就是沒了,我也不能讓他跟他父皇一個樣。」
「娘娘,可皇子畢竟還是個小孩子。」
「這宮裡就沒有孩子。」宜修看著玉珠一臉心疼樣,歎道:「好了,不說這些了,開年的小選,一定要把眼睛給我放大了,必然要找穩妥人,這也是我能為他做的,還有無垢去找幾個厲害嬤嬤來,她喜歡舞劍玩耍都不重要,可女人該會的也必須得會,不然以後如何有出路。」
「娘娘,真是操心。」
「行了,咱們去跟太后講講佛經,一會讓人接了平安和無垢還有予韌來。」宜修淡淡一笑,這宮裡是越來越熱鬧了。
五石散
宜修暗中監視著,也知道許多事情如前世般發生了,比如甄嬛與清河王的減輕,宜修把甄嬛每日的情況當笑話來看,比如清河王為了替甄嬛降溫,只著內衣抱著,這是明晃晃的地勾引啊,那個槿夕和浣碧不是跟著去了,如果這兩人沒跟過去尼姑廟裡多的是女人可以去降溫。
甄嬛每日去跟舒太妃論詩論琴,與清河王每日幽會得好不快活,宜修越來越反感,可又不得不看,畢竟瞭解一個敵人才是打到她的最好的方法。
直到書信傳來甄嬛與清河王北遊,宜修冷冷一笑道:「這可真是夠精彩的。」
玉珠也看的目瞪口呆,這簡直就是一對典型的狗男女嗎?這位菀貴嬪可真夠豪放的,論身份她雖是個被廢棄出宮的妃子,可還是皇上的女人啊。
這清河王也真夠可以的,居然心安理得的勾引著自己的小嫂子。
「把這些證據都收好,以後有的是好戲看。」宜修冷冷一笑也不在關心這些,馬上那女人就要回來了,可惜今生你想風風光光地回來是絕對不可能的。
「母后」
宜修抬起頭看著已經步入小時候圓滾滾,但也可看出以後必然是個玉樹凌風的兒子,可惜從小就是個冰塊臉,不怎麼喜歡玩笑:「這些日子在做什麼?」
「在看《鬼谷子》。」平安走過來站在宜修身邊,也沒了平時在外人的冷淡。
「怎麼看《鬼谷子》,這兵法不是都看《孫子兵法》或者《三十六計》嗎?」
「《孫子兵法》與《三十六計》都是總結性的,鬼谷子才是真正的大家,兒子要能熟練運用這些,才更該看這些大家之作。」平安皺著小眉頭道
「你倒是懂得多,不過你看是看,可別跟你父皇說。」
「兒子知道,藏拙。」
「知道就好,你從小就聰明,母后也不擔心你其他的,聽說前不久你處置了一個小太監。」
「吃裡扒外。」
「可有時候留著眼線也是有用處的。」宜修歎道。
「麻煩。」平安再次皺了皺鼻子道。
「可是這世上不麻煩的事情太少了,有時候需要忍耐。」
「兒子知道了,下次不會如此粗暴的處置了。」
宜修點了點平安的眉頭,笑道:「你這孩子。」
「二哥。」宜修抬頭看著穿著大紅衣衫使勁想邁過門檻的孩子,不僅笑出了聲:「還不快把四皇子扶起來。」
「母后,你把那門檻砍了吧。」予韌這時也三歲了,雖然身體虛弱,經常是三天一大病,兩天一小病,宜修也養出了感情,再說對鄴芳春也有過保證,照看也十分精心,每次都是虛驚一場。
「你啊,等你長高了不久沒事了。」宜修一把將予韌撈到了懷裡,「怎麼還是這麼輕,最近有好好吃飯嗎?」
「有,可是我能不能不喝那些奇怪的水了啊。」
宜修看著皺著眉頭的小孩,「好,母后讓太醫給你改成食療吧。」
「真的,太好了,母后。」
「行了,你不是跟你姐一塊嗎?」
「姐姐說要在花園裡玩一會才回來。」予韌乖巧地道:「母后,還是我乖吧。」
「是,你乖。」宜修點了點小孩的眉頭,對著坐在一邊也有點關切地看著予韌的平安道:「平安,你四弟也三歲了,以後就由你教導你四弟認些字吧。」
「嗯。」平安點了點頭,予韌一聽也很高興撲了過去,結果兩人滾成一團。
「哥哥,我明天就搬到你屋子去行不?」
「行,不過你不能在打被子了」
「不會,我保證。」
宜修聽著對話,希望這感情一直如此,畢竟予韌算是自己帶大的。
當來年平安正式入了學,宜修暫時遺忘了一切不快時,卻聽到了皇上暈倒了。
「怎麼回事?皇上不是好好的嗎?」宜修皺眉道,難道玄凌還是服食了五石散,這個傅婕妤自己不是警告過她嗎?本還想留著她跟甄嬛打擂台呢,看來蠢人就是蠢人。
「皇上暈倒了,聽說是服食了五石散。」
當宜修走到乾元殿時,太后也趕到了,一到就對著宜修發火道:「這個後宮你是怎麼管理的。」
宜修也不辯解,跪在地上道:「都是臣妾的錯。」
太后看著宜修的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麼,說起來不是自己兒子糊塗,能怪的了誰,「你嚴加審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宜修歎了口氣,抓了傅如吟唱所有的宮女,稍微一審問,果然是傅如吟給玄凌服食了五石散,「她怎麼這麼糊塗,從她進宮起,皇上對其的寵愛簡直無人能敵,用五石散這種害人的東西做什麼。」
「來啊,傳旨,賜她一杯毒酒」太后聽後不僅冷聲
宜修一聽,這怎麼行,好不容易有個比甄嬛臉蛋更像的,卻也更蠢的人,連忙道:「姑媽,不可。」
「皇后,你還想包庇如此不拿皇上身體當回事的人。」
「姑媽,這傅婕妤為何得寵你我心知肚明,她是犯了大錯,可是皇上醒後,我們如何交待,她犯了如此大錯,皇上自己也得因此對她起了嫌隙,實在沒必要為了個女人傷了母子感情,好在皇上的身體還可以調理,可是人如果心情不好,再如何調理也是不行的。」
「就這麼放過她。」太后狠狠地道。
「那姑媽你說如何,這事皇上自己處理是最好,何必為了個女人,等皇上心思淡了,在收拾她也不遲,再說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痛苦。」宜修恨恨地道:「壞了皇上身子,我恨不得弄死她,可是死再容易不過了。」
「你說得對,就如此辦吧,先廢了她的位置,貶為采女,從今以後都不得晉陞。」
宜修看著太后的樣子,這位姑媽就是如此寵愛著皇帝,才讓他根本沒有長大。
等著玄凌醒後,聽到太后的處置也沒有再說什麼,寵愛也不如以前,看來玄凌還是記恨了傅婕妤讓他出了大醜,是啊,服食五石散這可不是個什麼光彩的事。
果然不多久安陵容又起復了,玄凌恨是恨傅采女的爭寵手段,可是又捨不得她那張臉,偶爾也去瞧瞧,卻很少寵幸了,倒是安陵容的手段讓玄凌食之入骨。
一時間安陵容風頭更盛以往,宮中其他人也是心裡恨得不行,卻也沒法子,宜修也不管這些女人的爭寵,每日管得最多的還是三個孩子,偶爾也做個慈母狀關心關心其他子女,特別是敬妃的朧月帝姬,宜修對其好得不行。
敬妃心裡雖然驚詫萬分,害怕不已,可是也沒法子,皇后要關心皇子帝姬那是名正言順的,可也更加明白這位皇后的厲害,想著自己讓人查探的孫姑姑,看著是沒問題。
可是太后對著一個嬪妃用不著如此熱情吧,再說論親也是皇后跟太后親啊。
而宜修這邊卻查到了一件讓她困惑已久的事情,看著坐在底下的繼夫人,「你確定。」
繼夫人秦氏點了點頭道:「臣婦也是廢了許久的人力才查到的,這甄遠道的夫人姓秦,是江南世家秦家的小女兒,當年秦家主母一生下她就難產死了,她也不得其父寵愛,最後嫁給了當時只能算是個寒門的甄遠道。」
「臣婦也是在甄家被下大獄後,發現夫人的父親也就是王家的家主十分關心,他甚至來找過老爺,希望他能為甄家求情,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臣婦聽到後,感覺實在太過怪異,就悄悄讓人摸進了王家,剛開始沒什麼收穫,可是這位王家家主對發配的甄衍十分關心,甚至還派了心腹去暗中照料。還有甄家夫人和菀貴嬪的兩個妹妹也暗中照料著。」
「那你最後是怎麼發現的。」宜修雖已相信是事實,可都是往事了,知道的必定不多
「是監視甄夫人的下人回稟說,她去過王家家主修行的寺廟,口中直呼王大人為父親。」秦氏又道:「聽到這些其他就不難打聽了,通過甄夫人的歲數,用銀子買通王家的老人不是難事,他們說王大人在甄夫人生下的前一年去過江南,甚至與秦家的老爺十分交好。」
「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宜修冷笑道:「怪不得長了滿門的純元臉。」
秦氏道:「臣婦查到這些都快羞死認了,我雖不是世家的秦氏,可也替我們這些秦氏不平啊。」
「行了,這些你都吞到肚子裡去。」宜修冷聲道:「怪不得,一向出能臣的秦家不在入朝了。」
「臣婦明白。」
宜修又陪著秦氏說了會子話,知道現在自己那個弟弟讀書十分不錯,點頭道:「好生教導,咱家不需要大富大貴,但必須明禮。」
看著秦氏出去後,宜修看著手裡的資料,真是可惜了,這些東西不能給太后看,也不能宣揚出去,不然就是跟世家結仇,白白浪費了。
看來這舒太妃肯定也是在老早就查探到這些了,不然怎麼會安排自己的心腹,一直幫著甄嬛那個賤人,既可以報仇,又讓朱家滿門遭大罪,可不是一舉數得。
再仔細想想,舒太妃也是看著玄凌長大的,這個女人既能從罪臣之女俘虜先皇的心,必然是個十分能猜測人心的女人,知道自己的兒子成不了皇帝,只好燒燬傳位於清河王的詔書。
可是又不甘心,又是看著玄凌長大的,怎會不知道玄凌喜歡怎麼樣的女人,自己進宮後,估計這位就在歡喜不已。
自己不是玄凌喜歡的那種既柔弱又高傲的女人,而自己姐姐恰恰是這種女人,讓人慫恿著嫡母,每天有人對你說『難道你想讓你女兒和你自己給個庶女磕頭嗎』。
就算沒有野心也會被挑起野心,更何況是自己嫡母那種最喜權勢的女人,姐姐進宮,自己失寵失去嫡妻之位,在來個失去兒子,豈能不憤恨,是啊,就如前世一樣發了瘋,看著朱家兩個女兒內鬥。
宜修想到這裡就冷汗直流,這實在太會算計人心了,還好自己對兒子和女兒保護得周到,任何東西即使在太后宮裡都是小心翼翼地,不然自己的平安和無垢必然再次遭了毒手。
也總算明白了清河王為何會如此不顧及甄嬛的身份,追求自己皇兄的女人,能幹啊,我就是明著奪不回皇位,暗中也可以弄成自己的骨血,看看前世他們不是成功了嗎?最後的皇位還是到了清河王的子嗣手裡。
「娘娘,清河王又回甘露寺了。」
「玉珠,想個法子把這些資料悄悄透露給岐山王玄洵。」宜修將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可是岐山王玄洵是個不管事的。」
「不,無論如何他都是大周的王爺,對於血統的看重不比任何人差,再說當年舒妃得寵,欽仁太妃豈會一點想法都沒有,可以說先皇之子對其都很憤恨,一個外族妃子妄想改變血統,他不會坐視不理的。」
「可是這些跟清河王半點關係沒有。」
「你傻了,既然我們能想到的,岐山王其實是個很聰明的人,他必然能想到。」宜修冷笑一聲道,更重要的是甄嬛,你不是說又想得到你所謂的真愛,又想要無上的地位,我會讓你竹籃打水一場空
甄嬛回宮
宜修抱著予韌看著跪在底下的沈眉莊,微微笑道:「沈榮華與菀貴嬪,不對應該是叫莫愁師太,感情果然深厚,您說是不是,姑媽.」
「是個善心的孩子.」太后抬頭道:「不過,罪妃就是罪妃,你以後還是少接觸些.」
「臣妾只是想看看妹妹如何,畢竟是從小的情分.」沈眉莊聽到太后的話,變了臉色
「姑媽,那就讓她去吧,免得也跟莫愁師太一般生出,這宮裡就是個不好的地,她也如莫愁師太般做個謫仙可就不好了.」
「什麼不好的地,還謫仙她本就算是罪臣之女了,也是皇上太把她當回事了,才讓她覺得自己多麼高貴似地.」
「可不是高貴,這宮裡就沒幾個如她一般的能耐人,與皇上琴瑟和諧不說,還想與皇上共享江山,我都沒這福氣.」
「哼,她也配.」太后皺眉道:「她說過這混賬話.」
「可不是,俗話說牆倒眾人推,她一倒我啊就十分好奇她到底是如何哄著皇上這麼偏心的,招來以前的舊宮人.」宜修憤恨道:「虧得她出宮為尼了,不然我非撕爛她那張嘴不可,說過的豈止這些,姑媽,人家當自己嫡妻元後,享受哪些東西就不說了,我才知道那慕容家汝南王為什麼倒那麼快,全部都是她出的主意.」
「娘娘,您誤會了。」沈眉莊一聽不僅焦急萬分,再如此說下去,太后非賜死甄嬛不可。
「誤會,宮人說謊,不如咱們找皇上對質。」宜修冷聲道:「別跟我說她是個天上下來的仙子,要真是仙子,得罪過她的有幾個有好下場地,雖他們也算是自作自受,可也不是所有人都該死吧。」
「你要去看她就去,但是你給本宮好好傳話,既然她自己要去甘露寺,那麼她就是個出家人了,不要整天在弄些亂糟糟的事,也別總打聽宮裡的情況,我怎麼看著都不是個出家人。」宜修狠聲道。
「算了,你讓孫姑姑跟你一起去吧,孫姑姑不是每月都要出宮嗎?」宜修說完似笑非笑地看了站在一邊裝壁花的人一眼,又對著拿著佛珠轉動的太后道:「姑媽,您說呢,您這位身邊的孫姑姑也是個能幹人。」
「好,小榮啊,你就去傳話,讓她老實點。」
「姑媽。」宜修看著退出去的兩人,在看了看四周道:「你們也下去。」
「下去吧。」太后雖奇怪,還是擺手讓人下去
「姑媽,這孫姑姑是從什麼時候跟著你的。」
「她一進宮就跟著我了,怎麼了?」太后皺眉道,這皇后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姑媽,說起這事還是繼夫人撞見的,說她有次去甘露寺裡上香,她看見孫姑姑從甘露寺後出來,她覺得奇怪進宮時就問了我,我也覺著奇怪,就讓人暗中看著孫姑姑,剛開始也沒什麼的,可是她每個月都要去甘露寺裡看那個甄嬛。」宜修奇怪地道:「我今天才來探口風,姑媽,你還這麼提防那個莫愁師太啊。」
「什麼?」太后反應過來,「我說你今天怎麼說話如此奇怪,我根本沒讓人去探望那個甄嬛,我沒事叫人探望一個罪妃做什麼。」
「那孫姑姑為什麼去?」宜修聽在此處,看來太后確實不瞭解王秦倆家的恩怨,皺眉道「還有一件事,以前被逐出宮的芳若姑姑,姑媽還記得嗎?」
「我也是因為孫姑姑,感覺奇怪地緊,想起那個無緣無故幫助甄嬛的芳若,讓人查探,發現她一個被逐出宮的姑姑,居然過得十分不錯,像是有人接濟她,可是是誰,我就不知道了。」宜修看著太后停掉了轉動的佛珠。
「你說得當真。」
「姑媽,咱們都是朱家女兒,利益都是一致的,這些都是繼夫人查出來的。」
「我明白了,孫姑姑你暫時不要動,我會慢慢處理的,我倒是想看看誰在作怪。」太后畢竟是經歷過爭鬥的人,一聽就覺得這裡面有陰謀,至於是什麼陰謀只能放長線釣大魚。
當清河王失蹤的消息傳到宮裡時,宜修冷冷一笑,掉入河中最後還安然無恙的歸來,你當自己是河神啊,一個從小長在京裡的王爺居然能夠在大浪淘沙的江裡奇跡生還,這可真比話本還傳奇。
甄嬛也該回宮了,果然沒幾天李長就去了甘露寺,半個月後玄凌也駕臨了甘露寺。
三個月後,當玄凌來找宜修,說甄嬛有孕,要迎接她回宮時,宜修沒說任何反對的話,只是皺著眉頭道:「要說那也是皇上的子女,豈能如此置之不理,也沒這麼個理。」
「可是,她是在哪裡有的。」宜修冷冷道:「自家犯了事,就逼著皇上你輕判了他家,你不同意,她就鬧著出家。」
「皇后。」
宜修偏過頭道:「皇上,我不為其他,她一個出家的妃子,你居然要用半幅後仗去迎接她,她憑藉著什麼,一進宮就羞辱於我,我也不計較。可皇上,你如此大張旗鼓地,難道要向世人宣揚說你在寺廟裡臨幸了妃子嗎?」
宜修看著聽到最後一句話愣了一下的玄凌,跪在地上道:「皇上,這麼多年你寵愛哪個嬪妃,我可有說半句不是,皇子帝姬我可有半分怠慢。」
玄凌也鬆了表情道「沒有,你對皇子帝姬都不錯。」連天生體弱的予韌現在身子都很不錯
「皇上,你寵愛個妃子,我攔你做什麼,悄悄地把她接回來就是,何必搞得滿城風雨,我在讓人改了彤史就說菀貴嬪半年前就祈福回宮了。」宜修跪在地上道:「不為其他,只為您的名聲,臣妾今日就是跪死在這裡也萬萬不能如此」
「說得沒錯。」宜修抬頭看著太后走了進了,鬆了口氣。
「皇兒,你喜歡哪個女人,母后都不管,可是為了個女人讓你聲明受損是萬萬不能的。」太后也不傻,知道自己的兒子被那個女人勾起了興趣,就如當初自己死不讓她立柔則一般,越阻攔越會讓皇帝起反心,至於甄嬛進了宮可就猶不得她了。
玄凌歎了口氣道:「那就依著母后的,悄悄接菀昭儀回宮。」
宜修看著,這世的玄凌不如前輩子般無什麼出色的皇子皇女,朝堂早沒有心腹大患,至少表面是如此的,估計對著甄嬛也如前世般有情,可是絕對不會把她當做生活的救命草一樣。
今生最多的是,有權有勢卻找不到一個完全合乎他心意的女人而已。
「那皇上,準備把甄嬛安排在哪裡?」
「這,皇后看著辦吧。」
宜修一聽笑了,果然沒有前世那樣深情,淡淡笑道:「皇上喜愛菀昭儀,我也不是攔著,未央宮如何?」
玄凌一聽皇后果然不是嫉妒自己寵愛誰,只是替自己著想,笑道:「那就如此吧。」
「那三日後,我就派人去接。」宜修淡淡一笑道:「事情都忙過了,不如太后和皇上都留下來吃晚膳如何。」
「好。」太后點頭,也明白了宜修為何打壓了甄嬛,又要把她抬上去,對著宜修輕輕一笑,這甄嬛進宮絕對沒那麼簡單,尤其是這幾個月查出來的,自己身邊居然有舒太妃的細作,還是信任多年的,那甄嬛出家的甘露寺離舒太妃根本沒多遠,自己派人查過,這甄嬛居然與舒太妃關係十分融洽,哼,我倒是想看看你這個手下敗將想做什麼。
三日後,宜修看著站在底下挺著個肚子的甄嬛,沒有了前世般藐視自己不可一世的神情,可是眼睛裡的恨意卻也沒藏住。
「菀昭儀起來吧。」看著甄嬛入座後,才笑著對底下的嬪妃道:「菀昭儀為我大周祈福,現在又是因為有了身孕才回宮,實在堪當我大周的典範,你們可也得多學學。」
宜修話一出,就聽到胡蘊容笑出了聲,怪模怪樣地說道:「那是當然,菀姐姐的好,我們可學不來。」
甄嬛一聽不僅大怒,本來皇上說要以半幅後仗,大張旗鼓地迎接自己進宮,不但沒有卻還像做賊似的半夜悄悄進了皇宮,這都是朱宜修這個賤人的錯。
「為大周祈福那是臣妾該做的。」甄嬛忍下怒氣,淡淡地說道。
「那就好,記住自己的本份就好。」宜修冷冷一笑,又轉過頭看著一邊的徐燕宜道:「你也有孕了,自己好好保重才是。」
徐燕宜起身道:「臣妾謝皇后關心。」
「這是應當的,皇上這幾年也算是多子多福,可這皇家從來都要更加昌盛才是。」
「娘娘教誨的是。」
「敬妃,朧月今天怎麼沒來?」宜修看著甄嬛再次動了顏色,一會能讓你更加地激動。
「母后,你找朧月嗎?」
宜修抬頭看著無垢牽著朧月蹦蹦跳跳地進來了,兩人先跟在座的諸位嬪妃請了安,直到看到陌生的甄嬛,無垢奇怪地道:「母后,這位,嗯,是新母妃嗎?」
「不是,她是菀昭儀,你沒見過而已。」
「哦,菀昭儀好。」無垢拉著朧月行了個禮。
宜修笑著招手道:「無垢,還不把你朧月妹妹送還給你敬母妃。」
朧月聽著高高興興地跑到敬妃身邊道:「母妃。」
敬妃也管不了那麼多,一把拉過朧月摟在身邊,「去哪玩了。」
「我跟無垢皇姐去找二皇兄玩去了,可二皇兄不理我倆,只是帶著四皇兄讀書寫字,無聊死了。」說完轉過頭對著無垢道:「是吧,皇姐,二皇兄真沒勁。」
「就是,都不理我這麼個小美女」無垢氣哼哼地道
「那是因為你盡在那裡搗亂」宜修看著平安拉著予韌走進來,有禮地行禮後走到自己身邊坐下道。
「敬母妃,無垢去你那裡,你也別光寵著,不然她連著把文靜的朧月給帶壞就不好了。」
敬妃聽著很少說話的二皇子,今天居然開口說這些,看著寶座上笑意盈盈的皇后一家人,再看著一邊低頭不知道想什麼的甄嬛,「朧月就是太文靜了,有蓬萊帝姬帶著才活潑些。」
「那倒是,女孩子雖要文靜,可太過文靜也不好。」只見到穿著龍袍剛剛下朝的玄凌走了進來。
宜修帶著眾人請安後,將旁邊的座位讓給玄凌,笑道:「皇上,今日怎麼來了?」
「今日沒什麼事,朕過來瞧瞧」
「那姐妹們可就高興了」宜修笑道「上林苑中的花越開越多,這宮裡的姐妹也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美,皇上可是大福氣」
「皇后倒是開起朕的玩笑了。」玄凌哈哈笑道。
「怎麼是玩笑,是實話。」宜修掩嘴笑道。
「母后,你說得我怎麼聽不懂,聽起來好像在讚美諸位母妃跟花一樣漂亮,可聽著又不是。」無垢拉著宜修的袖子撒嬌道:「我也跟花一樣漂亮。」
「是,您跟花一樣漂亮,可是哪個如花般的美女居然每天跑到校場裡舞刀弄劍的。」
「哎呀,母后,我也有學刺繡的,可是我不是一學就滿手的傷嗎?」無垢說著又跑到玄凌邊上道:「父皇,你也不想女兒天天受傷吧。」
「對啊,父皇的寶貝女兒學那刺繡做什麼,朕允許你不學。」
「你啊,就知道拿你父皇做擋箭牌。」
「誰敢拿皇上做擋箭牌啊。」宜修看著胡蘊容又不甘示弱地笑道,對於她的無禮也沒放在心上,前世你與甄嬛一起弄到我,今世我倒是想看看你做何詭計。
「蘊容今也在啊。」
「見過皇上表哥。」胡蘊容嬌媚地一笑道「皇上就知道寵愛蓬萊帝姬,都不關心和睦了。」
「這話可真夠酸的。」宜修輕輕笑道:「哎呀喂,皇上,咱們的胡妹妹是吃醋了。」
「這有什麼好吃醋的。」玄凌笑道:「都是朕的子女,朕誰都不偏向,只是無垢是個小皮猴,的確比較讓人操心些。」
「我才不讓人操心呢。」無垢癟嘴道,不理父皇了,說完蹦蹦跳跳地跑到敬妃那裡,拉著朧月道:「父皇,我在給你弄個小皮猴子,哼,走,朧月,咱們去花園裡玩去,不理父皇那個大壞蛋了。」
「嗯。」朧月跳下敬妃的懷抱,對著玄凌和宜修行禮道:「父皇、母后,我跟無垢姐姐玩去了。」
「去吧,敬妃也跟著去。」宜修看著底下坐立不安的敬妃說道,果見敬妃行了個禮跟出去了。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宜修笑著道:「菀妹妹回宮沒多久,皇上該多陪著才是。」
剛要告退的眾人聽著宜修的話,都暗中狠狠地瞪了甄嬛一眼,才漸漸離去。
宜修看到此處,再看著還在玄凌面前裝嬌羞的甄嬛冷冷一笑,你說你現在想拉攏誰來一起對付我,我倒是想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甄嬛回宮後,趴在床上差點哭了起來,為什麼跟自己想像的不一樣,回宮後也沒自己想著的那樣的殊榮不說,連朧月自己的女兒也被朱宜修那個賤人拉過去了。
「娘娘,您別難過,朧月帝姬只是不知道而已。」槿夕也有點緊張了,本來聽著孫姑姑傳來的話,想著皇帝是喜歡美色的,皇后的處境看著風光也不一定就那樣順暢,可是看著卻不全是如此啊。
「咱們先得想辦法固寵才是,只要有了皇上的寵愛,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你想想前朝的夏皇后,還不是有兒子,下場一樣慘淡。」
甄嬛一聽才有了勁頭,是啊,有子又如何,時間還長著呢,朱宜修咱麼等著瞧,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帝姬皇子
甄嬛看著一邊的沈眉莊,歎了口氣道「姐姐,你不要跟我來過接近,不然太后厭了你,你在皇后手裡就討不了好了.」
「這說得是什麼話.」沈眉莊氣苦道:「你放心,現在你回宮了,只要牢牢抓住皇上的心,其他的一切都好說,只看誰笑到最後.」
「再說皇后有子有女,可是別忘了還有其他的皇子帝姬,帝姬咱就不說了,可是有皇子的還有愨妃,只是她進來身子越來越不好,大皇子讀書也算不上多好,可勝在是長子。三皇子還有一個比較厲害的恬妃,這也是個厲害的主,現在宮裡妃嬪眾多,可是她每月固定有三四次的侍寢,可見也不是個簡單人物。」
「這些我都知道,可她有兩個兒子,雖一個是養子,可養子也佔著比其他皇子強。」
「這就不用擔心了,妹妹有所不知,這位四皇子生下了身體就不好,好像還有心疾,早就被踢出了繼承人的位置,倒是那位二皇子的確很有嫡皇子氣度。讀書不算是頂呱呱可也不差,關鍵是很會做人,雖為人有點冷冰冰的,可是對上有禮對下也是個剛柔並濟之人,小小年紀就把自己居住的院子收拾得跟個鐵桶一般,也頗得皇上的聖心,再加上他還有個比她更會也更容易拉攏人心的蓬萊帝姬,的確是很難對付。」
「難道我的大仇就報不得了,當初她陷害我,讓我不得不躲出宮門,卻沒想到她的地位越加鞏固。」
「這到不一定,你忘了那個胡蘊容,她絕對不會就此罷休的,大皇子一直當了多年皇長子,愨妃難道就這樣甘心了,還有恬妃,她的兒子三皇子也頗受寵愛,也算是個皇位的強力競爭者。」沈眉莊安撫道「只要把水攪渾了,咱們有的是機會,當年華妃,咱們還不是慢慢等來的機會。」
「你說得沒錯,眉姐姐,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一定要報仇,我的哥哥不能就這樣白白瘋了。」
這邊甄嬛才籌謀著,宮外的岐山王玄濟卻開始冒冷汗了,他十分奇怪誰給了自己這麼一奇怪的調查報告,可是想著總有原因,就派了心腹去調查。
沒想到剛剛與皇上鬧了醜聞,在尼姑廟裡勾搭了皇上的那個甄嬛家居然有如此機密之事,且其父私自納罪臣之女為外室,再查這女人居然在宮外跟著舒太妃勾搭在一起了,甚至屢次三番地與清河王私會,難道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岐山王冒冷汗了,這可是史無前例的大醜聞,皇上繼位自己內心是不服氣的,可是再不服氣也比一個帶有外族血統的人強,還是個害的自己母妃孤苦了大半輩子的禍害之子。
這老六想做什麼?不是說自己想當閒雲野鶴嗎,上次汝南王之事,他出了大力氣,而且據說他老早就安插了眼線,這個老六要做什麼,不行,自己得暗中調查,這大周怎麼也不能落到外族之手。
宜修雖不知道岐山王查到哪裡了,卻知道岐山王讓其妻頻頻入宮歎自己口風,也若有若無地透露了一些。
「娘娘,看來岐山王真的有所懷疑。」
「玉珠,你進宮晚,其實說起來論資質,皇上才是先皇中最不濟的那一個,不過他有一個好母親為他籌謀,放得下身段捨得下成本,不然這皇位無論如何都論不到皇上來做。皇上不說文采好不好,就他那個性格就不合適。」
玉珠也覺得主子說得有理,皇上識人不明,不懂運用人心,平衡朝堂居然靠女人,慕容家的功高蓋主還不是他自己弄出來的,的確不是個合格的君王。
「好了,不說這些,甄嬛這兩日在做什麼?」
「聽說她那個艷常在十分好。」
「一個訓獸女也值得她巴結。」宜修聽著都快忘了這麼個人,也是個自以為是不明白自己身份的女人,什麼東西,宜修覺得看著甄嬛一群人覺得自己的頭都要大了,怎麼甄嬛那群人都這麼擰不清自己身份。
「不過聽說她也去堵過敬妃,只是敬妃總是躲著她。」
宜修一聽真心的笑了,怪不得呢,這幾日敬妃總把朧月送過來,只要你識時務就好,敬妃,既如此本宮幫你一把又如何。
「剪秋。」宜修看著一邊還在做衣衫的剪秋和玉樹歎氣道:「我說你倆不要天天做那麼衣衫,小孩子穿不了幾天就穿不了了。」
剪秋才放下剪子,起身回道:「那哪能行啊,皇子和帝姬就是天天穿新衣也是該的。」
「對啊,我這是給四皇子做的,二皇子的前就做好了,還有無垢帝姬的,才做的新衣裳又撕破了,還有天天過來玩得朧月帝姬也很喜歡我給無垢帝姬做的衣衫。」玉樹一副我很忙笑壞了宜修。
「行了,給他們做好了,你給玉珠還有剪秋也做些新衣裳。」宜修擺手道:「剪秋,你去把庫房裡適合其他宮女穿的布匹那幾樣出來,讓針線房做了送過來,還有太后宮裡的也送幾匹過去,就說本宮賞賜他們,這一年來如此盡責照顧太后。」
「娘娘,皇上來了。」
宜修一聽立馬站起身,看著進來的玄凌福了福身道:「皇上來了,我剛剛還在說賞賜些宮人一些新衣衫。」
「哦,為什麼啊?」
「還不如玉樹那丫頭,整天就知道為平安他們做衣衫,你看看這丫頭身上衣衫雖也是新的,可是就這麼兩身,我想著庫房裡有不少布匹,放在那裡也是浪費,就想賞些給她,讓她做些新衣衫。可想著不光是她,其他人也夠辛苦的,總不能厚此薄彼,沒想到剛說到這裡皇上就來了。」
「這有什麼,宮女雖有定制,可多幾身新衣服也是應該的,這樣朕讓人從內務府多挑些復合定制花樣又多的衣衫出來。」
「我還說自己大出血呢,剪秋、玉珠、玉樹還不快謝過皇上。」
「謝皇上賞賜。」
「皇上,不光是咱宮裡,還有太后宮裡呢,不然姑媽該吃我的醋了。」
「那是,李長,也挑些給太后宮裡送去,就說。」
「就說這是太后的吩咐,太后的體貼。」宜修連忙接嘴道
「就這麼說。」玄凌笑道:「你倒是會討巧。」
「這哪是討巧,這是大實話。」宜修笑了會又變了臉色道:「皇上,還有一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麼事?」
「是關於朧月帝姬」
玄凌放下正要喝得茶道:「朧月怎麼了,我剛進來的時候,還聽到無垢跟朧月的笑聲呢?」
「皇上,這菀昭儀回宮了,她畢竟是朧月的生母,你不知道這兩天敬妃愁眉苦臉的,要說把朧月送回去也是應當的,可是敬妃養了這麼多年,這無疑挖她的心。」
「這倒也是。」玄凌也為難了,昨兒嬛兒還為朧月哭了一場。
「皇上,要知道從菀昭儀進宮,我就不是很喜歡她,如果向著敬妃說話,好像我。」宜修一臉為難道:「好像我故意難為她。」
「可是今我說句公道話,這朧月帝姬雖是菀昭儀親生的,可是這敬妃多年勞苦,又因為華妃壞了身子。」宜修抬頭看著玄凌果然一副內疚的表情,「這菀昭儀已經有孕了,可敬妃就朧月這個命根子。」
「罷了,你說得有理,我會跟菀昭儀說的。」玄凌也的確虧欠敬妃
「可別,如果您親自去說不久壞了你與她的情分,皇上忘了,她初進宮你給她封號時,我的反對嗎?後來還不是為此鬧了一場,好不容皇上與她才修復了感情,為此事可別壞了好不容易得來的情分。」宜修歎氣道:「這個惡人我來做,反正滿宮上下誰不知道我跟她關係惡劣。」
「這,難為皇后了。」玄凌一聽感覺皇后太體貼了。
宜修笑道:「這有什麼,不過是張嘴的事,再說句皇上不愛聽的話,我真是不喜歡菀昭儀,這次回宮差點又給我沒臉。皇上喜歡她,我不難為她就是,可是皇上寵愛於她,也別總打我臉,臣妾也是個要面子的。」說完宜修很是瞥了一眼玄凌又道:「再打臉,我可真惱了,可不會管她是不是你的寵妃了。」
玄凌一聽也沒覺得皇后有什麼不對,自己喜歡的不過是甄嬛那張臉還有她與眾不同的個性,皇后雖說談不上愛不愛的,可畢竟是自己嫡子的母親,二皇子也是個爭氣,無垢也是個惹人疼的,還有予韌也是個惹人憐惜的,「不會了。」
宜修也不相信玄凌的保證,可看著他能如此說,那是半分不擔心了,果然有子有女,就是沒有所謂的愛情,玄凌也不完全需要找個替身來安慰他估計的心靈了。
這天宜修把菀昭儀招到太后宮中,看著甄嬛挺著肚子,一副高貴冷艷不已的模樣,你還當自己是前世那被人大張旗鼓迎接回宮的菀妃啊,今世你連妃子的位置都沒撈到。
「菀昭儀坐吧。」宜修指著一邊的座位說道。
「今天我招你來,也不是為其他,是為了朧月帝姬之事。」宜修看著甄嬛一臉淡定,輕聲道:「本來吧,你是朧月生母,你回宮朧月該回到你身邊。」
「你雖是生母,可說句實在話,你當初能狠下心把棄朧月於不顧,衝著這點我都不能把朧月交還給你。」
「娘娘榮稟,當初扔下朧月是萬不得已。」甄嬛說著要從座位上起身。
「太后,哪裡有母親能舍下自己親生孩子,當時嬛妹妹也是心灰意冷。」沈眉莊也不僅從太后身邊站出來跪下道。
「沈容華,我聽著你這話,怎麼是當初菀昭儀是因為怨恨才出宮。」宜修看著沈眉莊擺手道:「別跟我說那些不切實際的話,當初菀昭儀第一胎就跟著皇上嘔了大半年的氣,這宮裡誰敢這樣做,就是我都沒沒份能力。」
「太后,您聽臣妾說一句。」沈眉莊聽著不僅焦急不已,這皇后是要拿朧月做人情給敬妃,好歹毒的心思。
「行了,眉莊,你起來,這事皇上已經同意,朧月帝姬玉蝶上的生母是敬妃。」太后皺著眉頭看著沈眉莊,這個沈容華是怎麼回事?平時對著我也挺孝敬的,可今日卻如此擰不清。
「太后,臣妾不是要爭朧月,可是可憐我一片慈母之心,能否准許我與朧月親近一二,我絕對不會讓她知道我是她的生母。」
宜修一聽想鼓掌,果然是敢捨敢得,笑道:「你是她母妃,要親近也是應當,可是這孩子卻是不能歸還給你,我改玉蝶也是為了安慰敬妃的心,難不成她不在你名下,你就不會喜愛她了。」
「當然不是,那是臣妾身上落下來的一塊肉。」
「既然如此,你就更該為朧月著想,難不成你要對朧月說我才是你娘親,當初是因為跟皇上慪氣,才把你扔在了宮裡不管的。」宜修撫摸著夾套冷冷一笑道。
甄嬛一聽恨得牙癢癢,你給了敬妃人情還不夠,還非要踩我兩腳才舒坦,卻也不能做什麼,只得道:「當然不是,只希望皇后善待帝姬。」
「那不用你說,皇上的骨肉那也是我的兒女,他們怎麼也得稱我一聲母后。」看著甄嬛變了臉色,哼,你怕什麼,你在如何向皇帝討厭皇后的分例,這些卻一定都不會變。
甄嬛回到宮裡氣得要死,直呼御醫,朱宜修你好樣的,居然如此就奪了我女兒不說,我連半分便宜都沒佔到。
「娘娘,您別氣,進宮前咱們不是就知道有許多艱辛的道路在面前。」槿夕勸道,看來很多事情出了差錯,首先是舒太妃太過低估皇后,皇后在先皇后死去後打發了宮裡所有的宮女,包括她自己的心腹也換了人。
以至於後來生下皇子和帝姬,接著是承恩公家也來了個厲害的繼夫人,將滿府上下把持了,安□去的人也被一掃而光,完全沒法子挑撥承恩公與皇后的關係。
看來確實是失算了,都小看了這位皇后,現在看著連太后都到皇后那邊去了,好在這位甄家小姐戰鬥力很強,如果實在不行還有一個甄家二小姐。
敬妃聽到朧月的消息,知道自己必須站在皇后那條船上了,就更加不阻止朧月去鳳儀宮玩耍。
平安本來該挪到皇子所,可是因為予韌太小又十分黏著自己的二皇兄,宜修也就請示了玄凌,直到予韌到了可以獨立的年紀,兩兄弟在一起挪動,並且在予韌又一次病倒後,給他起了個小名安康。
「怎麼回事,你就是這麼看著四皇子的。」宜修摟著病好了但卻還是有點虛弱的安康坐著,看著底下跪著的人冷聲道:「本宮是怎麼說的?」
予韌抬頭道:「母后,是兒臣想去玩水,是兒臣的不對。」
「你有錯,等你病好了這頓罰是少不了的,可是他們的錯也是不能避免的。」宜修摸了一下予韌的頭道:「安康,你幾年也快四歲了,母后做事也從來不避著你。」
予韌點頭,母后做事確實從來不瞞著自己,還讓人留了一張自己生母的畫,每年中元節也允許自己祭拜母妃,自己身體不好繼位已不可能,所以為了讓自己過得好,只好裝膽小的乖孩子,可是這宮裡哪裡來的孩子。
「母后,這次的確是我貪玩,他們至多是勸諫不力而已,可我是主子他們是奴才,對我也只能順著來,要不,這次罰他們三個月的月錢。」
「好,你知道就好。」
宜修點頭道:「還有,去跟你哥哥道歉,他為了你挨了板子。」
「啊,又跟哥哥沒關係。」予韌再大還是個孩子,對著其他他想的不多,可是什麼人對自己好,他還是明白,尤其是今日母后所做,他知道是真心實意在教導自己。
「怎麼跟他沒關係,他也沒攔著你。」
「那我去看哥哥了。」予韌對著跪在底下的奶娘張氏道:「奶娘,你抱我去哥哥那。」
宜修看著被抱下去的予韌,當晚上聽到剪秋來報,那小子用自己的月錢賞賜了被罰的宮人,不僅很是欣慰。
「娘娘,您如此培育四皇子是何必呢?」
「不如此,難不成讓他成為個不知禮的,只有他自己明白了道理,他才能更好的選擇自己該做什麼。別說他身體不好,就是他身體好,我也想要個厲害的競爭對手與平安爭皇位,不是自己掙來的,有何意義。」
「娘娘,是我多嘴了,四皇子對您也很是孝順的。」剪秋打了自己嘴巴一下,「瞧我這張嘴。」
「你啊,剪秋,我知道你是為我好,當初她的母妃是我選出來分寵的,她對我一向恭敬有加,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有心疾,就是為了她這份恭敬我也得善待她的兒子,再說我答應過她。」宜修喝了口茶道:「再說安康,我養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沒有感情,教他自己懂事分辨真假,總比被人家哄騙了的好。」
「那倒是,還好四皇子一向是個懂事的。」
「他啊,是懂事,不過太懂事了,好在他還知道撒嬌,有個孩子樣。」宜修說道這裡,看了外面一眼與剪秋相似一笑,真是小瞧了,居然真有人敢離間自己與予韌的感情。
「剪秋,暗中看著那個□曉的宮女。」宜修不僅冷了臉,自己的確不介意平安與其他兄弟為了皇位打得頭破血流,可是來離間自己帶大的孩子絕對不行。
「別讓本宮知道是誰?」
第 28 章
「這麼說那個宮女是愨妃的人.」
「娘娘,我查了半天是如此,可是。總覺得不對。」玉珠皺著眉頭道:「要說愨妃她有這個心,可是卻沒這份能力,更沒有這個勢力」
「我知道,別打草驚蛇,想個辦法不動聲色的把她調往外圍,雖說我不懼怕,可是萬一害了三個孩子就不好了。」
「娘娘。」剪秋端著一盤小點心,笑著進來,臉色表情非常愉快。
「怎麼了?」
「娘娘玉珠查出來地那個宮女,被二皇子以伺候不周的名義給打發到下面去撒掃了。」
「哦。」宜修一聽不僅高興,自己剛想動手,平安就出手了,而且也不在那樣粗暴。
「對啊,聽說是四皇子嫌棄她。」
「看來安康心裡果然是明白的。」宜修敲著手指頭,又冷聲道:「好生看著那丫頭。」
「您放心,一定看好。」
「哼,那就好,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神佛敢把棋子放到我身邊來。」
宜修看著底下請安的眾人,淡淡地叫起,然後看著底下的人又鬥了回嘴。
「聽說菀昭儀昨日去給太后請安後,回去差點摔倒了。」宜修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甄嬛。
「是抬轎子的內監不小心。」
「是嗎?」宜修淡淡地喝了一口茶道:「那可一定得好好查查,徐婕妤,聽說這菀昭儀是在你宮門前差點被滑到的,你也是有身孕的人了,當心點。」
「謝娘娘關心。」徐燕宜看了皇后一眼就不說話了,她知道皇后爭對的不是自己。
「還有菀昭儀,本宮知道你冰雪聰明,可是有什麼事情你都該稟報我這個皇后,不要每次都讓本宮顯得在皇上那裡很無能。」
「臣妾不敢」
「你不敢,做都做了。」宜修冷笑道:「本宮很少跟皇上拌嘴,可從你要回來開始,幾次三番因你起衝突,今天這裡這麼多人,我把話敞開了說,本宮十分不喜歡你。」
甄嬛一臉的受不住,卻又一臉高傲地抬頭看著自己,彷彿自己多麼高貴,你要如何侮辱我都不能打到我,因為我是天山上的雪蓮,潔白得令你自行慚愧,我雖跪著,可比你高貴多了。
「說起來你那張臉與本宮的姐姐純元皇后有五分相似,才情也有八分,手段更是厲害得很,可誰叫本宮不得皇上喜愛,而你手段頗高得皇上歡喜。
「你耍什麼手段去爭奪皇上的寵愛,那是你的本事,可也動不動在皇上面前顯示你的聰明才智,顯示本宮的無能。」宜修恨恨地一拍桌子道:「這些都是小事,可是如果讓本宮知道你還如以前般對著朝政指手畫腳,本宮絕對不饒你。」
甄嬛一聽,那你敢說你沒害過我,可是也知道自己現在必須低頭,「臣妾絕沒那個意思。」
「行了,你最好別哭,不然皇上又得過來罵我一頓,真是奇了怪了,別的妃子懷孕後都安靜得不行,就你事多。」
「臣妾。」
「別跪,要出了事可又是我的不好了,槿夕,還不扶你家主子起來,你也是個老宮人了。」宜修又重新坐下,看著底下的嬪妃道:「本宮也知道你們怎麼想本宮的,本宮今日就說清楚了,你們如何爭寵本宮管不著,有了子嗣本宮也會保著,因為這是本宮對太后的保證。」
眾嬪妃一聽眼睛一亮,的確從皇后生子後,陸陸續續生子的妃嬪也不少了,凡是查出有孕後幾乎都能平安生子,唯一一個四皇子的母親還是她自己心疾發作去了。
「但是。」宜修冷冷地看著眾人冷聲道:「再有人把手伸到不該有的地方,我會讓她後回來到這個世界上。」
「臣妾不敢。」眾人一聽立馬跪下。
「少來這些,最好記在心裡,尤其是你婉昭儀。」
「都是臣妾的不是,臣妾昨日也是慌張了,恰好皇上來了才稟報了皇上。」
「行了,你不是有意的就好,本宮只是不想再因為這樣大早上的,被皇上指著鼻子罵。」宜修說道這裡狠狠地瞪了一眼甄嬛。
「都是臣妾不是。」
「今日請安就到這裡,太后這幾日要潛心禮佛就不用去了。」宜修看著告退出去的眾人,尤其是甄嬛冷冷一笑,你等著前面本宮忍了你好幾年,你以為本宮在有了你的把柄後還要忍受你。
玄清看著底下的人,冷聲道:「這就是你安插的人。」
「王爺,本來安插了人在皇后宮裡,可是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一堆人,迅速換了下來,除了剪秋,她把所有的宮人換了個遍,奴才措手不及,以後就更是很難插手進去了,這個人還是奴才廢了許多手段才進去的。」
「才幾天,就被人家差點踢了出去。」
「都是屬下辦事不利。」
「行了,李長,這也不算完全是你的錯。」玄清也知道宮裡就得靠李長,且他是父皇給自己留下的棋子,忠心還是有的。
「回去後好好照顧甄嬛,讓槿夕跟她傳話,讓她忍耐一二,我現在進宮也不如以往,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太后突然對母后和我嚴加照看起來,今我擺脫那些跟蹤的人就廢了大力氣,以後在宮裡必定也是不順暢的。」玄清歎氣道,佈置了這麼多年,絕對不能在這裡認輸,你等著,嬛兒,我必定會奪回自己的一切。
玄凌看著坐在榻上下棋的宜修,歎了口氣道:「還生氣呢?」
「大早上的,被皇上無故罵了個狗血淋頭,我能不生氣嗎?」宜修放下棋子,「我是不喜歡她,可是我也不會故意去難為她,說得明白點她不過是妃子,還是犯了大錯的妃嬪,雖皇上你不與她計較,但不代表我就能原諒她。」
「這宮裡有幾個如她這般囂張的,以前的事就不說了,可才回宮就出了這樣的事情,要說有人要害她,我到也相信。畢竟這宮裡要保住自己怎能沒有手段,她自己以前也掉過孩子,緊張也是當然的。」宜修把茶遞給玄凌道
「皇上,這人啊,你自己照看好,我絕對不插手,可是她自己招惹了人就跟我沒關係了。我這邊還忙不過來呢,前幾天還有人來離間我與予韌的感情。」
「什麼,還有這事?」
宜修掩住玄凌的嘴道:「皇上,說得明白點,我也不算是個手上乾淨的,可是我沒點本事如何保住三個孩子,我這樣千防萬防還差點被人挑撥了去,菀昭儀謹慎點也無大錯,今我把火氣撒她頭上也是我不對。」
「這是朕的不是。」玄凌有點尷尬。
「皇上也是憂心龍子。」宜修淡淡一笑道:「皇上,她是你寵妃,你緊張是應當的,這樣為了以防萬一,讓太后送個姑姑過去照看如何。」
「這樣很好。」
甄嬛躺在榻上有氣無力,今日又被皇后羞辱一通,自己絕對不會如此就算了,必然會討還回來。
「主子,太后派人過來了。」
甄嬛一聽奇怪得緊,自己在廟中時,太后經常派人來看自己,回宮後卻對自己冷淡異常。
「奴婢見過菀昭儀。」
「孫姑姑,怎麼是你。」
「奴婢奉太后御旨前來照看菀昭儀。」
甄嬛一聽不僅有點欣喜,太后難道是偏向自己的,可是不對啊,自己與她又無任何關係。
「臣妾謝太后的好意。」卻沒看到身邊的槿夕詫異的眼神。
「姑媽,你查出什麼了嗎?」
「沒有。」太后氣憤不已「這個孫氏從皇上去了後,本宮對其可以說是,卻沒想到居然是個吃裡扒外的,更可惡的是那個賤人留下的。」
「姑媽,咱們最好什麼都別動,我總覺得舒太妃所圖不小,還有那個清河王。」
「你說得沒錯,皇上那次剷除汝南王,清河王怎麼會有這麼多幫手。」
「姑媽,這些我就做不了主,可您不同,皇上對清河王不加防範,聽您這麼一說,我總覺得透著一股詭異,前不久那個挑撥我和予韌關係的宮女,我居然查不出她的主子是誰。」
「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
宜修看著太后胸有成竹的樣子,這樣子就不用擔心清河王朝堂裡的勢力了,這位太后可不是皇帝,前世自己暗害皇帝的龍子,她最後棄自己不顧也有自己的錯,可是千選萬選選出來的還不如自己,至少本宮絕對不會給你兒子帶綠帽子,毒殺你的兒子。
「有姑媽操心,前朝之事不是我該插手的。」
太后很滿意地看著宜修,果然聰明多了。
宜修看著坐在底下的端妃,輕輕笑道:「千請萬請都請不來,沒想著菀昭儀一回宮,你就迫不及待地上前,可見情誼真夠深厚的。」
「只是溫儀喜歡菀昭儀才多去了幾次。」
「這話你也說得出口。」宜修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冷笑道:「看來你真把我說得話當耳邊風了。」
「不知道娘娘此話何意?」
「齊月嬪,本宮對你手下留情多次,不過是可憐你與我都是同命相連之人。」
看著端妃抬頭,再次冷笑道:「你說如果溫儀知道對她疼入骨髓的養母就是害死她生母之人,她會如何恨你。」
端妃大驚,這事皇后怎麼會知道,甄嬛不是說她下的藥很隱秘嗎?
「哼,本宮能讓她出宮,也能讓她再次跌倒,比如她肚子裡那個野種。」宜修看著變了臉色的齊月嬪,你果然知道,站起身走到端妃身邊坐下,歪著頭奇怪地看著她「你可真奇怪,明明喜歡皇上,卻看著有女人給她帶綠帽子。」
「是,我是知道。」端妃轉頭冷冷地看著朱宜修道:「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
「是,我是比你好不到哪去,這宮裡能有幾個好人,可是你比得過我嗎,你不過只是被皇上背棄,可我全是雙重背叛。」宜修拉著齊月嬪的衣衫冷冷道:「所有人都說我那姐姐純潔無暇,想著我這個妹妹,臨死還讓我做皇后,可是這皇后的寶座本來就是本宮的,當初我懷孕時,皇上的諾言誰不知道,可是最後呢,我成了一場笑話。還有我那連名字都沒有的皇子,被那個賤人害死了,皇上卻視若無睹,你說你恨還是我恨。」
宜修站起身道:「本宮再說最後一次,這也是我對你最後的警告,如果你還跟甄嬛混在一起,那就不要怪本宮手下不留情。」說完再也不理睬坐著的人,站起身朝裡走去,這是最後給你的機會,「想想溫儀。」
「哈哈,你們都可憐,難道我不可憐。」齊月嬪癱坐在座位上,不僅想到初入宮時,既沒有現在這個算進心機的朱宜修,更沒有那個獨寵後宮的朱柔則,以及害得自己再無身孕可能的慕容世蘭。
第 29 章
後宮,多少女人嚮往的地方,可也是所有女人埋葬的地方,有人想進來,也有人想出去.
宜修靜靜地聽著玉珠對甄嬛的監控,拉攏端妃、敬妃、徐燕宜等等她覺得對自己有用的一切人,甄嬛啊,你到底哪裡來的傲骨覺得自己該高人一等,你與這宮裡的女人有何區別,本宮是心狠手辣,可你也不差啊。
宜修看著坐在底下的甄嬛,再看看這個女人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一副淡然,不喜榮華的模樣,可惜這一切都是假象,能說出要與皇帝共享江山這種話,能是個心思小的。
「娘娘,傅選侍來請安了。」
宜修看著有點變了臉色的甄嬛,你不是說傅如吟是個可憐的女人,如今我倒是想看看當她與你有利益衝突時,你還能那樣自以為慈悲地說『傅如吟也是個惹人憐惜的女人』。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傅如吟穿著簡單的衣衫,頭上也沒有什麼朱釵,越發顯得自己十分單薄。
「起來吧。」宜修淡淡地點了點頭道:「本來本宮是不準備放你出來的,畢竟你的做法實在令我厭惡,處死你都不為過,可是你是皇上的心頭好,皇上捨不得你,本宮只好把你關著。」
「是臣妾的錯,臣妾為了爭寵,傷了皇上的身體,可是臣妾對皇上的心是真的。」傅如吟跪倒在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怎麼就聽了宮人的話,用如此手段呢?
「行了,你也別跟著本宮來這一套,本宮是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朱宜修恨恨地拍了拍桌子。
「娘娘恕罪。」傅如吟如今是真的後悔,自己不但得不償失,如今還來了個與純元皇后也有五分相似的甄嬛,自己還有永不得進封的懿旨,這可如何是好。
「行了,如今你說這些有何用,皇上就喜歡你和甄嬛這樣的。」宜修剛一說完,底下的嬪妃都掩嘴笑了起來,受寵又如何還不是個替身。
「皇上服食了五石散,好在太醫醫術高明,如今菀昭儀有孕,這滿宮裡也就你和菀昭儀最招皇上的心,打今兒起你的綠頭牌也會重新掛起。」
宜修話一出,底下人隨之憤恨,尤其是胡蘊容怒道:「皇后娘娘,你太不把皇上的身子放在眼裡了,這個女人膽大包天居然敢給皇上用五石散,你還讓她重新伺候皇上,萬一再壞了身子呢。」
「你說得也有理,可是傅選侍如今也受了教訓,再說她是皇上的心頭好,我能如何?」宜修輕輕歎道:「雨瑟,你進來。」
「奴婢雨瑟見過皇后娘娘,給眾位娘娘見禮」一個樣貌清秀但眼色清明的十六歲少女穩穩地請安後,站在了傅如吟的身後。
「這是雨瑟,是太后娘娘訓練出來的宮女,從今往後就由她伺候傅選侍,如此眾位可以放心皇上的身子了。」宜修這話一出,也明白太后對此事是瞭解的。
「傅如吟,從今往後好自為之,好好伺候皇上,以彌補你自己的罪過。」
「臣妾遵旨。」傅如吟這些日子一來,一直擔心害怕,如今就算有太后的人監視又如何,這也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不是。
「行了,你自己知道好歹就行。」宜修揮了揮手,又對著底下的嬪妃道:「如今皇上子嗣還是太過單薄,皇子雖有四位可還是太少,帝姬也只有三個,好在如今徐婕妤有了身孕,還有菀昭儀,希望你們多加一把勁,為皇上開枝散葉。」
「謹遵皇后娘娘教誨。」
「這哪是教誨,這也是你們的希望。」宜修淡淡擺手道:「好了,跪安吧。」
「臣妾等告退。」
宜修看著緩緩退下的眾人,微微一笑,對著後面兩個藏著的小腦袋招了招手道:「躲後面做什麼,還不快出來。」
「給母后請安。」
「今日怎麼沒去讀書?」宜修看著平安問道:「還帶著你弟弟胡鬧。」
予韌拉著宜修的衣袖道:「二哥的師傅病了,就點了個卯回來了,我就央求二哥來找母后玩耍,過會再讓二哥教我讀書。」
「自己明白就好。」宜修倒也不擔心,兩個小傢伙都挺自律的。
「覺得這些母妃如何?」宜修拍了拍安康的小腦袋。
「不知道,不過那個菀母妃對我挺好的,每次我碰見她,她都特別和顏悅色,可我看著就覺得不舒服。」
「哦,為什麼?」
「她好像很憐憫我,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只得他同情了,真是奇怪得很。」安康撇嘴道。
「自己懂得分辨就好,你們是皇子,母后處理宮務,甚至處理那些宮人也不瞞著你們,可母后除了這些不知道該如何教導你們。」宜修拍著安康的腦袋道。
「平安,你如何看。」
「那個菀昭儀,看著是個淡然的,實際上心胸並不寬廣,剪秋姑姑就說過,以前得罪過她的人下場都不怎麼好,有的死了,有的瘋了,母后如今三番五次明著暗著羞辱於她,她都能跟沒事人似地,這種人最不好對付。」平安皺眉道
「無礙,她的把柄母后早有了,不過是放長線釣大魚,你們倆記住,這宮裡從來就這樣,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還有你父皇那套不要學,朝堂平穩居然靠打壓女人,實在讓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評價。」
「兒臣知道。」平安這一年陸陸續續開始接觸自己母后送來的人脈,也很清楚許多事情,自己父皇啊,的確不是個英明的君主,甚至可以說十分懦弱沒有擔當。
「母后放心,兒臣長大了必然將自己的女人管得服服帖帖的。」安康的話讓宜修差點跌倒在地,這孩子才幾歲啊,就想著收拾自己的女人了。
宜修抬起傅如吟,她到也爭氣,哭得淚流滿面,直說自己是太愛皇帝,怕失去寵愛才動了昏招,玄凌雖也厭惡她讓自己出了大醜,可看著那張臉哪裡能下得了手,這甄嬛如今又不能侍寢,怎麼可能放過一個跟自己心愛之人有七分相似的女人,也鬆了口,漸漸開始寵愛。
可惜臉蛋雖像,手段卻沒有甄嬛的兩層,甄嬛也越來越像純元皇后,四郎一類的稱呼都是輕的,如今她也與皇后算是撕破了臉皮,什麼共享江山一類,白頭偕老,你我恩愛如夫妻一類的話更是每天不重樣的,玄凌也喜歡如此如平常夫妻般的肉麻話,就是懷著肚子,一月居然能留住玄凌十多天,宜修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
宮人本來還忌諱靠攏甄嬛招來皇后的憤恨,可如今瞧著皇后完全沒動靜了,甚至甄嬛懲戒了瑞嬪,皇后沒說話,皇帝更是大加讚賞,許多人都搖擺不定了。
宜修冷冷一笑,我還以為你什麼手段,也就這些了,枉費我激了你半天。
「娘娘,她如此懲戒一個地位不算低的嬪妃,太過了吧,她既無協理之權,身份也是個昭儀。」
「這事她是通過李長做的,沒想到她手倒是挺長的。」宜修敲著手指道:「這個李長是怎麼回事?就算他與那個槿夕對食,可是也用不著如此相幫吧。」
「娘娘,我會讓人查探李長的來歷。」
「小心著點,這個李長宮裡的勢力可不。小」宜修皺眉道
「娘娘,不如換了他」
「還不是時候,放長線釣大魚」宜修敲著手指,看來先皇果然偏心,這個李長的來歷絕對沒那麼簡單。
「這麼說徐婕妤早產了。」
「是,徐婕妤早產。」宜修輕歎了一口氣,這安陵容到底在想什麼,如此大張旗鼓地,前世自己讓她悄無聲息地弄死徐燕宜,她卻故意露出破綻讓甄嬛發覺她的香囊有鬼,如今更是誤導徐燕宜讓她認為我才是幕後指使者。
「聽說她那個香囊是楊芳儀的,而楊芳儀說是你賞賜給她的。」
「母后,我既然說過不會插手,就不會對有孕的妃子動手,這麼幾年,都是他們自己在那裡蹦躂。」宜修靜靜地看著太后道:「姑媽,如今還有清河王母子虎視眈眈,我豈會給自己招來仇恨。」
「我知道。」這幾年皇后的確沒有動手,如今回來了個厲害異常的甄嬛,她更沒有必要把徐婕妤推向敵人一邊
「姑媽,你信我就好。」
「你自己小心點,我會跟皇上解釋的。」
「謝姑媽了。」宜修福了福身就起身離去,這次沒想到安陵容居然把火燒到自己身上了,這真是想不到,好在這世自己有兒有女,那些人沒法子讓太后棄自己於不顧。
「娘娘,您說這事是皇后做的嗎?」
敬妃淡淡地搖頭道:「不是,她沒那必要,幾年都沒動手,她怎麼會在此時行動,從今日起咱們也關閉宮門,過自己的日子,不要參與進去。」
「可朧月帝姬畢竟是菀昭儀的孩子。」
「那就更不能讓她跟她那個娘接觸。」敬妃冷聲道:「我就只有朧月了,絕對不會把她讓給任何人。」
「娘娘,敬妃和端妃都關閉了宮門。」
「敬妃,那是本宮的女兒,還有端妃,別忘了你的溫儀是如何到你身邊去的。」甄嬛恨恨地拍著桌子,不行自己得將他們完全拉到自己這邊。
「娘娘,看來他們還在觀望,再說如今這事情根本說不清楚,當初皇后賜下的香囊時不過是例行每年的慣例,她絕對不會出如此紕漏的」。
「我知道,她沒那麼傻,別人的香囊都沒問題,只有楊芳儀的有問題,傻子都知道不是她的問題。」甄嬛冷笑道,這事根本就是安陵容做得。
「況且,皇上也不相信,皇后不過是避嫌才關閉宮門。」
「眉姐姐最近如何?」
「太后對其到沒什麼,咱們慢慢來,主子。」
「槿夕,我好想見清。」
「娘娘,總能見到的。」
幾日後,玄凌傳來旨意,奪了楊芳儀的一切封號,打入冷宮,幾日後楊芳儀如前世般還是自殺了,宜修歎了口氣道:「皇上果然看事只看表面。」
前世安陵容把麝香的香囊放到了楊芳儀送個她的香囊裡,這世居然把麝香直接放到了自己賜下的香囊裡,自己小瞧了她
「娘娘,這個安陵容真是奇怪,看著好像是想托您下水,可是怎麼看著卻彷彿是在給菀昭儀鋪路呢?現在誰人不知道,只要您不動,地位絕對穩固。」
「不過是心狠之後又後悔,想補償而已。」宜修敲著手指道
「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
「說這些幹什麼,不是說甄嬛已經爆料自己是懷了雙生子嗎?」宜修淡淡地問道,雙生子,當初自己都得隱著藏著,不是人人都有幸能生下龍鳳胎,如果是雙子那是不吉利的象徵。
「對,哼,真希望她生下雙子,可就有她好看的了。」剪秋狠狠地說道
「管她是什麼,不過都是野種。」宜修冷笑道
「平安幾個還好吧。」
「太后把他們接到身邊去了。」剪秋笑道:「娘娘不用擔心,他們可聰明著呢。」
「我知道,走,我們去跟太后請安」宜修站起身道:「本來還想低調點,讓她在瘋一把,看來戰鬥力不怎麼樣啊」
「娘娘」一直聽著沒怎麼說話的玉珠聽到這頓時覺得哭笑不得,哪有人嫌棄對手不好的,與剪秋無奈地對視了一眼。
「玉珠,我聽夫人說,她挑了好幾個人,等事情落幕了,我給你賜婚如何。」宜修等得有點不耐煩了,你快點動手啊,你動手了,本宮才能給那個男人致命一擊。
「謝娘娘厚愛。」玉珠淡淡地謝禮道,如果不是答應了母親,自己都對婚姻沒任何期待了,這後宮果然是埋葬感情的墳墓啊。
當宜修陪著太后說了下午的話,又陪伴著太后用了晚膳,伺候著太后正要歇息後回宮時,聽到宮人來報說甄嬛受了黑貓的驚嚇要早產了。
宜修不得已知會了太后,又將孩子留在這裡,獨自去看甄嬛,當聽到玉珠來報,甄嬛用催產藥時,冷冷一笑:「這可是夠貼心的。」
耐著性子陪著焦急萬分的玄凌感覺十分可笑,看你那著急的樣子,要是知道你愛妃現在正在給別人生孩子會如何。
一個時辰後甄嬛誕下雙子,宜修也只是淡淡地說了一聲恭喜,至於皇帝迫不及待地想看孩子,她可沒那麼好的興趣,搭著剪秋的手就離去
孩子平安生產,我已經盡到職責了,其他的可跟我半分關係都沒有,至於送得禮,宜修更是按照規矩來,半分多得都沒有,眾人也明白了皇后的心思,都喜不自禁希望兩人打起來才好,他們好漁翁得利。
甄嬛也用著孩子對著玄凌表演了一番自己的母愛,還有溫柔體貼,玄凌很是受用,準備冊封為貴妃,卻被太后所阻,龍鳳胎雖是天大的喜事,可又不是獨一無二的。再說她是個罪妃,產子是她應當,冊封為妃就行了。
宜修聽到此處,果然自己不對龍子下毒手,甚至暗中保護著,太后也疼愛其他皇子,可對於威脅到朱家利益時豈能如此作罷。
玄凌對其也有前世那般的愛意,可是畢竟是個春風得意的皇帝,皇子帝姬也不少,皇后當初生下的嫡子嫡女也是龍鳳胎,吉兆早已經有了,也沒什麼堅持,依了太后的話,不過也下旨滿月時得大辦。
而宜修淡淡一笑,說既然菀妃也是從一品夫人了,那麼也可以協理宮勸。
「皇后怎麼想著讓菀妃掌管宮勸。」太后皺眉道
「姑媽,不如此她不會有大動作,弄死她輕而易舉,關鍵是她與清河王有牽扯,清河王暗中的勢力咱們也沒掌握完全,放長線方能釣大魚。」宜修淡淡一笑道:「再說這是皇上提出的,不就是協理宮勸嗎?還有個端妃、敬妃,這兩人雖搖擺不定,可是他倆也不是傻子。」
「如此安排的確合理,端妃、敬妃,哀家在敲打敲打。」
「姑媽,以後對你身邊的沈眉莊防著點。」
「本宮知道,她是個好孩子,可總是跟甄嬛牽扯不已,以後好好伺候哀家,哀家對她也就多照顧一分是了。」
「妹妹,產下皇子帝姬真是可喜可賀。」沈眉莊高興地對著甄嬛說道。
「是,如此你我也才有了依靠。」甄嬛笑道
「可惜前有珠玉在前。」
「這都不是重點,關鍵是那個皇后完全無破綻,我本以為她會對皇子帝姬下手,卻不知道為何從她誕下嫡子開始,宮裡陸陸續續有妃嬪有了,我想拉攏敬妃,敬妃卻對我敬而遠之,我的朧月更是當我是陌生人,反而對著那個女人喜歡得不行。」
「如今皇后地位穩固,她的三個子女也不是沒有人動過手,可是都沒有得手,好不容易得手一次,還讓他們死裡逃生,幾位皇子,大皇子平庸不得皇帝喜愛,愨妃又總是病得拖拖拉拉的,除了個三皇子也頗得皇帝喜愛,剩下的四皇子被他教養得非常好,多少人去挑撥關係都不行。她自己的親兒子二皇子又實在是個聰明的,讀書讀得好,連皇族不擅長的武術都學得讓人刮目相看,還有幾位帝姬最得寵的還是她的女兒,就是朧月都比不上。」
「哼,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前朝皇后不也是有嫡子,結果呢,誰笑到最後才是勝利者。」甄嬛冷聲道:「她當日害我,我怎能忘記。」
「妹妹,從長計議。」
這邊甄嬛誕下雙生子,玄凌心情高興,又跟著甄嬛來那套夫妻論,宜修聽到耳中也無半點不高興,反正她心裡也不當玄凌是自己丈夫。
半月個後,懷孕已久的徐燕宜也誕下皇子,取名還是予沛,皇后親自參加了孩子的洗三,禮也比著甄嬛生下的予涵多了不少。
「娘娘,您如此爭對,怕是會在皇上面前落下不好。」
宜修淡淡一笑道:「不礙的,滿宮都知道我對她沒什麼好印象,皇上自己也清楚,只會當我在吃醋。」你以為還是前世,我稍微爭對你,皇帝就會迫不及待地覺得我不好,現在他不但是朝上得意,子女也得意,怎會對你唯命是從,你上輩子是朱柔則的替身,最後雖得了喜愛,可他也沒完全愛上你,這輩子就更不可能。
至於端妃,她雖與甄嬛還是來玩著,但是並不如前世般密切,還是顧忌著溫儀,敬妃就更沒有如前世般跟著甄嬛走,宜修也沒有讓敬妃去對付李長,只是警告了敬妃,但敬妃也不敢跟著甄嬛離得太遠,畢竟誰輸誰贏還說不定,只是不在主動帶朧月去看甄嬛。
甄嬛也如前世般說自己沒有搶奪朧月的意思,宜修聽在耳裡直覺得諷刺,你有半分把朧月當你女兒,就不該讓她去和親,還自以為自己多麼善良,不是自己帶大的就是不知道疼愛。
敬妃也不傻,皇后地位穩固,甄嬛聖寵最厚,可是這又如何,只要太后活著一天,皇后收了手段,那麼就沒人能動搖她。
乾元二十一年九月十六,甄嬛如前世一般得到冊封,可惜不再是一人之下的貴妃,僅僅是三妃之一,連個正二品的夫人都沒撈到,徐燕宜也只是封為了貴嬪。
「承教於皇后,不勝欣喜。」
宜修嘲諷地看著跪在底下的甄嬛,淡淡地叫起,賜下了東西就讓其離開,看著甄嬛詫異的眼神,你以為你是誰,本宮用得著爭對你,只要本宮不動,就是前世也沒人可奈何本宮,更何況今生本宮有嫡子嫡女,地位穩固。
「看看人家清河王,怎麼就如此叫人人見人愛,只要是玄凌真心喜歡的,人家就有本事讓這些女人移情別戀,還為了他去殺人。」
「娘娘,那個葉瀾依就不管她了。」
「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管她做什麼。」宜修對著這種小蟲子半分興趣都沒有。
「可這個女人居然能為了清河王去殺甄嬛,是不是太恐怖了點。」
「有的人,把感情當做了生命,派人看著她就是。」宜修擺手道「倒是甄嬛的妹妹進宮了。」
「是。」
「呵呵,有好戲看,叫上平安他們,咱們去看戲。」想起前世那個甄家三小姐,可笑得緊,跟她姐姐一樣故作清高,你不是不想嫁皇家嗎?本宮成全你。
宜修帶著平安,平安牽著安康,緩緩前行,只有無垢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一會摘花,一會弄草的不安寧,剛走到苑中,就聽到一聲脆響。
只見祺嬪指著浣碧道:「好!好!憑你一個低賤奴才竟然敢掌摑小主,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瞪住我道,「淑妃這般縱容下人,如何能協理六宮,嬪妾要向皇后申訴,嬪妾不服!」
浣碧滿臉怒容,厲聲喝道:「娘娘面前,憑你也敢稱二小姐『姑娘姑娘』地這般僭越!便是剛才在莊和德太妃面前,太妃也稱一句『二小姐』呢,倒容得你放肆起來了!你可是想越過了太妃去麼?聖人說『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小主如今這番模樣兒,必定是父兄不教之過了。奴婢雖不識禮,卻也勸一句小主,別行動丟了你們管家的臉。縱然都知道是沒臉的,好歹也給父兄存一點面子。何苦來哉,誰不知道你哥哥的官兒是踏著多少人的身家性命上去的!你若為了這事不服小姐要向皇后申訴,我們便也去聽聽是誰不知禮數不敬太妃。」
眉莊盈盈一笑,嗅著手中一枝銀燦燦的桂花,擊節讚道:「好,好!去了一個伶牙俐齒的流朱,浣碧的口角也分明起來了,且句句在理,是讀了好些書的樣子。」
甄嬛亦不去理會祺嬪,只向眉莊笑道:「姐姐不知道,浣碧這丫頭行動就抱著書,夜夜點燈夜讀,快要讀出個狀元來了。」
宜修看到此處,終於出聲冷笑道:「本宮倒是不知道誰家的姑娘,需要宮裡的嬪妃稱呼她一聲二小姐,又是哪個人能讀出個女狀元。」
宜修緩緩地走出去,看道僵硬著的幾人:「怎麼菀妃娘娘,沈容華,還需要本宮跟你們請安不成。」
看著甄嬛拉著一臉不服氣的甄玉堯冷笑道:「怎麼,不情願,你當自己是本宮哪個主子不成。」
「不敢,皇后娘娘萬福金安。」甄嬛拉著自己妹妹跪下道。
「剛才掌闊琪嬪的是誰。」宜修冷冷地鄙視著浣碧,你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不過也是罪臣之女。
「是奴婢。」浣碧一臉不覺得自己有錯。
「膽子不小,還覺得自己有理。」宜修冷聲道:「琪嬪。」
「臣妾在。」
「你是什麼身份,她是個什麼身份,就是寵妃身邊的人,那也只是個奴才,這個宮裡居然還有敢打主子的奴才,杖斃都不為過,不過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宜修看著琪嬪道:「愣著做什麼,她打你一巴掌,你打她二十巴掌那是輕的。」
「是。」琪嬪一聽眼睛一亮,宜修看著總算有了驚慌的浣碧,「來人,拉住她,主子罰你還敢躲。」
宜修身後站出了兩個姑姑,迅速上前拉住浣碧,琪嬪走過去『啪,啪』地打了二十巴掌,開心地鬆了手。
「怎麼不服氣。」宜修走過去,拉起浣碧的臉道:「說起來,你這張臉也與菀妃有三分相似,打你皇上該心疼了,可是在心疼,你也是個奴才,你家主子不是說你有狀元之才,宮規都記不住,你得長點記性了。」
宜修說完拿出手絹像是有髒東西似的擦了擦手,遞給了一邊的玉珠道:「這帕子都髒了,回去拿火盆燒了。」
「娘娘,您已經責罰過,何必侮辱人。」
宜修看著一臉不服氣的甄玉堯冷笑道:「你不服氣,看來甄家的人都自視甚高,倒也是你姐姐一進宮就是個喜歡享受皇后待遇的,這做妹妹的怎麼也得享受公主待遇。」
「娘娘,這話重了。」甄嬛一聽立馬說道:「臣妾哪有此心。」
「有沒有你心知肚明,這滿宮上下誰不知道。」宜修對著一邊的平安和予韌道:「看見沒有,這位是菀妃娘娘,以後你們見著繞道走,人家是什麼身份,比你高貴多了,打個嬪妃算什麼,打你們也不過是一句話地事。」
予韌奇怪地看了看甄嬛一眼道:「她是那個出家當尼姑又回宮的菀妃娘娘,父皇的寵妃。」
「是,人家就是那位獨一無二的菀妃娘娘。」
「可是出家不是都要剃頭嗎?前些時候奶嬤嬤還說我的頭髮長了好多年,也只到這裡,這位娘娘的頭髮卻比好多母妃都長,長得可真快的,難道她有什麼妖術。」
「不得胡說,安康。」平安拉著安康的手道:「這是父皇的寵妃,不要胡說八道,母后,咱不是說了採花去給皇奶奶嗎?咦,無垢去哪了?」
「我在這呢」說著一邊鑽出一個頭上有雜草的無垢,手裡捧著兩把花道:「母后,這個送皇奶奶,這個送父皇,你說好不好?」
「好。」宜修接過無垢遞過來的花,又遞給一邊的剪秋道:「把這個給皇上送去,就說是我們的無垢小寶貝送得。」
「琪嬪。」
「下次碰見這種不懂規矩的奴才,直接打死就是,這宮裡得有規矩,不過寵妃,你就繞道走就是了,人家是寵妃,你是什麼?」宜修嘲諷地看著甄嬛道:「人家規矩好,與奴才都是稱姐道妹的,咱這些都是惡毒的,人家是善良的,下次見到人繞道走,別直愣愣地去做惡。人」
「皇后娘娘,您欺人太甚。」
「菀妃,看著你的寶貝妹妹,這裡是皇宮,不是你那個不懂尊卑的甄家。」宜修冷冷笑道:「跟著我走吧,留在這裡受些奴才欺辱嗎?」
「是,娘娘。」
甄嬛看著遠去的身影,氣得發抖:「眉姐姐,她怎能如此欺我。」
「嬛兒,忍受一下。」沈眉莊也難過得很,自己靠著太后生活,可是最近太后對自己也不如從前,要不是自己有了身孕,太后指不定根本就不會理睬我了。
「姐姐,這個皇后,今日之恥我記住了。」
「玉堯不許亂來,她是皇后,且地位穩固,咱們輕易動不得。」甄嬛想著玄清送來的資料,現在就是等著找到那幾個宮女了,證據到手有你好看的。
第 30 章
「皇上是來給菀妃討公道的.」宜修似笑非笑地看著緩緩走近來的玄凌.
玄凌一愣,他本也是聽了早前發生的事,甄嬛也沒做錯什麼事,不過是其婢女為她抱不平而已,當然皇后歷來處事公正,想來是有誤會在其中.
「這怎麼說得?」
「皇上,您先坐下喝口茶。」宜修站起身,捧著一邊的茶過去道:「我可不是故意去找她麻煩的,皇上,別的不說我都到這份了,用得著去找她的麻煩嗎?」
玄凌一愣,的確自己是寵愛甄嬛,可是皇后地位穩固,二皇子也聰明,可這嬛兒進宮後就跟皇后氣場不合,但皇后也的確從來沒有主動去難為過嬛兒。
「我沒這個意思。」
「那皇上知道事情原委嗎?」
「這,不是說你罰了她身邊的宮女嗎俗話說打狗也得看主人啊。」
「我罰那個叫浣碧,換個人,我早打死了。」宜修說著一拍桌子,「沒見過如此心高氣傲的,一個宮女居然敢打嬪妃,無論如何琪嬪也是您的妃子,那個叫浣碧的是個什麼東西?」
「嗯,是這麼回事?」玄凌一聽有點呆愣,李長也不把話說清楚。
「算了,皇上,她是你的心肝,身邊的狗都比我們這些高貴。」
「你說得什麼氣話,奴才就是奴才。」
「那你可記得安撫琪嬪,不管如何她是受氣了,她是個主子被個宮女打了臉以後在宮裡可怎麼混。」宜修輕輕笑道,不在說其他,點到就算了。
「晚上朕去看看他。」
宜修這邊安撫好了皇帝,第二日平安卻在太后宮中狀告了平陽王玄汾,「九皇叔,你是不是很看不慣母后。」
玄汾一愣,搖頭道:「平安再說什麼呢?我怎麼會看不慣皇嫂。」
平安皺著眉頭,冷笑了一聲道:「皇嫂,皇叔你有幾個皇嫂」腦子擰不清的,居然叫別人皇嫂有把母后放在眼裡嗎?
太后皺眉道:「怎麼回事?」
一邊的順陳太妃和莊和太妃大驚,這位二皇子雖聰明,可一項也算低調,從來都是低頭唸書的,今日怎麼爭對起老九了,莊和太妃溫聲笑道:「平安,你是不是誤會你九皇叔了。」
平安怒道:「誤會,太妃娘娘,今日平安就問一下,能被皇叔稱呼一聲皇嫂的,除了母后還有誰。」
莊和太妃心裡驚詫,面上卻笑道:「當然還有先皇后。」
「哦,原來菀妃娘娘是當不起的。」
玄汾一聽冷汗留下來了,尤其是太后轉過來的視線,自己的確逾越了,可平安是怎麼知道的?
「菀妃,怎麼回事?」太后皺眉道
「剛才我在曲廊邊的花叢裡看書,看到九皇叔碰見菀妃娘娘,直呼著什麼小四嫂。」平安說著一臉憤恨地看著玄汾道:「論道理,我是個晚輩,不該告這些刁狀,可我氣不過,無論如何母后才是父皇的正妻,卻沒想到原來在眾人心裡,菀妃娘娘才是。」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皇兄對小四嫂。」玄汾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不對,是菀妃。」
平安一把撲在太后身上「皇奶奶,我不想哭得,可他們都說父皇寵愛菀妃,以後我這個嫡皇子只有倒霉的份,就跟前朝夏皇后一樣下場淒涼。」
「混賬,哪個混賬東西說得。」太后憤怒,又轉過頭看著玄汾道:「老九,你這麼大了,規矩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母后,不是。」玄汾雖老實可並不傻,想立刻分辨。
「老九,你這混賬話從哪裡學來的。」莊河太妃一臉怒其不爭道。
「我知道,九皇叔喜歡那個菀妃娘娘的妹妹,叫玉堯的,九皇叔還說十分欣賞她那個什麼『王公貴族不如外面那些什麼販夫走卒』之類的。」平安一臉高傲道:「我就不知道自己哪裡不如外面那些販夫走卒了,母后告訴我,皇族是享受了百姓享受不到的榮華富貴,但同樣百姓不用承擔皇族才有的責任,皇子有皇子的責任,帝姬有帝姬的責任,父皇更有他推脫不了的責任,我們這些人怎麼就不如販夫走卒了。」
「好孩子,這不過是些人為了引人注意玩得欲擒故縱,不愛這榮華,他父親甄遠道不考進士不做官,她就是想嫁皇族也沒那福氣。」太后拍拍平安的頭,又轉過身對著玄汾道:「老九,你回去自醒吧,我也不問你為何稱呼菀妃為小四嫂這種混賬稱呼,可你要知道,這世上能讓你稱呼為四嫂的除了當今皇后就只有先皇后。」
「兩位妹妹,老九該大婚了,不能如此糊塗,被個不知所謂的女人勾住。」什麼不嫁王公貴族,要嫁就嫁販夫走卒,什麼東西,真以為天下男人就圍著你們甄家轉了不成。
「是,姐姐說得是。」
「不是,玉堯不是那樣的人。」
「閉嘴,跟我回府。」順陳太妃大怒道,玄汾一聽,縮了縮頭。
「九皇叔。」平安走過來拉住玄汾的手道:「九皇叔,我知道那個菀妃娘娘很受人喜愛,都說她很溫和有禮,可是皇叔,她在也如何也只是個妃嬪,母后才是皇后。」
玄汾一愣,「我沒有侮辱皇嫂的意思,只不過四哥一項對著菀妃。」
「父皇寵愛誰,那是父皇的事,那不是平安能置喙的。」平安直直地看著玄汾道:「九皇叔,這麼多年,母后可有跟別人起過衝突,哪次跟那位菀妃娘娘起衝突不是因為菀妃冒犯了她,我還聽人說菀妃娘娘說要與父皇共享江山。」
「什麼?」玄汾有點呆愣,這共享江山就是皇后都不該說出如此混賬話。
「豈止這些,有時候母后被氣得在宮裡直哭,每次看得平安都難過,我不記得菀妃娘娘出宮前是什麼樣子,可是從她回宮後,母后的脾氣就沒好過,可是她從來不對其他人生氣,就是胡母妃那樣子高傲地,母后都沒被氣哭過。」
「平安,再說什麼呢。」這時宜修走進來,一把抱住這孩子,這孩子長大了,知道維護自己了,可是今天太過激進了。
「老九,我知道在你們這些人眼中,我死板,對宮人也是按規矩辦事,你已經是個大人了,不要跟著老六混在一起。」宜修說完不在理睬玄汾,「你這孩子,怎麼跑來告你九皇叔的狀,他是你的長輩。」
「皇嫂。」
「不必,我當不起。」宜修冷聲道:「你的四嫂在未央宮呢。」
「母后,我帶平安回去了。」說完福了福身,又對著順陳太妃和莊和太妃行了行禮,轉身離去。
兩位太妃十分尷尬,這換做自己是皇后,非得扒了老九的皮不可,順陳太妃脾氣頓時怒火高漲,向太后告退後拉著玄汾離去。
「跪下,我跟你說過不要跟著老六走得太近,你當我的話是耳邊風嗎?」兩位太妃一把玄汾帶回府,順陳就大怒道。
「可是六哥對我挺好的。」
「你個混賬東西,老六的生母是個什麼身份,你不知道嗎?菀妃是個什麼東西,一個下賤玩意。」莊和太妃也很是生氣,想到皇后前幾天送來的東西,那個甄嬛與清河王牽扯不清,這傢伙還往上湊。
「別跟菀妃牽扯不清,她不是個好東西。」莊和太妃看著跪在地上玄汾,降了聲調道:「還有你那六哥,以後少往來。」
「為什麼?」玄汾還是想不通,自己今天的確犯了大錯,可是跟六哥有什麼關係。
「總之,從今起你哪都不要去」莊和太妃再次高了聲調,這孩子太過老實,被人拉攏了,皇后不是那樣容易對付的。
「打今天起,你閉門讀書吧。」莊和太妃威嚴地看著周邊的下人道:「清河王來了,就說九王因為對皇后不敬,被罰在家抄書,如果誰敢給他傳信,本宮打斷你們的狗腿。」
「娘娘,您把這些告訴莊和太妃好嗎?」
「無礙,這位是個明白人。」宜修並不擔心,只有如此玄汾才不會去犯傻,自己倒不是好心,玄汾雖無什麼勢力,可是畢竟是剩下的皇帝的兄弟,能不倒向甄嬛是最好,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清河王逼出來。
「琪嬪,那裡準備好了嗎?」
「娘娘為何不給她真實的證據,卻要誤導她。」
「清河王的底牌沒有完全揭露出來,我要的只是皇帝對他的懷疑。」
乾元帝,可說是大周歷史上最悲催的皇帝,綠帽子這玩意不管是哪個男人都忍受不了,更何況還不是一頂,史書雖沒有記載,可野史卻很多,乾元帝寵妃甄氏與清河王、太醫的二三香艷事流芳百世,當然大周乾元帝之後的皇帝,對後宮嬪妃都比較平衡,尤其是承正帝更說『朕之龍子乃朕之子,強者為帝有何而不為』,所以之後三百年多年雖大周皇室從來都是血雨腥風,即使末帝也是個文采斐然但時運不濟的帝君,但這也使以後的大周為後人所推崇,實在是這之後的皇室人子都許多值得人稱道的功績。
玄汾的稱呼也傳遍了上下,甚至有大臣上奏參了一本菀妃,不過都被玄凌扣押了下來。
這日玄凌為了緩和皇后與自己愛妃的關係,專門辦了一場晚宴,宜修只是靜靜地坐著,看著一邊與皇帝說笑的葉瀾依,這些女人眼睛眼睛都是瞎的,清河王要是真的登基,看他如此利用女人,與當今也不會又任何區別,做皇帝的有感情也只有皇室這個傻瓜蛋而已。
「皇上,今日本該是皇上欣喜的日子。」琪嬪冷笑地上前跪倒在地。
玄凌皺了皺眉頭,這個琪嬪在做什麼?
「皇上,今日我要揭發一件醜事。」琪嬪大叫道:「菀妃私通,穢亂後宮,此罪當誅。」
宜修皺眉道,這琪嬪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好在自己有後手,果然玄凌走下去一巴掌把琪嬪弄到在地「賤人胡說。」
「琪嬪,你與菀妃有仇,小心說話。」
祺嬪伏地三拜,舉起右手起誓,鄭重道:「臣妾若有半句虛言,便叫五雷轟頂而死,死後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葉瀾依「撲哧」一笑,在氣氛沉重的大殿裡聽來格外清脆,「臣妾還以為是什麼毒誓呢?原來不過如此而已。死後之事誰又能知,以此虛妄之事賭誓,可見祺嬪不是真心了。」說罷便起身要牽玄凌的手,口中道:「罷了。皇上也不必在這兒聽祺嬪說笑話了,不如去臣妾閣中聽戲去,今日梨園子弟排了新曲目呢。」
「這倒也是,這個是誰?本宮還沒發話你就敢離席。」宜修冷笑著看到又是一臉故作清高之態的女人。
「娘娘,她是葉選侍。」
「哦,葉選侍,就是那個訓獸女」宜修輕聲道「看不出你說話到挺有水平,不過也太放肆了。」
宜修轉眼冷了聲調「本宮知道皇上寵愛於你,可這裡什麼時候輪得到你說話,做什麼還需要你來安排,當本宮是死的嗎。」
「怎麼還不服氣,本宮就不明白了,從什麼時候開始宮裡的嬪妃連點規矩都不懂了。」宜修看著葉瀾依一臉的屈辱,冷聲道:「怎麼還覺得委屈,本宮還訓斥不了你了。」
「娘娘,今日不是說葉選侍。」祺嬪狠狠瞪了葉瀾依一眼,猛力一咬唇,發了狠勁道:「臣妾管文鴛以管氏一族起誓,若有半句虛言,全族無後而終!」
「什麼事情需要用你的宗族發誓。」宜修皺眉道:「皇上,今日她狀告得是菀妃,我與菀妃不合滿宮上下皆知,不如請太后前來主持公道,這也是後宮之事。」
玄凌看著琪嬪的樣子,的確事情已經鬧大了,只能點頭。
「葉選侍,你退下吧,你想去看戲就自己去看。」宜修看著一邊還是做冷美人狀的葉瀾依,不知所謂,真當自己是個人物。
「哼,一丘之貉。」葉瀾依一臉冷漠,轉身就走。
「放肆。」剪秋怒斥道
「跟個訓獸女計較做什麼,沒有規矩禮儀,讓太后送個人教訓她就是。」宜修抬了抬手道:「皇上,您坐下吧,我知道你喜愛菀妃,既然琪嬪敢發如此毒誓,就說明她有證據,當然我雖不喜歡菀妃,也不相信她是個無恥的□。」
宜修看著一臉屈辱的震撼,怎麼侮辱你了,你不是個無恥的□是什麼。
「怎麼回事」太后皺著眉頭到來,宜修將太后迎上座,笑道:「姑媽,平安幾個呢?」
「他們。」太后鬆了眉頭,笑道:「睡了,這幾個孩子調皮得緊。」
「辛苦姑媽了?」
「這有什麼辛苦的」太后拍了拍宜修的手,在轉過身對著底下跪著的琪嬪道:「琪嬪怎麼跪在地上,你到底要狀告誰。」
「臣妾要告菀妃私通,穢亂後宮。」
「菀妃,跪倒一邊去。」
「母后,菀妃該是被誣告了。」玄凌一聽心疼了
「怎麼,她還跪不得我了。」太后怒道
「臣妾見過太后。」甄嬛這時一臉穩重地上前,表面平靜得很,太后大驚,要不是前幾日岐山王玄洵送來確切的證據,真看不出這個女人居然如此□,白長了一張臉了,王家做得好事。
「你既說菀妃私通,那姦夫是誰?」
「是太醫溫實初!」
太后一愣,甄嬛也鬆了一口氣,宜修輕聲道:「姑媽,今日不管琪嬪到底是為何如此,咱們必須斷了甄嬛的左膀右臂,至於清河王,那天岐山王說他與外族有私通,咱們從長計議。」
太后一聽,該死的舒妃,那個賤人,本宮饒你一命,既然你如此不知足,就別怪本宮不客氣了。
太后在看到甄嬛慢條斯理地撥一撥景泰藍紅珊瑚耳環上垂下的碎碎流蘇,輕聲道:「是麼?」心中大怒,卻被宜修按住,「姑媽,小不忍則亂大謀,我早說這個女人不簡單,咱們得一擊即中。」
趙婕妤道:「果然呢,宮中除了侍衛和內監,唯有太醫能常常出入。內監不算男人,侍衛粗鄙,相形之下也唯有太醫能入眼了。」
祥嬪掩袖詭秘一笑,「溫實初是淑妃的心腹,又奉旨照拂皇子與帝姬,日日都要見上幾回的,若說日久生情也是難怪。」
久無聖寵的康貴人似思索狀,咂嘴道:「我還記得當時淑妃初入宮為貴人時臥病許久,當時便是溫太醫診治的。」
眾人似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聲,神情各異,趙婕妤與祥嬪相視一笑,道:「康貴人好記性,幸得你當年和淑妃同住過一段日子,曉得的比咱們多些。原來孽情深種,始於當日也未可知。」
康貴人怯怯看甄嬛一眼,忙不迭搖手道:「不是不是!我並無這樣的意思,兩位妹妹誤會了。」
安陵容似有憤懣之意,道:「兩位姐姐怎可如此揣測!菀妃姐姐入宮病重由溫太醫照拂乃是情理之中,溫太醫醫術高明不說,與姐姐兩家本是世家,常有來往的。當年選秀入宮時本宮曾與姐姐同住甄府,溫太醫與姐姐和甄公子自幼便是相識,入宮互為照拂也是應當,怎會有私情這一說!」她轉首看著玄凌道,「臣妾願意相信姐姐清白!」
宜修聽到如前世一樣的對白,這些人啊,除了安陵容很有戰鬥力,其他人都太弱了,可惜安陵容每次都不下死手。
「 如此說來,竟是青梅竹馬了!」祥嬪「嘖嘖」道,「看來祺嬪所說倒也不是全無道理。」
「何止是青梅竹馬!淑妃入宮前溫實初還曾上門提親。」祺嬪頗有自得之色,喚過身邊侍女,「把陳四家的帶上來。」
大殿光線所聚處走來一個身形小巧的女子,彷彿有些年紀了,背影也有點佝僂,一身半新的翠藍家常婢僕衣裳,一進殿腿一軟便跪在了祺嬪身後,磕了兩個頭道:「奴婢給皇上皇后請安。」
」玢兒!你是玢兒!」宜修看著甄嬛那情真意切的眼神,就覺得搞笑,你要是真關心,今生就不說了,前世你可是什麼都佔盡了上風,皇帝根本對我不耐煩到極點,宮裡有皇帝的寵愛,宮外還有個清河王,也早有對付琪嬪之意,要把這個侍女弄出管府易如反掌
祺嬪撇了撇唇角,道:「菀妃還認得她!只是她現在可不是甄府裡的小丫鬟玢兒,是管府裡管馬房的陳四的媳婦兒。當年甄府獲罪,所有奴僕全部充公變賣,要不是管府裡買了她給她口飯吃,現在早餓死街頭了。」
甄嬛伸手攙她,「玢兒,有什麼先起來回話吧。」
祺嬪不耐地回頭,道:「囉嗦什麼!回完了話就是。我只問你,昔日你在甄府當差,溫實初是否曾向甄家大小姐,也就是你眼前的菀妃提親?」
真是不懂收買人心,宜修歎氣道,管家狠雖狠卻不多聰明。
「菀妃娘娘選秀半月前,溫太醫曾上門提親。不過不是過了老爺夫人的面兒來的,只是私下到娘娘面前說了。」
「傷風敗俗。」太后怒道:「豈可私相授受。」
宜修輕聲道:「姑媽,少說兩句,咱知道她是什麼人就是,你這樣說皇上又該生氣了。」
「太后,怎可冤枉於我,我與溫太醫雖是從小一塊長大。」甄嬛也知道自己想再討好太后已經不可能了,所幸一臉你怎可侮辱我的清高模樣,看得宜修一臉噁心。
「夠了。」宜修怒道:「你與溫太醫青梅竹馬,用不著大聲張揚。」
甄嬛淡淡一笑,看向玄凌道:「臣妾不信青梅竹馬,只相信姻緣天定,百轉千回亦能相聚,決非人力可改。」
「你個」宜修一把拉住還要發火的太后道:「行了,知道你與皇上情深意重,不用在本宮面前表演你的深情。」
「琪嬪你還有其他證據。」
宜修話剛落,就見到溫實初進來,深情地看了甄嬛一眼,不僅恥笑,一個不孝之子,為了自己的情愛,至自己的家族於不顧。
祥嬪眼尖,尖著嗓子道:「溫太醫真是心繫主子,一進來就先看菀妃身子是否安好,恨不能立刻搭上手請平安脈呢。
「行了,少說兩句。」宜修皺著眉頭道:「琪嬪,你的其他證據呢。」
「有,臣妾想請甘露寺的人來。」
「皇上,是否通傳。」宜修看著一臉表情難辨的玄凌詢問道。
玄凌冷聲道:「傳。」
不消一盞茶工夫,一名緇衣女子出現在大殿眼前,她合十行禮,垂著眼簾道:「許久不見,菀妃還記得故人麼?」
甄嬛一怔,瞬間含了一抹冷笑,「靜白師傅,能勞動大駕進宮,想必是挨的板子已經好了,能走動了,口舌也靈活了。」
「阿彌陀佛。淑妃賞的一頓板子,教會了貧尼說實話了。」
祺嬪道:「淑妃還要敘舊麼?」說罷看靜白,「師傅有什麼話趕緊回了,也不耽誤師傅清修。」
靜白向玄凌與太后以及宜修行過禮,道:「娘娘初來甘露寺時才生產完,加之心緒不佳,總是日夜含悲,也不與寺中其他姑子來往。寺中眾尼想著娘娘是宮裡出來的貴人,又見她素不理睬眾人,只得敬而遠之。
那時宮中常有一位年長的姑姑前來探望,偶爾送些吃用。除此之外只有位姓溫的太醫隔三差五常來看望娘娘,噓寒問暖,倒也慇勤。甘露寺是群尼所住之地,太醫終究是男子,時日一長,甘露寺中流言不少。
貧尼總想著娘娘是貴人,雖然出宮修行,想來這太醫也是皇上牽掛娘娘才托來照看的,且日常也只安排娘娘和隨身侍女獨居一院。誰知後來有幾次貧尼經過,見白日裡娘娘房門有時也掩著,兩個侍女守在外頭洗衣操持,那太醫有幾回是笑著出來的,有幾回竟紅著眼睛。貧尼當時看著深覺不妥,想要勸幾句反被娘娘和她身邊的浣碧姑娘奚落了幾回,只得忍了。後來為避言語,菀妃娘娘稱病搬離甘露寺,獨自攜了侍女住在凌雲峰,從此是否還往來,貧尼也不得而知了。」
靜白說完,玄凌臉上已隱有怒色,胡蘊蓉軟語低低勸了兩句。祺嬪將玄凌神色盡收眼底,含笑向靜白道:「我還有幾處不明白,想細問師傅,還請師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靜白雙手合十:「小主儘管問就是。」
「在甘露寺時淑妃獨住一個院落,並不與你們同住是麼?那麼也就是說有人什麼時候來來往往你們也不清楚了。」
「是。」
「那麼凌雲峰的住所是怎樣一處地方?」
靜白與祺嬪對視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瞼,連眉毛也耷拉了下來,「遠離甘露寺,杳無人煙,只有娘娘帶了侍女同住。」
「哦——」祺嬪拉長了語調,「如師傅所說,那是一處比甘露寺更得天獨厚的所在了。」她停一停,環顧四周,「那麼師傅所說的溫太醫,此刻可在殿中?」
靜白念了一句佛,指著溫實初道:「便是眼前這一位了。」
祺嬪逼近一步,「師傅不會認錯人吧?」
靜白搖頭道:「甘露寺少有男子來往,溫太醫頻頻出入,貧尼也撞見過幾回,斷不會認錯。」
祺嬪望著玄凌道:「臣妾請問皇上一句,溫太醫頻頻探訪甘露寺是否皇上授意?若是皇上授意,那麼此事倒也情有可原了。」
太后追問道:「皇上,是有這樣的事麼?」
「姑媽還有一件事你忘了,她說有一姑姑去探望。」
「對,哪位姑姑。」
「菀妃問你話呢?」
「是太后身邊的孫姑姑」
「混賬,哀家哪裡會派人去探望你。」太后彷彿才知道自己身邊的人被判自己一般怒道:「怪不得,怪不得」。
「姑媽,孫姑姑讓人收入慎刑司,事情過了再處置,現在是溫太醫。」宜修拍了拍太后的後背,緩和了一會才抬頭道:「皇上,可曾派溫實初去甘露寺。」
玄凌搖頭,一臉失望地看著甄嬛,甄嬛卻一臉傷心,你不相信我的樣子,看得宜修直想吐,自己都出軌了居然還能如此裝無辜,自己敗給這種不要臉的女人實在是奇恥大辱。
溫實初卻急道:「菀妃所居之地的確偏僻,但有浣碧與槿汐兩位姑姑為微臣作證,微臣與娘娘絕無苟且之事。」
祺嬪不以為然地一笑,祥嬪笑著抖了抖手中的松花絹子,「溫太醫當咱們都是傻子麼?誰不知崔槿汐是菀妃貼身侍女,浣碧是她陪嫁丫頭,都是菀妃的心腹臂膀,她們的證詞怎可作數!也虧太醫你想得出來!」
祺嬪拍一拍手,眉梢眼角皆是得色,「事情已經清楚得很了。溫實初與甄氏自幼青梅竹馬,若非甄氏得選進宮,恐怕現在早是溫夫人了。入宮之後溫實初處處留意照拂,二人眉目傳情,情根深種。待到甄氏出宮,幽居甘露寺時,溫實初私下探訪,二人舊情復燃,暗通款曲,甄氏再設計搬去凌雲峰獨居,私相往來,如做了夫妻一般,多少快活。以至甄氏回宮後,二人在大內也罔顧人倫,暗中苟且。」
槿汐極力克制著怒氣,道:「小主這樣好本事怎不寫戲文去,愛編排誰都無妨。娘娘是否有罪還未可知,即便有罪也是有人蓄意誣陷。怎麼小主倒認定了淑妃娘娘一定與人私通一般,一口一個『甄氏』起來!」
祺嬪冷冷掃她兩眼,「賤人身邊的賤婢,甄氏若真有罪,你便是第一個為虎作倀的,豈能容得下你!」
槿汐毫不示弱,口角含了一絲凜然之氣,「容不容得下自有皇上定奪,小主何必出口傷人!奴婢在小主面前不敢辯駁,的確是賤婢不錯。只是若較真起貴賤來,小主是正五品嬪,奴婢雖然不才,卻是皇上親口所賜的正一品內宮尚儀。小主是否應該自矜身份。」
「好一個正一品內宮尚義。」宜修冷笑道:「不愧是伺候過舒太妃的,也不愧是同族人,好一張巧嘴。」
槿夕一愣道:「不知道娘娘何意。」
「何意,廢那麼多口舌做什麼?」宜修冷笑道「崔槿夕,不要以為你與李長對食,就可以左右皇上。」
「怎麼回事?」玄凌怒道:「什麼對食。」
「這事哀家來說。」太后拍了拍宜修的手道:「你身邊的心腹李長與菀妃身邊的崔槿夕對食,玄凌你告訴哀家,當初你本來已經忘了菀妃,是誰引你去的甘露寺。」
玄凌大驚,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李長,當初的確是李長提起甘露寺,提起甄嬛自己才想起甄嬛,「李長。」
李長跪倒在地道:「皇上,絕無此事。」
「行了,吃裡扒外的東西先關起來。」太后冷哼道:「哀家還會冤枉你不成。」
「皇帝,都說雙生子容易早產,可是這位菀妃產下的皇子,哀家雖只見過一次,可是看著怎麼都不像早產的樣子。」太后冷聲道「雙生子是什麼樣,你又不是沒見過。」
玄凌一愣,的確,雙生子生下來個頭的確會很小,皇后也算是足月生產,甄嬛產下的皇子與皇后的差不多大,沒有不足產的樣子。
「行了,既然你這麼難為,不如滴血驗親,免得說母后為難你的愛妃。」
玄凌轉過臉來,「怎麼驗?」
祥嬪道:「臣妾從前聽太醫說起過,將兩人刺出的血滴在器皿內,看是否融為一體,血相融合者即為親,否則便無血緣之親。」
甄嬛盈盈望著玄凌,澀然一笑,「甘露寺青燈佛影數年,不意還能與皇上一聚。本以為是臣妾與皇上情緣深重,誰知卻是這樣地步?早知要被皇上疑心至此,情願當初在凌雲峰孤苦一生罷了。」
「閉嘴,少說些有的沒的,開始驗血,難道哀家還希望自己皇兒頭上是綠色的。」妖女,好個妖女,都這時候了,還能如此以情動人。
「只要一試,朕便可還你和涵兒一個清白。」
「既然皇上疑心菀妃與臣有私,五殿下只與溫太醫滴血驗親即可。這樣既不損皇上龍體,亦可明白了。」
玄凌點頭道:「高致,你去把五殿下抱來。」
良久,卻見一痕碧色的身影翩翩而進,欠身道:「奴婢浣碧攜三皇子拜見皇上皇后。」
玄凌一怔,「你不是去六王府了麼?」
浣碧軟軟道:「是。六王身子見好,奴婢回宮是向娘娘覆命。誰知一回宮就聽見此事,就從柔儀殿抱了五皇子過來。」
甄嬛微微色變,「姐姐已將臨盆,不能拿這些事驚擾她。」
浣碧道:「奴婢出來時娘娘正睡著,想來沒有驚動。」
玄凌伸手想摸一摸孩子的額頭,浣碧側身一讓,輕輕噓道:「殿下還睡著呢。」
宜修看到此處,再見到不遠處的玉珠向自己打了個手勢,我讓你自作聰明。
玄凌微有不忍,擺手道:「高致,你去刺一滴血來。」
殿中早已備好一缽清水,裝在白玉缽中,清可鑒人。高致,從太后身邊的姑姑拈過一枚雪亮的銀針,正準備要動手。
甄嬛撲至玄凌身前,哀求道:「皇上,這一動手,即便認定涵兒是皇上親生,來日他也會被世人詬病是皇上疑心過血統的孩子,你叫涵兒……叫涵兒將來如何立足?」
玄凌輕輕握住甄嬛的手,他的手勢那樣輕,好像棉絮般無力,片刻道:「終究是咱們的孩子才最要緊。」
溫實初踅步上前,毫不猶豫伸出手指,高致一針紮下。殿中鴉雀無聲,靜得能聽見鮮血「咚」一聲落入水中的輕響。浣碧從襁褓中摸出孩子藕節樣的小腿,道:「十指連心,為減殿下痛楚,請公公紮在腳背上吧。」高唱愣了一下,接著往孩子腳背一戳,一滴鮮血沁入水中,孩子覺痛,立時撕心裂肺大哭起來。
甄嬛一看一把抱了孩子在懷中。
高致親手捧起白玉缽輕輕晃動,只見缽中新盛的井水清冽無比,在水波搖動之中,兩顆珊瑚粒般的血珠子漸漸靠攏,似相互吸引的磁鐵一般,漸漸融成一體。
玄凌額上青筋突突跳起,薄薄的嘴唇緊緊抿住,狠狠一掌擊在寶座的扶手上。那寶座本是赤金鏤空鑄就的,花紋繁複,玄凌一掌擊上,面色因為手掌吃痛而變成赤紫。
溫實初的眼神遽然渙散,倒退兩步,連連搖頭道:「不可能!絕不可能!」
祺嬪眼中浮起如鮮血般濃重的快意,宜修喝道:「大膽甄氏!還不跪下!」
甄嬛冷然地看著宜修,「臣妾無錯,為何要跪!」
宜修不僅心中拍手,厲害,果然冷靜,「血相融者即為親!你還有什麼可辯駁!」
「皇上,這水不對」甄嬛說完拔起頭上的簪子,賜向手指,一滴血珠滾入水盆之中,很快與缽中原本的血液融在一起,成為完美的一體。
「這水有問題,任何人的血滴進去都能相融。」
浣碧一愣,忙取過銀針刺出幾滴血,很快也與缽中鮮血融在了一起。浣碧尖聲叫道:「這水被人動了手腳!娘娘是清白的」
玄凌怒極反笑,「朕知道!」
溫實初神色稍稍好轉,伸指往水中蘸了蘸,用舌頭一舔,當即道:「此水有酸澀之味,是加了白礬的緣故。醫書古籍上有註:若以白礬調之水中,雖非父子亦可相融,而若以清油少許,置於水中,則雖是親子,亦不能相融。」
「皇上……」甄嬛一臉精疲力竭,含淚跪下,「此人居心之毒,可以想見。」
玄凌緩緩轉過身去,盯住宜修,森然道:「方纔為求公允,是皇后親手準備的水吧。」
宜修冷冷一笑,拍了拍要說話的太后,笑道「這水是有問題。」
「皇后,你好大的膽子。」
「本宮膽子再大,也沒有菀妃膽子大。」宜修冷冷一笑,「剪秋,把五皇子的被子揭開。」
「皇后娘娘,你冤枉菀妃還不夠,還想致五皇子於死地不成。」浣碧一臉驚恐
「閉嘴,剪秋去把五皇子抱過來。」宜修冷笑道「自作聰明。」
剪秋也是冷冷一笑道:「浣碧姑娘,該把六皇子給我了。」
「什麼六皇子?」浣碧剛想說話,就被剪秋輕輕一按,將孩子接了過來,然後揭開了毯子對著一邊看戲的徐燕宜道「娘娘,您看這是不是您的六皇子」
徐燕宜一愣,驚叫道:「這是我的皇兒,怎麼回事?」
玄凌也愣了,走過去一看的確是六皇子,怒喝道「怎麼回事?」
「哼,自作聰明的東西。」宜修冷笑道:「這水沒有任何問題,因為不管是誰的血都能融合在一起,這種滴血認親根本毫無根據,倒是你個丫頭,形跡可疑。」
「啊,這怎麼是六皇子?」浣碧驚慌了一會,又一臉驚恐,「皇上,這是有人要陷害娘娘。」
「好一張巧嘴。」宜修冷笑道「你是不是想說,是有人故意要讓你抱錯孩子,好不能滴血認親成功。」
「夠了,來人,將這個丫頭拿下。」太后大怒,都到這時候了,這些人還能詭辯,卻聽到一聲。
「大姐姐!」玉嬈跟在葉瀾依身後,急急進來,「你那麼晚還不回宮,我可急死了!」
葉瀾依輕輕一福,已然立到了玄凌身邊,「臣妾才要回宮去歇息,誰知碰上了這位急三火四的三小姐帶著丫頭要找她的菀妃姐姐。臣妾又見她帶著的丫頭是花宜,想起來花宜是菀妃從凌雲峰帶來的,正好靜白師傅是甘露寺的人,花宜曾說她在甘露寺有故人相識,臣妾想靜白一人的話不足信,多個人也好呀。所以把自己閣中的腰牌給了花宜去找人,誰知這丫頭腿腳倒快,趕著就回來了。」她三言兩語說完,像是說著一件極不要緊的事,順手取過一盞銀耳蓮子羹,坐下悠然品嚐。
「夠了,玄凌,雖說滴血驗親不可信,可是這些人一直這樣子,你不覺得奇怪嗎?」太后怒斥道,又看著葉瀾依道「哀家還不知道,哪個人沒有皇后的意思,居然能拿著自己的腰牌隨意出宮。」
「這是朕的意思。」玄凌眼睛直愣愣地看著甄玉堯
「太后,臣妾不過是看不過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冤枉菀妃,才打抱不平。」
「夠了,看來這宮裡真的是該整治了。」宜修冷聲道「本宮對皇上寵愛誰,一向都是不管,沒想到這麼多人爬到本宮頭上了。」
「今日這場鬧劇。」宜修剛說到這裡,就見到溫實初一把奪過端妃座邊黃梨木高幾上擱著的削雪梨用的小銀匕首,手起刀落——瞬間,□有血泉淒厲噴湧而出。
「如此,可保娘娘清白了。」這是溫實初在失去知覺倒地前唯一的一句話。
侍女和嬪妃的尖叫聲、哭泣聲、曳衣推桌奔逃聲此起彼伏,宜修不知道該敬佩這個男人,還是該說他蠢笨如豬,為了個女人連家族都不要,父母也不管。
「好,你好樣的。」太后也是大怒,「這事哀家不管了,皇上你自己看著辦?」說完拂袖而去。
「皇上,這事就這麼算了吧。」宜修冷冷地道「也許真冤枉菀妃了。」
「朕。」玄凌也被這一幕弄呆住了,可心裡的疑惑更大了。
「來人啊,扶溫太醫下去治傷,至於菀妃禁足吧。」宜修扶住快昏過去的玄凌道「皇上,咱們先回去。」說完不在理睬一干人等
而剛走到殿門,就見到沈眉莊暈倒在地,宜修皺著眉頭道「還不扶沈容華下去。」
宜修扶著玄凌回了宮殿,就見到玄凌倒在床上一臉不知所措,不多久太后也過來了。
「姑媽,皇上在裡面睡著呢,您跟他說會話。」
宜修站在門口等了許久,才看到太后疲憊地出來,「姑媽,皇上如何?」
「都是哀家的錯,以前什麼事都替他做了,以至於他今日如此軟弱,為個女人如此心神不寧。」
「姑媽,等皇上細細想,總會想通的。」宜修扶著太后的手往宮外走去,看見一邊的高致道:「這幾日休朝,好好照看皇上。」
「奴才領旨。」
宜修送太后回宮後,才朝著長在生產的沈眉莊而去,剛到門口,就聽到沈眉莊口出怨言,「怎麼會如此,天道不公。」
宜修冷笑出聲,「看來沈容華的生了孩子,也沒什麼事。」
「是你,都是你。」沈眉莊一臉怨恨
「娘娘,是個皇子。」一邊的產婆恭敬地說道
宜修冷笑,「皇子,不過是個野種」
產婆大驚,不知道該說什麼,沈眉莊也變了臉色,「你敢,你敢如此侮辱皇上的兒子。」
「他是誰的兒子,你自己心裡清楚」宜修冷冷地看著沈眉莊道:「本宮實在很奇怪,你和甄嬛哪裡來的理論,認為皇上對不起你,以至於讓你們倆都紅杏出牆。」
「是他,是他對不起我,十年前他不信任我,我就沒當自己是他的嬪妃。」
「要你這麼說,皇上對不起的人就多了,華妃、端妃、敬妃,他對得起哪個,要論理由比你充分得多,不過是你自己中了別人的計,自己心裡□就別亂找借口。」
「閉嘴,你這個不懂得愛的可悲女人。」沈眉莊如瘋了一般想撲過來,宜修冷冷一笑,看著這時已在門邊聽了多時的端妃和敬妃,「怎麼你們也認為她爬牆有理。」
端妃冷淡地搖頭:「我不過是因為要報復,但絕對沒有過不顧家人而做出這等醜事的想法。」
「臣妾也沒有。」敬妃也覺得害怕,還好自己最後沒站錯隊。
「沈眉莊,我記得你選秀時說熟讀女則,本宮還問你可曾讀進去了,看樣子你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你在大叫下去,滿宮上下都會知道你紅杏出牆,你說你的家人會如何。」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哼,不知所謂,什麼事情都以為自己是正確的,卻半分沒為你家人考慮,你這種愛本宮也學不來。」宜修拂袖而去,「給太后說,七皇子是個死胎。」
而此時的溫實初看著懷裡的孩子,有點柔軟。
「溫太醫,你自己想清楚了,是為了所謂的愛讓皇上誅滅你九族,還是你自己帶著這個孩子離去保住一家大小的小命,就隨便你了。」剪秋冷冷地看著這個男人,為個女人連後人都不給自己留下,無後為大都不懂得,真是白長這麼大了。要不是他有個醫術高超的父親,自己欠過他人情,今日就想結果了這個不孝子。
溫實初呆呆地不知所措,半晌才開口道,「皇后早已知道那孩子不是我的。」
「當然不是你的,是六王的對不對。」
溫實初抬頭,「原來我們不過是皇后面前的跳樑小丑。」
「娘娘一直沒有動你,是因為你的醫術的確高明,做得雖是傻事,卻讓很多女人羨慕,可惜你不知道輕重,至於菀妃那種女人,娘娘從來就沒把她放在眼裡。」剪秋冷冷一笑道「至於六王對菀妃,不過是利用而已,菀妃受寵是因為她那張臉,滿宮上下都知道,你說六王知道嗎?當初先皇傳位的是六王,最後卻是皇上登基,你說換了是你能甘心。」
溫實初半晌地說不出話來,抱著孩子流淚道:「原來咱們都不過是可憐人。」
承恩公
「娘娘,您不要心急.」花宜看著倒在床上的甄嬛,一臉焦急地勸道.
「怎能不心急,這招好狠啊,不把自己罪名給定死了,卻弄了個不清不楚,這個琪嬪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甄嬛皺著眉頭道「看樣子絕對不是她下的手,絕對是皇后,只有她才有這份本事和想法,現在槿夕與李長同時被下到牢獄,幾件事情同時爆發,讓我都不知道從哪裡入手才好.」
「娘娘,咱們不能就這樣認輸了.」浣碧勸解道,你認輸了我可怎麼辦,「這次也是我不好.」
「我知道。」甄嬛倒在床上,她也有點責怪浣碧的自作聰明,可是也知道她當時是為自己好,越想越心煩,自己能在後宮立足的就是皇帝的寵愛,可是如今皇上對自己起了疑心。
玄凌躺在床上,心情很是起伏不定,剛想張嘴叫李長,卻發現高致已經端著一杯茶水過來。
高致跪在地上,將茶水遞到玄凌身前,笑道:「皇上,喝杯茶潤潤嗓子,這時新進的碧螺春。」
玄凌將水接過來喝了一口,溫度適中泡的也不錯,果然香甜啊,「李長呢。」
「李總管被太后送到了慎刑司,太后說怎麼處理,等皇上身子好了自己處理,只是太后說希望皇上能秉公處理,這等判主背上的人,就算皇上憐惜於他,但是絕對不可留於身邊。」
「朕知道了。」玄凌躺在床上,總覺得有些事情好像如迷霧般總是看不清楚,菀妃與溫實初到底有沒有染,菀妃的樣子那樣不屈,難道真是冤枉了,可是如果她沒有鬼,為何她的侍女卻要抱了六皇子前去。
「皇上,葉選侍求見。」高致心中冷笑,果然如娘娘所說,這幫子女人真是不省心。
「她,她怎麼來了。」玄凌很反感,過了半晌還是吩咐道:「讓她進來吧。」
「臣妾見過皇上。」葉瀾依看著躺倒在床上的皇帝,心中不停打氣,自己一定要完成王爺的吩咐。
「起來吧,你要說什麼?」
「皇上,臣妾不是為菀妃求情,菀妃與琪嬪有仇,她找來的人怎麼能信,不如聽聽其他人怎麼說。」
「還有什麼人能作證?」宜修早知道葉瀾依會不依不饒,剛起來就聽到葉瀾依沒送走那個甘露寺裡的主持,就趕過來了,玄凌可不是個腦子清楚的。
「是外面那個尼姑。」宜修走過去將想起來的玄凌扶起來,「皇上,既然葉選侍不依不饒的不如聽聽她說些什麼,我實在不耐煩一直管這些糟心的事」
「高致,去,把外面那你尼姑請進來,我倒是想聽聽她想說些什麼?」
「平尼見過皇上、皇后。」
「行了,少廢話,趕快說。」宜修不耐煩道:「真是連個清淨的時間都不給自己。」
「娘娘恕罪,不過靜白的話不可信。」莫言心裡打鼓,但還算鎮定道:「靜白與菀妃有仇。」
「這話說得,一個尼姑怎麼就跟個出家為尼的妃嬪有仇。」宜修諷刺道
「皇上,菀妃在甘露寺時要砍柴、洗衣、做種種粗活,寒冬臘月手也浸在河水中,她若不做,靜白便動輒打罵。菀妃不曾出月就離宮,身子未得好好將養,時常病痛,還在下雪之際被靜白誣陷偷了燕窩趕去了凌雲峰,幾次差點活不下來。」莫言並不看著宜修,而是轉而對著玄凌說道
「這就是你的證據。」宜修看著玄凌立馬露出心疼的眼神情,諷刺笑道:「她是出家為尼,且當初是有罪出宮,還是自己頂撞了皇上,非要出宮去受罪。皇上仁慈准許她帶上兩個宮女,再說甘露寺裡的尼姑就不砍柴、洗衣、做飯,至於你說的打罵,做錯了事情被罰那是理所當然,宮裡有宮裡的規矩,寺裡當然也有寺裡的規矩。」
莫言一愣,葉瀾依急道:「娘娘,您就這麼看不慣菀妃,她再如何也是皇上的嬪妃。」
「葉選侍,我看你是越來越放肆了,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質問本宮。」宜修看著玄凌道:「皇上,我只問你一句,當初菀妃出宮,是她自己所請對不對,最後皇上剝奪了她的一切封號對也不對。」
「是。」玄凌點頭道,當初是菀妃自己非要出宮,自己如何挽留也不行,當時氣不過就剝奪了她封號,的確是罪妃貶出去。
「那她就是個罪妃,您仁慈允許她出宮為尼,那麼其他尼姑做的事情,她就做不得了。」宜修冷聲道:「按理說當初她就該剃髮,可真是奇了怪了,主持師太居然完全沒有這樣做。」
「這,她再如何也是娘娘。」
「這話不對吧,她被剝奪封號了,也就是說不是皇上在冊的嬪妃了,而是戴罪之身出家為尼以抵其罪,想當初武曌出宮為尼,還是以太宗的妃嬪名義,也是剃了發的,甚至與其他普通尼姑一樣幹粗活。」宜修轉了轉眉眼道:「我也不想知道這裡的原因,她為何沒有剃髮。」
「昨日靜白只是說溫實初去看她。」宜修再次冷冷地說道:「這話可有錯。」
「這,確實菀妃娘娘身體不適,有太醫去瞧過。」
「那就好,最後她單獨搬去凌雲峰,你們再無交往,也不知道那裡的事,可有錯。」
「沒錯。」莫言心裡慌張不已,這可如何是好,自己也不能說與菀妃的實際情況,不然越描越黑,自己的證詞就不足以取信了。
「好,就算靜白師太看不慣菀妃,也是在合理的情況下吩咐菀妃做事,菀妃以她身體不適,搬到凌雲峰,連靜白這位時常關注的都沒發現什麼,你怎麼就知道菀妃在那偏僻之處做什麼了。」宜修淡聲道「我也不想冤枉人,菀妃的孩子的說是不足月出生,出生後卻如足產的孩子,這卻是事實。」
「娘娘,你這是要致菀妃於死地。」葉瀾依焦急地說道,這皇后說話像是公道,卻句句聽起來不清不楚地,反而惹皇上懷疑。
「你閉嘴,本宮說過,本宮說話論不到你插嘴。」宜修看著玄凌道:「皇上,這麼多年來,我對眾位姐妹可說是公正的,就是當年華妃數次給我難堪,你見過我詆毀她嗎?」
「沒有。」玄凌不僅想到當初為了慕容家,恩寵華妃,甚至很多時候為了拉攏華妃把皇后該有的物件都給了華妃,幾次三番給皇后沒臉偏袒華妃,皇后從來沒說過一句不是。
「其他姐妹,我也不曾難為對嗎?」
「是。」玄凌點頭
宜修露出欣喜的表情道:「有皇上這句話,真是讓臣妾不枉活了這麼些年。」
玄凌一看自己的確對皇后不算是很好,從初進宮開始到柔則到孩子,都是自己對不起她,要說宜修是個刻薄之人那絕對不是,甚至很多時候為了配合自己的朝政委屈自己,這也不是一件兩件的,當然菀妃一進宮,自己接二連三打了皇后幾巴掌,皇后雖會埋怨卻從來不曾對菀妃有過任何的不好,甚至很多時候都非常忍讓。
宜修對著玄凌輕聲道:「菀妃到底有罪沒罪,皇上自己抉擇,但是皇室血統不容閃失,滴血驗親之法本就不可信,皇上還是在查查甘露寺吧。」
「如此最好。」玄凌點頭,也的確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行了,你們退下吧。」
「皇上。」葉瀾依不想就此認輸,宜修冷笑道:「看來真當我是個透明人了,把本宮的話也不當回事。」
「來人啊。」宜修拍著玄凌的手道:「皇上,今日不責罰葉選侍,我可就沒臉做人了。」
「這,她也是關心菀妃。」玄凌還是很有點捨不得葉瀾依,自己還對她沒有膩味呢,不過今日她也太反常了,皇后懲罰一二到也無不可。
「她關心菀妃,可我更關心皇上,關心大周的血統。」宜修擲地有聲道:「將葉選侍送回去,嚴加看管,還有取消她以後隨意進出宮闈的令牌。」
「對了,那個甄家三小姐在哪裡?」
「早被送回了菀妃處。」高致回道
「那就好,送些宮規過去,什麼地都敢亂闖,真把皇宮當她家後花園了。」
玄凌歎了口氣,看宜修也沒如何責罰葉瀾依,就隨她去了,看皇后的樣子也是被折騰到火冒三丈高了。
「退下吧。」宜修擺手道,再不想理睬這些人,看著又閉了眼睛的玄凌道:「皇上,溫太醫留血過多死了。」
「你說什麼?」玄凌睜開眼睛道,怎麼會死了呢,想想也是這個溫實初年紀也不小了,不是從小就淨身,居然能為了菀妃做到這種地步,說他倆沒什麼,朕真是有點不信。
「皇上,溫太醫傷的不是地方,死了,真是可惜了。」宜修歎氣道:「溫太醫的醫術很不錯,幾年前的疫病,他立功不小,要說他與菀妃有染我也不信,畢竟他家幾代都在宮廷效力了,這種忠臣之家豈會出這樣的事情。」
「那你為何爭對菀妃。」玄凌一聽也覺得皇后實在公道,居然不落井下石。
「皇上,您忘了那日甄嬛說有姑姑經常去探望她,說是姑媽身邊的孫姑姑,可姑媽說她根本沒有如此吩咐過。」宜修看著玄凌變了臉色,「且還有一件事,我沒說,慎刑司傳來消息說,孫姑姑畏罪自殺了。」
「你說什麼?」玄凌睜開眼睛,差點跌下寶座,孫姑姑可是母后身邊的姑姑,沒有太后旨意,卻三番五次地去瞧菀妃的確有點奇怪,現在還自殺了,這裡面到底有何玄機?
「皇上慢著點」宜修一把攔住激動不已的玄凌道:「皇上,孫姑姑不是太后的旨意,她為什麼去看望菀妃,還有李長,為什麼要引著你去甘露寺,你可想過。」
「這。」
宜修看到玄凌若有所思,不再開口,這清河王該行動了吧,只要他動了一切就好辦了。
幾日後,宜修聽到玄凌下床後去見了甄嬛,只是淡淡一笑,不管如何,這刺種了下去,就是拔了出來也有痕跡。
「皇上是不信我的話,又何必來看我?」甄嬛跪在地上冷笑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那日你的宮女為何要抱著燕宜的孩子出來。」
「皇上,那日我去碰到了六皇子的奶娘,她說五皇子也在她那裡,娘娘一向與宮中嬪妃交好,也經常帶著孩子去各處,奴婢沒有察覺就將孩子抱著走了。」浣碧不僅慶幸,幸好六王有暗子,只可惜這個棋子要廢了。
「哦,如此,高致,你去查查。」
半晌後,玄凌聽到奶娘自殺,雖心中還是懷疑,可更想相信甄嬛是無辜的,畢竟與純元如此相似的女子,怎可能是個水性楊花之人。
「嬛兒,這事我會查清楚,你先起來吧。」
甄嬛鬆了口氣,雖說玄凌不是完全相信,可總算過了這關,只要過了關總有法子的,還有皇后,這次必然也有你的份,既然如此你做初一,那我就做十五。
當宜修聽到甄嬛的禁足解除,只是摸了摸手,沒說任何話,她到想看看甄嬛如何動手。
時間不知不覺又過了半年,菀妃雖不比初回宮時那般風光,可還是第一受寵的寵妃,皇后沒說任何話,太后更是以自己要祈福為由,不再接見嬪妃,閉宮念佛。
至於前世讓浣碧有了借口嫁給清河王側妃的小像事件還是發生了,浣碧又一次訴說了自己對清河王的深情,宜修冷笑,那可真是巧了,怎麼就把裝有甄嬛那個小象的剪紙給弄到了地上,此女果然有點小聰明。
可惜這次浣碧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岐山王玄洵直指『浣碧乃甄遠道之私生女,且是罪人擺夷族之後』,玄凌一聽就反感,當年地舒太妃就是擺夷族之後,這是整個朝廷都知道的秘密,要說滿朝上下對舒太妃都不是很喜歡,先皇為了這個女人辦了多少糊塗事。
別說後宮嬪妃就是前朝不少忠臣都是及其厭惡這個女人的,尤其是當初先皇居然要立玄清為太子,也不想想,這只要是個大周之人,怎可能會希望有外族血統的男子繼承皇位。
最後熬不過甄嬛的請求,玄凌還是將浣碧指給了清河王,只是不在是側妃了,而是妾室。
至於尤靜嫻今生早在兩年前被太后指婚,嫁入了江南一家世家之中,太后指婚,尤家也不敢抗旨,尤靜嫻也只能遵旨去了江南,最近傳來的消息是剛生下一個兒子,過得還算不錯,女人,雖嚮往愛情,可生活幸福時還不是慢慢就過去了。
宜修想到此處,前世這甄家還真是佔了大運了,一個罪婦的女兒做了側妃,甄衍又娶了惠生翁主,難不成這甄家都是萬人迷不成。
倒是今生甄家的案件,還是被甄嬛翻案了,宜修也不準備管這些,甄家說起來是冤枉,但是慕容家難道也不冤枉,來汝南王能如此囂張,還不是因為帝王無能,讓其做大,不反省自己的無能,卻忌諱有功之臣在,這種朝廷能支持幾日,能出多少人才。
這朝堂歷來就是東風壓倒西風,或者西風壓倒東風,你甄家弄垮人家慕容家,管家為了權勢又弄垮你,那不過是順勢而為,要怪就怪你自家太過無能被人握住了把柄。
可惜清河王還是這樣能忍,除了上次弄垮汝南王時那些冒出來的將領,還是找不到其他的勢力,好在這些將領已經被控制起來了,不會出大亂子。
至於甄玉堯結親平陽王卻沒成,宜修也不準備讓他成,莊和太妃和順陳太妃將平陽王管得緊,就是進宮也是多人相隨,平陽王雖很不耐煩,可是有一點異動,兩位太妃就哭天抹地的,還是太后讓平陽王去了皇族發家地去祭祀,並且派人相隨,也吩咐了人引誘他去玩耍,短時間內可以不用回宮。
而安陵容在此之時,差點又如前世一般有了鸝字封號,宜修冷笑,看著面前的封號,安陵容雖然也不算好人,但殺人不過頭點地,她與你甄嬛是有血海深仇,可是也不想想為何她會背叛你,皺著眉頭道:「皇上,這是要侮辱安昭媛。」
「沒有啊。」
「沒有。」宜修淡淡一笑道:「難道禮部官員的水平退步了,弄了這麼個字,這也可以做封號。」
「菀妃說凌蓉能歌善舞,性情又像黃鸝一樣和順,是她最大。的長處。而且黃鸝,亦是兩情繾綣的鳥兒啊,這般樣樣周全,就像她的為人一樣,真真是難得的」玄凌不覺得甄嬛有任何惡意。
「皇上,這封號聽著是那麼回事,但是絕對不能拿來用,太不莊重了,用這個『儷』字吧,這才是皇家該用的字。」宜修大手一揮。
玄凌看著皇后的樣子,知道皇后重規矩,「就依你的吧」
「至於其他人的進位這是應當,可是皇上,這又是菀妃的主意。」
玄凌尷尬地一笑道:「是,不過朕也是覺得有理。」
「她歷來如此,我也不想再說什麼。」宜修淡淡地說道:「其他的,既然她想做人情,那就如此吧。」
乾元二十三年八月初七,玄凌如同前世下旨大封六宮,冊端妃齊月賓為端貴妃,菀妃為菀淑妃,敬妃馮若昭為德妃,敏妃胡蘊蓉為莊敏夫人,昭容呂盈風為欣妃,昭媛安鸝容為儷妃,淑容徐燕宜為貞妃,婕妤周珮為慶貴嬪,容華劉令嫻為慎貴嬪,婕妤趙仙蕙為韻貴嬪,福嬪黎縈為福貴嬪,睦嬪汪軒英為芬儀,小儀葉瀾依為灩嬪,余容貴人榮赤芍為榮嬪,□貴人羅惜惜為□嬪,珝貴人祝含芷為珝嬪,瑛貴人江沁水為瑛嬪,康貴人史移芸為良娣,穆貴人穆景秋為良媛,才人嚴致秀為璘貴人。
至於前世的那些嬪妃追封,宜修卻沒同意,太后也沒有,玄凌也不在乎死了的人。
宜修看著底下跪禮的眾人,只是靜靜地看著,行完禮後,宜修只是冷冷一笑:「你們用不著跪拜於我,還是謝謝淑妃吧,沒她進言你也不能如此快進封。」
眾人連道『不敢,是娘娘仁慈』宜修冷冷道:「本來太后的意思是年底大封,不過既然有的人要做人情,又在皇帝面前如此有顏面,我這個皇后能說什麼,淑妃,既然你如此大方賢惠,堪比我這個做皇后的,以後萬不得已你不用來問安了,我可當不起。」
「娘娘,您誤會了。」甄嬛跪下,一臉正義凌然,「臣妾只是覺得眾位姐妹勞苦功高,方才……」
「少來你那一套,本宮看著厭煩。」宜修說完站起來,當著眾人的面道:「本宮知道你是皇上的心頭肉,你什麼時候想擠掉我,儘管來,但是你還不是皇后,就少自作主張,不對,這種冊封皇上的嬪妃你有什麼不敢做的,太妃的冊封你都敢插口。」說完不在理睬甄嬛,轉身離去,要不是因為清河王,本宮早弄死你了。
幾日後,玄凌做主為了緩和我與甄嬛的關係,在未央宮中舉辦了一場家宴。
宜修淡淡地看著胡蘊容也搭著宮女的手走了進來,只是冷冷一笑,你自己要找死就別怪本宮了。
玄凌不由問道:「你怎麼來了,還氣鼓鼓的?」
蘊蓉「咯」了一聲,埋怨道:「也沒什麼,只怪奴才不濟事,臣妾想要點什麼都要不來。」
玄凌不由好奇,笑隨:「還有什麼你要什麼能要不來的東西?」
蘊蓉「嗤」地一笑,復又板了臉道:「也不是什麼新鮮玩意兒,是臣妾得了一個新方子,皇上知道,臣妾身邊的瓊脂原是外舞陽大公主的陪侍,她的妹妹瓊羅家教是極好,曾經伺候純元皇后的身孕,純元皇后過世後便被遣出了宮。前兩日瓊脂回去探親,聽瓊羅說純元皇后在世時吃東西十分講究天然氛圍。凡是蒸煮食物,皆用竹葉,箬葉或芭蕉葉擱在蒸籠底上,臣妾覺得極風雅,所以也學著做。」
宜修瞥了眼甄嬛,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我還以為你要做什麼呢果然只要有利益,什麼人都能走到一起。
「朕也不知她喜歡用些什麼葉子,只是覺得她宮裡小廚房所制食物皆有草木清馨,的確氣味良佳,與眾不同。」
「是了。」蘊蓉聞得玄凌亦這樣說,不覺笑起來,「臣妾想竹葉太細碎,箬葉總用在粽子上,氣味聞慣了,便想新鮮些用芭蕉葉子墊著蒸一籠桂花糖蒸新栗粉糕,誰知奴才們非說今年天氣冷,連芭蕉芯都凍壞了,所以不能得好的。臣妾好容易有些別緻心思卻得到,故而生氣。」
玄凌笑著道:「那有什麼難得,一時口腹之慾而已。等天氣暖和了,朕把上林苑的芭蕉葉都給你,你想要多少有多少,只別忘了蒸上什麼也給朕留一份。」
蘊蓉笑道:「這是純元皇后的心思,蓉兒不會忘了表哥的。」
甄嬛一臉驚喜道「方纔夫人說起用芭蕉葉蒸煮食物,可是這幾日我看書上說,人人都以為芭蕉只可觀賞,其實入藥也是極好的,芭蕉味甘,淡,性寒,《本草》上說可治心火作燒,肝熱生風,除煩解暑。對熱病,水腫,腳氣,腫,燙傷皆有效。」
玄凌若有所思,「純元體質燥熱,可見她的別緻心思亦可養生,是極好的。」
甄嬛陪笑道:「皇上說的是,只是芭蕉性寒,平時少吃些是無妨的,只是有孕婦人不可輕易碰了,因為芭蕉與桃仁、紅花等藥一樣,有破瘀消腫之效,雖不及紅花藥效明顯,但若蒸食,其藥效會緩緩滲入食物,天長地久,亦會傷身。」
蘊蓉微微一驚,即刻板了臉斥道:「淑妃,你胡說什麼,若真有毒,純元皇后怎還敢食?」
甄嬛只是淡淡一笑道:「這也是我從一些雜書上看來的」
蘊容微微一怔,神色漫生出掩飾不住的惶然,低聲一呼:「表哥,雖不知道淑妃說的真假,瓊羅伺候純元皇后有孕時飲食的,那麼她所見皇后用芭蕉入食蒸煮,那必定是皇后身懷六甲之時,這……」
說完胡蘊容一臉臉色蒼白地望著宜修,宜修冷冷一笑道:「繼續啊,我聽著呢。」
「皇后娘娘,臣妾只是隨口說說。」胡蘊容一臉蒼白害怕地道
「行了,你們想說什麼,不如本宮接著替你們說如何?」宜修看著玄凌望過來的眼神冷冷地道:「皇上也想說是我害死了純元皇后。」
「這。」
「淑妃,把你特意準備的杏仁端上來吧。」宜修冷冷地道
「啊,臣妾是準備了兩碗杏仁茶。」甄嬛一臉詫異的道
「行了,你們今天不就想聯合起來說本宮害死了先皇后嗎?」宜修站起身諷刺地看了兩人一眼道:「裝什麼?」
說完宜修走到端著兩杯杏仁茶地花宜處,將兩杯茶拿過來走下,一晚一口地喝了起來,然後笑道:「杏仁內服具有輕瀉作用,並有滋補之效 ,她當初如此喜歡也是因此,因為驚鴻舞必須要身體輕盈之人才能跳出它的美感。」
「不錯,不過這兩碗卻有區別,一碗是苦杏仁,一碗卻加了桃仁,娘娘您喝不出來嗎?」
宜修瞥了一眼甄嬛道:「你接著想說孕婦天長日久服食少量桃仁,孩子既使在腹中長大也會胎死腹中,生下的死胎會身帶青紫痕跡。」
「皇后你大膽。」玄凌怒喝道
「皇上急什麼,淑妃證據呢?」宜修冷冷地說道:「我替你說了吧,你想說芭蕉葉帶有寒性,再加上桃仁和杏仁能使孩子胎死腹中。」
「皇后。」
宜修淡淡地瞥了一眼玄凌冷笑道:「皇上,急著什麼?淑妃拿出證據吧。」
「哼,來人將人帶上來。」甄嬛心裡有點打鼓,卻知道騎虎難下
「民婦見過皇上、皇后娘娘」
宜修看著底下跪著的兩人,原來是繪春、繡夏兩人,人啊,不是你對她好,她就完全忠心,對待自己的丫鬟,宜修可說是非常之好,卻從來不會威逼利誘,畢竟是近身之人,有把柄又如何,當把柄不在時,她就會捅你一刀,可是沒有把柄,她同樣也會捅你一刀。
「你們實話實說皇上會為你們做主。」胡蘊容一臉憤怒地瞧著宜修,彷彿兩人有深仇大恨似地。
「民婦叫繪春是皇后娘娘以前殿中的宮女」繪春抬頭看了一眼宜修,彷彿非常害怕一般說道:「純元皇后懷孕時,是娘娘親自照顧,她讓我換了純元皇后的杏仁茶。」
「賤婦,你還敢說什麼」玄凌一聽,不僅大怒對著宜修就是大吼道
宜修站起身,「說完了」說著站到繪春面前一巴掌打過去,「本宮真是養了一個白眼狼。」
「皇后,你還想掩飾。」胡蘊容怒喝道
『啪』宜修同樣一巴掌打過去,冷笑道:「蠢貨,被人利用了,還幫著別人數錢,就沒見過你這麼蠢的。」
胡蘊容抹著被打的臉,看著宜修冷冷的臉,起了寒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剪秋,父親和王氏來了嗎?」
「已在宮門口等候多時了。」剪秋躬身回答道
「那好,皇上不如宣我父親還有王進來如何,我到底有沒有下毒,一問便知。」
宜修看著甄嬛和胡蘊容瞬間變了臉色,二人望去只見到一個打扮得十分清爽的老人緩緩走近。
「臣見過皇上,皇后娘娘。」承恩公剛要口頭見禮,就被玄凌扶了起來,「岳父不必多禮。」
宜修也對著承恩公笑道:「父親,今日還要麻煩你。」
「有人企圖害我家女兒,我豈能坐視不理。」承恩公站起身怒視著甄嬛與胡蘊容,又朝著玄凌道。
「皇上,害了柔則的不是宜修,是王氏。」
「承恩公這話說得好笑,純元皇后是王氏的女兒,怎會害她。」胡蘊容諷刺地笑道
玄凌也詫異道:「岳父大人,你是不是搞錯了。」
承恩公歎氣道:「想必多年前,皇上知道我將王氏暗中休棄,置於家廟中。」
「是。」玄凌點頭道:「因為岳母大人灰心失望,所以自請出家禮佛。」
「不,這只是對外的說法,真正的原因是她差點毒死了秦氏和其孩子。」
「啊。」玄凌驚訝道
「皇上,這都是老夫的錯,我與王氏算是青梅竹馬,可是她多年沒有誕下兒子,為了子嗣計,我納了幾房妾室,說起來的確是我對不起她。」承恩公說道這裡歎氣道
「她因此狠我是應當,讓我多年無子也算是對我的報復,可她卻因此瘋魔了一般,柔則那孩子是嫡女,與宜修這孩子生活得完全不同,她母親寵愛她,我也寵愛柔則,可說是傾盡了所有的一切。
柔則喜歡舞蹈,王氏為了柔則四處收集曲本,找人教導她舞蹈,為了跳好舞蹈,柔則喜歡吃的一些東西從來都是利於腸道之物,卻不知道萬物皆是相生相剋的,特別是為了她所改編的驚鴻舞,學著漢朝飛燕在自己肚臍裡放了麝香,這樣做任何人都不會增長體重,且身體會散發出一種香味。」
「你說什麼?」玄凌驚詫道
「查出王氏之事時,柔則的事也被她的奶媽爆了出來,這些東西都是王氏為她找來的。」承恩公一臉悲傷地說道「如果皇上需要證據,臣立馬讓人承上,王氏的心腹都被臣控制起來了。」
「那宜修換了杏仁茶可是證據確鑿。」
「皇上。」承恩公知道今日自己必須偏向宜修,況且柔則也是她自己自作自受,老淚縱橫道:「柔則是我女兒,我豈會說謊,宜修有沒有做,我不敢保證,畢竟宜修的孩子被柔則害死了。」
「你胡說八道。」玄凌這下是真憤怒了,甄嬛也是震驚了,胡蘊容更是被劇情大逆轉弄得呆住了。
「承恩公沒有胡說。」一句清亮地話語從宮外傳來,太后緩緩走入宮中道:「這事本宮可以作證。」
「不,不可能,柔則不是那樣的人。」玄凌搖頭道,怎麼可能呢,柔則那樣純美。
「皇上,這事要是弄穿了,對我沒什麼好處,可是柔則那孩子並不是你看見的那樣美好。」承恩公看著玄凌道:「當初為了替皇上拉攏勢力,早早將柔則許配給鎮國將軍府幼子,可後來皇上登基,太后將宜修送入宮中,皇上承諾宜修誕下皇子就立為皇后。」
「是,當時朕是如此承諾。」玄凌看了看一邊扶著太后坐下後,只是淡淡地站在那裡的宜修,彷彿並不為這些話所動。
「這讓夫人她瘋狂,她的性子怎麼可能讓自己或者柔則去跪拜宜修,柔則也是個驕傲的人,更不願意朝宜修低頭,之後的事情皇上不用我說了吧。」
玄凌搖頭道:「不,我不相信,就算如此柔則她也不會去害宜修的兒子。」
「柔則那孩子最聽她母親的話,也最像她母親,宜修生下的孩子是長子,且柔則的性子說起來其實並不是很適合做皇后,所以她的宮人上上下下都是被王氏把持著,也許宜修的事情不是她做的,但是她絕對知情。」
「父親接下來我來說吧。」宜修出聲道:「讓您說長姐的不好,太難為你了。」
宜修轉過身冷笑道:「皇上,長生的死不只長姐一個人,長姐是個什麼樣的人,沒有人比我瞭解,她是嫡女享有的一切比我好,萬事不著急,不如我這個庶女在後院裡掙扎來得強。外人都說朱家嫡女朱柔則美麗善良,琴棋書畫癢癢精通,她的好名聲是怎麼來得,你知道嗎?」
宜修看著玄凌即將崩潰的樣子,再看著一邊的承恩公道:「父親你知道嗎?」
承恩公沉默了,宜修冷笑道:「果然你是知道的,當初姐姐艷名遠波,人人皆知,沒過多久我得了傷風病倒了,她盡心盡力地照顧我,沒兩天都說朱家嫡女溫和端莊大方,可誰又知道,我之所以會有傷風,是因為嫡母所致。」
「不,你撒謊。」玄凌憤怒地看著宜修道
宜修冷冷地看著玄凌道:「我有沒有撒謊,你問問父親。」
承恩公看著宜修愧疚地撇開眼睛道:「的確如此,我也是知道的,王氏這麼做時我有阻止過,可是想到柔則的名聲。」
「這事有許多證人。」太后看著玄凌道「當初我棄了柔則就是因為她受王氏控制太多,且性格也十分不合適,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會去……」
「還有宜修的長子一事,柔則的確是插手了,你忘了那孩子去世的那一晚,太醫院所有太醫去了哪裡?」太后冷聲道「她早不病,晚不病倒,非要那晚弄得雞飛狗跳,你敢說她不知情。」
「這事你可以去問端妃,後宮的事情端妃進宮最久,她最清楚明白,長生已死,我不想在追究什麼。」宜修接著開口道「至於長姐的死,我是奉命照看她,可是你覺得你會讓個千防備萬防備的人真正的照看自己。」
「莊敏夫人,如果你是純元皇后,你會讓我真正照看你嗎?」宜修直直地看著胡蘊容道
胡蘊容一時張口結舌,半晌道:「如果我真的弄死你兒子,必然是不會的。」
「豈止不會,那真是有什麼好事她佔盡了,什麼不好我擔著,她身邊的人全部都是王氏親自安排的,包括你那位什麼表妹。」宜修冷笑道:「她每日吃什麼,我倒是知道,可要說真沾手,那根本就不可能。」
「繪春,你說我什麼時候讓你去換東西的,我都粘不了長姐的食物,你當時不過是我身邊的一個粗淺宮女,你是如何得到的,又如何進出先皇后宮中的。」宜修說完冷冷地看著繪春,「本宮自己都接近不了,你們兩個好大的本事。」
「娘娘,救命,是莊敏夫人抓住了我的兒子,威脅我。」繡夏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磕頭道:「娘娘,救命。」
「你放心,如果你兒子出了半點事,皇上就刮了他全家。」宜修冷冷一笑,看著胡蘊容眼神之愣,讓胡蘊容一時忘了言語。
「娘娘,請您饒恕。」繪春這時也哭出聲道:「我的兩個兒子都被抓走了。」
「胡氏,你好大的膽子。」太后拍著桌子道:「還有甄氏,你們兩居然敢污蔑皇后。」
「娘娘,臣妾冤枉。」胡蘊容頓時慌張地跪倒在地道。
「娘娘,這事是莊敏夫人查出來,臣妾也是為了不讓純元皇后白白死去。」甄嬛跪在地上,看著玄凌道:「皇上,臣妾真是好意。」
可惜玄凌這時失神什麼都沒聽見,柔則,她不是那樣的美好,她同後宮女子無半分區別,她是有意勾引自己的,她甚至眼睜睜地看著她的母親弄死自己的兒子。
「還敢狡辯。」太后怒喝道
「姑媽,先送皇上回宮吧。」宜修卻在此時阻攔道。
太后往一邊看去,自己兒子失魂落魄,只能點頭,讓高致扶起皇帝往外走去,玄凌也如同木偶人般,他覺得需要想清楚,想清楚。
「來人將她二人看管起來,等候處。置」宜修說完朝殿外走去,看著緩緩跟來的承恩公道:「父親要問什麼?」
「你真的半點沒插手。」承恩公她知道自己這個庶女,能在嫡母那樣的打壓下,受到姐姐的看重不是個可以讓人小窺的。
「不,我插手了,不過沒直接動手,你想報仇。」宜修冷笑地看了自己父親一眼,你與夫人情深似海,那何必去納妾,生下自己不聞不問,在自己被背叛時你在哪裡?
承恩公瞬間彷彿老了幾歲,失魂落魄地朝宮外走去,看著威嚴的皇宮,這就是皇宮埋葬一切的地方,柔則那孩子埋葬了在這裡,宜修也是艱難地生活在這裡,還有自己的妹妹直到太后都要策劃一切。
玄清之死
甄嬛在看到玄凌那種失望的眼神之後,知道自己這次不但絆倒宜修的計劃失敗,甚至讓玄凌對自己也失望了,最重要的是自己的保護牌純元皇后快成自己的吹命符了.
「娘娘,你不用擔心,這次都是莊敏夫人做的,與您無關。」花宜安慰道,沒想到皇后的死居然算是陰差陽錯,且也不是人們想像中的那樣純潔美好,甚至還非常不堪。
「我知道,看來必須加快腳步了,可惡,也不知道清如何了。」甄嬛焦急地道:「本來以為扳倒了皇后,就能救出槿夕。」
「娘娘。」浣碧一聽到清河王就不進十分煩悶,憑什麼咱們都是甄家的兒女,你卻能得到清河王的愛意,自己卻什麼都得不到,當初皇上也是如此,面上卻一臉焦急。
「無事,現在就等待王爺的消息了。」
而此時的清河王玄清也很是煩悶,怎麼會如此?當年的事情居然是這麼個結果,皇后穩坐後宮,自己的兒子被懷疑血統,玄凌,你怎麼就如此好命,當年的皇位本來就是我的,本來就該是我的,我絕對不會如此輕易認輸的,絕對不會。
「你是說赫赫首領摩格要進京了。」宜修看著一邊在教導安康寫字的平安,這兩孩子感情好也放心了,這皇家啊歷來沒什麼親情,自己雖不懼怕安康去爭取皇位,畢竟男兒有抱負那是理所當然,但是這是自己看大的孩子,如果真的爭奪起來,自己必然是站在親生兒子一邊的。
「是。」
「那很好,解除淑妃的禁足,就說這是普天同慶的大日子,至於罪魁禍首莊敏夫人,也讓她出來吧。」
「娘娘,您可真是好,他們如此,居然連個分位都不降。」
「皇上還在迷茫中,我去處置個什麼勁,再說這攸關純元皇后的名聲,她的名聲也攸關著朱家女子的名聲,當年就因為她,多少朱家女子受了大罪,再也經不起了,就當這事什麼都沒發生就是了,不過只要有了間隙再來致命一擊,她就什麼都不是了。」宜修想到前世自己的保命符居然轉而成了甄嬛的保命符,自己今生有了子女,用不著純元那張牌了,自然就會把她擊毀,甄嬛,我倒是想看看你再用什麼來爭取玄凌那個男人的憐惜。
「宣摩格可汗鄞見——」
宜修坐在寶座上,看著一邊的玄凌很是不削,自己怎麼就會看上這麼個男人,國家治理不好,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只知道讓自己生活在象牙塔裡的軟蛋。
「無人教他面聖之時行禮舉止嗎?如此大聲也不怕驚了聖駕?」剛剛解除禁足的胡蘊容為了討好玄凌,看著玄凌緊皺眉頭,立馬出聲道。
宜修沒有說話,只是坐著,真是接見外臣,居然把宮妃都叫出來,不過不如此,怎麼能有好戲看。
只見一個身量魁梧的男子已昂首邁進,他著一身棗紅色金線密絲赫赫王服,虯髯掩映下的面龐極富稜角,劍眉橫張飛逸,一雙黑沉沉眸子深邃如不見底,整個人渾如一把利劍,寒光迫人。
長得不錯啊,比自己身邊這位強多了,看看人家對玄凌根本看不上,以前還覺得他是個頂天的,可是現在才知道如果不是姑媽,這皇位靠他八輩子都弄不到手。
再看到一邊甄嬛臉色大變,宜修心情更好,只是抱著安康道:「今日你哥哥該嫉妒你了?」
安康抬頭笑道:「那是,他要上學,我卻不用,還有姐姐也該生氣了,據說沒繡好一條手絹被母后責罰了,還不能來看熱鬧。」
摩格闊步入殿,雙目直視寶座之上的玄凌,不屑旁顧,更無任何謙卑之色。他身旁一位赫赫使者躬身道:「我可汗入周,特來拜會大周皇帝。」
摩格微微一笑,既不行禮,亦不屈膝,只雙手抱拳一拱,算是行禮。
縱然玄凌有心忍耐,見摩格如此,亦不由作色。胡蘊蓉素來心高氣傲,怎容得摩格在殿上對玄凌如此無禮,不覺勃然大怒,登時起身道:「赫赫既來覲見,怎不按大周規矩行禮面見聖上,更不出言請安,實在大膽!」
宜修冷冷地看著,卻見到一邊的甄嬛起身端起一杯葡萄美酒緩緩行至摩格身前,摩格正要伸手接過。甄嬛驀然將手一縮,將一杯上好的葡萄酒緩緩澆在摩格身前空地之上,含笑將空空如也的杯底示意與他看,方才退開兩步。
摩格微瞇雙眼,眸中凝起一縷寒光,冷冷以漢語道:「漢人祭祀死者時才以酒澆地,你在詛咒本汗?「
甄嬛含了一縷笑意,緩緩道:「不想可汗漢語說得如此精妙,真叫贊服!」接著又笑道:「可汗誤會了,本宮並非詛咒可汗,而是以貴賓之禮迎接可汗。」甄嬛拿過青瓷琢蓮花鳳首酒壺,滿滿斟了一杯艷紅葡萄酒,端然道:「可汗乃是天朝貴賓,又是第一次入朝覲見我大周天子,我朝上至皇上,下至黎民,無有不歡迎者。所以為感貴賓到來,這第一杯酒便是要謝皇天后土引來佳可之喜。」
他輕哼一聲,目光冷冷梭巡在我面上,口中之音不辨喜怒之情,「此話太過牽強。」
甄嬛展顏一笑,溫言道:「本宮之行惹來可汗疑心,以言語辯白也不足以使可汗釋懷,何況可汗方才見我皇上之時一言不發只是拱手為禮,又以赫赫之語與我等終日只處於後宮的小女子交談,難怪惹來莊敏夫人不快。本宮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不過是小女子心胸,想可汗是胸懷寬廣之人,必不會以方纔之事為難我們吧?」
宜修看到此處,再看一邊的玄凌露出欣喜之色,這就是大周的皇帝,靠個女人爭面子,如果你是個聖明天子,大周依然百年,怎會在如此卻被個蠻夷所鄙視,這足以說明你的統治之失敗。
「不知道這位是?」摩格眼帶笑意地問道。
「那是淑妃。」宜修淡淡地答道:「歷來喜歡爭強好勝,但倒也是學富五車的才女,連本宮都不如一二。」
「皇后妙讚了。」甄嬛一臉端莊地道「今日臣妾是看可汗覲見,居然不懂我大周禮節,才替皇上皇后教導一二。」
「不過,適才才知道可汗卻也是知禮知節的。」甄嬛說著又轉身看著摩格道
「好一張伶牙俐齒。」
「皇上,二皇子和無垢帝姬求見。」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小太監說道
「宣他們進來。」玄凌聽到此話倒也不在意,想著孩子該是想看熱鬧,連忙開口道,宜修也沒什麼驚訝,這倆孩子好奇心也重的很,摸著安康的腦袋道,」看來一會你哥哥該說你不夠義氣了。」
安康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道:「才沒有呢,哥哥要上課,姐姐也要學習,我很有義氣的。」
「嗯,有義氣。」宜修笑著親了一口安康的額頭道:「臭小子。」
這時平安和無垢緩緩走近,行禮道:「見過皇父和母后大人。」
「見過哥哥和姐姐。」安康坐在宜修腿上也對著平安和無垢拱手行禮。
平安緩緩地走到宜修身邊,而無垢竄到玄凌身邊道:父皇,我可想你了,你想無垢嗎?我給父皇繡了個荷包,你看好不好看。」
玄凌也變得有點溫色,看著手上青色樣面的荷包道:「繡得不錯,父皇很喜歡。」
平安卻盯著安康道:「字寫完了嗎?」
「完了,哥哥。」安康笑呵呵地說道
「完了就好,也不知道等會我。」
「哥哥不是要上課嗎?」平安又拉著宜修的手道「再說是母后帶我來看熱鬧的。」
甄嬛看著寶座上的一家人頓時有點惱羞成怒,自己辛苦想為你搬回顏面,卻把我撩在一邊。
「原來你是淑妃,可惜你家皇帝不珍惜你。」摩格挨著甄嬛悄悄地說了一句
甄嬛聽到一邊的話語,頓時大怒,「大周與赫赫來往不過是互市交易,多日來又兵戎相見,本是兄弟之邦卻多見殺戮,難免彼此不熟,若今日因可汗到來,兵戎相見可不見得是好事。」
「咦,要打仗」安康從宜修身上跳下來,朝著摩格跑去,又圍著摩格轉了兩圈道:「嗯,你想跟我國開戰,那可真是太好了。」
「胡鬧,安康。」宜修雖是訓斥著,卻並無阻攔之意,今日既然孩子到了,就必須讓他們展露出不一樣的才華,事情結束了,玄凌也活不長了
「母后,怎麼胡鬧了,哥哥說赫赫族生活在草原上,缺衣少糧,所以一到了冬天就特別喜歡騷擾我大周邊境,那弄什麼貿易,咱們把赫赫打下來,看他們囂張什麼。」安康說著看著玄凌道:「父皇,孩兒以後去當大將軍,為父皇征戰沙場,我天朝地域廣闊,物產富饒,咱們就是暫時打不贏,就是慢慢耗,也能把他們給耗死。」
「不得胡說,可汗,小孩子的話當不得真。」宜修拍了拍又竄回來的安康的腦袋道:「不過,你要當大將軍,我倒是很欣喜。」
「皇子真是有志氣。」摩格笑呵呵地說道,心裡卻恨得牙癢癢,的確如果不能一舉拿下大周,慢慢耗只能讓自己元氣大傷,而大周卻不會。
「臣見過大周皇帝。」摩格雖沒有跪下,卻行了單手禮,玄凌也知道不能再計較太多,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然後又說了一些場面話,這場覲見就結束了,倒是平安臨走之前對摩格說了一句『可汗倒是明白我中原文化,可見你對我國心往已久』,讓摩格詫異不已。
幾日後,宜修正在檢查無垢的刺繡,剛滿意跳脫的孩子能夠安靜下來,就聽到赫赫可汗摩格求娶甄嬛,也暴露了甄嬛與玄清的□,最後玄凌還是沒有同意,不為其他只為了面子也不可能,倒是甄家二小姐還是如同前世般被賜婚摩格。
而這次摩格也沒有以武力相逼非要甄嬛,宜修冷笑,女人從來都是男人權仗上的裝飾品,不是非你不可。
最讓甄嬛滿意的不外乎,甄嬛與玄清的□也因此被暴露無疑,不用自己再想法子了,沒想到赫赫可汗如此配合。
「事情要結束了。」宜修淡淡地說道
「娘娘,您忍讓了如此之久,真是辛苦你了。」
「走,咱們去太后那裡。」
宜修剛走到太后宮中,就見到太后板著個臉,連自己進來也沒多少笑容,只是淡聲道:「那個甄嬛居然是跟玄清通姦,那兩個孽種也是玄清的吧。」
「是,姑媽。」宜修點頭道:「姑媽,其實我一直派人監視著甄嬛,她與清河王之間的事情有許多人看到,甄嬛雖出家後住得隱蔽,可畢竟是在甘露寺的範圍內,廟裡的尼姑怎麼可能不知道,不過是住持遮掩了而已,需要證據抓捕住持還有她身邊的人,一問便知。」
太后點頭道:「這事我來管,攸關皇兒的面子,他肯定受不了。」
「是,姑媽,那清河王和舒太妃?」
「傳哀家旨意,清河王勾結內宮嬪妃毒害皇上,舒太妃本是擺夷族餘孽,辜負先皇聖恩,企圖顛覆大周朝廷,謀奪皇位,不可饒恕,賜死。」
「這,是不是太倉促了,皇上對清河王還是很有兄弟愛的。」宜修這話倒不是撒謊,在沒有暴露出於甄嬛的□之前,除了朝政,對其可說是很不錯了。
「先做了再說,至於清河王的餘孽,如有異動立馬處死,這是讓岐山王去做吧。」太后心裡冷哼,當初就算是舒妃沒有把聖旨毀了,玄清也做不了皇帝,本以為她是個明白人,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糊塗人。
宜修一聽不再說其他話語,陪著太后再說了幾句,轉而去傳旨圈禁甄嬛,審訊其身邊所有人,捉拿甘露寺住持。
在慎刑司裡呆了許久的李長和槿夕,因玄凌捨不得李長幾十年的伺候,甄嬛也沒算完全失寵,倒也沒人對其用大刑,太后旨意一下,情況就完全不同,沒兩天兩人就人不人鬼不鬼了,浣碧和花宜以及其他伺候過的甄嬛的同樣被審訊。
最先開口的是宜修放在甄嬛身邊的棋子,他們雖無法證明甄嬛在甘露寺裡有沒有與清河王通姦,但是都說了甄嬛在宮中時就屢次與清河王相遇,並且談詩論畫,且都是分開招供,供詞卻是一樣的,這讓太后大怒,原來這對姦夫□在宮裡就勾搭到一塊了。
接著給曹琴墨下藥之事也被暴露了出來,說她記恨曹琴墨三番兩次的幫助華妃與她作對,毒死了曹琴墨,溫儀帝姬這時年歲也大了,心裡也模糊記得自己親生額娘的影子,端妃更是不敢說其他的,直說沒想到『淑妃如此之恨』,跟著溫儀帝姬去求皇帝嚴懲甄嬛,宜修聽到時,心中冷笑,這宮裡哪裡來的淡然,不過都是利益的驅使而已,前世自己沒子女,太后棄了自己,地位不穩,端妃也不過是看人下菜而已。
還有當初滴血驗親時,浣碧為了證實甄嬛的清白,錯抱了六皇子之事也有了新的進展,徐燕宜處有清河王的奸細,甘露寺裡也有不少尼姑證明清河王與甄嬛過從甚密,甚至經常有尼姑看見甄嬛前往舒太妃修行之地。
玄凌看到種種證據,不在說話了,想了許久終於讓人帶著甄嬛和清河王前來對質。
玄凌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很是痛苦,半晌才開口道:「老六,我對你不好嗎?」
玄清這時也知道證據確鑿,自己已經沒有了外援,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人手,已經被太后拔了個一乾二淨,母親也被軟禁。
「不,皇上對我很好。」玄凌淡淡地笑道:「可是再好又如何,這些本來就該是我的。」
「你。」玄凌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當初皇位皇父的確是傳給了玄清而不是自己。
轉而看著甄嬛道:「好啊,真是好啊,朕居然被帶了天大的綠帽子。」
「那也是因為你逼我的。」甄嬛冷冷地說道
「朕逼你的。」玄凌這時冷聲道:「說起來你不過是朕的一個小小的嬪妃,朕愛惜你才華,喜歡你顏色,很多時候用的東西超過了你該享有的,從你入宮起,朕就屢次因為你打了皇后好幾巴掌。」想起那時因為那張臉還給了她元後才能享有的待遇,就覺得心裡想吐血。
「哼,那不過是你色令致昏。」甄嬛冷笑道:「你也不過把我當做阿貓阿狗,說起來就是純元的替身,可惜你心目中地仙子也不過是蛇蠍的毒婦。」
「清他待我一片真心,我為何為你這麼個人守身如玉,卻不能追求自己的真愛,再說當初你不也是為了純元皇后,撕毀了你對朱宜修那個女人的承諾,還因此害死了你自己的長子。」
「所以你理所當然紅杏出牆,讓皇上貽笑大方。」太后站在門口聽到甄嬛的話語,不僅大怒,不要臉的女人,你不過是個嬪妃,且是眾多嬪妃多的一個,皇帝寵你那是你的榮幸,皇帝不寵愛你,你也只能受著。
宜修也聽到了甄嬛的話語,感覺有點痛快,自己算是一報還一報了,不過能如此理直氣壯自己該紅杏出牆的甄嬛,那也是多少女人比不上的,能把自己的不知羞恥說的如此坦然的她也算是第一人了。
「母后和皇后怎麼來了?」玄凌皺眉道,他並不希望皇后摻和此事,看自己笑話,至於母后她一直支撐自己,可是這種丟臉的事就是母后也讓他極其難堪。
「臣妾給皇上請安。」宜修請安後就扶著太后走到寶座上,看著太后冷冷地看著底下跪著的兩人。
「玄清,你膽子很大啊,居然能有如此多的眼線和勢力。」太后把一個本子扔在了地上,「哀家沒什麼對不起你倆母子的。」
「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玄凌知道嗎?你的好六弟早已經策劃好,要讓他的血脈登上皇位,你那愛妃生下的兩個龍子根本就不是你的種。」太后覺得自己該把事情說明白了,不然自己兒子三言兩語就會被地上那個女人哄過去
「不,太后,你怎能胡說八道,我與清雖有情,可是那都是在清出事以前,後來我為了找個依靠,才會想著回宮皇后,然後有了孩子。」甄嬛知道此時絕對不能承認孩子是玄清的,不然他們很可能沒命。
「不是,溫實初臨死之前已經寫過供詞。」太后又看了旁邊的桂嬤嬤一眼,之間桂嬤嬤先拿出一份紙遞給了玄凌。
玄凌看過一臉憤怒地瞧著甄嬛,扔到地上道:「賤人,你還有何話可說。」
甄嬛她不相信,溫實初怎麼可能會出賣自己,撿起那張紙,上面寫道『臣溫實初診脈菀妃甄氏,為一己之私,替菀妃診脈斷言有孕一月半,實其孕時已然三月……」後面的雖沒看完,可是看這幾句話,這字的確是溫實處的筆跡。
「不可能,溫實出不可能夠會出賣我。」
宜修看著地下依然有點瘋狂的甄嬛道:「你以為清河王是真心喜歡你,他早已知道你與純元皇后有七分相似,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的血脈登上皇位而導演的一場戲,要不然你如何在宮裡三番五次碰見他。」
「不,你撒謊。」甄嬛抬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宜修,又轉頭看著玄清道:「清,她撒謊。」
玄清此時心中不知如何是好,自己剛開始的確是有目的接觸甄嬛的,只是沒想到後來真的愛上了甄嬛。
甄嬛看著玄清半晌不說話,知道說得是真的,突然之間覺得自己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抬頭看著玄凌道:「皇上一切都是我不守婦道,但請您從輕發落我的孩子。」
說完就要撞向一邊的柱子,卻被反映過來地玄清一把拉過,阻止了甄嬛的瘋狂掙扎,最後一刀將甄嬛敲暈
對著冷冷看著自己的玄凌道,「皇上,一切都是我的過錯,只是希望你不要虧待兩個孩子,他們也算是皇室血脈。」
「哼,賜毒酒一杯給清河王。」太后看著玄凌呆滯的表情,不僅很是歎息,自己的兒子被自己寵壞了,是自己不該什麼都為他扛起。
宜修看著清河王毫不猶豫地喝下太后準備的毒酒倒在地上,眼睛卻看著甄嬛,看來清河王也不完全是利用甄嬛,也算是有些情誼,可是情誼一旦有了利益也就不那麼珍貴了。
宜修對清河王並不覺得有何敬佩,生為皇家男兒想奪回自己的權勢,並沒有什麼不對,可是手段卻太過低級了一些,如果清河王能自己逼得玄凌退位,這才是男子漢大丈夫所為。
「皇上,厚葬了清河王吧,至於那兩孩子過繼到清河王名下吧,畢竟他們是皇室血脈。」宜修看著一邊一臉崩潰的玄凌說道。
玄凌此時已經完全混亂,怎麼會,自己深愛的女人不是自己心目中那麼美好,再愛上的女人卻給自己帶綠帽子,自己喜愛的弟弟更是用如此的方式侮辱自己。
「扶皇上回去。」太后看著玄凌的樣子,又痛苦又自責,瞬間彷彿蒼老也許多。
「宜修,就按照你說的辦吧,至於這個女人。」
「姑媽,不可,滿朝上下都知道淑妃是皇上的心頭好,猛然間賜死或者暴斃都會讓人其波瀾,特別是清河王剛剛暴斃,流言蜚語猛於虎啊。」
「圈禁,就說對哀家不敬,降為貴人。」
「是。」宜修目送著太后出去後,冷冷地吩咐人將甄嬛圈禁起來,並且不許他人探視。
「娘娘,一切都結束了。」剪秋看著自家主子的神情,心疼不已,這都是這些女人鬧得。
「沒有,還沒有結束。」
「娘娘,您太過操勞了」玉珠說著走過來扶著宜修道:「您休息一段時間吧。」
「嗯。」宜修點頭道,在玉珠的伺候下做了一會又抬頭看著玉珠道:「玉珠,我給你賜婚,對象是禁衛軍統領王梓山,此人雖已三十多,其妻也留下了一個嫡女,你嫁給他正好,此事我已經知會過姑媽,懿旨過幾日就正式下來了。」
「娘娘,我不能在這時離開你。」玉珠對著宜修還是很有感情的,雖這幾年血雨腥風的,可是皇后對自己的確是不錯的了。
「無礙,你去吧,事情已經快完結了,你嫁過去才是對我最大的保障。」宜修直直地看著玉珠。
玉珠知道有些事情皇后不會讓自己插手,只能跪下磕頭道:「多謝娘娘大恩。」
「不,這是你該有的幸福。」宜修靜靜地說道,總有人幸福生活才能美滿吧。
安陵容番外
我叫安陵容,是大周乾元帝的儷妃,也算是寵妃,我現在要死了,因為我協助乾元帝的貴人葉瀾依毒死了乾元帝,皇后並沒有將我當做同夥,因為這是我與她的交易,我協助葉瀾依,她給我母親還有蕭姨娘母子一份平安還有前程.
看著白色的帳子,不僅回想著自己可憐的一生,那真是一出比戲還淒慘的故事,自己的母親本算是個小家出身,嫁給了秀才出身的父親,為了父親能安心考科舉,整天不是縫補衣衫就是到處做活。
慢慢也積攢了一些家業,父親十幾年不中,最後還是母親拿出所有積蓄為她捐了一個縣丞的職位,父親倒也有點本事慢慢經營起了家業。
本以為這是自己與母親的時來運轉,卻不知道這才是自己可悲一生的開端,自己是女孩無法傳宗接待,父親站穩了自己的地位後,就以此為借口開始納妾
納妾其實也只是個小事,但是他因為以前的事情覺得自己在母親身板抬不起頭,誰人不知道他捐官的錢都是母親湊來的,人家都說點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可自己的父親心胸之狹窄,他痛恨讓自己在外人抬不起頭地母親,因此十分無視自己與母親,居然讓了一個生了兒子的小妾掌家,任由小妾刁難母親。
母親都這時了,居然還靠織布來養活自己,好在後來母親救了一個風塵出身的女子,也就是蕭姨娘,姨娘也是個知恩圖報的,得寵後很是照顧自己與母親,也經常教導自己一些討好男人的技巧,比如唱小調,調脂粉一類的。
再又一次母親被那個可惡的姨娘氣得大病後,我就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一定要討回這些公道,因此當知道自己也有資格參選時,興奮異常,這是自己與母親的出路。
父親也欣然同意,並且還讓蕭姨娘給自己弄了一身新衣裳,選了幾件首飾,可惜這些東西還是十分寒酸,不然也不會被人刁難。
當自己看到那富麗堂皇的宮殿,還有各色衣裝的繡女時是那樣深深地自卑,尤其是當如菩薩般救助自己的甄嬛時,那一身淡雅地打扮,可是那布料一看就是好東西,更是有一種難以自制的不堪。
後來又因為她給自己插得一朵花讓自己中選時,那種發自內心的感謝是覺得真誠的,那時覺得這世上居然有這些好心腸的女人。
救了自己,又邀請自己去她家中居住,後來一起進宮,剛開始自己的確無意爭寵,只是想著自己只要進宮了,父親對自己有了顧忌,對母親也會有三分厚待,也的確如此自己叫人悄悄去看過家裡,在自己得寵後,蕭姨娘當了家且有了兒子,而那幾個一直欺負母親的姨娘被蕭姨娘賣了出去,蕭姨娘是個機警的,對母親也很是尊敬,因此自己更加小心地不讓自己失寵。
而剛入宮時,看著本來出彩萬分的甄嬛居然避寵,以為她是個真的淡然的女人,可沒多久就傳來她不承寵卻連升三級,以後更是被皇帝寵愛得讓後宮所有人嫉妒。
皇帝還許諾她洞房花燭夜,自己只是想著皇上真是寵愛她,她也的確有這個資格,可是當聽到皇后的斥責時,卻不得不說皇后說得有道理,她這是在要皇帝心目中與眾不同的地位,再覬覦皇后的權位,如果她真無爭寵之心,沒有覬覦過皇后的寶座,那麼必然把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正,沒想怎麼會做,做了必然就是想過。
接著沒多久的余氏之事,自己躲在暗處看著她那樣平靜地賜死一個人,接著又利用這個人弄瘋了欣貴嬪,弄得華妃差點崩潰,還有那同樣瘋掉的陸氏姐妹,突然覺得是那樣陌生,發現她也沒自己想像中那樣美好。
尤其是她不厭其煩地對自己訴說著她哥哥與嫂子的美好生活,自己聽著這些猶如刀在刮自己的臉皮。
自己對甄衍的確有過愛慕,畢竟自己這輩子見到的男人就幾個,一個是那薄情寡義的父親,第二個男人就是如沐春風的甄衍,第三個是有三千後宮的皇上,自己眷戀著這三個男人中甄衍有何大驚小怪。
可是漸漸自己發現甄衍也不是想像中那樣的溫柔體貼,不喜名利,那他上戰場做什麼,但想想男人肯定都是有這樣一份野心,可是此人卻做出一副這都是因為皇上需要自己,自己迫不得已才去爭取這份榮耀的,怎麼看著兩兄妹如此相像啊。
那時自己對這個男人的心思就淡了許多,特別是在他為了弄垮汝南王做戲時,找了個□在宮裡讓其妻大肆宣揚時,自己能清晰地看見他那個妻子望著自己時惡意的笑容。
而這個男人只是顧著演戲,卻沒想過他弄這麼個人來,是在羞辱自己,什麼是青樓女子,那是賤籍啊,世世代代都被人瞧不起的,自己再如何也是官家出身,良家女子啊,在他心裡自己居然就是個□,怪不得自己得寵後,連浣碧那臭丫頭都對自己大呼小叫,一副跟我說話是侮了她的嘴一樣,還教訓我,她是個什麼東西,如果你們沒有流露出比我高一等的姿態,這丫頭焉能如此瞧不起我,沈眉莊得寵時,這丫頭就不敢大小聲,這說明你們從心裡瞧不起我。
那時的自己已經發瘋,你如此羞辱我,所以當甄嬛懷孕時,自己在她送給她的舒恆嬌裡下了藥,看她流產後裝著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就覺得好笑,這宮裡有多少女人不是如此,假惺惺地做什麼樣,不過是為了給皇帝留下一個真性情模樣的女子,果然沒多久就崛起了,還把那段時間給了她羞辱的所有宮妃一個教訓,弄瘋了陸氏姐妹,這手段果然厲害。
看著她利用對她有愛慕之心的溫實初,真心有點可憐那個叫溫實初的男人,有事是實初哥哥,沒事就是溫太醫,原來她真的是個兩面人。
再接著看著甄嬛弄垮了華妃,又有了身孕,還隔三差五地叫自己的嫂子進宮,明明知道自己的情感,還有那個崔氏望著自己那蔑視的神情,你憑著什麼就覺得自己高貴了。
所以自己與管家合作,剛準備出手時,皇后動手了就一件衣服就把甄嬛那個自以為是的女人打落了塵埃,都忘了,這個女人不過是個替身,卻得意忘形地忘記這點了,不僅想起她得寵的經過,就自己這個沒什麼後台的女人都知道純元皇后的事情,甄嬛如此聰明怎會不知道,利用就利用,還要做出一副我不知道,看著她那傷心欲絕的模樣就覺得好笑,明知道自己是個替身。
後面的管家不費吹灰之力就弄垮了甄家,聽到甄家男子全部流放,女人被貶做平民,心裡就更是高興,特別是自己弄死了甄衍的妻兒時,心裡更是說不出地暢快。
自己真是個惡毒的女人,會遭到報復的,自己心裡明白,可是那又如何,我愛慕你甄衍,那的確是自己的事,可是你不領情也不要緊,卻如此侮辱我,我為何報復不得你了。
甄嬛經歷此事打擊,生下一女,自請出宮為尼,我又有點後悔了,所以她出宮時,自己悄悄地跑去送她,可她眼裡那種恨意還有自在必得的眼神是那樣清晰。
這個女人必定還會想方設法地回來的,那天回去後皇后召見自己,問自己是否後悔如此行事。
看著皇后輕笑著,帶著鄙視的說道:「你用不著愧疚,甄嬛這個女人必定還會回來的,她現在不過是以退為進,如果她留下來,才會真正毀了她自己,慢慢泯滅於眾人之中。」
皇后的一席話,自己覺得猶如如雷貫耳,可不是以退為進,男人都是賤骨頭,越容易得到的越不珍惜,甄嬛如果此時還留在宮裡,皇上只會後悔一時,時間久了就慢慢淡忘,只會記得這個女人忤逆自己,而不會記得甄嬛帶給他的快樂。
且她留在宮裡,後宮其他的嬪妃必然會動手對付她,她不在是那個風頭盡出的寵妃,是個家人被貶,她自己又犯錯的罪人,皇上對其本就不出於真心,不過是因為她是個最好的替代品。反而出宮後,過個兩三年,皇上忘記了她的不好,只會記得她的好,再回來她就更有資本。
果然三年後,她回來了,且懷著身孕回來了,皇上本來要以半幅後仗迎接她回來,卻被皇后三言兩語就打落了。
看樣子她的計劃也不算很成功,因為皇后對她很狠瞭解啊,回宮後她屢出奇招,卻都被皇后擋了,自己在暗中看戲,越看越覺得過癮。
她誕下龍鳳呈祥的雙生子,太后連出席都沒有,皇后也沒出現,有珠玉在前她如何風光。
後面又爆發出她生的孩子可能不是皇上的子女,是溫實初的,自己卻是不信的,倒不是不信她不敢給皇上帶綠帽子,而是因為她是個十分自傲的人,如何看得上溫實初那個人。
雖表面她算是洗脫嫌隙,卻有更多疑點,皇帝對其冷淡了許多,可接著她與胡蘊容預謀絆倒皇后,卻被皇后輕輕打落,甚至更進一步地剝落了她身上的保護層純元皇后,沒多久的赫赫首領更是暴露她與清河王有□。
這個女人怎麼可能會看上其他男人,看著她這次真的被打落塵埃,送入了冷宮,想死死不成,想活又活得那樣人不人鬼不鬼,突然覺得難以接受,畢竟當初幫助自己的那個女人,不管出於真心還是假意,那種雪中送炭那份情自己是記住的。
所以當皇后要求自己協助葉瀾依有殺皇上為清河王報仇時,自己動心了,我幫你把仇人殺了如何,算完整地報答你對我曾經有過的情誼,更多的是自己的母親也有了保障,自己果然也是個虛偽的。
自己拿著五石散給了葉瀾依,果然皇上因為屢次打擊沉入了尋歡作樂中,兩年後死在了葉瀾依的床上,太后也因此病倒沒多久也跟著去了。
二皇子登基做了小皇帝,曾經的皇后做了太后開始攝政。
看著鳳座上完全沒有死了丈夫而悲傷地太后,坐在自己床邊一臉冷漠地說道。
「我真是不知道該如何說了,你沒必要覺得自己虧欠甄嬛,她是不曾主動害你,可是別忘了當初她積極讓你承寵不是為了其他,只是為了她有個助力,當有一天你與她有利益衝突時,她也是不會放過你的,就如同她為了羞辱你,給你封號是『鸝』,如果她哪怕對你有半分真心,弄垮你也沒什麼大不了,卻不會如此去侮辱於你,她從內心就沒把你當姐妹。」
我聽著這話意識越來越模糊,何必呢,皇后你也不是個心善的,幹嘛來寬慰我,我是個惡人該得報應,你也不是個好人,走得時候誰來安慰你啊,這宮裡只有勝負沒有對錯。
「安陵容該走了。」
「是黑白無常嗎?自己該下地獄吧,如果下不了下輩子能不能不做人,做人好痛苦好無奈。」
「下輩子你會投胎到好人家,做個快樂的女人。」我看著坐在自己床邊喃喃自語的皇后
「是,我們下輩子都能做個好人吧。」
第 34 章
慶元帝六年,慶元帝迎娶了前朝清貴大臣李沖三之女李欣,並舉行了盛大的冊封皇后大典。
辛者庫,整個皇宮中最骯髒受罪的地方,也在這一天所有人都放了一天假,並且得到了一些賞賜,雖只是一些肉食,卻讓許多天沒進食的宮人們感激不盡。
「皇后的慶典,真是謝天謝地。」所有的宮人們都感激著,卻只有一個頭髮花白的女子滿臉憤恨,手上拿著一個饅頭死勁撕咬著,自己怎麼會這個樣子,自己該是人上人,而不是在這裡洗衣服,這都怪溫實初那個蠢貨居然敢出賣自己。
還有那個更加該死的赫赫首領,不是他自己的一切都不會被揭穿,而是打敗皇后成為新的太后,並且是掌管天下權柄的太后。
平安看著自己的新娘子,解開紅帕子底下的新娘子,有點期待,玩玩的柳葉眉下是一雙漂亮的如珍珠般的眼睛,微微笑道:「皇后。」
李欣心裡也有點害怕,她無數次幻想過未來的夫君是何模樣,眼前的男子雖還帶著稚氣,卻不難看出以後必然是個偉岸的男子,且是大周朝的天子。
「皇上。」
「恭請皇上、皇后喝交杯酒。」
安康看著與自己叫喚杯子後微微顫抖地手,「別緊張。」
喝完交杯酒後,又聽著一邊的姑姑說了一堆的祝福話才退去,安康看著皇后微紅的臉蛋其實也是緊張的,想了半天還是將人推倒了,卻聽到了一聲驚叫,倆忙將人扶起道:「怎麼了?」
「恪人得很。」
安康將人拉起來笑道:「這是他們撒的,說的是早生貴子,咱倆可別辜負他們一片苦心。」說完不顧著臉紅彤彤的皇后繼續著未完的事情,春宵苦短。
第二日幾位姑姑走進房間見到帶血的床單都滿意的笑了。
宜修坐在寶座上看著叩頭的一對新人,給了紅包又囑咐幾句新皇后,又對著一邊的平安道:「你是大人了,朝政上不可軟弱,要懂得恩威並重,後宮雖牽扯前朝,但是用女人去牽制大臣並不是上上之策。」
「兒臣明白。」平安恭敬地說道,他知道母后的意思,自己那父皇掌握朝臣居然靠女人,不是不可以利用女人達到目的,但是如果一個皇帝連朝臣都降服不了,他還算個什麼皇帝。
「皇上,記住你是天下萬民之主。」
「皇后,你也要記住只要你得正端得起,你就是當之無愧的皇后,誰也越不過你。」
「兒臣明白。」李欣聽著肅然起敬,她也聽過當今太后的故事,先是被自己姐姐搶了皇后寶座,接著接二連三的寵妃,可是太后都屹立不倒,這需要手段但更需要讓皇帝放心又會依靠尊重的能耐。
「殷太師,朕認你的女兒為義妹,為雲景郡主下嫁江南林家長子林昌允,至於其他該放手的最好乖乖的放手,月虧則盈,水滿則益,朕認為你不會不懂得這個道理。」平安拿著手中的東西扔到了地上。
底下站著的老人撿起地上的冊子,那上面滿滿的都是自己一家貪污受賄結黨結派的證據,算得上前朝桃李滿天下的殷太師第一次感覺皇帝的可怕,「老臣年紀大了,該回家安享晚年了。」
慶元帝七年,朝堂上刮起了可怕的風暴,許多人抄家,而朝上的年輕人越來越多,邊疆更是風起雲湧。
前朝風起雲湧,後宮卻風平浪靜,及時新人漸漸多了起來。
「這就是辛者庫啊。」
「對啊,好髒哦。」
「見過皇后娘娘,見過清王爺、郡主。」
「起來吧。」李欣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拿過一邊的冊子道:「這裡的總管是誰?」
「是奴才。」辛者庫的一位年老太監走出來卑微地說道。
「本來本宮進宮後就該大赦天下,但本宮覺得沒那必要,犯罪者就該得到自己應有的懲罰,但是後宮中尤其是辛者庫許多人都是被家族牽連而進來受罪的,不在其中。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無罪,現在這裡有份名單,讀到名字的不但可以出宮,還會每人得到十倆銀子,三十以上十五倆,四十以上二十兩銀子,以備以後出宮謀生路。」
皇后話剛一說完,許多宮人尤其是年輕一點的泣不成聲,這就是人間地獄,出宮後雖迷茫,可是比呆在這裡時時刻刻地受罪強。
「秦姑姑,你來念吧。」
「李新蘭。」
「趙紫冉。」
……
「甄嬛。」
一個個或沒長開,或者年紀一把了,或者四五十的婦女,叫道名字都乖乖的出來跪下謝恩,只有一個頭髮花白的女人瘋狂大叫道:「不,我不出宮。」
李欣聽到這個名字也詫異了一下,畢竟這個甄嬛如雷貫耳啊,雖然他與清河王偷情一事很少人知道,但昨日皇上已經告訴自己了,且這也是母后的意思,說放這個女人出宮才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看著這個滿臉皺紋,頭髮花白的女子,隱約中可見到年輕時的風華絕代,她想不明白這個女人的思想為何如此奇特。先不說大家閨秀都是學著三從四德長大的,這個女人在偷情的時候就沒想過她的家族,給皇帝帶綠帽子絕對不會是簡單的流放,是誅殺九族的大罪。
「我是皇上的寵妃,我是太后,我是未來的太后。」
「堵住嘴,拖下去。」
京城是國家的首府,當然也是國家最熱鬧的地方,當然任何地方夜晚最熱鬧的地方只有一個,那就是所謂的青樓。
「滾開,好狗不擋道。」一個看起來三十左右仍然有著不錯風姿的女子,站在院子裡對著另一個年輕的女子怒吼道。
「誰滾啊,你還當自己是花魁啊,不過是個伺候下等人的賤妓。」
甄嬛抱著衣服看著穿的袒胸露背的女人,她不會認錯,那是自己的妹妹玉堯,怎麼會這樣?
「玉堯。」
女人回過頭看著甄嬛看了半天妖嬈的一笑,「我當是誰啊,原來是咱們的宛妃娘娘。」
「不,不要那樣叫我。」甄嬛上前想拉住玉堯,卻被玉堯甩開道:「滾開,賤人,不要碰我,如果不是你,咱們甄家不會是先被流放,回來後沒想到兩天的福,卻因為你被誅殺九族。賤人。」
「你這個只想到你自己的賤人。」
「不,那不是我的錯,是那個狗皇帝,是他,是他對不起我,我才那樣做。」
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的浣碧,可笑的搖頭,妖嬈的走過來道:「玉堯,還不去幹活,找死嗎?」
玉堯看著浣碧害怕地抖了抖,立馬低頭轉身離開,浣碧看著站在那裡蒼老的女人,哈哈大笑:「可笑,甄嬛,你當你自己是誰?」
「浣碧,你不能這樣說我,當初你不是一樣贊同我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玉堯是你的妹妹。」甄嬛看著變得更加詭異的浣碧,憤怒地說道。
「哼,妹妹,你把我當妹妹了嗎?賤人,我是狠毒,可是也比你這個做作的女兒好得多。你當自己是個什麼玩意,皇帝對不起你,他為什麼需要對得起你,你不過是滿宮嬪妃當中的一個,憎恨他把你當替身,就是把你當玩物那也是你該受的。」
「你。」
「我,我怎麼了?還說自己沒有進宮的野心,你沒有,溫實初上門求親的時候,你怎麼不答應。好,你又要說你對溫實初沒感情,那你對皇帝的感情倒是來的快。甄嬛你不過是個做了□還想立牌坊的賤人。」浣碧冷哼一聲道:「既然你進了妓院當洗衣婆就好好幹,別自命清高了。」
「不,浣碧你個賤人。」
浣碧冷哼一聲,轉身離去,我是賤人,你也好不到那裡去,什麼不想進宮,聽到純元皇后的驚鴻舞,立馬就請人來教導你。大家閨秀哪裡需要學習這些,青樓女子還差不多,也就先皇喜歡嬪妃在大庭廣眾之下翩翩起舞。
不想進宮不想進宮,當初選秀前不願意嫁給溫實初,選秀時也可以買通太監宮女落選啊。打扮得素淨好像是低調,其實那才是最惹人注目的,就如現在的花魁紫白不就是扮演的冷清美人嗎?
什麼玩意?我是個毒婦你也差不了哪裡去,我為自己謀劃就是錯,你設計陷害別人就是對的,哼,甄嬛,你等著,後面還有你受的。
「老婆子,快我洗,洗乾淨了我明日還要穿呢。」
「聽說這個女人以前是宮裡的。」
「不是吧,就這副模樣。」
甄嬛忍耐著,當初她出宮到處打聽,可是銀子不夠,會招自己幹活的也就青樓,卻沒想到兩個妹妹都在青樓,而哥哥早已被誅殺,她得掙點錢,去找自己自己兒子,聽說兒子已經被過繼給清了。
「滾開,滾開。」
甄嬛拖著勞累的身子,她已經忍耐不了了,每日想盡辦法接近王府,今日好不容易出來了,卻不曾想到走到街上就看到前方幾匹馬橫衝直撞,甄嬛來不及注意摔倒在地。
「死人了,清河王騎馬踩死人了。」
「天啦,清河王才十二三歲就這樣草菅人命。」
甄嬛模糊的意識聽到四周的生意,不,不是這樣的。
宜修看到手底下的密折,冷冷一笑,什麼仇恨都沒有了,再聽著一邊的姑姑帶來的消息,宜修打開窗戶,皇宮裡的天也該晴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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